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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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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爱德华一世 · 当年情 · 本章第 2 / 2 页

他还知道,许修廉也在京城。

驻南星港警察局审计组回去后,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传出,然后许修廉来到京城,还通过他的渠道,让赵向前知道他来京城了,这其中的味道,实在是值得反复品味啊。

陈实把情况汇报完,倪同望只是轻轻点头,这本就是计划好的节奏,步调很稳。

他不吝于表现出对汪禹霞的“热切”和“急迫”,因为这正是他想让别人看到的效果。

他要的不是低调扶持,而是公开扶持。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汪禹霞,是我倪同望的人。

我在推她。

我在用她。

她以后会出现更高的权力版图中。

而这背后,是更深的政治算计。

没错,他在会上投了反对票。

但那只是政治动作,并非他的真实意愿。

在会议前,他已经把情况向大统领作过汇报,大统领没有明确表态,却给了他足够的暗示——这一次,需要他投反对票。

原因很简单,无论最终方案是通过还是否决,会议的节奏、气氛、悬念,都必须由大统领掌控。

倪同望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方案最终通过,那必须是在大统领“力排众议”

之后通过,而不是他倪同望独具慧眼全力推进,这样,改革的政治成果才能牢牢记在大统领名下。

如果方案最终不通过,那也必须是大统领“审慎权衡”的结果,而不是下面的人一窝蜂拍板。

而要制造这种“众议纷纭”的场面,就必须有人投反对票。

而这个人,最合适的就是他。

他是倡导者,却坚持了“原则”。

他投出反对票,既把自己从“利益相关者”

中摘了出来,又顺应了大统领的意图。

至于国资委主任投赞成票?

倪同望一点也不意外。

那也不一定代表他的真实态度,更可能是大统领的另一层安排,有人唱高,有人唱低,而且是两个最不可能的人做出相反的决定,悬念更足,戏份也更浓。

最终由大统领拍板,这才是帝王心术。

整场投票,本质上是大统领在操盘。

他需要的不是争论本身,而是“在他的坚持下,改革最终通过”的政治效果。

倪同望非常清楚这一点。

也正因为清楚,他才会在投票时用反对票保护李迪,让李迪的方案不是他在强推,而是经过充分讨论后,由大统领拍板通过。

这才是最稳妥、最安全、也最能保护李迪的方式,大统领看好的项目和人,那些宵小想为难时,不得不认真考虑后果。

他投反对票,不是反对改革,而是为了让大统领的那一票显得更有分量。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政治履历上记下他作为执行者的那一笔。

人工智能产业园的建设,必须成为倪同望拥护中央决策,坚持推动改革工作,并全力护航、最终保证改革成功落地的成果。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在未来的权力版图中布下一些可以为项目保驾护航的人。

汪禹霞,就是他的选择。

他认真地研究了汪禹霞的履历,不是走马观花地看一遍,而是审视一粒未来要放在棋盘上的关键棋子。

从她的成长路径、岗位变动、工作风格、口碑评价、甚至她在不同领导手下的表现,一条条、一层层地拆开来看。

这是一个做事有魄力、同时又懂得收放、能在关键时刻硬得起来,也能在复杂局面中软得下去的女干部。

需要坚持原则时,她能做到寸土不让;需要妥协时,她懂得放低身段。

她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贪官,在官场口碑一向不错——干净、利落、敢扛事。

但私下里,该拿的钱她也不会拒绝。

不是贪污腐败,而是懂得体制内的灰度与分寸。

她不会主动伸手,但大家都该有的“润滑剂”,她也不会装清高。

她会想办法,把一些钱以体制内人人都懂的那种灰度操作发到大家手里,让事情顺畅,让人心稳定,让团队有动力。

她不会主动索取,但也不会装清高到让别人难做。

她懂得在制度允许的边界内,让每个人都觉得舒服、顺手、愿意干事。

而且,无论公或者私,她知道怎么让领导满意。

这种人,不是清流,也不是浊流。

而是能在浑水里稳稳站住脚,能够和大家一起摸石头的人。

最关键的是,她是一个没有历史包袱、没有世家羁绊的政法系统干部,和他们这些一切权力来源于大统领的权力新贵一样,她只能依靠他,可以说一名孤臣,更容易被推到前台。

倪同望对她只有一个评价:这是个好干部——不是那种道德意义上的好,而是政治意义上的好。

能执行、能扛事,能稳住局面,不会乱来、不越界、不给上级添麻烦,关键时刻能替上级挡刀。

更关键她是李迪的妈妈,除了少数高层,没人知道这点。

这非常有利,李迪是她的软肋,为了儿子她能全心全意推进改革的进行,更能心甘情愿地为改革保驾护航。

她同样也是李迪的软肋,拿捏住她,李迪也会听话,他们之间的关系让这两人能够同时做到可管可控。

只有她,是于公于私都会全力投入到这项工作中的人。

这种干部,在他未来的权力版图里,是不可多得的可用之人。

马小俐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头一阵“啪啪”响,飞机降落了,稳稳地停在肯尼迪机场的停机坪上。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结束了。

头等舱的座椅再怎么柔软、再怎么能放平,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人在天上待太久,就是折磨。

前半程她还美美地享受头等舱的舒适,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好觉。

后半程却像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盒子里,时间被无限拉长,枯燥、乏味。

窗外大部分时间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窗玻璃上反射着机舱里让人厌倦的陈设。

进入美国境内后虽然是白天,但下面的景色单调得像是泼上的大块色彩,大块的灰黄色、大块的绿色、大块的白色。

直到现在,飞机的轮子终于触地,飞机停止滑动,飞机广播里响起提醒到达准备下机的英文播报,她才真正确认:到纽约了。

很快速的下机、取行李,走出机场,她就看到了来接她的人。

一个黑人小哥,穿着宽松连帽衫、亮色球鞋,极其高调地杵在出口最显眼的位置,举着一块大得离谱的硬纸板,上面画着小马宝莉,粉紫色的鬃毛在空中飞扬,高傲地昂着头,大眼睛闪闪发光,画得真好!

但偏偏在这只高傲又可爱的小马宝莉身上,用彩色蜡笔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母拼出一个硕大的Lily,那毫无章法的笔画,活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刚学会握笔时的涂鸦之作。

黑人小哥看到她愣住,热情地挥手,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老朋友,牙齿白得晃眼,声音尖得能穿透整个机场大厅,“嘿!嘿!俐俐,这儿,这儿,我!我!”

马小俐:“……”

那一瞬间,被无数旅客侧目的马小俐只觉得额角有一排黑线密密麻麻地砸了下来。

她突然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霍夫曼团队……其内部的画风,可能跟她出发前想象的有着降维级别的巨大代差。

在她的脑海里,纽约的接机画面应当是极具华尔街质感的:一位身穿手工定制三件套西装、踩着手工牛皮鞋的白人绅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举着一块边缘烫金的雅致小木牌,优雅而克制地伫立在贵宾通道出口。

见到她后,对方会微微欠身,用一种低沉、磁性且绝不越界的美东口音开口:“Hello,miss ma,I'm here to pick you up。”

随后,绅士会风度翩翩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引领着她走向一辆在路边静静等待着的黑色林肯加长版,并在宽敞静谧的车厢内,礼貌又恰到好处地向她介绍这座世界之都最新的天气、糟糕的交通、以及大都会的歌剧文化。

但实际却是,这个一身嘻哈风格,鼻子上穿着鼻环的黑人小哥,完美的契合了在好莱坞电影里对于纽约黑人的所有刻板印象。

黑人小哥把牌子塞到一名路过的机场保洁人员手里,顺手塞了对方一张小费,动作无比熟练。

看到马小俐拖着行李走来,黑人小哥赶紧上前抢过箱子,这个举动一度让马小俐怀疑她的箱子要被抢了,直到他开口才放下心来,“霍夫曼教授说你特别好认!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马小俐满脸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白T、牛仔裤、运动鞋,再普通不过,怎么就好认了?

黑人小哥也不解释怎么就特别好认,自来熟地摇头晃脑,语调里带着节奏感。

“认识一下,甜心!我叫哈登,麦克·哈登,NBA那个大胡子哈登是我亲兄弟。”

看到马小俐一脸狐疑,哈登用他那尖锐的嗓音哈哈大笑起来,“嗯?你不相信?哈哈,我也不相信。太疯狂了,詹姆斯。哈登,那个把屌毛长到脸上的尼哥,竟然是我亲兄弟,真是不可思议。哈哈,开玩笑了,他不是我兄弟,我爸爸也没有这个私生子,哈登家没有那种屌毛长脸上的怪物。”

哈登忽然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哦,对,迪安——我的Boss,他让我在你待在纽约的这段时间里,作为你的全职随行助手,全天二十四小时陪伴你。

哦,天哪,你不用拿那种防备的眼神盯着我,我是个纯Gay,哈哈!

说真的,你是迪安那个工作狂在外面养的漂亮小妞儿吗?

不过有一说一,你长得确实太有东方特色了。哟哟,容我多嘴一句,你的这对Boobs是真的吗?

简直太辣了,迪安那个资深恋奶癖就喜欢这种级别的大家伙。小心点,没准儿哪天老子突然转性会爱上你也说不定……

“天哪,我刚才胡说了些什么,我竟然说我会爱上Boss的女人,迪安一定会让我抓进实验室去给他试验那些乱起八糟的药水!你知道吗?迪安就是一个巫师,对,格格巫,他是现代版的格格巫。”

马小俐被哈登这一连串夹枪带棒、高频轰炸的美式俚语弄得有些头晕脑胀,这是吸嗨了吗?

眼看着对方还要继续往下自由发挥,她赶紧找准空档掐断话头,“哈登,很高兴认识你。只是你似乎太兴奋了……你抽大麻吗?”

“大麻?”哈登楞了一下,连摇晃的身体都瞬间定格了。

随即,他把双手一摊,摆出一个极具无辜感的经典街头手势,语气瞬间变得有些荒诞的严肃,“不不,我是黑人,我没有任何种族和身份立场,你可不能对我有刻板印象,这是歧视。”

看到马小俐被他这一套政治正确词汇绕得满脸茫然,哈登的脸上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夸张至极的标志性大笑,“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别紧张!不不,我不抽大麻,真的不抽。我从小就接受我妈妈最正统的家庭教育,她是虔诚的福音派信徒,她教导我说。”

哈登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模仿着一种特殊的,让人听到就会联想到这是一位肥胖的黑人妇女的口吻,“你们这些小崽子,可以跳舞、可以唱歌、可以逃课、甚至可以打架,但不能碰毒品,不然我一定会用鞭子狠狠地抽你们这些小崽子。”

迅速切换到一副虔诚的模样,双手放在胸口,“是的,我听她的话,我可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孩子。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沾染任何毒品。走吧,Boss的女人,我的车在外面已经等得要吃罚单了!”

这个“Boss的女人”一说出,马小俐立刻给他送了一张好人卡,还没来得及开口,哈登大步走到一辆浑身散发着粗犷美式工业质感的凯迪拉克前停下。

他甚至连腰都没怎么弯,就毫不费力地将马小俐那只几乎塞不进哪怕一根牙签的死沉死沉的行李箱塞进了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后备箱。

马小俐站在车后,目光在哈登那身大得能兜风的超大号连帽衫上扫视了一圈,心里暗自惊叹:也不知道他这身嘻哈风的肥大衣服底下,究竟隐藏着怎样一具由大块大块爆炸性肌肉组成的非人类身体。

紧接着,他也没打算发扬绅士风度来帮马小俐拉个车门,便自顾自地拧着身子钻进了驾驶室。

马小俐站在车边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看马小俐坐下,哈登快速启动引擎,“Lily,系好安全带,『嘟嘟嘟』,我们的曼哈顿特快专列这就要出发了。”

话音未落,哈登一脚地板油踩了下去,巨大的推背感猛然袭来,凯迪拉克犹如一发离弦的重箭,咆哮着冲出了机场的减速匝道。

他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比划得飞起,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每一句话里都带着若干个“Fuck”,“欢迎来到纽约,甜心!这里是全世界最疯狂、最吵闹、最不讲道理、最虚伪、但也最他妈真实的城市!”

马小俐:“……”

哈登完全不给她任何插话截流的机会,眼神狂热地盯着前方的路况:“看到右边分流出去的那条路了吗?那叫范威克高速,全纽约最有名的停车场。你现在看到它居然还能跑得动,纯粹是因为今天上帝那家伙的心情还算不错。”

马小俐顺着哈登的指引看去,这条号称高速的路上挤满了车辆,缓缓向前蠕动着。

呃……这些车确实还跑得动。

话音刚落,车子在强行并线时,一辆标志性的黄色纽约出租车几乎是贴着他们的前保险杠,擦着火星子悍然完成了贴脸超车。

哈登摇下车窗冲着外面狠狠飙了一句地道的纽约国骂,可转过头面对马小俐时,却又在一秒钟内完美切换回了阳光灿烂的笑容:“别怕,宝贝。纽约的黄皮出租车司机个个都是退役的忍者。他们最擅长的绝活,就是在两秒钟之内完成三次极限变道,顺便在副驾驶上完成一次深刻的人生反思。”

马小俐有些听不懂哈登的幽默,一言不发,默默用双手死死抓紧了头顶的安全把手。

哈登的下巴随着车载音乐的鼓点继续保持着嘻哈的律动,语调里自带节奏。

“在纽约,有三样东西最能吓死活人:深不见底的地铁、高得操蛋的房租、以及纽约人本身。但你会爱上它的,相信我,你会爱上它的,甜心。”

他指着远处的天际线,“看到曼哈顿了吗?那里的人都是超级英雄,走路都像在赶去拯救世界。你要是走慢一点,他们会用眼神把你狠狠推开。”

马小俐被他连珠炮似的比喻逗得有些哭笑不得,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有这么夸张吗?”

哈登立刻拍着胸口,“我向上帝发誓!纽约人走路的平均时速拿去参加奥运会马拉松都能顺手捎回个冠军。你信不信,只要你在这儿的马路上雷厉风行地走上三天,耐克总部的市场总监就会屁颠屁颠地跑来找你签代言合同。”

奥运会有没有马拉松?

马小俐不太确定。

车子顺着庞大的车流,一路呼啸着驶向了布鲁克林大桥的分流方向。

或许是桥下泛起的波光有些迷人,哈登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突然毫无征兆地语气一转,竟然透出了几分百老汇式的文青腔调,“不过,纽约这家伙也有它极其浪漫的一面。比如咱们脚下的这座老桥——好莱坞电影里所有烂俗的告白、心碎的分手、宿命的重逢、还有警匪片的亡命逃亡,几乎都在这儿取过景。”

他微微顿了半秒,侧脸看了马小俐一眼,极其幽默地补充道:“噢,当然了,也包括眼前这几英里长、动都不动一下的世纪大堵车。”

马小俐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彻底笑出了声来。

见自己的美式幽默终于奏效,哈登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神采飞扬:“看吧?我就说你一定会爱上纽约的。纽约就是个由钢筋混凝土拼凑出来的怪物,但它绝对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可爱怪物。”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在大脑皮层里检索到了什么重要信息,猛地一拍方向盘。

“噢!对了,甜心。等会儿车子一进曼哈顿核心区,你千万、千万别被那些街头艺术家给吓出心脏病来。那帮家伙有的在路边扯着嗓子唱歌,有的在地下通道里跳霹雳舞,有的涂满油漆装假雕像,还有的……他们身上穿的布料,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少得多,甚至可以说是无限趋近于零。”

马小俐脑海里顿时冒出无数个问号,整个人都懵了:“???”

哈登却是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纽约可是自由的终极象征,宝贝。而有些人,显然已经自由到了认为衣服是人类文明多余累赘的地步了。”

马小俐彻底无语地摇了摇头。

“不过似乎很有趣耶,会不会有个帅哥摆出大卫的样子?”马小俐心里有些期待。

哈登却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笑得露出一大片明晃晃的白牙,凯迪拉克在布鲁克林大桥上踯躅前行,车厢里回荡着他那充满魔性的总结陈词,“再次欢迎来到纽约,这个疯狂美丽都,我的小苹果。记住,在这个地方,你永远不用担心自己会感到无聊!”

“哈登,”马小俐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能问一下,你……的主要工作职责是什么?”

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碎嘴子、跳脱、像随时能开演唱会的家伙,和视频会议里那个严肃得像联邦法官的霍夫曼联系在一起。

哈登却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我的工作?甜心,我可是团队里的核心数据分析师!”

马小俐:“……”

这很好笑吗?

哈登甚至没有给马小俐留出重组世界观的时间,语速再次无缝切换回了高频扫射的说唱模式:“我,麦克·哈登,纽约大学应用数学硕士,目前在读机器学习方向的博士!我知道你现在那颗美丽的小脑袋瓜里一定在疯狂刷屏——『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黑鬼是在吹牛逼吗?』哈哈哈,别介意,甜心,我早就习惯了,每一个第一次见到我本尊的学术界同行,脸上都是你现在这种生吞了一整只蛤蟆的精彩表情。”

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我知道,我这身行头和气质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布鲁克林街头主持地下街舞比赛的混混。但老子在实验室里干的,可全都是最枯燥、最严肃的机器学习算法、海量模型调参和深度数据清洗!”

“用迪安的话来说,老子的脑子转得比超级计算机还快,嘴皮子转得比脑子更快,所以他才特意打发我来接机,好让你在拥堵的路上不至于无聊的睡死过去。”

说到这里,他得意洋洋地冲着马小俐飞了个眼波,“你瞧,我们家Boss在用人上,是不是一如既往地有着惊人的老辣眼光?”

哈登继续得意洋洋,“我不是传统意义的美国黑人,我不在乎政治正确,你可以随意冒犯我,甚至请我去棉花田里吃西瓜,我非常乐意。”

马小俐:“……”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窗外布鲁克林大桥上漫天刺眼的尾气红灯,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穿着超级肥大连帽衫、鼻环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却拥有全美顶级名校博士头衔的数据怪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个人类物种多样性大赏的美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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