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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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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爱德华一世 · 当年情 · 本章第 2 / 2 页

“咳……”倪同望轻咳一声,“改革方向是正确的,这一点没有疑问。但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统筹兼顾、稳中求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干部制度改革试点有积极意义,但条件是否成熟,还需要进一步评估。我个人认为,当前形势下,稳妥比速度更重要。”

所有人脸色都浮现出一丝惊讶。

大家原本以为,这个他力主推动的项目,他应该是会支持的,但现在他的口气,似乎有些变化。

倪同望继续用他一贯的沉稳语调发言:“对这个改革试点,在没有充分论证的情况下,我建议暂缓。”

王海洋看向倪同望的眼神中充满深意,他和倪同望私下进行过交流,他肯定倪同望是支持改革试点的。

但现在,倪同望反水了。

余光扫到主位那个身影,王海洋心中有了一丝了然和遗憾。

倪同望这个老狐狸,最终还是选择了站队啊!

现在四票支持,三票反对,改革派暂时领先,但大统领的行事风格似乎已经注定了结局。

大管家开口了,“同志们的意见我都听到了,大家从不同角度提出了很有价值的看法。在此之前,我也对报告进行了反复研究。”

他翻了翻材料,继续开口:“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确实具有紧迫性,这是大势所趋。但我们在推动产业的同时,更要确保园区建设和管理始终在党的领导下进行,不能出现任何偏差。”

他的语气略微加重,“干部是政治机关的干部,是党的人。派出干部必须保持政治上的坚定性和组织上的独立性,不能因为所在单位的利益诉求而影响其判断。”

他抬眼扫视全场,“如果干部的绩效考核、升降机制与园区内部的运行直接挂钩,那么干部就可能受到园区利益的影响,这对我们长期形成的干部管理体系,会带来不小的冲击。”

他的语气仍然平稳,但变得坚定,“因此,我认为在人工智能产业园进行干部管理改革试点,时机尚不成熟。我不支持在当前条件下推进这项改革。”

他说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改革派的脸色明显沉了几分,保守派则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表情变得轻松起来。

王海洋眉头轻轻一动,他听懂了大管家的潜台词:不是反对改革,而是反对

“改革的方式”——尤其是让干部考核与园区利益绑定。

倪同望则微微垂眼,他知道大管家的这番话,是对大统领想法的一次提前表态,也是对整个干部体系的一次政治提醒。

如果他投出赞成票,方案毫无疑问可以通过。

但这个方案是违背了最关键的两个大人物意志的方案,在执行过程中必然磕磕绊绊,阻力重重,甚至随时可能被叫停。

以李迪那个小家伙的心性,必然会产生激烈的碰撞,结果如何他不需要想就能清楚的知道。

任何个人,都无法对抗国家意志!

他投出反对票,其实是为了保护那个小家伙啊。

现在票数是四比四,只剩下最后的关键性一票了!

感受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大统领身体不动,抬起头,所有人的神态都收进视线里,缓缓开口:“同志们,大家的意见我都听了。分析得都很全面,也很到位。”

“现在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关键时期。这是一个新的起点,也是我们能不能跟上世界的关键一步。”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但却似乎带有一些唏嘘,“前面几次大的技术机会,我们都没抓住。这一次,不能再错过了。”

“国内现在那些人工智能,大家心里都清楚,水平怎么样,不用我说。”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他的语气仍然没有改变,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严厉。

“现在有世界顶尖的专家愿意来,愿意帮我们把这件事往前推一推。这个机会,来得不容易。”他拿起面前的材料,轻轻抬起抖了抖,“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没有理由让它从我们手里溜走。”

“同志们的担心,我都理解。有风险,有压力,有困难,这是事实。”

“但有困难,就要想办法解决困难。有不利因素,就要想办法化解不利因素。”

他放缓了语速,第一次加重了语调,“哪怕要做出一点牺牲,我看,也是值得的。”

投票结果,以一票之差通过了改革方案,但也对方案进行了诸多限制,变成李迪听到的版本。

就算改革方案通过了,就算第二个方案看上去更合理、也更尊重市场规律,倪同望心里依旧清楚,园区以后的运营中,不可避免地还是会面临各种斗争和刁难。

体制内外的摩擦、利益分配的冲突、权责边界的模糊、再加上那些看不惯年轻人成功的暗流,这些都不是一个方案能解决的。

就算有大统领背书依然无法避免。

他见得太多了。

一个项目从立项到落地,从落地到运营,从运营到真正产生价值,每一步都像走钢丝。

李迪这个年轻人,聪明、倔强、锋芒毕露,也正因为如此,他会比别人更容易被盯上,尤其是他外国人的身份。

倪同望轻轻叹了口气。

能力范围内,他是愿意给这个小伙子提供帮助的。

不是因为李迪聪明,也不是因为李迪有本事,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真正想做事也能做事的人。

这种人太少了。

但他也明白,自己没办法帮他一辈子。

权力能护一时,不能护一世,更不能护一个人的全部未来。

他更明白,李迪不会臣服他一辈子。

有一天,因为各种原因,李迪可能会挣脱他的控制,或者说——脱离他的保护。

倪同望不是天真之人。

他知道,人与人之间互利的关系,靠的不是控制,而是善缘。

现在必须趁着李迪还年轻,在国内尚无根基,并且愿意合作,建立起真正的善缘。

让倪小宝和他成为朋友、成为盟友,让他们之间形成一种天然的互信。

还有,他的妈妈汪禹霞,一定要把她吸纳加入他的阵营,绑上他的战车。

他能够做的就只有这些。

最关键的那条路,倪同望看着熟睡的曾孙,心里像是被轻轻敲了一下:最关键的路,还是要李迪、倪小宝这些年轻人自己去走。

“小宝,你……和李迪,关系好到哪一步?”倪同望声音幽幽响起。

倪小宝有些不确定爷爷在想什么,在这个微妙的时刻问出这个问题,是要劝他和李迪保持一定距离吗?

“爷爷,我和他关系非常好,无关金钱和地位,我拿他真当兄弟的。”倪小宝一边慢慢回答,一边小心观察爷爷的脸色。

“小宝,你很聪明,倪家的未来就看你了。”倪同望面色不变,说出一句让倪小宝感到石破天惊的话。

“大伯不……”倪小宝赶紧开口,倪同望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

“你大伯身在体制内,也许今天起高楼,明天楼就塌了。这是客观规律,谁也阻止不了。”倪同望的声音不大,却像滚雷一样在倪小宝心中翻滚、震荡。

“所以我一直要求,你和你大伯保持距离,你的生意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倪同望看向倪小宝,眼神忽然变得凌厉,透着刀锋般的精芒,“我再次强调,你可以用我的资源,但绝对不能用你大伯的资源,知道吗?”

“是,您的教诲我一直严格遵守。”

倪小宝赶紧应承,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爷爷眼中看到这种锋芒了。

“你跟着李迪,好好地做事业,给他提供必要的帮助,不要搞任何乱七八糟的事。”

话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必须以真正好朋友的态度对待李迪,不要有心思。”

“这次你给他的电话,你不应该听我的吩咐说出第一个方案,显得你有心机。”

这一句,像是点破了所有的遮掩。

倪小宝怔住了。

爷爷不是在责备他。

爷爷是在告诉他,李迪不是可以算计的人。

李迪是必须用真心换真心的人。

倪同望继续补充着:“以后,就算是我说的话,你也得站在朋友的立场重新审视,明白吗?”

看到倪小宝眼中的震惊,倪同望反倒露出一抹笑容,“你爷爷不是那种冥顽不灵的糟老头子,只要你说得在理,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听得进去的。”

再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曾孙,倪同望缓缓站起身,“走了。”

向门口走了两步,侧头看向跟在身边的倪小宝,“你告诉李迪,让他妈约上南星港的市委书记,一起来拜访一下我。”

倪小宝心中一震,他明白,这是爷爷要直接参与汪禹霞的晋升工作了。

而一旦倪同望出手,汪禹霞必然不会是默默无闻被提拔或简单的岗位调整,而是鲜艳夺目地被全国所周知。

相信不久以后,“南星港经验”、“南星港效率”、“南星港路径”等大词会铺天盖地出现在各级媒体上了。

从地方宣传,到省级总结,再到部委层面的调研材料,一套完整的叙事会迅速成形。

而汪禹霞,将成为这套叙事里最重要的样板人物。

这是强行把汪禹霞推向前台,其背后,必然有爷爷深刻且周密的布局。

只是,这是李迪和汪禹霞所希望的吗?

李迪把车停在路边。

这里距离蓝盾宾馆还有一段距离,是汪禹霞特意要求的。

她不愿意让人和监控的镜头看到她从李迪的车里下来。

于是她让李迪提前停车,下车后还要步行几分钟才能抵达宾馆。

“好了,我下车了。”

汪禹霞说着,却被李迪那双不舍的眼睛定住。

拉开的车门又被她轻轻带上。

她抬手,轻轻摸上李迪的脸:“怎么,舍不得妈妈?”

“嗯。”

李迪微微歪头,让自己的脸和妈妈的手贴得更紧,“不想妈妈下车。”

汪禹霞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脸:“又不是见不到,明天晚上还要一起吃饭呢。”

“可是我一分钟都不想和你分开。”李迪撅着嘴,像小时候一样。

这一刻,汪禹霞心里忽然一软。

二十多年前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心头——小小的李迪站在门口,背着小书包,回头对她说:“妈妈,我和爸爸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今天你给我洗澡。”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儿子说“今天你给我洗澡”。

从此二十多年,再也没有见到儿子,更没有给儿子洗过澡。

“宝贝儿,”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岁月压不住的疼爱,“只要你不嫌妈妈,妈妈陪你一辈子。”

她原本想说“永远不分开”。

但话到嘴边,她停住了。

她终究会老,会先他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儿子有儿子的人生,未来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伴侣,她不可能真的永远陪着他。

人终究不能对抗岁月。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酸楚,像被什么轻轻掐住。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深吸一口气,咬咬牙,推开车门,毅然下车,大步朝宾馆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头。

但她清楚地感觉到一道温柔和不舍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还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绳,一头系在她的心尖,一头系在儿子的心尖。

她每走一步,那根绳子就被拉紧一下,心尖也被扯得一阵疼痛。

雪茄房里烟雾缭绕。

南岭省委书记何旭升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中那支数千元一支的雪茄顶端红光闪烁得极快,像是他压抑着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一团团浓重的烟雾升起、弥散,但没有人陪他一起品雪茄、喝红酒。

舌头被雪茄熏得发苦、发麻,他似乎毫无知觉,老领导的叮嘱在耳边一条条回响:

“地方上不比国行,不能搞你那套强势作风。”

“要和同志们建立密切联系,不要搞一言堂。”

“注意方式方法,一定要恩威并济。”

……

他觉得,每一条,他都照做了。

他团结了原班人马,甚至把他们请进自己的雪茄房。

他充分征求意见,自己的想法也拿出来讨论。

他只布置任务,从不干涉执行细节,给足了所谓的“主观能动性”。

他更没有随意调整人员,他想动的位置他都是按规则通过程序找理由抓罪证来调整人员,绝对没有搞一言堂。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完美。

可结果呢?

他交代的任务,被这些阳奉阴违的家伙当成耳旁风。

他们把他当成了傻子。

交给监察事务厅厅长许修廉的廉政审计,这老狐狸玩起了形式主义,表面风风火火,实际唯唯诺诺,生怕得罪人。

交给发规委主任王海平的基建和招商“体检”,他倒好,安排了两个人天天在那里磨洋工,拖得毫无进度。

让人事厅厅长朱德宁调查南星港干部,他倒好,把档案室的资料复印一份就交上来,他真正想知道的情况一点没有。

还有各种他交代的工作,执行起来都被大打折扣。

何旭升胸口起伏,烟雾在灯光下像一条条扭曲飘忽的身影。

看来,这些在地方上呆久了的人,早就学会了和光同尘,一个个装聋作哑,把上级当摆设。

他狠狠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得像刀子,“看来,还是要用我在国行那套雷霆手段。”

省级单位的那些家伙,轻易动不得,每个人都有背景,一个小厅长,背后说不定就站着一位国字号大佬,一个不好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算他是省委书记,南岭一把手,也不能随心所欲。

真他妈的憋屈!

不能硬砍,只能另外安插人手。

一张张面孔飞速在脑海里掠过,这些人都是何旭升暗中观察的,有野心、有狠劲、被压制、被边缘化的。

每个单位,都有这么一批“不安定因素”。

但在他眼里,这些人不是隐患,而是打破格局的棋子。

既然那群老油条不愿意配合他的工作,那他就换一批人来干。

何旭升心里冷笑:“不听话的,我不用;想往上爬的,我给机会。”

他狠狠把雪茄按进烟灰缸里,烟屁股在烟蒂堆里被碾得粉碎,像是他心里那口压了许久的火终于找到出口。

“既然他们不想动,那我就让这些年轻的、狠的、想做事的动起来。”

这是他在国行时最擅长的打法——用边缘人撬动核心层,用不稳定因素制造新的稳定,用野心对付惰性。

南岭这潭死水,是时候搅一搅了。

林瑶满脸落寞地靠在王菲身上,右手轻轻覆在王菲浑圆的肚皮上,不用多久,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就将来到这个世界。

但自己呢,这么多天来她每天都要做验孕,但结果让她失望,她没有怀孕。

她去咨询了柯茹薇,得到的结果和她在网上查询的结果一样:受孕是一场概率的玄学。

能否成功受孕的条件很多,就算排卵期做爱,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一定会受孕,只能通过在排卵前后做爱来提高受孕几率。

当然,首先要确定男女双方身体健康,男性在女性排卵期前需要适当减少射精,保证精子数量和质量。

她也做了检查,她的身体是正常的,相信李迪的身体也是健康的,看来,等李迪回来要找准机会多和他做爱。

只是,她没法要求李迪在她排卵期前不做爱、射精。

“菲菲,你跟迪安说说,让他控制一下,那几天只和我在一起,我好想当妈妈。”

王菲按了按额头,这个要求自己怎么开口?

看向林瑶充满渴望和无助的眼睛,王菲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瑶瑶,等迪安回来,你主动些,我会找机会帮你的。”

“不过,”王菲眼中带着笑意,试探着问:“你现在不讨厌男人了?”

林瑶摇着头,声音依然坚定,“我只能接受迪安,其它人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王菲搂住林瑶肩膀,“你把屁股翘着,也不看后面,谁插进去还不都是一样的。”

林瑶脑袋摇得更快,“不行不行,只有看到是迪安我才不会害怕,不会恶心。”

林瑶放低了声音,“而且,我也只想怀上他的孩子。”

似乎意识到什么,王菲握住林瑶的手,“你……爱迪安?”

依然没有任何迟疑,林瑶快速摇着头,快得让自己都来不及思考,“不,我只是不讨厌他,我爱你,菲菲,我永远只爱你。”

王菲怔怔地看着林瑶,她对自己的感情王菲是知道的,她也爱林瑶。

既然林瑶能够接受李迪,那么……

王菲忽然开口,“让张然和你做爱好不好?你怀他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都是一个爸爸。”

“不行不行。”林瑶想都没想,连连拒绝,“他是你的老公,而且,我对他除了讨厌没有其它任何感觉。”

抬手王菲肩头轻捶一下,“哪有把自己老公让给别人的。”

王菲却是认真的,甚至带着一种决心。

她和张然是夫妻,和林瑶是同性恋人,哪一个她都不愿意放弃,但三个人不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下去,自己马上就要分娩了,已经到了必须直面的时候了。

王菲深吸一口气,正色看着林瑶,“瑶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和张然有一个孩子,我们三人之间就有了稳定可靠的纽带,以后我们三个人可以稳定地生活在一起。”

林瑶愣住了。

王菲继续劝说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张然也是我选择的伴侣。如果你们之间能建立一种新的关系……我们就不必再偷偷摸摸,不必再害怕未来会分开。”

林瑶心彻底地乱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愿意怀孩子,除了当妈妈的渴望,还因为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喜欢李迪的。

她很清楚,她不可能嫁给李迪。

那么,生育一个属于他的孩子就是林瑶可以做出的选择。

但是张然呢?

他是王菲的丈夫。

是她曾经恨过、嫉妒过、敌视过的人。

是抢走了她的菲菲的那个人。

如果为了和王菲在一起而生育张然的孩子,以后还要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还有,自己必须放弃李迪。

“为了和王菲在一起,自己做出这个妥协,值得吗?”

看着林瑶茫然的眼睛,王菲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任谁,应该都会茫然吧。

心疼地搂着林瑶,“瑶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永远会在一起,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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