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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爱德华一世 · 当年情 · 本章第 1 / 2 页

“好工友案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乐观。”汪禹霞坐在副驾,前方无尽的刹车灯将她的脸染成一片通红,脸部的起伏在灯光下投出阴影,无法看出她是怒目圆睁还是满脸无奈,语气里透着疲惫与挫败,和几十分钟前的那个激情的她判若两人。

“他们在国内强迫用工、违反劳动法的行为,还没有严重到能上升为必须警方严厉打击的程度。最多算行政违法违规,远远达不到刑事定性的门槛。”

她停顿了一下,眉间阴影似乎更浓。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向境外贩卖劳工、为电诈园输送人员的那部分。但这条线我们根本无法固定证据。”

“虽然我们找到了不少受害者,获得了大量口供,但这些都只是单方面的说法,不是证据。”

“他们把国内劳工以『劳务中介』的名义输送到东南亚当地的劳务公司,手续齐全、流程完备。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他们参与违法犯罪。”

她的语气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无力。

“要锁定他们的犯罪行为,必须调查当地的劳务公司,证明好工友直接或间接参与了劳工买卖。”

“但我们没有境外执法权,根本无法在当地开展调查。”

昏黄的路灯映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格外萧瑟。

“国内现有的证据……”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把所有无奈都压回胸腔。

“目前只能对他们处以罚款。”

汪禹霞看向李迪,眼中带着希望:“你从他们的电脑里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李迪的目光落向远方,前方的车辆一动不动,将他们困在这边红色的河流之中。

“妈妈,我一直没有直接连接他们的电脑。”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又谨慎,“我部署的渗透模块已经进入他们的系统,并且确认在内部扩散成功,我收到了多个信标回传,说明程序在目标网络里是活动的。”

“但问题在于,只要我主动建立一次数据通道,就可能在他们的安全设备上留下连接痕迹。我不确定他们的系统里是否有流量审计和行为检测类设备,哪怕只有几秒钟,也足够让他们察觉异常。”

汪禹霞屏住呼吸。

李迪继续解释,“现在我能做的,是让程序在内部自主收集低风险的数据、记录键盘敲击数据,保持『静默』状态,不触发任何告警。”

“同时,我正在尝试绘制他们的网络拓扑,并想办法从外部取得他们的安全设备权限——对安全设备的扫描和破解行为每时每刻都在网络中存在,不会引起关注。只有拿到这些权限,我才能做到——”

他抬起眼,看向汪禹霞,“真正无痕访问。到那时,我才能在不暴露自己以及引起他们注意的前提下,把他们的数据全部取出来。”

汪禹霞不懂技术,但相信儿子说的,情报的获取需要时间,不可能相信处处都有奇迹。

眼中希冀的光芒暗淡下来,今天在警察部的汇报,提交的证据、材料都只能是参考信息,尽管案件的残酷性、紧迫性都那么真实的存在,但都无法形成抓捕和审判所需的证据链。

她只能请求警察部协调国家刑警组织和所在国进行警方,这是目前唯一能走的路,也是她来京城的主要目的。

也许……可以安排人员到现场卧底暗中调查?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一瞬。

随即被她自己否决。

不行,她不能让自己的警察涉险。

更不能触碰制度红线。

那样的做法不仅违法违规,还可能演变成国际纠纷。

李迪侧头看着妈妈略显黯然的侧脸,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憋屈。

她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明明知道好工友涉嫌严重违法犯罪,而且规模巨大、危害深重,却偏偏拿他们没有办法。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把那些人全部抓起来,几套措施下去,还怕他们不招?

但她不能。

她所有的行为都必须合规,不能越雷池半步。

“妈妈,我想过几天回南星港,后面的事情也不用我全程盯着了。算算时间,姐姐快到预产期了。您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去?”堵车松动了些,汽车缓缓向前滑动。

“明天部里会给我回复,我要求他们至少协调电信部门,重点监控那边电话号码的申请、发放记录,如果可能,对那些号码的通话记录进行监听。赵书记也在京城,如果他没有什么安排,我想也没必要留在京城,有些事想急也急不来。不过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我和同事们一起走。”汪禹霞歉意地看着李迪,“我来之前去看了菲菲,目前情况很稳定,还没有分娩的征兆,我也嘱咐张然了,让他每天都去陪菲菲。”

“张然。”听到姐夫的名字,李迪沉默了,看来想陪姐姐一起分娩是不可能的了。

“赵书记来京城做什么?”李迪随口问了一句,他和赵向前并不熟,只在南星生物挂牌的时候和赵向前握过一次手,但知道妈妈是赵向前那边的人。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说是来给南星港争取一些资源。”赵向前只跟她说了要来京城,让她也一起来,可能会有些事需要她参与。

李迪也没有往深处想,却是想到了林瑶,距离上次的荒唐过去了将近二十天,也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孩子怀上了没有,等会回去了给姐姐打个电话问问。

只是,如果真的怀上了,自己到底要不要承担起父亲的责任?

这个问题让他非常纠结。

赵向前在京城的活动,用循规蹈矩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白天,他按部就班地跑了几家部委,上午去发规委递交南星港明年的建设规划,和发规委主任坐了一会儿,照例听了几句“要稳”,“要控风险”的官话;中午前赶到财政部,把专项资金的材料交上去,拜会了部长,顺便探了探口风;下午则去拜访了上任南岭省委书记王海洋——如今已是干部人事部部长。

王海洋依旧和蔼,语气温和,眼神却锋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赵向前汇报了南星港的现状,尤其是王海洋在任时推动的“南星港—港城生活圈”进展。

王海洋听得很仔细,甚至能接上几句细节,显然对南星港的情况仍保持着高度关注。

赵向前顺势赞叹:“王部长对南星港的发展真是倾注了心血啊。新任的何书记对治理南岭的决心也很大,尤其是吏治建设和党风廉政建设,他抓得非常紧、非常细。”

这话听上去是恭维,实际上却是在捅刀子。

抓吏治、抓党风廉政——这确实是何旭升的职责,但在官场语境里意味着折腾人。

干部队伍一折腾,人心就浮,人心一浮,经济建设必然受影响。

而王海洋在任时最看重的,就是南岭的经济发展节奏。

尤其是在经济形势处于下行通道时,南岭的经济情况甚至关乎着全国的大势。

更何况,现在南岭的厅局级干部里,有一半以上是王海洋时期提拔上来的。

何旭升上任才多久?

迫不及待的就开始抓吏治、抓作风、抓廉政?

这不是敲打干部,是在给前任上眼药。

王海洋只是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那一瞬间,赵向前心里微微一动,这位前任省委书记,显然知道的比他说的多。

他没有对何旭升发表任何意见,但实际已经把他心中对何旭升的不满表达出来了。

他对南星港经济发展发表了意见,就意味着他仍然在意的南岭的经济,任何可能破坏南岭经济的人和行为,都让他厌恶。

看来以后要多跟老领导汇报工作。

晚上,他在宾馆内部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回到客房,这里是以前南星港驻京办的宾馆,后来从驻京办剥离出来独立经营了,但南星港的政府官员来京城还是习惯在这里下榻,宾馆也依然给南星港几套班子的领导保留了套房。

夜间,他没有任何应酬,也没有任何走动。

他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地打开电视,让国家一台的新闻播报在房间里回荡。

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他在复盘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发规委、财政部,这些都是计划内的工作,递材料、听意见、打听消息,波澜不惊。

真正让他心里泛起涟漪的,是王海洋那一眼。

那不是随意的眼神,那一眼,赵向前知道,他的心思王海洋都清清楚楚,南岭的局面,在某些细节方面,他可能比自己更清楚。

王海洋那边的走动是成功的。

赵向前靠在沙发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明天,他还要去南岭驻京办走走,那里是南岭省政治活动的一个风向标,那里的人最知道中央以及省里的消息,谁被叫去谈话、哪些材料被调阅、中央最近关注什么。

他必须去。

还有警察部。

好工友案,他这个南星港市委书记必须表现出足够的重视。

最好能见到周部长,毕竟,何旭升的目光一直盯着政法系统,给汪禹霞站站台,体现一下他的态度是非常必要的,也算和汪禹霞结下更深的善缘。

还有康瑞生物的那个李迪,听说还在京城,有必要去见一见。

根据招商局局长曾晓光的汇报,他对人工智能产业园的落地起着关键作用,说起来,自己和他还有过接触,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能耐倒是挺大。

李迪不是公职人员,倒是可以请他吃顿饭。

汪禹霞那边在搞的什么安全工作,和李迪有合作,可以把汪禹霞也叫上。

赵向前闭上眼,上个星期省警察厅给南星港警察局特别拨了一笔款,用以增强南星港警察局的办案能力。

南星港作为经济大市,财政预算还算充裕,南星港警察局办理的经济类案件较多,罚没收入也多,一直不怎么缺经费,省警察厅这一出锦上添花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上周省长李锦文来南星港考察了,在与南星港主要领导干部的座谈会上,他尤其表扬了南星港警察局打击经济犯罪取得的成绩,这是赤裸裸地公开示好。

周昌孝是李锦文的人,他们前后脚的表现很刺眼。

李锦文那里掌握着自己不知道的情报,支持着他来讨好汪禹霞。

汪禹霞已经从最开始的孤立无援变得底气十足。

现在不知道,何旭升那边会怎么动。

脑海里闪过一句话:“南岭要变天了。”

现在他的所作所为,都直接关系着他的前程,越是这个时候,他需要稳重。

他不能说,也不能问,更不能表现出任何急切。

这几天他能做的,就是在京城安静地待着,让所有应该看到他的人看到他,让所有应该知道他态度的人知道他态度。

规规矩矩,不越界,不抢跑,不表态。

每一步,都必须踩在关键点上。

李迪的电话响了,是南星港招商局局长曾晓光,按下接听,曾晓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喂,是李迪李总吗?”

“是我,曾局长,请问有什么指示?”李迪的声音瞬间充满热情,热情得让汪禹霞只感觉两个字——虚伪。

“李总客气了,不敢指示。你还在京城吗?我们市委赵书记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明天晚上你有没有空?”

李迪看了一眼汪禹霞,看来赵向前对人工智能产业园还是很上心的,汪禹霞轻轻点点头,赵向前的事她还是愿意支持的。

“行啊,要不我来安排吧,说起来我也算半个东道主,怎么能让赵书记破费呢。”李迪热络地应承下来。

曾晓光哪敢答应,“那怎么能让李总破费。南星生物也是我们市里的明星企业,赵书记一直说要感谢李总对南星港的信任和支持。那明天晚上六点在聚贤楼观澜厅,我们等候李总。”

曾晓光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约到了李迪,心情愉悦,语气却是不敢怠慢。

“估计是打听人工智能产业园的进度,给南星港争取一下。”李迪笑着摇摇头,这些天,各种邀约不断,都被他拒绝了,今天要不是汪禹霞点头,他一样会拒绝。

“嗯。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汪禹霞点点头,她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汪禹霞的电话响了,是赵向前。

“赵书记。”汪禹霞接通电话。

“小汪啊,明天晚上我请南星生物的李迪一起吃饭,你也参加一下吧。”赵向前的指示从电话里传来。

汪禹霞有些忍俊不禁,任赵向前如何聪明,也不会想到她和李迪竟在同一辆车里。

“好的。”汪禹霞平静的应承下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异样。

赵向前又说了几句明天去警察部的事才挂断电话,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倪同望又来看曾孙了,小曾孙躺在婴儿床上睡得正香,身上散发着浓重的奶腥气,小嘴还在用力的嘬着,似乎梦中正用力地吸着母乳。

浑不知一双让无数人紧张、无数人揣测的眼睛正慈祥地注视着自己。

“你说第一个方案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倪同望的双手搭在婴儿床栏杆上,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孙子胖嘟嘟的小脸,声音压得极低,不知是怕惊扰到沉睡中的孙子,还是怕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是的,他拒绝得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倪小宝规规矩矩地站在爷爷身边,低声回答着,视线同样落在婴儿床里的孩子脸上。

小宝宝的眉眼间全是他的影子,倪小宝看着儿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倪同望“嗯”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

他毫不意外李迪会拒绝第一个方案,李迪的成功证明,他绝对不是那种轻易屈服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是那种越逼越硬的人。

从倪同望内心深处,他其实是赞成李迪拒绝的。

倪同望非常清楚这种合资企业存在的问题。

如果还是按照以往的搞法,国资派出人员和合资方分属不同阵营,没有强有力的约束,他们一定会想着争权夺利,企图把企业的管理权、经营权全部牢牢抓在手中,处处对合资方进行掣肘。

这种所谓的“磨合”,本质上就是互相拆台。

除非有一方能强势到取得压倒性胜利,否则园区的运营必然会陷入深重的内耗。

好好的一个项目,会被拖成一个烂摊子。

至于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

倪同望见得太多了。

在项目烂掉之前,它一定会呈现出绚烂的繁荣、卓越的业绩。

汇报材料会写得天花乱坠,形势总是一片大好,成果惊世骇俗,各项数据亮得刺眼。

但实际呢?

那是一个充满臭气的烂泥潭。

总之,成绩都只在PPT上。

这种李迪只出技术的合资,很多人天然的认为资金的才是关键,真金白银拿出数百亿甚至上千亿元,必须占据主导地位。

但懂的人都知道,这种性质的合资,技术才是合资的基础。

有钱不一定找得到技术,但有真正的热门技术,找资金太容易了。

“那第二个方案呢?”倪同望似乎叹息了一声,声音依然很轻。

“他也很快就同意了,没有犹豫。”倪小宝回忆着下午的通话情况,他把第二个方案说出来后,李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提出这个方案,几乎就在他刚说完就答应下来。

倪同望点点头,看来这个孩子这段时间认真思考过了,知道他们的底限在哪里,他一直在等高层的妥协。

他等到了。

他一定也想到了,为了这个妥协经历了什么。

这些天高层密集地开会讨论,几乎是连轴转。

会上,守旧派、改革派针锋相对,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一句“政企分离”说了多少年?

说到今天,仍然像一块顽石横在所有人心里,谁也搬不动。

倪同望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悲哀。

老人家当年说过一句话,“允许改革中出现问题,发现问题,改正就是嘛。总不能倒水把孩子也泼出去嘛。”

可现实呢?

几十年过去了,改革的口号喊得震天响,真正落到实处时,却依旧争论不休。

哪怕改革取得翻天覆地的成果,但依然压不下质疑改革的声音。

守旧派怕失控,改革派怕失机,每个人都在坚持自己的“正确”,却没有人愿意承担真正的风险。

而且,无论守旧派和改革派,本质还是利益派,他们的目的都是要把成果转化为自己的收益。

区别在于,守旧派习惯一把抓,要把所有权力和资源都牢牢锁在自己手里,任何脱离掌控的力量都会让他们不安。

结果就是,他们这些外行式的过度干预会让项目从一开始就失去活力,像被掐住脖子的幼苗,半死不活,最后必然走向失败。

而改革派则主张放养式管理,让项目先活起来、跑起来,再从中获得持续收益。

他们认为守旧派那种全盘控制的做法,只会把体系勒得太紧,最终导致大家一起穷。

他和王海洋这些改革派,看重的是——利益必须建立在可持续的制度上。

制度稳,收益才稳。

在他们看来,作为实际控制人,最重要的不是亲自下场指挥,而是把专业的事交给职业经理人去做。

只要制度设计合理、激励机制到位,蛋糕自然会越做越大。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制度框架内坐享其成。

甚至还会刻意留一部分蛋糕给那些站在前台的经理人、打工仔,让他们有动力、有空间继续把项目做大。

这不是仁慈,而是长期主义。

也是改革派与守旧派最大的分野。

他们想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让自己的家族和派系,稳稳吃上几十年的红利。

最终,权力顶层的几个人发挥了所谓的“民主制”——大家投票。

倪同望视线没有从曾孙的脸上挪开,心却回到了昨天的投票现场。

他没有告诉倪小宝,其实昨天的投票,他投了反对票。

那是一场充满戏剧性的过程。

不在现场的人,永远不知道这是怎样一场惊心动魄。

针对可研报告里的干部管理的争议,深化改革委员会组织召开了多场会议,但因为争议过大,一直没有形成同意的意见。

昨天是最终一次会议,发规委、财政部 干部人事部 国资委、科技部 工信部 国宣部的一把手,甚至大统领和大管家都亲自参加了这场会议。

经过前几天的讨论,干部人事部 科技部 工信部的态度非常明确,他们是支持改革方案的,国资委、发规委、财政部态度偏保守,对改革方案持反对态度,国宣部是项目的推进单位,尽管倪同望的发言持中立态度,但大家普遍认为他是支持改革方案的。

4比3!

改革派优势!

关键在于两位大领导的态度。

大管家一向唯大统领马首是瞻。

大统领风格一向保守,对内对外的讲话中,特别在意工作中的政治性,多次强调党的领导,表现出对国有资本的支持,他极有可能会投出反对票。

局势将瞬间发生变化,4比5,反对派优势!

会议主持人,深改委副主任的汇报完成后,大统领点头,很简单几个字:

“请大家发表意见。”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科技部和工信部部长毫无意外的表达了支持改革的意见,且表达了改革的紧迫性的意见。

干部人事部部长王海洋坐在会议桌主位下方,他看向大统领,微微点头,然后收回视线缓缓开口:“干部能上能下,是中央早就明确的要求。但过去我们更多强调能上,能下的机制一直不够完善。”

视线扫过会场,声音沉稳,“人工智能产业园的试点,是一次难得的制度创新。如果我们连试点都不敢迈出,那干部制度改革永远停在纸面上。”

“我支持改革试点。”王海洋加重了音量,直接说出了他的选择。

“这个项目我是持反对意见的。”财政部部长尹志强开宗明义阐明观点。

“可研报告提出,项目一期静态投入300亿元,后期还需要持续投入,预计整体预算高达3000亿元!”财政部部长尹志强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在当前的经济形势下,拿出这么多钱搞这个短时间看不到回报的建设,势必会严重影响其它预算,财政状况不允许!”

会议桌主位的领导微微颌首。

发规委主任清了清嗓子,“我同意尹部长的意见。当前形势,我们的投资必须谨慎。尤其是干部制度的改革,牵涉面太广、影响巨大,更应该慎之又慎。”

国资委主任身体略向前,简要发言:“国资派出人员的考核与任免,是国资委的核心职责。改革方向可以探讨,但必须确保国资监管权不被削弱,建议稳妥推进,避免出现制度空档。我倾向于在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进行改革试点,这对国资管理是一次有益的探索。”

他的话说完,虽然没有人交头接耳,但会场内所有人身体都微微一震,这种明显会影响到国资委权力的方案,他竟然选择了支持!

现在支持的票已经有了四票,再加上倪同望的一票,支持票将是五票,就算剩下两票反对,方案也会以五比四获得通过!

众人的目光落在倪同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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