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周一七点半,汪禹霞走进食堂,在她的要求以及支持下,尤其是她只要没有外出,一日三餐都会在食堂窗口和大家一样打饭菜吃,食堂每天都兢兢业业提供着丰盛可口的食物,唯恐让局长大人不满意。
食堂里花样繁多的餐品,让她可以全然没有在家不知道吃什么的窘迫。
元子强没有去特意安排给他们的包房,而是面朝着大门坐在大堂靠墙的角落里。
看样子他来得很早,食物已经吃完,正在喝着杯里的豆浆,和一个普通上班族一样,一边吃东西眼睛还一边看着手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汪禹霞进来。
拿好食物坐到自己惯常的座位上,手机响了,是元子强的短信。
眼皮微抬,元子强还是保持着看手机的状态,似乎短信与他毫无关系。
“汪局长,有事需要向您当面汇报,您有空吗?”
“这家伙!”汪禹霞有些好笑,自己和他没有私交,两人之间只是工作关系,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搞得像做间谍一样。
“八点钟来我办公室。”放下手机,专心吃完早餐,汪禹霞径直回到办公室。
八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请进。”
元子强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回身轻轻将门带上,“汪局长,早。”
才八点,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唐瑾还没有来,没有帮忙端茶倒水的人,汪禹霞站起身,亲自泡了一杯茶。
元子强受宠若惊地接过,等汪禹霞坐回椅子上,才小心翼翼的在沙发边缘坐下,见汪禹霞看向自己,赶紧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汪局长,我们阅读了您提供的卷宗……”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汪禹霞,今天的这位美熟女局长面色不错,看样子休息得很好,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双眼炯炯地看着自己。
“是你们从档案室调阅的。”汪禹霞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纠正道。
“是是,根据巡视工作需要,我们调阅了部分历史卷宗,发现一些案件存在疑点。”元子强立即改口,继续汇报。
在上周,他们监察厅巡视组的五个人对案卷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和查证,那起强拆导致拆迁户死亡的案件办理,明显存在错误——是错误,元子强没有用瑕疵这个轻描淡写的词。
还有那个一块土地被重复抵押、贷款,造成巨额资金流失的案件,办理过程和结果都存在明显的问题。
他们初步得出意见:应以强拆案做为切入口,调查案件办理过程中存在的腐败问题,再慢慢将矛头指向贷款环节中的金融腐败。
这个方案,需要先征询汪禹霞的意见,然后再要向监察厅厅长许修廉汇报。
汪禹霞微微点头,这个处理方式她是完全认同的。
一开始没有直接指向银行机构,目标是一个已经倒闭的开放商,表面上看牵扯的也只是当年的办案人员,不太会引起相关人员的警惕。
方案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既定策略在走。
“元组长,这个案件在调查过程中,不仅要追究当事直接责任人——哪怕他的公司已经关停,只要人还在,也要一查到底。还要追究当初造成案件被错误侦办的人员的责任,就算是警察局的人员,我们也绝不护短!”汪禹霞没有说她是否认同元子强的方案,还摆出一副绝不徇私的大义凌然模样。
“具体怎么办理,这是你们的职权范围,我无权置喙,但如果需要我们提供配合,我们一定全力支持。哦,对了,这段时间我也组织召集了一些老同志,他们对当年的情况很了解,希望对你们有帮助。”汪禹霞的话语落地有声。
要不是案卷都是办公室主任亲自交给他们的,他差点就认为她真是毫无私心,这摆明了那些案卷都是汪禹霞亲自挑选的。
元子强毕竟在体制内沉浮了几十年,汪禹霞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这些旧案子被翻出来和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监察厅驻点巡视自己发现的。
她既不是当年的经办人,也不是受害者,更不是利益相关方,她现在突然“关心”这些案子,只有一个可能:她要对付某些人,正大光明的,不给对手机会。
她还要派出人马来提供“帮助”,这就是要让案子确保按照她的逻辑来走。
而她刚才那番“绝不护短、一查到底”的姿态,摆得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她表明了,她很满意自己的态度,也很满意自己按她的节奏在走,更满意自己懂得“从倒闭开发商入手”的分寸。
“我计划今天就回厅里,明天向许厅长当面汇报,您还有什么指示吗?”元子强其实是在向汪禹霞申请放行,这些天,他试过想走出警察局,但被门卫以各种理由委婉地拦住了,没有得到汪禹霞的许可,他们走不出警察局半步。
“哦。元组长是准备一个人回去还是都回去?”汪禹霞满脸和颜悦色,似乎在关心她最知心的下属,“出来这么久,家人一定很牵挂吧。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回去看看吧。唉,为了工作,周末都牺牲了,连出去逛逛的时间都没有。”
“妈的X的!老子倒是想出去!”元子强心中狠狠骂了一句,脸上却堆出一副感激涕零,“谢谢汪局长的关心,我是考虑我一个人汇报怕出现疏漏,大家一起回去跟许厅长汇报更好,有些案件的细节还需要进一步落实。”
摆出满脸欣慰和感怀,“组织安排的任务,我们必须无条件完成,家人们对我们的工作也都是大力支持的,感谢汪局长的关心。”
汪禹霞欣慰地感叹了一声,随即起身,走到身后的大柜子前,屈身打开下面的柜门,翘起的浑圆的臀部引得元子强狠狠吞下一口唾沫。
从里面拿出一盒包装素雅的茶叶,走到沙发边坐下,就像和元子强是多年的老友一般,“元组长,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也一直没有机会向你当面讨教,实在过意不去。”将茶叶轻轻递到元子强面前,脸上带着微笑,“这一点茶叶也不值什么钱,给元组长工作疲劳的时候解解乏。”
“装逼贩子!老子差你这点茶叶末子?”元子强心里暗骂,却做出一副手脚无措的模样,“汪局长太客气了,这不过是我们分内的工作。您看您,折煞我了。无功不受禄,这我是万万不能拿的。”
汪禹霞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元组长是茶叶专家,这是嫌我的茶叶拿不出手了。”
元子强无奈,只能躬身伸出双手接过茶叶,“汪局长实在太客气了。能够为组织工作,为您分忧,是我们的福分啊!”
眼睛落在汪禹霞的手上,“这小……呃,老娘皮,年龄和我家那口子差不多,手怎么这么细嫩。”
又瞟过那对高耸的山峰,心中一凛,赶紧把眼神落回茶叶上,似乎在仔细端详,心中微微遗憾,“可惜没有机会蹭一下,不知道里面究竟是真材实料还是靠胸罩里那几寸厚的垫子。”
汪禹霞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龌龊,语气依旧和缓,“那元组长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这地方,元子强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嘴里却似乎满是舍不得走的遗憾,“我们想尽快出发,这个交通,唉,从这里出城估计得两个多小时,今天周一,南星港到省城的车辆估计不会少,高速差不多又要两个多小时,省城进城估计还得两个多小时,不早点出发,今天一天估计就浪费掉了。”
汪禹霞体贴地点点头,感叹着,彷佛心有戚戚,“是啊,这交通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会开了一场又一场,方案拿出了一个又一个,就是解决不了这个顽疾啊!”
说着站起身,“那好,我就不挽留了,你们去食堂,再带些干粮,万一路上堵车了也可以对付一下。”
伸出手,和慌忙站起的元子强握了握手,“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再来的时候记得提前跟我联系,我好安排。”
送走元子强刚坐回座位,唐瑾抱来了一大堆文件,已经按照轻重缓急分门别类地做好了标记并码放整齐。
“汪局,您的气色真好,特别显年轻,在外面我都不敢叫您姐姐了。”唐瑾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马屁。
办公室主任是钱家乐,虽然也是汪禹霞的亲信,但毕竟是男同志,不适合走得太近,主要负责局里的各项事务。
唐瑾是办公室副主任,实际承担着汪禹霞的专职秘书的角色,四十六岁了,平时在脸和身体上也是舍得投入,保养得宜,容颜气质俱佳,经常在警察局的一些宣传片里担纲女主角。
她工作能力强,很会看人脸色,工作以外,和汪禹霞私交也还不错,汪禹霞从李迪那拿的护理用品就分给了唐瑾一些。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比平时更漂亮了。”汪禹霞少有的表现出她的幽默,“周末狠下心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好好休息了一下,确实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嗯。休息就是最好的调理,汪局您平时太拼了,我是真心学不来。您先忙,我去准备会议室。”唐瑾有些不适应汪禹霞的幽默,敷衍着又拍了一下马屁,赶紧逃了出去。
看大门被关上,汪禹霞拿出镜子看了一眼,唐瑾也不全是拍马屁,今天的脸色确实不错,身体也没有以往欲求不满的烦躁感,只是下身仍然保留了一点酥麻的感觉。
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昨天。
昨天白天她可以说是在深度的自我怀疑和否定中度过。
她非常介意女儿对她做了什么。
想去找女儿问清楚那晚发生的事,但实在害怕,怕对怀孕的女儿造成不良影响,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女儿以及怎么开口。
记忆中,那晚她达到了高潮,这更让她害怕。
先是和女儿,后来又和叶蔓,同性的挑逗轻易摧毁了她几十年时间塑造的理性和克制。
尤其是和叶蔓,如果是简单被动地承受,她还能以不想破坏和叶蔓的感情或者不想让叶蔓难堪为由来推脱叶蔓的触碰和吸吮让她感到愉悦,当叶蔓含住她的乳头时,她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扭动着腰肢、挺起胸膛,主动调整着姿势去迎合那场侵犯。
她甚至给予了最热烈的回应:她死死抱紧了叶蔓,指尖颤抖着探向对方同样湿润的下身,在那片温软中迷失了方向。
那一刻,她真的动了情。
无论她心里愿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体做出了确凿的回应。
她实在很害怕这个事实。
二十多年独身,她早已把“情欲”这个词从生活里剔除。
哪怕当年为了向上爬,她忍受了难堪的侵犯,牺牲身体、牺牲尊严、牺牲自我,接受领导的潜规则,性爱过程中,她有着清晰的认知,这不过是苟且、是交易,没有任何精神或肉体的欢愉。
直到最近,才终于有一个男人闯进她紧闭的心门。
她的儿子,怀安。
和儿子在一起时,她获得了女人身体极致的快乐,还有心理的极致满足,以及情感的皈依。
可同性之间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种心跳的频率、那种同性之间特有的、如镜像般的感官纠缠,是异性性爱永远无法给予的震颤。
同为女性,那种细腻到发指的触感,让她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被同类彻底激活的战栗。
这是让她感到不堪的事实,她喜欢她曾经反对和痛恨的东西。
“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这是她一生奉行的准则,可这一次,她不知道该如何执行。
因为她不知道到底是行为错了,还是她对自己的认知错了。
她第一次感到迷茫,第一次感到无助,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她没有主动打电话给李迪,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害怕听到儿子的声音——自己的不堪是对儿子爱的背叛。
昨天原计划是去单位加班的,她没有心情去,就只想躺着,什么也不想,将自己放逐到精神的虚无。
阴道里又在躁动,似乎前一夜黄瓜带来的高潮又在觉醒,在贪婪地渴求粗暴的侵犯。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撑开,被塞满,那就如你所愿”。
汪禹霞赌气似的来到厨房,黄瓜还剩一根,和黄瓜摆在一起的胡萝卜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就用胡萝卜吧。
先塞进了一根胡萝卜,除了冷冰冰的触感,再没有其它的感觉,又把第二根根胡萝卜塞进了她认为的祸乱之源里,胀胀的,还不够,这远不能满足她心中的焦灼。
又咬着牙,惩罚式的将第三根也硬生生塞了进去。
轻微的撕裂痛感从下身传来,她反而松开了皱紧的眉头——记住这疼痛吧。
三根胡萝卜的尾部在阴道里排成“品”字形,将她的阴道结结实实的塞满了。
但这好像不仅不是惩罚,反而更像是奖励,随着身体习惯了痛楚,一种让她绝望的快感席卷而来。
这具被她自我封禁了二十多年的身体,竟在这一刻彻底叛变。
胡萝卜坚硬的形状精准地抵住了内壁最隐秘的敏感点,那种被彻底填满、甚至几欲撑爆的错觉,不仅没有消解欲望,反而像是一场漫长而深沉的顶级按摩。
阴道每一次收缩、蠕动,三根胡萝卜都会产生轻微的位移。
这种微小的、坚硬的摩擦,精准的触摸着内壁的敏感点,让她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收缩阴道,或者夹紧双腿,让阴道能够持续感受阴道内的坚硬。
这是一场漫长的、轻柔的顶级按摩。
除了如厕,她整整一天都没有下床,就这样赤裸着全身躺在空调被里。
源源不断的快感如潮汐般拍打着她的神经末梢,汪禹霞闭上眼,感受着这种绝望又沉溺的满足。
她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这具身体在胡萝卜的扩张下,彻底沦为欲望的俘虏。
直到晚上,李迪打来电话,她犹豫了,直到电话振铃将要结束才接通电话。
李迪告诉她,下午他去见了况云逸和况松松,并且给况松松安排了一个让况云逸满意、体面的职位,解决了况云逸心中最大的担忧。
听着儿子那充满自信的声音,汪禹霞心中那种属于母性和女性的骄傲,瞬间盖过了心中浪荡的羞耻。
她的儿子,正在京城权力漩涡中优雅地翩翩起舞。
于是,积压了一天的荒唐与渴望,在那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怀安。”即将开口,汪禹霞又犹豫了。
“妈妈,什么事?”李迪听出了妈妈的犹豫,轻轻问了一声,没有再催促,静静地等待着妈妈开口。
“那天在你那里过夜,你姐姐……你姐姐对我做了些事情。”终于,她还是决定告诉儿子那天晚上和王菲发生的事情。
李迪瞳孔微微放大:妈妈知道了?
“什么事?”李迪还是决定装作不知道,确认妈妈说的是不是被姐姐冒犯的事。
“就是,”汪禹霞觉得实在太难以开口,实在太过羞耻,但想着儿子那张帅气且真诚的脸庞,自己和儿子已经经过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行为,还怕什么,“你姐姐有同性恋取向,你知道吧?”
李迪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知道,她和林瑶一直关系挺好的,我还劝过您不要在意。”
“那天晚上,她对我也做了那些事。”这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咆哮而出,但咆哮以后,汪禹霞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她怎么能对我做出这种事。”
李迪把房门轻轻反锁,然后走进房间里的卫生间,“您……当时没有发现吗?”
汪禹霞摇了摇头,“我一直在吃你给我的药,那天睡得特别死。等我发现的时候,身体又不能动了,然后就又睡过去了。直到昨天,这段记忆才忽然又记起来了。”
“妈妈,您爱我吗?”
“当然爱。”汪禹霞明白李迪的意思,“也爱你姐姐。”
“我也爱您,既爱您是生育我的妈妈,也爱您——我心爱的女人。”李迪的声音一如既往充满磁性,低沉,带着神奇的安抚心情的效果。
儿子的爱的表达让她脸红,她知道这是不容于世人的孽缘,但从再见到儿子那一天,她就不由自主地沉沦了。
经过几番心理斗争,她给出了因为和儿子久别后,儿子以充满男性魅力的形象出现,导致自己情难自禁。
后来儿子展现出的能力以及对自己仕途的帮助,还有儿子对自己的爱恋,更是她这个寂寞女性完全无法抵御的诱惑。
她和儿子,是男女双向奔赴,她的心理压力并不大。
但是女儿呢,那是几乎朝夕相处的纯粹母女关系,发生的还是她一度激烈反对的同性之间的性关系。
“妈妈,既然您能够接受我的爱,为什么不能接受姐姐的爱呢?”
不等汪禹霞说话,李迪继续劝解,“我对您的爱,是纯粹的,不掺半点功利,姐姐的爱也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枚裹着糖衣的炮弹,轰开了汪禹霞的伦理堡垒。
李迪太擅长偷换概念了,他把那种违背天性的侵犯,美化成了“纯粹且没有功利性”的爱。
“呸!你明明就馋我的身子。”带着三分羞赧、七分沉溺,汪禹霞小声的反驳了一句。
“嗯,我确实馋您的身子。”李迪很无赖地承认了,“只因为我爱您太深,爱您的一切,当然也包括您这具性感的、让所有男人都会发狂的躯体。”
“呜……”充满喜悦的娇羞填满汪禹霞的心里,下意识地收紧双腿。
那处被三根胡萝卜塞得满满当当的幽径,因为这一夹,坚硬的顶端狠狠擦过了最深处的软肉,带出一声无法自抑的娇喘。
“妈妈在做什么?”李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声变调的喘息,“妈妈,怎么了?”
“没事……伸了一下懒腰。”红着脸撒了个谎,身体却在快感的余韵中颤栗。
李迪却是完全不信,伸懒腰能发出这种声音?
难道妈妈一边打电话还一边在……
不过现在不是打趣的时机,还是要把妈妈的思想工作做好,不然妈妈和姐姐的关系会蒙上阴影的。
“妈,和我一样,姐姐也是无条件地爱着您。女性怀孕时,性欲会出现很大的起伏,而您又是如此的迷人。”李迪停了下来,想着再怎么说,后面的话有点不好开口。
汪禹霞却是回忆起当初怀李迪的时候,自己的性欲确实非常旺盛,每天晚上都缠着李国钦做爱,“这坏家伙,还在我肚子里就开始祸害他的亲妈。”
张然没有和王菲住在一起,那天自己在那里,她也不方便和林瑶亲热,强烈的性欲没有宣泄的去处。
这样说来,女儿的行为其实也有了情有可原的逻辑。
“妈妈,您既然能接受我的爱,为什么不能试着去理解姐姐呢?”李迪在电话那头诱导着,像是在讨论一门深奥的哲学,“她在那晚展现出的,或许是她最真实、也最深沉的爱。您不再只是妈妈,也是她深深爱慕的女人。”
“您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妈妈,先暂时放下,不去想,等您的心情平复一些,再回头看,也许您能够理解,发现属于姐姐的,对您的那份最真实和深沉的爱。”
李迪的声音依然平稳、充满磁性,像极了那些深夜电台里抚慰灵魂的导师。
汪禹霞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古早的词——知音姐姐。
她想起那些年订阅的杂志,收听的广播,那些总是在解决各种奇葩情感问题的“知音姐姐”。
此时此刻,她那风流倜傥、多才多金的儿子,竟然在这个深夜,扮演着她的人生导师,甚至是在教她如何“消化”被女儿侵犯的阴影。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瞬间戳中了她的笑穴。
想象着李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职业套装,稳重地坐在话筒前,一本正经地做“知音姐姐”的模样,汪禹霞那根紧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
汪禹霞在床上翻滚着,拍打着床单,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体内的三根胡萝卜都在剧烈颤动。
李迪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近乎失控的剧烈笑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设想过母亲会哭,会骂,会陷入更深的沉默,甚至会要求他去和王菲谈谈。
但他唯独没想到,妈妈会笑成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跟不上妈妈那跳跃性的思维了。
电话断了,不知道是妈妈挂断的还是因为笑得太激烈不小心挂断的。
李迪看着电话,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