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上方,两个新添加的联系人,头像并排显示着。
左边是沈凌。她的头像是阳光下侧脸大笑的照片,酒红色的长发飞扬,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右边是商岚。她的头像很简单,一片纯黑的背景,只有一角露出她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颈项,冷淡而神秘。
两个名字,两个头像,静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里。任先的目光在这两个名字之间来回移动。
校花。这个词在任先过去的认知里,是只存在于校园论坛偷拍帖、男生宿舍卧谈会和遥远视线中的概念。代表着高不可攀,代表着与他无关的另一个世界。是那种哪怕迎面走来,你也只会低头加快脚步,不敢与之对视的存在。
而现在,沈凌,那个热情似火的校花,成了他“名义上”的女友,会撒娇,会叫他“主人”,会用嘴唇服侍他。商岚,那个冰山御姐,在他面前主动褪下衣衫,吞下他的排泄物,卑微地跪在他脚下,给自己定下屈辱的规矩。
一天之内。仅仅一天之内。
任先点开商岚的头像,又点开沈凌的头像,再退出来。重复了几次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仿佛只是为了确认这不是幻觉。指尖触摸屏幕的冰凉触感是真实的,联系人是真实存在的。可这种真实,本身却透着最大的不真实。
他走到床边,慢慢坐下,床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身体深处传来一种被掏空后的疲惫和酸软。今天射了太多次,在沈凌温热的嘴里,在商岚赤裸的小腹上……精力被过度榨取的虚脱感,此刻才开始清晰地反馈到四肢百骸。
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一些。
这不是仙人跳。这个判断很清晰。用沈凌和商岚这种级别的女孩来做局?图他什么?他全部家当加起来,可能还不够她们一个包的钱。而且,仙人跳需要做到那种程度吗?需要跪下来舔脚,需要吞下……那种东西吗?
任先回想着商岚跪在凉亭石板上的姿态,那挺直却卑微的脊背,那冰冷的、自我践踏的语调。那不是一个演员能轻易演出来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扭曲的认同。
他想起沈凌扑进他怀里时,那毫不作伪的依恋和喜悦;想起她含住他的肉棒时,眼中那种纯粹的、想要取悦他的光芒。
太真实了。真实到可怕。
任先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随即又被一种更加混乱的、夹杂着阴暗兴奋的情绪所覆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今天抚摸过沈凌滚烫的脸颊,按过商岚冰冷的肩膀。
最终,他放弃了思考。脑子里像塞满了湿透的棉絮,沉重而混沌。身体叫嚣着休息。
他胡乱脱掉外衣和裤子,只穿着内衣,掀开带着皂角清香的薄被,钻了进去。被窝的温暖包裹住他冰凉疲惫的身体。他闭上眼睛,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沈凌发间的甜香和商岚身上那股奇异的、混合着体香与某种更深邃气息的味道。
黑暗降临,但那些画面——酒红色的发丝在晃动,雪白的臀丘在月光下起伏,黑色长发铺在青石板上,湿润的舌尖,吞咽的喉结,卑微的跪姿——却如同烙印,在他合上眼帘后的黑暗中,愈发清晰,无声地翻涌。
睡眠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任先疲惫不堪的意识。但在那无边的黑暗深处,画面却诡异地拼接、上演。
他梦见自己走在午后阳光刺眼的校园主干道上,周围是熙熙攘攘下课的学生。嘈杂的谈笑声,自行车铃铛声,广播里模糊的音乐声,一切都那么真实。而更真实的,是他手中握着的触感。
左手和右手,各牵着一条细细的、冰冷的皮质项圈。项圈的末端,连接着脖颈的,是两个人。
左边是沈凌。她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近乎情趣内衣的红色皮革短裙,勉强包裹住浑圆的臀部和饱满的胸脯,酒红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而是高高束起,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项圈的金属扣就紧紧锁在她白皙的喉结下方。她脸上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奇异的兴奋和潮红,她像只真正的宠物犬一样,微微吐着舌尖,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任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步伐。阳光照在她大片裸露的肌肤上,白得晃眼。
右边是商岚。她穿着一身纯黑的、样式相似但更为紧束的皮革装束,黑长直的发丝垂落,遮掩了部分脸颊,却遮不住她脖颈上那个更宽、更显眼的黑色项圈。她的表情比沈凌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凝固的臣服。她微微垂着眼帘,视线落在任先的鞋面上,步伐精准地与他保持一致,既不超前,也不落后,如同经过严格训练的军犬。
两个平日里高不可攀、风格迥异的校花,此刻像两条被驯服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母狗,被他用项圈牵着,招摇过市。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任先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扎在沈凌和商岚几乎全裸的身体上。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嫉妒和恐惧的灼热。他能看到男生们张大的嘴巴,女生们捂着脸的手指缝。
一种前所未有的、膨胀到几乎炸裂的虚荣感和支配感,充斥着他的胸腔。他忍不住用力扯了扯手中的项圈。沈凌立刻发出短促而愉悦的哼声,身体踉跄了一下,更加贴近他的腿侧。商岚则只是脖颈微微受力,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只是那垂下的眼帘下,眸光似乎更暗沉了些。
他就这样牵着她们,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走向校园深处那片象征着禁忌和废弃的角落……
“铃——!!!”
尖锐的闹钟声如同利刃,猛地刺破了这个荒诞而令人亢奋的梦境。
任先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喘息着。宿舍里昏暗的光线让他有几秒的恍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直到他感觉到下体传来一阵湿冷粘腻的触感,清晰地透过薄薄的内裤布料传递到皮肤上。
他僵硬地掀开被子,低头看去。
浅灰色的棉质内裤裆部,赫然浸染开一片深色的、已经有些发凉的湿痕,面积不小,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不适的黏着感。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精液腥膻气味。
梦遗了。
任先脸上腾地烧了起来,一半是羞耻,一半是梦境残留的强烈刺激带来的生理反应还未完全消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梦里那种被万众瞩目、掌控一切的快感余韵,还在血管里隐隐鼓噪。
他愣愣地坐在床上,看着那片污渍,足足有好几分钟。上午的课程表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没有丝毫起身收拾、准备去上课的念头。那个充斥着粉笔灰和教授单调声音的教室,此刻显得无比苍白和遥远。
他伸手,摸到了枕边的手机。
屏幕解锁,他几乎没有犹豫,手指就点开了那个酒红色长发、笑容灿烂的头像——沈凌。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她发来的一个可爱表情包,和一句“主人晚安哦~”。
任先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几秒。他原本是想问个明白的。想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她为什么,想问那个“母狗光环”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想得到一个解释,来驱散心中那越来越浓重的不真实感和隐隐的不安。
但当他开始打字时,打出的句子却变成了:“还去上次那个废旧宿舍见面。现在。”
点击发送。
几乎是立刻,沈凌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只有一个字,却仿佛带着跳跃的欢快和迫不及待:“好!”
任先盯着那个“好”字,胸腔里那股混杂着疑惑、不安、以及……阴暗期待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他掀开被子下床,湿冷的内裤贴着皮肤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和裤子,开始换衣服。
动作间,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沈凌跪在废弃宿舍的灰尘里,仰起那张漂亮脸蛋望着他,眼中闪着驯顺而渴求的光芒的模样。
去找她问个明白。他对自己说。
但手指扣上裤扣时,那轻微的咔哒声里,却似乎也掺杂了一丝别的、更为躁动的意味。毕竟,那是一个如此驯服、如此美丽的……属于他的所有物。
废弃宿舍楼那扇歪斜的木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任先走进去,灰尘在从破窗透进来的几缕光线中飞舞。
她果然已经到了。
就在昨天那个位置,沈凌安静地跪在那里。午后的阳光比昨天傍晚强烈一些,勾勒出她身体的清晰轮廓。和昨天一样,她身上一丝不挂,所有衣物——那件红色的短袖t恤,那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裙,还有那双白色运动鞋和堆叠好的纯棉内衣——都被整齐地叠放在她身体右侧的地面上,像一个精心准备的、无声的仪式。
她的跪姿也近乎完美。双膝分开与肩同宽,小腿和脚背贴地,腰背挺得笔直,却又带着一种柔顺的弧度。双手掌心向上,平放在并拢的大腿上。头颅低垂,酒红色的长发从两侧滑落,遮住了部分脸颊,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微微抿着的、泛着自然红润的嘴唇。阳光落在她光滑的肩头、饱满的胸脯弧线和紧实的小腹上,肌肤泛着象牙般细腻温润的光泽,与地面上粗糙的灰尘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抬头,但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是一种等待检阅的、既紧张又期待的细微反应。
任先的脚步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他看着这个在校园里被无数男生奉为女神、此刻却以最卑微驯顺的姿态跪在肮脏地面的女孩,喉咙有些发干。他本能地想要弯腰,伸手把她拉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正常男生面对这种情况可能会做的那样。
但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停住了。
昨晚商岚那冰冷刻板的跪姿,刚才梦境中牵着项圈的荒谬快感,还有此刻沈凌这毫无保留的臣服姿态……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了他的手,也压下了他心中那点残存的、属于“正常人”的犹疑。
他慢慢站直身体,双手插进裤兜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淡漠。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沈凌。”
跪着的女孩肩头轻轻一颤,低垂的头颅更低了低,发出一个极轻的鼻音:“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