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志威哥辛苦辛苦。”他掏出烟递过来。
“老公,你去哪儿了?让我好担心。”阿卿迎上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关切,动作亲昵,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送李总,他老婆来接的。”阿伟接过瑞强递的烟。
“多亏嫂子一直照顾我。”瑞强看了看阿卿,笑着说,“我今晚喝多了,差点站不稳。嫂子扶了我一把,不然得睡大街上。”
阿卿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应该的。”
阿伟把烟叼在嘴里,瑞强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两个男人在路灯下对视了一眼。
“不早了,回宾馆吧。”阿伟说。
三人打了辆车。
一路上,瑞强坐在副驾驶打呼噜,阿卿靠在阿伟肩头假寐。
车里很安静,只有收音机播着深夜的情感节目,一个女声絮絮地说着谁和谁的爱恨故事。
阿伟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北京的夜,霓虹灯连成一片,繁华得虚幻。
他摩挲着阿卿的手指,感觉到那只细银镯子在掌心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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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宾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卸下了面具。
房间很安静,窗帘紧闭着。阿卿换下鞋子,把包放在桌上,动作比平时慢半拍。
“今天好累。”她说,“我先去洗澡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阿伟听懂了。
今晚不做爱。
“嗯。”他坐在床边解开衬衫纽扣,“早点休息。”
阿卿拿了睡衣走进卫生间。玻璃门合上,很快传来水声。
阿伟坐在床边没动。
水声响了很久。
终于,他站起身,走到她换下来的那堆衣物前。那条米白色的柔丝短裙团在椅子上,料子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拿起来,指尖触到裙摆内侧。
是湿的。
黏腻的,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把裙子放回原位,坐回床边。
卫生间里水声停了。又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阿卿穿着棉质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没看阿伟,径直走到另一边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侧身背对着他。
“对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可能过几天我得提前回学校,快开学了。你在这边照顾好自己。”
“好。”阿伟说,“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
“嗯,我帮你订票。”
“不用,我自己来。”
对话戛然而止。
阿伟脱掉衣服躺下,伸手去抱她,手指刚碰到她肩膀,她的身体就微微绷紧了。
但他还是把她搂进怀里,从背后贴着她。
阿卿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那只细银镯子搭在枕头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上面镀了一层冷冷的光泽。
阿伟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什么表情都看不见。
只有阿卿发间残留的、混杂着烟味和另一个男人气息的气味,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
那是瑞强的味道。
廉价烟的味道。
性事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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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伟和瑞强继续跑厂家。
方案修改了大半,细节还要重新确认。这一整天,两人都忙着和对方的技术人员扯皮,连午饭都是在厂区门口的小摊上对付的。
中午十二点半,阿伟趁着瑞强去卫生间的间隙,给阿卿打了个电话。
“在干嘛呢?”
“在外面吃火锅呢,一个人。”电话那头传来火锅店特有的嘈杂声,碗筷碰撞,人声鼎沸,“你们忙完了吗?”
“还没,晚上估计还得加班。”
“那你记得按时吃饭。”阿卿顿了顿,“别喝太多酒。”
“知道了。”
傍晚时分,他和瑞强又回到供货公司,对着新改的方案又磨了几个小时。散会时已经快十点了,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碗面,打车回宾馆。
电梯里,瑞强打着哈欠,满嘴酒气混着蒜味。
“妈的,这帮孙子真难缠。要不是李总面子大,这单生意早黄了。”
阿伟嗯了一声,没多说。
出电梯,两人各自回房,房门分别在走廊两端关上。
阿伟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钥匙插进锁孔时停了一秒。
他拧开门。
房间里的味道让他在门口站住了。
窗帘拉着,灯没开,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腥的,酸的,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像是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什么。
阿卿趴在床上。
被子没盖,裸着的后背整个露在外面。
从肩胛到腰窝,线条柔美,皮肤在夜灯下泛着暖白的光。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缓,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脸颊边。
阿伟走过去。
她的脸上有明显的泪痕。眼泪干了之后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印子,从眼角蔓延到耳际。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梦里也没有舒展开。
他掀开被子。
一股更浓烈的腥甜味扑鼻而来。
阿卿什么都没穿。
胸罩和内裤都不在身上。
被子掀开后,她整个人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锁骨下方那颗朱砂痣,腰窝的弧度,大腿内侧的细嫩皮肤,全都一览无余。
阿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她的阴部湿乎乎的。稀疏的毛发被某种液体黏在一起,大腿根部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身下的床单有一小片深色的潮湿痕迹。
那种痕迹,阿伟认得。
他站在那里,看着熟睡的妻子。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无数念头涌进来--是瑞强吗?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干了多久?她反抗了吗?
还是说……
她没反抗?
一个声音在心里说:你昨天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另一个声音说:那是强奸。
第一个声音反驳:但那之后呢?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阿卿的肩膀。
“嗯……”阿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是阿伟后明显惊了一下,下意识拉过被子盖住胸口,“老公,你……你回来了……”
“怎么裸睡了?”阿伟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不是一直要穿睡衣的吗。”
“洗澡了……嫌热就没穿。”阿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指节在被子下微微颤抖,“今天好热。”
她的眼睛红肿,不只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哭过。
阿伟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锁骨上那颗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再移到被子下隆起的胸脯。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一股没来由的欲火忽然从小腹窜上来。
是愤怒。
是羞辱。
是昨天躲在门外偷窥时勃起的那种刺激。
是此刻想到她刚才可能还在瑞强身下呻吟的画面。
他俯身压上去,低头含住了她的一侧乳头。
“啊……”阿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但很快,推拒的力度弱了下去。
他用力吸吮,舌头绕着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咬住那粒已经挺立的红樱。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另一侧乳房,手指深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揉捏的力道比平时重得多。
阿卿仰起脖子,喉间溢出一声轻喘。
他的手往下滑,抚过平坦的小腹,滑进她腿间。
那里湿得不像话。
不是刚睡醒的那种微微潮湿,而是一种黏腻的、被什么液体充分浸润过的滑腻。手指拨开阴唇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陷了进去。
阿卿咬住嘴唇,别过头。
“今天想舔舔你下面。”阿伟的声音哑得厉害。
她没有回答。
阿伟只当她默认了。
他俯下身,分开她的双腿,将脸埋进那片湿热的芳草地。
浓烈的味道。
不是她的味道。
那个味道他很熟悉,又腥又膻--是精液。
被体温捂了很久的、已经开始分解的精液的味道。
混合着她自己的分泌物,变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复杂气息。
他差点吐出来。
但他没有吐。
他也没有舔。
他只是偏过头,用手指代替了嘴唇。
食指和中指并拢插进她的嫩穴,那里面又湿又滑,阴道壁还在轻微收缩。
他抽出手指,把那些黏稠的体液均匀地抹在她的阴唇上,然后用手指模拟着抽插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抠弄。
阿卿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渐渐舒展开,压抑的喘息从紧闭的嘴唇里漏出来。
够了。
他直起身,扶着自己早已硬挺的分身,对准那个泥泞的穴口。
她那里太湿了。
他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就整根滑了进去。
那不是她的正常状态。
平时她需要前戏好一会儿才会湿到能顺利进入,而现在--这个穴道显然被某种更粗更长更久的侵入物充分扩张过,灌满了不属于她的体液,正毫无保留地接纳着他的进入。
这种感觉。
又软。
又湿。
又滑。
又暖。
--又脏。
阿伟闭上眼,开始抽送。
他的动作比平时凶猛得多。每一下都拔出到龟头,再整根撞到底。皮肉相击的啪啪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床垫被压得吱嘎作响。
“嗯啊……老公……轻点……”阿卿的呻吟声渐渐失控,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他不理,反而加大了力道。
他把她的腿推高架在自己肩上,俯身压下去,一边深插一边在她耳边喘粗气。
“叫出来。”他说,“我想听。”
阿卿咬着嘴唇摇头,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几个深顶,每一下都碾过那处敏感的花心。
她终于叫出声来:“啊……啊啊……嗯嗯……慢点……啊啊……”
声音又娇又浪。
他掐着她的腰,加快了速度,感觉到那紧致的甬道开始痉挛。他知道她要到了,于是更加用力地冲刺。
“呜嗯--!”
阿卿身体猛地弓起来,腰肢颤抖着,一股热流浇在他的分身上。
阿伟闷哼一声,又狠插了几下,然后抵紧她,在她体内深处喷射出来。
她那里本来就湿得一塌糊涂,现在又加上了他的精液,混合着之前的残留,变成了一团温热的、黏稠的糊状物,从穴口慢慢溢出来,流在床单上那片还没干的湿痕上。
两人都大口喘着气。
他翻身躺下,胸口起伏。
阿卿安静地窝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老公你今天……”她的声音轻轻的,带了一丝试探,“比以前厉害多了。”
阿伟沉默了几秒。
以前。
比以前厉害。
什么时候比以前厉害。干的事情比以前厉害。还是干的她和以前不一样。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老婆你也比以前风骚了。”
话一出口,空气凝固了。
阿卿的身体僵在他怀里。那个画圈的手指停住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阿伟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他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询问还是自白的无奈和悲伤。
“老公。”
“嗯。”
“我是不是很淫荡?”
阿伟低下头看她。
夜灯微弱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没看他,眼睛盯着他胸口,睫毛垂下来,在下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那只细银镯子在她手腕上静静躺着,像一道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囚锁。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不是。”他说,“你只是以前太保守了。”
阿卿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臂弯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平缓。
阿伟没睡。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身下的床单又湿又凉,混合着他俩和第三个男人的体液,散发出复杂的气味。
很多事情,在今晚变了味。
或者说,从昨晚他在昏暗的包厢门外偷偷看到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妻子。
她的嘴角在睡梦中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要哭。
那只银镯子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阿伟想:
也许淫荡这个词问的从来就不是她自己。
也许她想说的是别的什么。
也许她比谁都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他没有追问。
他闭上眼睛。
在这张印满痕迹的湿床单上,抱着赤裸的妻子,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