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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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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烦烦烦方式 · 女警妻子 · 本章第 2 / 2 页

登录的是那个“山水闲谈”群专用的号码。

一上线,消息提示就响了几声,是群里的@全体成员, “资源帝”又分享了一个新的合集链接。

我扫了一眼,没点开,准备继续改作文。

就在这时,又一个私聊的窗口弹了出来,在屏幕右下角闪烁。

不是群消息,是单独的个人对话。

我愣了一下。

这个QQ号除了建群时通过验证,几乎从不和人私聊。

谁会找我?

我点开了那个闪烁的头像。

是一个很普通的、系统自带的卡通男孩头像,QQ昵称叫“乘风破浪”。

聊天窗口里,只有一句话,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发送时间是几分钟前。

“陈老师,是您吗?”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不是“群主”,不是“兄弟”,是“陈老师”。

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我的眼球,然后顺着视觉神经一路冻僵了我的大脑。

血液好像瞬间从头顶褪去,手脚一下子变得冰凉,指尖传来麻木的感觉。

办公室里的声音——键盘声、远处的喧闹声——忽然间退得很远,只剩下我自己胸腔里疯狂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撞得耳膜生疼。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想从这简单的六个字和一个标点里,看出什么幻觉或者破绽。

不是,看错了。

肯定是哪个群友的恶作剧,或者是什么新的试探方式。

我拼命告诉自己。

但那个称呼,“陈老师”,太具体了,太生活化了,完全不属于那个欲望横流的群聊世界。

它像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猛地插进了我精心构筑的、分隔两个世界的锁孔里。

手指僵硬地移动鼠标,点开这个“乘风破浪”的资料卡。

年龄资料是空的,地区写着本地,QQ等级不高,空间锁着,没有任何动态。

看不出什么。

但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像冰冷的潮水漫过脚踝,向上蔓延。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甚至没想好要不要回复,对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更长,更详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陈老师,我好像……认出您了。我在那个‘山水闲谈’群里。您发的视频,地上扔着的那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袖口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浅色条纹。上周二下午作文课,您给我们讲怎么写开头的时候,把外套脱了搭在讲台椅子上,我坐第一排,看得特别清楚,就是那件。还有,这个QQ号……我好像也有。去年您不是建过一个临时的班级作文交流群吗?后来不用了,但我记得老师您当时写在黑板上我抄下来了。这个号……和那个号,是一样的。”

深灰色的针织开衫。袖口的浅色条纹。上周二下午。作文课。第一排。班级作文交流群。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带着我日常生活的全部温度和细节,粗暴地闯了进来,与那个视频里昏暗卧室地板上随意丢弃的衣物,与这个隐秘的QQ号,精准地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猜测,不是臆想,是确凿的、来自我现实世界的指认。

我的学生。

我现在的学生。

小学五年级,十一二岁的孩子。

他坐在我的课堂上,仰着头听我讲怎么写作文,眼睛看着我的衣服,而就在不久之后,他在一个需要付五百块才能进入的群里,下载了视频,看到了那件被他记住的衣服,躺在他语文老师卧室的地板上,旁边是赤裸的、被捆绑的……

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恶心的感觉猛地涌上喉咙。

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撑住桌面,才没有发出声音。

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沿着脊椎往下滑,衬衫的后背部分紧紧贴在了皮肤上,一片湿凉。

办公室的窗户明明开着,我却觉得窒息,空气粘稠得无法吸入肺里。

阳光刺眼得让人头晕。

完了。

这个词像惊雷一样在脑海里炸开。

全完了。

我的工作,我干了八年、小心翼翼维护的教师职业。

我的家庭,林曦如果知道……我简直不敢想象她那时的表情和反应。

还有法律,传播淫秽物品牟利……五百块一个人,几十个人……这足够把我送进去了。

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家庭破碎,牢狱之灾……这些可怕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我眼前闪回,交织成一幅令人绝望的图景。

恐惧,纯粹的、冰冷的、足以让人瘫软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我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放在鼠标上都按不稳。

我想关掉窗口,想立刻退出这个QQ号,想拔掉电脑电源,好像这样就能让刚才看到的一切消失。

但我动不了。

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两段话,尤其是最后那句“这个号……和那个号,是一样的。”

我想起来了。

是的,我想起来了。

大概是一年多前,确实有那么一阵子,我想着能不能用更便捷的方式和学生交流一下课外阅读或者作文思路,就用这个后来当作小号的QQ,建了一个很小的群,但用了没两次,觉得麻烦,也没什么实际效果,很快就搁置不用了,群也解散了。

我完全忘了,我甚至忘了这个号当初还写在黑板上过!

我后来把它“废物利用”,当成了经营这个隐秘世界的工具,却忘了它曾经在现实世界里留下过痕迹。

一个被我遗忘的、微不足道的痕迹,此刻成了最致命的线索。

是哪几个学生?

我拼命回忆。

班长李想?

学习委员周晓雯?

还是那个作文总是写得很长的刘浩然?

或者是……“乘风破浪”?

这个昵称完全无法对应。

是谁?

到底是谁?

他坐在第一排,上周二注意到了我的衣服。

第一排……第一排有谁?

王浩,张明宇,赵小雅……一个个面孔在我混乱的脑海里闪过,却无法和这个卡通头像、这个昵称联系起来。

他此刻就在学校的某个角落吗?

也许正在上体育课,或者在教室自习?

他拿着手机,给我发来了这些足以摧毁我一切的消息。

一个五年级的孩子。

他看懂视频里的内容了吗?

他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为什么要私聊我?

是好奇?

是震惊?

还是……威胁?

恐慌的浪潮稍微退去一点点,另一种更加诡异、更加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恐惧的缝隙里,像墨汁滴入清水般,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他看到了。

我的学生,看到了那些视频。

看到了林曦——虽然他可能不知道那是师母——赤裸的、被捆绑的、沉浸在性爱中的身体。

看到了我的衣服,从而确认了那是他的语文老师。

他知道了他平日里温和儒雅、讲解课文、批改作业的陈老师,在另一个世界里,是如此的模样。

这种认知的错位和颠覆,本身就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荒诞的冲击力。

在最初的灭顶恐惧之下,那深植于我内心的、扭曲的淫妻癖心理,竟然没有被吓退,反而像是被这极致的危险和意外所刺激,开始蠢蠢欲动。

一直以来,我享受的是在匿名世界里“分享”林曦,享受陌生人的注视和评价带来的掌控感与兴奋。

而现在,这种“分享”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触及了我现实生活的核心圈层——我的学生。

匿名被打破了,但打破它的,是一个理论上处于我绝对权威之下的对象,一个孩子。

这种权力关系的倒错,这种秘密在最不该暴露的人面前暴露的极致冒险,混合着职业身份带来的禁忌感……竟然在我冰冷的恐惧之中,点燃了一小簇战栗的火苗。

慌了,我是真的慌了,手脚冰凉,头皮发麻,脑子里一片混乱,想着各种最坏的结果,恨不得立刻消失。

但在这慌乱的深处,在那一片冰冷的恐惧的湖底,确实有那么一点……刺激。

像电流窜过脊柱,微弱,但清晰可辨。

那是一种超越了原有游戏层次的、更加危险也更加令人战栗的兴奋感。

我的学生知道了。

这个事实本身,就像是在我精心搭建的、用于获取快感的隐秘架构上,猛地敲开了一道裂缝,透过这道裂缝,吹进来的是现实世界凛冽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风,但这风里,竟然也带着让我灵魂颤栗的、近乎自毁般的诱惑。

我盯着那个不再闪动的聊天窗口,“乘风破浪”的头像静静地待在那里。

他没有再发消息,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

办公室里,张老师起身去接水了,椅子拖动的声音让我猛地一颤。

窗外,下课铃响了,孩子们的喧哗声骤然放大,潮水般涌进窗户。

我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沐浴着下午的阳光,面前是摊开的、字迹稚嫩的作文本,标题《我最敬佩的人》。

而电脑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对话框里,藏着足以将我拖入深渊的秘密,和一种让我在深渊边缘感到头晕目眩的、罪恶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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