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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hhkdesu · 卧底警母:丝袜警花妈妈的沦陷(卧底警母:丝袜警花妈妈陷入黑帮之后) · 本章第 1 / 2 页

第二天上午十点,主楼一层会客厅。

罗三刀亲自到场了。

他坐在正中那张沙发上,膝头依然盖着薄毯,脸色比家宴那晚更加蜡黄。

白语薇坐在他身旁,一袭墨绿色旗袍贴着腰身,手中仍拿着那本薄薄的皮夹。

我和另外几名随从站在门边,背靠墙壁排成一列。妈妈则站在罗书澈座椅后方偏右的位置,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身前。

荣盛会五个分部的负责人已经全部到齐。

李铁军最先开口。

毕竟昨天出事的是由铁手负责押运的车队,他必须先把伤亡情况交代清楚。

“情况已经报上来了。”

他嘴里叼着一支雪茄,说话时也没有取下,含混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出来。

“我们这边伤了五个,一个胳膊断了,另外四个还躺着。土龙那边死了一个。”

罗三刀抬起眼皮:“谁的人?”

“从老家带出来的。”

罗大江今天穿了件半旧的衬衫,胸前扣子只系到一半,露出一大片黝黑皮肤。

“二十三岁,跟了老子三年。”

“怎么死的?”罗三刀又问。

“自己人往回抬伤员的时候,把他漏在了巷子里。”罗大江粗声答道,“躺了两个多小时,伤在脾脏,拖死了。”

屋内一时没人说话。

罗大江抬手抹了一把嘴角。

“老子已经给他家里送了二十万,人拉回老家,埋了。”

白语薇翻开皮夹,笔尖落到纸面上:“钱由谁出?”

“老子出。”

“走土龙的账,还是荣盛建设的账?”

“老子自己的钱!”

罗大江的音量陡然提高,震得会客厅里嗡嗡作响。

“白大嫂,你他妈算得可真清楚。”

“我不算清楚,谁来算?”

白语薇脸上没有半点怒意,依旧低头翻看账目。

“荣盛建设今年上半年从荣盛投资调走三千一百万,到现在还有两笔工程款压着没有结。你这二十万从哪个口子出去,我明天就得把它填进表里。”

她抬起眼,语气仍旧不紧不慢。

“江叔,这不是我要跟你过不去,是我坐在账房这个位置,就必须做这份活。”

罗大江重重哼了一声,终究没再接话。

“还有一件事。”白语薇将皮夹翻到下一页,“我把昨天那车货的账重新说一遍。”

她低头看着纸上的数字。

“一整车都是酒和烟,供给销金下面二十七家场子。进价七百三十万,运费、人工和沿途打点,一共二十六万四千。”

“清单在花姐手里,报关单在我这里。”

白语薇合上皮夹。

“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的。”

会客厅里的气息顿时发生了微妙变化。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靠窗那张沙发。

“所以,昨天那节货厢如果真的被警方打开——”

“大公子,你觉得二公子该怎么解释?”

罗天豪把架在茶几上的腿放了下来。

“我怎么知道他要怎么解释?”

“干净的货车里,凭空多出一箱粉。”白语薇说道,“路线由二公子确定,车队是二公子派的,车上的人也是二公子的。”

“解释不了。”

“解不解释得了……”

罗天豪嘴角一扬。

“那是老二自己的事。”

花月容立刻插进话来。

“哎哟,大公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她今天换了一身亮蓝色衣服,手包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

“销金那些场子昨天要是真收了那箱东西,我才是第一个睡不着的人。那种东西,我们天悦可从来不碰。”

花月容抬手整理了一下裙摆,笑容满面。

“我的场子干干净净,妹妹们都是本地的,卫生、消防、营业执照,该有的一样不缺。”

罗天豪扬起下巴:“你的场子干净?”

“当然干净。”

花月容笑得双眼眯成了细缝。

“大公子上个月不还在我那里一口气住了三天吗?”

会客厅某处响起一声压抑的低笑,很快又消失不见。

罗三刀忽然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这一阵咳嗽持续了很久,他整个人向前蜷着,肩背不断起伏。白语薇迅速打开药盒,妈妈则从旁边取过温水,一手扶稳杯子,递到罗三刀面前。

罗三刀服下药,又靠回沙发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一只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他转头看向门边靠窗的位置。

“程小姐。”

坐在单人椅上的程幽抬起了头。

她今天仍是一身素灰色衣服,长发简单盘在脑后,面前摆着那台从不离手的平板电脑。

从进入会客厅到现在,她没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主动与任何人打招呼。

“举报电话。”罗三刀说。

“查到了。”

程幽一开口,整间屋子立即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嗓门震天的罗大江,也把身体向前挪了挪。

“旧城区那场临检,是因为警方接到一通匿名举报。”程幽说道,“报警人声称,昨天下午会有一批毒品经过旧城区。”

罗三刀问:“电话什么时候打的?”

“两点四十。”

程幽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轻轻划过。

“车队两点五十五分从庄园出发。”

房中再无人出声。

“也就是说,”程幽继续说道,“报警电话比车队离开庄园早了十五分钟。”

我站在门边,掌心不自觉地沿裤缝蹭了一下。

早了十五分钟。

这意味着在车队尚未出发时,报警的人便已经知道了出发时间、行驶路线,甚至知道车上会出现毒品。

因为那箱东西,本就是他们准备塞进车厢的。

“电话号码呢?”

罗书澈终于开口。

这是会议开始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

“旧城区的一部公用电话。”程幽答道,“距离鹤鸣巷四百米。”

“附近有摄像头吗?”

“有,是派出所布设的。”

程幽略微停顿。

“但录像已经被调走了。”

“谁调的?”

“刑警队。”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陈月玲。”程幽说道。

罗书澈不再追问,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又将杯子稳稳放回桌面。

“大哥。”

罗天豪看向他:“干什么?”

“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你在哪里?”

罗天豪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老二,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问你,当时在哪里。”

罗书澈的声音依旧平静。

“老子在天悦。”罗天豪说道,“花姐可以替我作证。”

花月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

“大公子昨天下午确实在我那里。”

她随即补充。

“在十八楼。”

罗书澈转头看了花月容一眼。

“好。”他重新端起茶杯,“那就先这样。”

十点半左右,高管事推门进入会客厅,走到罗三刀身旁,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罗三刀轻轻点头。

会客厅大门随即被人从外面打开。

赵德广走了进来。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他四十来岁,个子不高,头发梳得整齐服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身上只穿了一件十分普通的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一只边角已经磨旧的皮包。

走进来以后,他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只朝罗三刀所在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

可会客厅里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罗天豪起身了。

罗大江也从沙发里站直身体。

李铁军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花月容把手包挪到旁边,站起来时还不忘低头整理裙摆。

就连白语薇也合上皮夹,跟着起身。

只有罗三刀仍坐在正中。

可他已经掀开膝头的薄毯,身体向前挪了半截,作势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赵德广抬起一只手,向下按了按。

“三哥别动。”

“赵主任。”罗三刀哑着嗓子说道,“坐。”

“不坐了。”

赵德广将皮包换到另一只手。

“十一点还有个会。我今天过来,只传两句话。”

屋内无人出声。

“第一句,昨天旧城区的事情,已经有人递到上面去了。”

罗三刀问:“递到哪里?”

“递到那边了。”

赵德广说出“那边”两个字时,只把下巴极轻地向上抬了一下。

没有提姓名,也没有说出任何职务。

可我清楚看见,罗三刀放在薄毯上的手掌缓缓握紧。

“那边是什么意思?”罗三刀问。

“那边什么都没说。”

赵德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周书记只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候了。”

话音落下,会客厅里仿佛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罗天豪皱眉:“什么意思?”

赵德广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

反而是白语薇开口替他解释。

“上面下个月要开会。”她说道,“荣盛集团还有三个项目卡在那里等批复。”

“河东那片旧改,还有城南两块地。”

罗大江也接过话,嗓门明显不如先前响亮。

“老子的人已经在城南搭好工棚了。”

“还有地下拳场。”李铁军忽然说道。

屋内再次一静。

罗三刀转头看向他:“拳场怎么了?”

“上面真要从旧城区开始查,派出所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没有执照的场子。”

李铁军沉着脸说道:“老子那个体育文化交流中心,正规执照倒是有。”

“但铁笼子没有。”

我站在墙边,陷入思考。

前些天,许龙对我说了太多地下拳场的事情。

选手奖金、观众押注、传奇拳手的分红,还有妈妈一场比赛可以带来多少钱。

我原本以为,拳场是荣盛会内部最不可能被轻易触动的产业。

可现在,上面那个人甚至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只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候了”,整个地下拳场便可能要把铁笼收起来。

“第二句。”赵德广说。

罗三刀抬手:“赵主任讲。”

“张局那边,已经把案子压了下去。”

罗三刀轻轻点头。

“但是,他压不住陈月玲。”

赵德广将眼镜往上推了推。

“她昨天调走三个派出所的监控,今天一早又去了缉毒队。”

“张局的意思是,现在不能动她。”

罗大江问:“为什么不能?”

“因为她刚上任两个月。”

赵德广语气平淡。

“一个才上任两个月的新队长,你无缘无故把她压下去,上面一定会问为什么。”

“而上面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为什么。”

他稍稍停顿,转向罗三刀。

“三哥,我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

“上面不是要保你,也不是准备办你。”

“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出事。”

罗三刀闭上眼睛,靠在沙发里。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

“嗯。”

片刻后,他又问道:“赵主任,那边那位公子……”

我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周景天?”赵德广问。

“对。”

“他还是老样子。”

赵德广答道:“上个月刚从他父亲那里要了一辆车,这个月又开始闹。”

“闹什么?”

赵德广看了罗三刀一眼。

随后,他笑了一下。

那是他进入会客厅以后,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表情。

“闹一个女人。”

“已经半年了,还在闹。”

我站在门边,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猛地掐住。

我没敢往妈妈那边看。

“他父亲被闹得头疼。”赵德广继续说道,“前两天,两人在家里又吵了一架。”

“周书记的原话是——”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有这个人,我给不了。”

屋内沉默了两秒。

随后,我听见花月容轻轻笑了一声。

“赵主任。”

她的声音甜得像裹了一层糖。

“这件事不是很好办吗?”

赵德广看向她:“怎么好办?”

“他父亲给不了的东西——”

花月容稍稍拖长声音。

“咱们家里,说不定有。”

我猛地抬起头。

罗三刀也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

会议结束以后,罗三刀单独留下两个儿子和赵德广,将他们带去了楼上。

其余人则各自散去。

高管事在门外叫住妈妈,传达罗书澈的安排。

“二公子交代,您今天下午去一趟东院,晚上有事。”

妈妈问:“什么事?”

“没有说。”

“什么时候过去?”

“等里面谈完,会再叫您。”

这句话,我昨晚已经听过一次。

我跟在妈妈身后,沿着回廊往训练院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脚步。

“回去。”她说。

“鞋我还没——”

“放门口。”

妈妈没有再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转身沿回廊走远。

我独自站在那里,看着她身上的深色外套消失在拐角。

大约十分钟里,我始终没有移动。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花月容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父亲给不了的东西,咱们家里说不定有。

花月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

可她说完以后,整个会客厅没有一个人问,所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没有任何人开口。

罗三刀只是睁开眼,向花月容看了一下,随后说了两个字。

“再说。”

会议便到此结束。

我把这几天得到的信息一件一件摆进脑中。

周景天,我当然认识。

两个月前那场生日宴上,他在礼堂里主动和我打招呼,追问妈妈有没有到场,还向我要过她的电话号码。

他明明只是个读书的学生,却大肆宣扬,自己非我妈不娶。

现在,他还在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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