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回忆一段她不愿意回忆的往事。
“后来,再一次他喝醉的时候,他突然向我表白。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从小就一直暗恋我,一直埋藏在心里。”
“我当时很气愤,甚至感觉到了侮辱。我打了他一巴掌,生气的离开了。”
“但他毕竟是你的弟弟,又是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为了不让他太难堪,我没有告诉你,只能想让你把他从我身边调走。”
“但你没同意。那时候奇点正处于关键时期,正需要人手,你又忙得不可开交。”她的声音开始哽咽,“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个花瓶,什么都帮不上你,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让你分心,给你添乱,就只能忍着,继续和他一起工作。”
我握紧了一下拳头,又松开,这事我有印象,那时候的她刚担任奇点的副总,必须要有个有能力的人慢慢带她,当时的秦风是我比较信任的人,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继续面无表情地听着,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我本以为那次之后,他会收敛一点。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执着,甚至对我比以往更关心、更照顾,甚至还为他之前的行为道歉。”
“他这种带着暗恋和喜欢的照顾,让我开始很反感。但毕竟人心是肉长的,随着你工作越来越忙,我们之间聚少离多,他的照顾和关心,居然让我慢慢不再排斥。”
“甚至开始享受。”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于再次流了下来。
“那时候我感觉特别对不起你。我心理安慰着自己,等奇点好起来,把他调走就好了,一切都会回到最初。”
“但是没想到……”
她的声音突然崩溃了,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想到他居然有一次趁我醉酒,强奸了我……”
“强奸”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一紧,绞痛的厉害,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升起。;
我攥紧拳头,愤怒地大喊:“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想过告诉你,我也知道你会原谅我。”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无比的悔恨。
“但我也知道,那时候我再也不是你完美的妻子,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悲伤。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就算维持着表面的光鲜亮丽,我也不想破坏这二十年的感情。它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就算我已经脏了。就算我死掉,也不想它表面上受到一点瑕疵。”
我猛的恍惚了一下,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突然让我感觉一股莫大的悲哀。
曾经我隐瞒秦岚的事,也是如此。
二十年的感情。
人人羡慕的从青梅到婚姻殿堂的爱情。
我一直以为这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段完美无瑕的爱情。
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份人人羡慕的感情不知何时早就成为了压在我们身上的大山。
也许是我们把它看的太重了,即使犯了错,也要互相欺瞒。
即使我们已经脏了,也要继续维持。
我看着她,既痛苦又埋怨。“瞒着我,你就是完美的了?”
“你把我当什么?当傻子糊弄?自己的妻子被强奸,我连知情的资格都没有?”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
“你他妈还真是贱。”
她咬着牙,流着泪,沉默不语。
只有眼泪在无声地流,一滴一滴,滴在桌上,滴在她的手背上。
我讥讽一笑。
“继续。”
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
“那次之后,我本以为自己是恨他的。但是当他再一次从后面抱住我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排斥。”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像是在说一件让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明明很恨他,恨他夺走了我的清白,恨他破坏了我的美好家庭。”
“但是我的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甚至……甚至很享受。然后半推半就地又被他……”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双手捂着脸,抽泣哀嚎。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像是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没有力气反抗?”我问,“你被下药了?”
她摇了摇头,放下手,露出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
“应该没有。我去医院检查过几次,身体都正常。”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平静地说:“其实你喜欢他,对吧。”
她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惊愕。
我漠然地看着她。
“没有被下药,还反抗不了,不属于一个正常人的反应,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你喜欢他,你爱他。”
“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就走进了你的心里,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
“你被强奸,之所以恨他,只是因为突然间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突然间背叛我,突然间背叛这二十年的感情,你自己一时间无法接受。”
“其实你并不恨和他发生关系,只是你自己内心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这样一个移情别恋的女人。”
“所以第二次的时候,你才不排斥,半推半就地被动承受。不然你怎么解释?”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眼神开始恍惚,脸上满是迷茫,似是在努力思考,又像是在努力否定。
过了很久,她才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无论你怎么看我,我都能接受。但是有一点,在我心里始终没变过。”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满是悲伤和坚定。
“我离不开你。离开你我会痛苦地死去。这也是我一直选择瞒着你的原因,我宁愿默默死去,也不愿意看到和坦白、分开的那一天。”
我轻蔑一笑。
“你还真是贱。一边说离不开我,一边享受着和他的偷情。”
她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你说的对。也许我天生就是一个贱货吧,无法控制自己欲望的贱货。”
我讥讽地看着她。
“其实你选择瞒着我,并不是怕离开我,也不是为了那所谓的完美妻子人设,更不是为了那二十年的感情。”
“而是给你俩一个机会。”
她咬着牙,摇了摇头,倔强地看着我。
“不是的。我真的没想过给他机会……”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
“沈轻雪,你当我是傻子?要不是我发现,我到现在还他妈像个傻逼一样被蒙在鼓里?”
她痛苦地摇了摇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第二次之后,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和你坦白了。我太脏了。”
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轻雪,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因为没有勇气坦白,因为你太脏了?所以你就继续脏下去?”
我鄙夷地看着她。
“其实你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爱他,我还能高看你一眼。被发现丑事后,还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难道每次都是他强奸你?你把我当三岁小孩?”
她瘫软在椅子上:“我真的每次都想反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反应很大,很敏感。甚至靠近他,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都无法自拔。那种感觉,真的快让我发疯了。”
她状若疯癫地抱着自己的头,声音凄厉而绝望。
“我真的努力过,但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后面变得主动……”
她一脸绝望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悔恨和迷茫。
“清风,我好恨自己。我真的好贱。也许你说的对,或许我真的对他有好感,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
香水味,这三个字猛地触动了我的神经。
我忽然想起之前夜风在群里说过的话,前面几次对她用了一些小手段。
结合现在的情况,沈轻雪被下药的可能性很大。
之前我怀疑张娟被下药控制的时候,就想过轻雪有没有被下药控制。
但是和她日常接触中,她并没有任何异常状态,没有任何被下药的痕迹,况且她还是沈家的大小姐,不可能连这点警觉都没有。
但此刻,又不由得我不多想。
可是,到了此刻,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药物可以控制一个人内心的想法。
她可以因为药物的原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但不可能连自己的感情都可以被控制。
在爱我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主动穿着制服那样取悦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我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看在这二十年的感情份上,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他。”
她沉默了很久。
那双迷茫的眼睛里,有痛苦,有挣扎,有自我怀疑。
“我不知道。”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欺瞒你。我很想告诉你,告诉全世界,我爱顾清风。但我的身体却告诉我,我对秦风有好感,面对秦风,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一次次的配合他,放纵他,放纵我自己,即使我事后怎么后悔,怎么不甘,但是每次面对他的时候,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身体总是很渴望,像是无法永远无法得到满足,那种身体的渴望像是刻在骨髓里,让我一次次失去理智,一次次放纵。”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年,我时常陷入这种自我矛盾中,痛苦中,自我怀疑中,自我内耗中。那种感觉,像是要疯掉一样。”
我看着她,内心一阵绝望。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其实我可以接受你出轨,也可以接受你爱上别人。毕竟是我犯错在先,我没有资格让你为我守身如玉。”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你把我当什么了?顶着我妻子的身份,那样被男人调教玩弄,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们情趣的一环?”
“你昨天你口口声声说,不在意我和秦姨的关系,但你的所作所为,全他妈是对我的报复,全是对我的伤害。事到如今,居然说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流泪痛哭,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你的对不起真他妈让人恶心。”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
“我很好奇,如果不是我发现,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给老子带一辈子绿帽子?”
她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我没想过瞒你一辈子。中间我和他分开过两个月,那一次分开,我想彻底断掉,想重新开始,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中间我反抗过,我吃过药,折磨过自己。但那种感觉,就像如蛆附骨,折磨得我快发疯了。”
“那种感觉?什么感觉?”我淡然问道。
她咬着牙,闭口不语。
我冷笑一声:“是和他做爱的感觉吧?是不是很爽,毕竟和自己老公的兄弟偷情,是不是经常被干高潮?”
“沈轻雪,我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样一个淫荡贱货。”
她自嘲的摇了摇头。“你说的对,我真的很贱,无法控住住自己性欲的贱货。”
她哭着看向我:“我很痛恨这样的自己,在和他分开的那两个月里,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就想自杀,就这样结束一生。”
“可那时候研发总部项目刚落地,但我怕这样死掉,会影响奇点,会影响顾沈两家。再加上你和秦姨的关系,这两个原因,成为我第二次继续放纵自己的借口。”
“那时候我就想好了,等奇点好起来,我就会默默地死去。”
“不管你信不信,在没和秦风发生关系之前,我从来没在意过你和秦姨的关系。只有那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它成为了我继续放纵的理由。”
我嗤笑一声。
“你果然很贱。宁愿去死,宁愿主动去找他,也不愿意对我坦白。”
我癫狂一笑:“怎么,是不是我顾清风满足不了你了?”
“我……”
她忍着眼泪,把头撇向一边,不再说话。
我冷哼一声,不想再继续废话,站起身,淡漠地看着她。
“收拾东西,回沈家吧。上午我会把离婚协议拟好,送到沈家。”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过了很久,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倔强地看着我。
“这是我的家。我现在还是你的妻子。我哪也不去。”
我并没有因为她恬不知耻的话而生气,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声音很轻,很柔。
“你错了。当你选择第一次瞒着我的时候,你就不再是我的妻子了。也没有任何人敢顶着我妻子的身份,那样被男人玩弄。”
“至于这个家,不久的将来,它会有新的女主人出现。至于你,只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淫荡贱妇。”
我每说一句话,她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但她依然咬着牙,轻声道:“我知道。我也不会强求你。我会和你离婚,但不是现在。”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恳求。
“你知道的,现在奇点正处于关键时期。我已经伤害了你,已经对不起你,我不想因为我在连累奇点,连累沈家,连累顾家。”
“等天璇上市,等研发总部落地,我会离开你,会给你一个交代。”
“啪!”
我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愤怒地大吼。
“交代?你拿什么给我交代?”
“你他妈给老子带了绿帽子,你就算去死都他妈改不了这个奇耻大辱。”
“你这个贱人,现在知道连累奇点、连累沈家了?你他妈偷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你真是他妈的贱!”
我的声音继续在客厅里回荡。
“你被别人肏的时候,喊别人爸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自己背负着什么?”
“沈轻雪,我明确告诉你。顾家会不会连累,我不知道。但是,你完了。沈家也跟着你一起完了。”
我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我会让沈家立刻破产。我会让依附沈家的所有股东都破产。我会让沈家的亲朋好友都失去高管职位、工作。”
“让他们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因为你,他们失去了一切。”
“让他们都怨恨你,痛恨你。要让你的下半辈子都活在悔恨当中。”
我的话彻底撕开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她捂着脸颊,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地嚎啕大哭。
那哭声凄厉而绝望。
我讥讽地看着她,没有心情看她惺惺作态,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清秋的电话。
“喂,姐夫。”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沈清秋清脆的声音。
“来顾家,把你姐接走。”
说完,我没有给她任何询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对着还在哭泣的沈轻雪,冷冷地说:“晚上回来,我不想再看到你。贱人。”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别墅。
身后,她的哭声还在继续,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久久不散。
我走出别墅,走进阳光里,身后是满地的碎片和一片狼藉。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哭声和悲伤。
我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着天空,悲伤而孤独。
出了别墅,我开车往龙山老宅赶去。
三月的凉风吹得我脸颊发冷。我没有关窗,任由冷风打在脸上,只有这样,才能让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此刻我心里有许多疑惑,迫切的想要解开。
从刚才沈轻雪不止一次的说过,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欲可以大到控制不住自己,那太荒谬了。但偏偏她去医院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究竟有没有用药,只有秦风这个当事人知道。
但随之我也不得不考虑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轻雪真的被下药了,我又该如何自处?
其实事情发生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和她都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确切的说,从她被强奸瞒着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我顾清风,顾家唯一继承人,不可能接受她有那样的过去。
唯一的区别就是对待沈家的态度。
如果沈轻雪真的被下药了,某种意义上她也是受害者。那样的情况下,我还能对沈家赶尽杀绝吗?
但随即我就释然了,不管她有没有被下药,她和沈家的结局都不会变。
并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绝情。
而是一旦我们走到离婚这一步,就代表沈顾两家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缝。
对于已经出现缝隙的盟友,那么以后许多的商业合作沈家将不再是顾家第一考虑的对象。
长此以往,沈家和顾家的关系变愈发疏远,我不敢去赌沈家那时候会不会对顾家有心存怨念,关键时刻会不会对顾家背后捅刀子。
所以沈家和沈轻雪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绑定的。
还是那句话,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婚姻从不单单是个人的事情。
我俩的婚姻,我俩的命运从结婚那一刻起就是绑定好的,离婚就代表着反目成仇。
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车子在龙山老宅门口停下。我推开车门。
客厅里,吴贵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我进来,他急忙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来迎了上来。
“顾总。”他喊了一声,眼角那道疤随着他的表情微微扭曲,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我点了点头,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冷声问道:“人怎么样了?”
吴贵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残忍:“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哥几个轮了一整夜,这小子后庭都翻出来了,嘴里也没闲着。中间醒过两次,求饶喊救命,后来又被干晕了。”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拖上来。”我淡淡道,边说边走到沙发前坐下。
吴贵应了一声,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片刻后,走两个黑衣大汉压着秦风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秦风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和血污,嘴角挂着白沫,胸口和肩膀上都是淤青和抓痕,只穿着一条内裤,内裤上全是血迹和污渍。
他的双手被架着,被两个大汉拖着往前走,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两个大汉把他拖到客厅中央,然后松手。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我看着他,淡淡地吩咐道。
“弄醒他。”
吴贵狰狞一笑:“好嘞!”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转身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两个大汉立刻会意,一左一右按住秦风的身体,把他的右手从背后拉出来,按在地板上。
五根手指张开,按在地砖上,吴贵蹲下身,握着匕首,刀尖对准秦风的手背,然后手腕猛地用力。
噗嗤一声刀尖刺穿手背,钉进地板里,发出一声闷响。
“啊!!!”
昏迷中的秦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着,双腿在地上乱蹬。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珠子凸出来,布满血丝,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嘴巴张得很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拼命地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染红了地板。
两个大汉死死地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惨叫声才渐渐变小,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抽泣。
“风……风哥……饶……饶了我……求你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吴贵蹲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清醒了没?”
秦风看了看吴贵,又看了看我,嘴唇哆嗦着,先是摇了摇头,但看到吴贵的手又摸上了那把插在他手背上的匕首,他猛地一颤,急忙又点了点头。
“清醒了……清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吴贵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退到一旁。
我点了一根烟,慢慢抽了一口,然后看着他。
“我问,你来答。”
秦风拼命地点头,眼中满是恐惧和讨好。
“有没有对她下药?”
秦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慌,然后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硬着头皮道:“没……没有……”
我冷笑一声。
这个蠢货,这个时候还敢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我冷冷地看向吴贵。
后者立马会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他走到秦风面前,蹲下身,右手握住那把插在秦风手背上的匕首,左手按住秦风的手腕。
秦风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满是恐惧,拼命地摇头:“别……不要……我说……求你了……”
吴贵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噗嗤”
匕首被拔了出来,带出一股鲜血,溅在吴贵的脸上,也溅在地板上。
秦风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停地发抖,冷汗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吴贵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握着匕首,按住他的另一只左手,刀尖对准手背。
“……求你了……我真的说……什么都说了……”秦风拼命地求饶,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是没有任何人理会他的求饶,说谎就要付出代价
又一声闷响,手掌被贯穿
然后,吴贵又按住他的右脚。
“啊………放过我吧……”
“噗嗤!”
“啊!”
这一次,秦风的惨叫声已经弱了很多,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发出微弱的哀鸣。
然后,吴贵又按住他的左脚。
然后继续捅穿。
手脚皆被匕首贯穿,,连空气中都是浓烈的血腥味,此时的秦风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像一只濒死的动物。
我看着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随着时间流逝,直到一根烟抽完,我才重新开口。
“清醒了没?”
秦风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没有对她用药?”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恐惧和讨好,虚弱道:“用……用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我耳朵里,却像一颗炸弹。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恨意从心底升起。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谁指使你的?”
秦风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
他趴在地上,头不停地磕着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带着哭腔:“是张耀祖……”
张家。
张耀祖。
居然是他。
草他妈,这个畜生。
我一直以为张家和顾家只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不会把这种竞争带到生活中来。
这是商场上默认的规则,也是最基本的底线。
我居然没想到他会如此没有底线,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的什么药?为什么医院检查不出来?”
秦风趴在地上,虚弱道:“我……我也不知道……他会定时给我一瓶香水……让我当正常香水喷在自己身上就行……”
我心中一沉,疑惑道:“喷在自己身上,会影响别人?”
“是……是的……”秦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他说……如果不发生关系……这就是正常香水……没有任何副作用……一旦发生关系……任何女人都会沉沦其中……而且事后……当事人也不会感觉到异常……”
不发生关系就没有任何副作用,发生关系就会让女人沉沦。
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奇药。
我沉默了很久。
如果秦风说的是真的,那么沈轻雪的一切异常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沉默良久,我再次开口,声音很冷:“为什么背叛我?投靠张耀祖,扪心自问,我一直把你当做弟弟,我对你不够好?顾家对你不够好?”
秦风不停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风哥……我也不想的……都是张耀祖逼我的……”
我问:“怎么逼你的?”
“有一次我喝醉的时候……在酒吧里和别人说……我喜欢嫂子……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便找到了我……说有办法让我得到她……”
“我一开始不敢答应他……但当时我贪污了公司的五千万……他知道了这件事……就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把我暗恋嫂子和贪污的事告诉你……”
“我害怕被你知道……就被迫答应了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泪水和恐惧。
“我错了……风哥……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贪污五千万。
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愤怒和失望。
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我会放过他。
“拍视频的事,是他让你拍的?”我继续问。
“是....是的……”
“他为什么让你拍?用来威胁我?”我冷声问道。
“他只让我拍了发群里……至于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你不知道?”
他立刻慌了,急忙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一开始他没让我拍……后来有一天突然让我拍视频并且发在群里……那时候我根本没有选择……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做……”
我沉默了片刻。
心中搞不懂照耀组的意图,如果是用来威胁我?或者另有所图,那就不应该把视频发群里泄露出去。
“视频原件在哪里?”
“在……在我办公的电脑上……”
秦风说完,又开始磕头:“风哥……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个畜生。”
“强奸,用药,还口口声声说爱她。这他妈就是你的爱?”
说完,我愤怒的抬起脚,踩在他那只被匕首捅穿的手上,然后猛地用力碾压。
“啊!!!”
秦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清脆而瘆人,像踩碎了一把干枯的树枝。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我的鞋底往下淌。
我没有停,继续用力,继续碾压。
他的手指骨顿时被碾得粉碎,血肉模糊,十根手指像十根被压扁的香肠,软塌塌地贴在地板上。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小,直到他彻底晕死过去,我才松开脚。
我退后一步,看着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东西,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指了指里面的卧室,声音很冷:“拖进去,继续。我不管你找多少人,用什么办法,下次我再见到他,我要看到他像个女人一样,主动跪下来服侍男人。懂?”
吴贵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老宅。
张耀祖!
你死定了!我要你比秦风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