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浮花会
“注意安全。”我没拦着,焉姐的武功不差,加上比拟胧姐的白玲珑,拿下一群被下药的汉子毫无难度。
两人点点头,上马同乘赶往悦来客栈。
等我和欧阳绫牵着手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地光屁股汉子哀嚎。
他们身上都没伤,只是那味儿…熏得周围没人敢靠近,白玲珑和欧阳焉鼻子上堵着帕子,站的老远。
此间事了,我本想带着两位夫人回宅,欧阳绫却说要把篮子放回药铺。
我还想着一个篮子而已,不必回药铺,哪知她把篮子里盖的布掀开,里面码着大量瓷罐,“相公,有大货,这些个番药可不便宜。”
好家伙儿,人给药翻了,还顺东西,我这绫儿真是要便宜占尽,有我的风范。
“会办事。”我揉了揉欧阳绫的脑袋,一手牵一个,往自家药铺走。
路上我给两人买了些糕点当作犒劳,两人喜笑颜开,当逛街慢慢逛到铺子。
进了铺子,欧阳绫收拾番药,没让我们帮忙。
欧阳焉给我按着坐椅子,她则是坐我腿上,铺子门虚掩,外面人看不到正堂。
“怎么,走累了,坐我身上休息?”我有些好笑,把身上人搂紧。
“相公,摸摸我。”欧阳焉拉着我的手就往亵裤里塞。
这种事我当然不会推辞,手顺着就下去了,里面湿淋淋的,亵裤裆部那位置半干,似乎之前湿过。
“焉姐,你这里面…”
欧阳焉凑过来吻住我的嘴,小舌头进来就是一通搅,我忙不迭回应,再分开,舌尖都挂着银丝。
“相公,用手指捅我,多用几根…”
我二话不说,就用三根手指捅进去,正要动,一个穿着宝蓝色直裰的年轻公子哥儿推开铺子门,迈着方步进来,手里提着个雕漆食盒,腰间挂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他一进门就四下张望,鼻尖耸动着闻药味,脸上挂着自认为倜傥的笑。
“欧阳大夫,欧阳大夫可在?赵某今日特来赴约,顺便给您带了城东福瑞斋新出炉的荷花酥。”
这会儿怎么会来人,而且赴什么约,要不是顺东西了,绫儿她们都不一定能回药铺。
公子哥脸上还带着笑,视线撞上了我和怀里的欧阳焉。
只一瞬,公子哥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怀里的“俏公子”,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等回过神,他往后退了半步,那食盒差点撞上门框,“这…这是…”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我们, “小生来得不巧,打扰了……两位……雅兴?”
确实打扰了,但他懂个屁,我玩自己夫人,看他那眼神,定是以为我有龙阳之好。
欧阳焉倒是最先反应过来,她坐在我腿上没动,抽出折扇,“啪”地一声展开,遮住下身,上下打量着赵公子,随后喊道,“欧阳大夫,有病患。”
欧阳绫正好收拾完,闻言出来见人,“欸,这不是赵公子嘛。”
她小步迎上去,拽着赵公子胳膊把人往旁边引,“今儿怎么过来了,上次约的是几日后吧。”
赵公子被她这一碰,骨头都酥了一半,刚才那点惊恐早就扔到爪哇国去了。
“是约的几日后,可赵某…心急啊。”赵公子把食盒往案上一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欧阳绫的脸,“这是今儿一大早就去排队给您买的荷花酥。您尝尝,还热乎着呢。”
“赵公子真是细心。”欧阳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东西放下,进去就诊吧,本来今日不准备开门的,可你来都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我点点头。
欧阳绫得了我的同意,一边拉着赵公子往里间,一边说着:“赵公子这痔疮真是麻烦,今儿我换个膏药试试,应该能保上好些时间,只是这诊金可要不少。”
赵公子满口应承,“就依欧阳大夫,诊金不是事,该多少就是多少。”
两人说着,一前一后往里间旁边的诊疗小间去了,那小间原是堆药材的隔间,里面只摆了张窄榻,板壁很薄。
小间的门闩落了一声。
“相公,万一再有人来打扰可不好,我们去另一间?”
欧阳焉没等我回答,关上铺子门,拉我进入另一间,给我按窄床上。
“相公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听板壁那头传来声音。
“裤带解了。”欧阳绫的声音端着,一板一眼,“趴榻上,裤子褪到腿弯。”
窸窸窣窣一阵布料响。
“我这疮…”赵公子的声音有点发虚,“大不大?”
“痔疮大是什么好事?每回都问。”欧阳绫说,“不久前才给你看的,怎么今日又复发?”
“我哪知道。”赵公子嘟囔,“夜里复发的,自己弄不了,还得是让你瞧瞧才放心。”
“嗯。”
一阵短促的静。
“赵公子,我这油膏滑。”欧阳绫的声音还是那副腔调,“快些没事的,你可得多忍会儿。”
“放心,每次忍的时间都有那么点变长,”赵公子的呼吸粗起来了,“欧阳大夫可真是道艺精颤啊。”
“哪有这么夸大夫的?”
“欧阳大夫…独特…”赵公子喘了一口,“等等…别挤…会出来的!”榻板吱呀响了一声。
“相公,小妹真是什么病都给人看,别管她了,看我!”欧阳焉亵裤一褪,直接坐在我脸上,湿漉漉的穴口糊嘴巴。
“相公,不如你也给我看看『痔疮』?”
我没再管隔间,舌头手指轮番上阵,前后两个洞都伺候好。
足足闹了一个时辰,欧阳焉才被我伺候舒坦。
此时隔间也差不多完事,先是榻板一阵急响,接着赵公子沉着嗓子叫了好几声,最后归于窸窣的穿衣穿裤声,还有欧阳绫端着腔调交代的那几句“三日别沾水”、“发物停了”。
我们收拾好走出诊疗小间,对面也正好开门。
赵公子先出来,他脸上红光满面,瞧见我和欧阳焉,拱了拱手,嘴角那笑意暧昧得很,“欧阳大夫这本事可不是虚的,两位不妨也试试,山路蜿蜒,正道才不枉此生!”
他说完又冲那头看了一眼,脚步虚浮地出了铺子。
欧阳绫这时候从诊疗小间出来,脸上那副甜腻的笑已消失,手里端着个瓷盘,里面搁着用过的银针和一小罐膏药。
“绫儿,这治疗时间不短,你都做什么了?”欧阳绫闻言把瓷盘往案上一放,“拿他试药呗,他那痔疮祖传的,治不好,每回做新药都给他用,压几天算几天。”
欧阳焉“噗”地一声,“你这是逮着一只羊薅啊!”
“也不白薅,药是真药,我还得看他那恶心的痔疮,这诊金我收的心安。”
欧阳绫把银针和一小罐膏药放好:“行了,咱们回府,我可不想再来个什么王公子、李公子的浪费时间,还得给相公熬药呢。”
我们关上门,牵着手离开。
回到宅子,欧阳绫去熬药,欧阳焉说打下手,一起跟着去了,我闲着没事在后院赏花。
灶房里,欧阳绫架起小砂锅,抓了甘草、绿豆、天麻和石菖蒲倒进冷水里。
欧阳焉跨进门槛,反手将灶房木门合上,走到灶膛前坐下,捡起两根硬柴塞进火膛。
“火别太大,文火慢煎。”欧阳绫拿木勺搅着药汤。
欧阳焉拿火钳拨了拨炭火,挑起眼角看着她:“小妹,赵公子的鸡巴是不是又粗又硬?不然你怎么会当着相公的面,借个看疮的由头,让他干了你一个时辰。”
欧阳绫手里的木勺顿了一下,转过身瞪她:“二姐,你胡说什么。”
“坦白从宽。”欧阳焉放下柴火,“胆子大得快包了天,要是那根东西不够粗、不够硬,能勾得你撅起屁股让人肏?”
欧阳绫把木勺搁在砂锅沿上,走过来在小板凳上坐下,“二姐小声点,相公在外面呢。”
欧阳焉身子往前倾,“还不如实招来!”
欧阳绫脸上泛起红晕,膝盖并拢蹭了蹭。“那根…确实不小,比常人的粗上好几圈,昨天胖子的病鸡巴你记着吧?比那个还大几号!”
“难怪。”欧阳焉笑了一声,“你让他趴在榻上,怎么就滚到一块儿去了?”
“我原本是拿药膏给他抹疮,他倒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他裤裆里按,”欧阳绫两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他翻个身把我压在窄榻上,两只手就往我裙底下钻。我推他两下,他就把我两条腿分开,挂在他臂弯里,那根大鸡巴抵着我的骚穴口。”
欧阳焉眼里的光亮起来,火光映着她的脸。“直接插进去了?”
“没呢,那死人,”欧阳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故意握着粗鸡巴,龟头顶着我的屄滑来滑去,等沾满了骚水,腰一沉,才整根全顶进来了。那一下子,胀死个人,浪穴塞得满满当当,都撞上花心了。”
“把你魂都撞飞了,记不起相公就在隔壁?”
“哪敢,魂飞了也得扯回来,当时我可一点声音都没敢放出来,只能咬着他的肩膀哼哼唧唧。”欧阳绫掐了欧阳焉一把,“他按着我的大腿根,抽出去只剩个头,又狠狠贯到底,每一下都捣在最里头的嫩肉上,一边肏还一边贴着我的耳朵骂我是个喂不饱的小骚货,问我是不是日日盼着他来。”
欧阳焉呼吸粗重了些,“后来呢?”
“后来他把我翻过去,让我趴在榻上,屁股高高撅着。”欧阳绫咽了口唾沫,“他从后头抱住我的腰,大鸡巴顺着后头的缝硬生生肏进来。后入顶得太深,每抽送一下就碾着里头的肉褶子。我被他肏得浑身发抖,花房里头直抽搐,连着喷了两次淫水,把榻上的褥子都浇透了一大片。”
“射里头了?”
“那倒没有。”欧阳绫哼了一声,“快要丢精的时候,我伸手往后掐他的卵袋,逼他拔出来。他把我按在榻沿上,那股子滚烫的阳精全射在我光屁股和后腰,浓白一片,擦了半天才弄干净。”
欧阳焉听完,拿蒲扇遮住半边脸,吃吃地笑:“你个小淫妇,嘴上说是看诊,却是让人家肏,当着相公的面偷汉子,倒叫你快活透了。”
“就是看诊,积火是病,我给他泄火也是治病。”欧阳绫理直气壮地回嘴,“再说了,既爽了我的身子,又赚了药钱,何乐不为?二姐要是眼馋,下回赵公子来,我叫你看看他的火气!”
“去你的。”欧阳焉白了她一眼,起身揭开砂锅盖子,浓郁的药香立刻溢满了整个灶房,“药熬得差不多了,倒碗里晾着。”
后院里,几丛花开得正好。
墙角一株海棠,枝头压着重重叠叠的粉,靠着回廊那边栽了两畦芍药,红的白的各半,花瓣被晚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我背着手站在海棠底下,看那落花铺了一地。
灶房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药香先飘出来,接着是欧阳绫蹦蹦跳跳的脚步,欧阳焉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手里还端着晾药的粗瓷碗。
“相公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做什么。”欧阳绫凑过来,眼睛在那几丛花上转了一圈,“这海棠是二姐栽的,芍药是我从药铺挪回来的,你说,哪种好看?”
我伸手拨了拨海棠低垂的花枝,一片花瓣落进掌心。
“这些虽好看,”我把花瓣搁到她鼻尖上晃了晃,“但都不如我的三朵金花,一朵在外飘着,另外两朵开的旺。可惜我没有能浇花的壶把。”
话音刚落,欧阳绫脸上那点甜笑僵了一瞬,随即眼圈就有点发红,一把攥住我拨花的手。
“谁说没有壶把!”她把我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相公莫要再说这种话,我听着心里不舒服。”
欧阳焉把粗瓷碗往回廊的栏杆上一搁。
“哪个花匠会因为壶发愁的。”她眼角挑起来看我,“再说浇花又不是一定要壶。”
“就是。”欧阳绫立刻接上,把我的手掌翻过来,指尖点着我的掌心,“雪莲膏天天吃,这壶把肯定能好,不仅能好,还会变成银壶把、金壶把!”
闻言,我捏了捏欧阳绫的鼻子,“怎么,我得奖你三个壶把?”
欧阳绫装作思索,“好呀,那我可得考虑考虑,三个壶把是填我的三个洞呢,还是分两个给大姐二姐用。”
“死丫头,还想独占!”欧阳焉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
“呀!”欧阳绫一下窜到我身后,“妒妇,你好狠的心!”
两人围着我打闹了起来,最终欧阳绫被按倒,欧阳焉回头看我:“相公,你是打算回房摆弄两朵金花,还是就在这院里吹风?”
闻言,我一左一右夹着两人回房。
微风吹过,海棠、芍药各落了几片花瓣。
次日,家中无事发生,欧阳焉去商会,欧阳绫去药铺坐诊,我则是留在家中读书,虽然闷,但有功名加身后,一家子都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欧阳药庐”里,头晌来的都是老主顾,抓几味安神的、请几帖治咳的,都是寻常病例。
欧阳绫坐在诊案后头,一边搭脉一边逗那来抓药的老婆子说笑,把一屋子人哄得眉开眼笑。
巳时过半,门帘一挑,进来个生面孔。
一件月白直裰,腰间系条素带,身量清瘦,眉眼生得干净,进门先对着满屋子病患拱了拱手,才慢慢踱到诊案前。
“听闻此处大夫制药坐诊皆是一把好手。”那人开口,声音温吞,“在下路过涿州,昨夜受了些风寒,特来讨一副方子。”
欧阳绫抬眼打量他,这一眼下去,指头在案上敲的节拍慢了半拍。
她惯常见的男客,要么是那趾高气扬的公子哥,要么是直来直去的少侠,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老汉,这般干净斯文、说话又软和的,倒少见,跟自家相公一般。
“公子请坐。”她把脉枕往前推了推,梨涡挂上,“手伸出来,我瞧瞧。”
那人撩袍坐下,把手腕搭上脉枕。欧阳绫三根指头按上去,先按寸关尺,眉头轻轻一蹙。
“是受了风。”她收回手,提笔在纸上勾画,“不打紧,两…一帖发散的药下去,出身汗就好了,公子从哪儿来,可是水土不服?”
“江陵。”那人看着她落笔,唇角带笑,“一路北上,走了小半月,这里与南边大不一样,我这几日都在城里各处走动,长长见识。”
欧阳绫手上勾方子的笔不停,心里那根弦却轻轻绷了一下。
外来人,还来自己铺子?
“江陵好地方。”她笑盈盈的把写好的方子推过去,“鱼米之乡,公子生得这般清秀,一看就是南边水土养出来的,一共十二文。”
那人却不去接方子,他慢慢开口道,“在下今日登门,还有一桩要紧的话,想单与大夫说。”
欧阳绫脸上的笑没变,指尖却在案下摸到了柜子下:“公子有话直说,我这药铺敞亮,没什么不能当着人说的。”
那人也不恼,只把身子往前倾了半寸,声音更低:“三月初八夜,水巷子,欧阳大夫可去过那处?”,“公子这话奇怪。”欧阳绫脸上梨涡还挂着,眼底那点冷却透了出来:“夜里当然是在家睡觉,怎会四处乱跑?”
那人摊开手,“我此来没有半分恶意,前人识人,我只是递话。”
他顿了顿,“欧阳绫天生媚骨内藏,上品,早入了册。”
“这么正大光明上门,你们真就不怕死?”欧阳绫趴着身子,下面的手已经在柜子里转了几圈。
“什么死不死的。”那人的语气始终温和,没有半分逼迫,“咱们浮花会讲的是一个和气生财。”
他唇角的笑深了些,“入册并非坏事,只要你想,我们会为你引荐门路,攀附权贵,金银、地位,样样都有。江陵那边,已有好几位入选的女子,如今出入的都是刺史府、盐商大宅,风光得很。”
欧阳绫收回手,托着腮,眼睛弯着看他,一副听说书的模样。“照公子这么说,我要是应了,往后就能进那些大宅门,穿金戴银当座上宾了?”
她拖着尾音,“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白送人富贵,你们又图什么呢?”
“欧阳大夫若想知道,”那人从袖中取出一枚东西,搁在诊案上,是一小片打磨光滑的桃木牌,上头刻着一朵极小的花,“七日之内,持此牌去城南水云庵后的茶寮,报一声『寻花』,自有人接待,到时咱们慢慢聊,若不想知道也无妨,七日之后,我便离城北上了。”
欧阳绫的目光落在那片桃木牌上,指尖没去碰。
“你就不怕我拿了这牌子,转手送去衙门?”她笑问,“报个官,说有邪门歪道上门蛊惑良家。”
那人竟也笑了,“欧阳大夫若是有这心,用你那手抓我便是,哪会与我在这儿慢慢说话。”
欧阳绫心下一沉,对方竟看出她惯用的路子,定是有备而来,即便强行抓了也会有后手,她面色一转,笑容再起:“可敢留个名?”
那人也不惧,双手一拱:“沈砚。”
欧阳绫抬手挥了挥:“沈公子慢走,我就不送了。”
沈砚没想到报上名后是这样,失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药铺。
欧阳绫脸上那副甜笑一寸一寸收了下去,伸出两根指头捏起那片刻花的桃木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搁下。
德昌商会后院那间账房里,欧阳焉正坐在窗下那张长案后头,算珠拨得噼啪响。
案上摊着三本流水账,一叠票据用镇纸压着,砚里的墨磨得浓。
她左手压着账页,右手拨珠,眉头微微压着,一副专心核数的模样。
门外头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随之响起敲门。
欧阳焉也没在意,只当伙计传话,道了声进来便继续看账。
一个身量颀长的年轻人推门而入,身穿竹青色的直裰,腰间挂一枚素玉,头发拿一根乌木簪束着,眉眼生得清疏,进门便走向窗下那张长案。
“敢问,这位可是欧阳公子?”那人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外乡的软调子,“在下从江陵来,姓萧,昨日在悦来客栈那头,听人提欧阳公子。”欧阳焉拨珠的手一顿,悦来客栈,来者不善啊。
“阁下远来寻我是有生意要谈?”
那姓萧的笑了笑,也不落座,先在案前站定,目光在那三本流水账上一转。
“算,也不算。”他慢悠悠道,“欧阳公子,我这人说话直,绕弯子累。今日来,是为传句话。”
欧阳焉将算盘放一旁:“请讲。”
那人把身子往前倾了半寸,“欧阳焉瘾而不发,上品。”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欧阳焉的脸,“册子上记了一笔,欧阳…公子,你这里面的压的东西可不少。”
欧阳焉点了点桌面,“贵方既然正大光明上门,后路肯定是留好了,可是插了人手?”
她没等人开口,继续道:“让我想想,前些日子新来了个伙计,今早护院换了一拨,外面几个摊贩以前也没见过。”
说完顿了顿,拿起一旁茶盏,“还有刚送来的茶,我本还想解解渴,想来不是能喝了。”
那人沉默了几息,“茶里不是毒。”
欧阳焉点点头,“我知道没毒,若是有毒,我家小妹给的香囊该变味了。”
“那些个人只能识出体内欲火,旁的倒是一点识不出来。” 那人苦笑着拱了拱手,“还望欧阳公子高抬贵手,我就一传话的,抓了没什么用,反倒会交恶,对你们欧阳家不利。”
“交恶?悦来客栈那事不就已经交恶了。”欧阳焉没有动手的意思,“内斗?”
“不至于,哪个组织都有些许毒瘤,割了是好事。”那人放松下来,“在下萧砚。”
“继续吧,别卖关子,把你能说的说了,说不了我也不勉强。”欧阳焉摆摆手。
“我们浮花会讲究个和气生财,应该很合欧阳公子的意。”萧砚答得干脆,“我们能引荐门路,攀附权贵,金银、地位,寻常女子这些就够,欧阳公子肯定更能懂得其中利害,善加利用。”
欧阳焉听完没说话,若是只为银钱,这些对她来说算不得多重要,但相公要考功名。
如今阉党势大,即便学富五车亦不一定能高中,若是能打通一些关节,那概率便大上很多,而那些关节不是银钱能触及,需要路子。
萧砚知道只是事成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搁在案上,是一枚打磨光滑的桃木牌,上头刻着一朵极小的花。
“堂口眼下在城内铺路,已搭上了两家。”他点着桃木牌,“一家是漕帮的郑舵爷,管着运河一段水路。一家是城里放官银的钱庄东家,跟府衙几位老爷都说得上话,若是欧阳公子肯,她们都讲是你的门路。”
欧阳焉盯着那枚桃木牌,没去碰。
漕帮郑舵爷,放官银的钱庄,不算多大门路,不过既然对方能触及,那边表示方才那番话不算谎言。
“漕帮的水路账,官银。”她把这几个字念得慢,“你们总不能白送,说道说道。”
“这里不是说事的好地方。”他把桃木牌又往前推了半寸,“欧阳公子持这牌,七日之内去城南水云庵后的茶寮,报一声‘寻花’,自有人接待,到时我们细聊。若不想聊也无所谓,七日之后我便北上了。”
“你走了,这事就没了?”欧阳焉看着木牌问道。
“对我来说是事了,”萧砚双手一摊,“其他人关我屁事,欧阳公子可以提前把人抓了。”
“你倒是惜命。”
“毕竟命是自己的。”
不时,房间内重归平静,只留欧阳焉打量着木牌思索。
酉时初,日头沉到城墙垛子后头,街面上的摊贩开始收幌子。
药铺最后一块门板安上,欧阳绫信步离开,街角那棵老槐底下立着个靛青衫的身影,折扇收在袖口,正是欧阳焉。
欧阳绫小跑两步凑过去,“二姐好闲情,在这儿看晚霞?”
“等你。”欧阳焉扫了一眼,“有人找你没?”
“你也遇上事了?”
“说说你那边的事。”
两人对视片刻,欧阳绫忽然笑了:“别你我了,一起掏。”
片刻,两枚相同的桃木牌出现。
“我那个自称姓萧,叫萧砚。”
“我那个自称姓沈,叫沈砚。”欧阳绫道。
“一个字之差。”欧阳焉把牌捏起来,“从江陵来?”
欧阳绫点点头,“七日内去城南水云庵后的茶寮,过时不候,人要北上。”
“话术多半也是同一套,引荐权贵什么的。”欧阳焉把折扇抽出来,扇骨在掌心磕了磕,“是同一人。”
“同一人?”欧阳绫眯起眼,“我那个身量清瘦,眉眼干净,看着斯斯文文。”
“身高长相用处不大,”欧阳焉摇摇头,“这种事你不也能做出来。”
“也是。”欧阳绫凑近半寸,“回去跟白姐姐和相公说?”
欧阳焉沉默了半响:“白捕头那边先压着,相公这边…等大姐回来再商议。”
“商议?”欧阳绫眨了眨眼:“二姐是有想法了?莫不是想乘机把瘾都发出来?”
“死丫头,”欧阳焉举起折扇就要敲,“什么玲珑媚骨,我看是淫穴浪骨!”
“呸,二姐空口污人清白,”欧阳绫猫着腰躲开,“我不淫也不浪,是男人管不住胯!”
两人打闹着快速离开。
宅子里,我算算时间,两人该是回家了。
刚打开大门,欧阳绫就撞我怀里,扬声嚷饿,欧阳焉跟在后头进来,问我书读的如何。
还能如何,大把时间都用来回忆诗词歌赋,其他的不是很重要,我又不是真要为朝廷效力,到时混个官身,带着自家夫人过安稳日子,岂不美哉。
人已回家,晚膳当然是即刻开始。
饭桌上,绫儿扒着饭讲起白日的趣事,有外地人转成去找她抓方子,还夸她人美医术好。
我觉得那人可倒了大霉,我家绫儿人美是没错,医术好也对,但就是坑外地人,用她的话来说,外地来的都是一锤子买卖,能坑多少算多少。
焉姐那边也有生意上门。
这倒是看人准,焉姐做生意讲究公平,别人不坑她,她也就不会坑别人,欧阳家在商道上的名声可都是她攒出来的。
饭后,绫儿钻进灶房煎药茶,说雪莲膏该续了。
欧阳焉配我挑灯读书,她对我考功名的事很上心。
夜深了,两人一左一右把我夹在床上,左拥右抱的感觉很不错,还缺了一个让我总感觉有些不习惯,也不知道胧姐在别院如何了。
想着想着便两眼混混,睡了过去。
晨时末,城南官道两侧的柳树刚冒出嫩芽,水云庵的青瓦飞檐从林子后头露出半截。
欧阳焉一身靛青衫,沿着庵墙外的土路慢慢踱着。
庵后那片缓坡上,确实有几间茅草顶的棚子,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幌子,上头“茶”字被风吹日晒得只剩半边。
棚下摆着四五张方桌,条凳歪歪斜斜,桌面落了层灰。
她站在坡下数了数,没灶火,没茶客,没掌柜。
一个挑柴的老汉从坡边经过,欧阳焉迎上去拱了拱手:“老丈,借问一句,这茶寮子今日怎的不开张?”
老汉把柴担换了个肩,往那片棚子瞟了一眼:“不开了。”
他抹了把汗,“早些时间,掌柜的带着家当走了,走得急,连那面幌子都没摘。”
“哦?”欧阳焉从布包里摸出几文钱递过去,“老丈可知道那掌柜的姓什么,往哪边去了?”
老汉接过钱揣进怀里,脸上神色活泛了些。
“姓什么倒不知,是个妇人,四十来岁,带个哑巴伙计,开了有小半月了。”
老汉压低声凑近,“说来也怪,昨儿傍晚还好好开着,里头坐了两桌客,今儿鸡鸣时分我起早去后山砍柴,就见那哑巴往骡车上装家什,赶着车就往北边官道去了。”
欧阳焉谢过了老汉,人在坡上又站了片刻,把那片空荡荡的茶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转身往回走。
她到城南那片坊市,寻了个相熟的骡马行掌柜问了句北边官道今早有几拨车马出城。
掌柜想了想,不记得今日有马车往北边官道走。
线索断了,她寻不到其他痕迹,只得去了商行。
酉时末,欧阳宅正房的灯点上了。
欧阳绫在灶房里熬着药茶,耳朵支棱着听院门的动静。门闩一响,她把火压小,跑出去迎,“怎么样?”
欧阳焉摇头,“空的。”
“空的?”欧阳绫一愣,“什么意思?”
“人跑了。”欧阳焉说的很简单,她有些无奈,昨儿露个面,今儿就人去楼空,跟闹着玩似的。
欧阳绫瞪着眼睛:“什么破浮花会,莫不是逗我们?”
“算了,就当人没来,我们日子照过。”欧阳焉摇摇头,“白捕头也是他们的目标,真要有事,白捕头先顶上,然后才是我们。”
“二姐,你这是拿白姐姐顶包,”欧阳绫撇撇嘴,“难得的趣事,就这么没了。”
我推开书房门,见两位夫人都站在门口,“焉姐,今儿忙完了?”
“忙完了,相公饿了没。”
“还好,都等你呢。”
三人凑一桌用膳,今日又是寻常一天。
次日一早,一家三口在大门前候着。
今日是个大日子。
是我家大夫人头七,不对,外出七日归家的日子。
街尾拐角处闪出一抹红,枣红马至大门外停下,马上人一身红装,发髻用一根赤金簪挽着,腰上悬着刀。
欧阳胧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
“总算到家了。”她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好似瘦了,前几日你来的时候胖些。”
我伸手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珠,“才几日,我还能胖瘦随意变?你说的是猪吧。”
身旁欧阳绫一头扎进她怀里,“大姐!”
她抱着欧阳胧的腰晃,“可算回来了,别院那两个纨绔没为难你吧?给你的那几包东西用上没?”
“哪用的着那些东西。”欧阳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两个小崽子,不服打就是了。”
欧阳焉接过马匹缰绳:“马不错,他们到是舍得给你。”
“敢不给?”欧阳胧哼了一声,“不给直接抢!”
说完她嗅了嗅鼻子,“这股味儿…是二妹做的酱肘子!”
“昨儿特意给你做的,隔里头桌子上呢,这你都能闻到?”欧阳焉轻笑了一声。
“那是饿的!走走走,进屋说,一家人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四人进了正堂。欧阳胧把刀解下来往桌上一横,一屁股坐进主位,接过欧阳绫递来的茶,仰头灌了大半盏。
“我没在这几日,家里可有事?”她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眼睛在欧阳焉和欧阳绫脸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我。
“确实有事,不过已经解决了。”我点点头,将白玲珑那档子事说出来。
说到册子上记了欧阳胧慕强雌伏,气的她气血上涌,脸色嫣红,半响才褪下去。
“别让我逮到人,”欧阳胧握着刀柄,眼中的狠厉压不住,“不然我一定要让写这些东西的人尝尝活剐的滋味!”
我握住她的手,好生安慰:“胧姐,消消气,谁也不知道写这些东西的人是谁,但接头的都被抓白捕头抓了,这事已了,不用再想。”
“对对对,大姐别气了,那册子就乱写,我和二姐一个玲珑媚骨,一个瘾而不发,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欧阳绫也在一旁出言安抚。
“没错,大姐,相公是读书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是乱写的。”欧阳焉说着看向我,“对吧,相公。”
我点点头,“这跟那些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乱拼词汇一样,怎么吸引人怎么写,一个字都别信。”
“还得是相公,家里就他最有学问,换成没脑子的,这会儿都听信谣言指着自家夫人骂了。”欧阳绫深以为然。
我把桌上那把陶壶又提起来,给欧阳胧的茶盏蓄满。
“事过去了,把这些都搁一边去。”我把壶搁下,打开桌上油纸,“说说你在别院吧,边吃边说。”
欧阳胧目光中那股狠意松下去,拈起油纸里的酱肘子塞进嘴里嚼。
“能怎样。”她嚼着肉,含糊道,“每日就想着玩闹,天衡宗的功夫不错,到他们手上全废了,我监督他们练也没用。”
欧阳绫咯咯笑起来,往她身边凑:“别院的床软不软?那两玩意败家,吃穿用度都得是好东西。”
“他们的床软不软我不知道,我屋子里的倒是一般,相公和二妹都见过。”
欧阳胧把肘子往油纸里一放,站起身,抻了抻胳膊,“我这一路马跑下来,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她说着,眼睛在我脸上停了停,“相公,今年你去不去?入城的时候我看到那些榜了,院试日子提前。”
“去。”我毫不犹豫道,“今年我一定能拿个功名,给你们抬抬身价。”
“好大口气!”欧阳胧笑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自信的样子,当年你就是这样,似乎没什么事能难倒你,要不是…”
“相公,你既要院试,就别在这耗着,去读书,让我们姐妹说说女人家的话。”
欧阳焉立刻开口,把欧阳胧要说的话盖住。
欧阳绫更直接,起身把我往外推:“去去去,相公去读书,我可等着你给我抬身价!”
我被她门外,只能悻悻回书房去读书,既然在她们面前开了口,这功名绝对要拿下,不然这夫纲真是碎的一点不剩!
正堂的门,从里头掩上。
欧阳焉从门缝见书房门关上,转回身看着欧阳胧,“大姐,你嘴快了。”
“是我错了。”欧阳胧难得气弱。
“相公自打大婚后不能人道,整个人都没了一点锐气,什么事都得过且过。”
欧阳绫走回来,叹了口气,“想当年我们四处行侠仗义,拔山寨平军祸,好不痛快,如今相公失了锐气,日子虽平稳,但也无趣的很。”
“平稳怎么了。”欧阳焉一指点在欧阳绫脑门上,“你就是喜欢四处惹事。”
“要说平稳,那倒不一定…”欧阳胧再次开口,气势又回来了,她手指搭在裤腰的束带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你俩凑近点。”
欧阳焉眉头动了一下。“大姐,你做什么?”
欧阳胧把红色劲装裤连着里头那条素色亵裤一并往下褪了半寸,露出小腹那片白肉,再往下,阴唇上方那一小块地方印着一朵极小的花,五瓣,墨色,勾着细细的边。
欧阳绫凑得极近,眼睛瞪圆了,“这…这花纹!”
她掏出内襟藏的桃木牌,牌面上刻着的正是同样一朵五瓣小花,“跟这牌子上的一模一样!大姐你身上怎么会有浮花会的记号?他们、他们给你纹在身上了?”
欧阳焉没出声,弯下腰,眯着眼把那朵小花看了个仔细。
她伸出一根手指,没碰到皮肉,悬在那花上方半寸,“墨色浮在皮面上,不是刺进肉里的。”
欧阳胧嗤地笑了一声,两根指头掐住那朵花的边缘,轻轻一揭。
那朵墨花整片被撕了下来,粘在她指尖,底下的肉干干净净,一点痕迹没有。
“贴的。”她把那片薄薄的花笺在指间捻了捻,弹到桌上,“糊弄接头人用,这地方上刺青,我还怎么见相公?”
欧阳绫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浮花会的人与你接触了?”欧阳焉的声音沉下去。
“前日。”欧阳胧把亵裤和劲装裤重新提上来系好,“别院里混进了浮花会的人,将崔家那两个引开后找我谈话。”
欧阳绫“啊”了一声:“往别院里伸手,他们还真是无孔不入。”
“说了一堆花言巧语。”欧阳胧点点头,“什么‘红裳烈骨,外刚内媚,识欲术嗅出来的上上之选’,什么‘调教是开锁,释放媚骨,自选人不强求’。他还带了个女人,四十来岁,管事的,说涿州城这边要设堂口,缺个压得住场子的。”
欧阳焉坐正了:“你怎么应的?”
“我随他们去见了上头来的人,折腾了大半夜,那些人腿都软了,也满意了。”
欧阳胧说得平平淡淡,“他们要我加入,给我涿州堂口。”
正堂里静了一息。
接着她看向欧阳焉:“昨日我去了一趟水云庵后头那茶寮,看见你也在,我没叫住你。那管事妇人带着人往北边青州去,这片摊子已经交到我手上。”
她坐直身子,目光在两个妹妹脸上转了一圈,“从今往后,涿州城这一片,浮花会的情报、关系网维护、要笼络的那些个目标,都归我们管。”
欧阳绫把桃木牌放桌子上:“大姐,他们真把摊子交你了?玩一晚上,他们就信你?”
“不是他们信我。”欧阳胧摇摇头道,“而是我们本就是被指名为管理涿州堂口的人。”
欧阳焉伸手撑在桌子上,“因为他们对涿州不熟悉,而我们是地头蛇,办事能利落不少。”
“没错,不过这是其一。”欧阳胧点头,“另一点是浮花会上头的大人物来过涿洲城一次,见过我们三,当时就有想法,这次见递的册子有我们的名字,直接定下这事,我当时应下也只是顺水推舟。”
“信不信不重要。”欧阳焉接着分析,“重要的是你顺了他们的意,而我们也需要那些东西,上了手自然会拽着不放,只有利益才是最坚固的纽带。”
“欸,虽然你们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我就是不喜欢这些东西。”欧阳绫嘴角一撇,“所以接下为了浮花会的堂口,我们要送上门去给别人玩?”
“我们还未开始给浮花会做事,可以退…”
欧阳焉刚说完,就把这条路否了,“退不了,他们知道相公,浮花会在各州各府都有网,官面上动动嘴皮子不是难事,相公下场考功名,随便哪个考官递句话,就能把卷子压在箱底,连落榜的缘由都找不着。”
“这正是最恶心的地方,明刀明枪来,我一刀一个剁了干净。可那些暗地里那些东西,防都防不住。”欧阳胧接过话头,“不过我们也不是任人摆布,上头那些人总归是能抓住小尾巴的。”
“等把人找到,我们就一劳永逸!”欧阳绫眼中闪过一阵幽绿色诡异光芒。
“正是如此,死人才最乖巧。”欧阳胧眼中一片猩红。
“到时他们留下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欧阳焉眼中橙芒颤动。
“行了,既然事情已定,我们分分工。”欧阳胧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当下有两个笼络目标和六个被标识的欲女可招揽。”
欧阳焉翻开册子看上几眼,“漕帮郑舵爷、放官银钱庄,这两个我知道,上次来招揽的人找上门就是把这个当饵,吊我胃口。”
“那你现在咬钩呗。”欧阳胧把桌上的酱肘子撕下一块塞嘴里,含糊道,“先把漕帮郑舵爷那个吃了。”
欧阳焉想都没想答道:“没问题。”
“那我呢?”欧阳绫插了进来,“吃另外一个?”
“你?”欧阳焉撇了她一样,“你那小嘴可吃不下。”
“瞎说!”欧阳绫登时不乐意,“还有我吃不下的话儿?”
“这种过脑子的事你就别参合了。”欧阳胧一锤定音,“那些个欲女你来招揽,六个人里头有三个住城东,离你药铺不远。你找由头把人引到铺子里来,搭上话摸摸底,看哪个能拉进来。”
欧阳绫眼珠转了一圈,“这活儿我拿手,号脉时什么都能问。”
“下午就开始,现在去叫相公吃饭。”欧阳胧起身,“可别饿着他了。”
“我去叫。”欧阳绫起身窜出门。
“慢点,我还没端菜呢。”欧阳焉喊上一嗓子,转身去灶房。
不多时,四人上了桌。
“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吃饭,聊什么这么投入?”我夹上一筷子瘦肉放欧阳胧碗里。
“也没聊多久。”欧阳胧就这瘦肉扒拉一大口饭,“至于聊什么,不适合在吃饭的时候说。”
“还有饭桌上不适合说的事?”我又给欧阳焉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欧阳胧咽了嘴里的饭:“前几日癸水有些问题,刚问了问小妹。”
“噗,咳咳…”欧阳绫正吃着饭,听到说癸水,直接噎着了,“大姐,你都说了吃饭的时候不合适开口。”
我拍着欧阳绫的背,给她顺几下,又拿勺喂上一口汤,“你吃慢点就不会噎着。”
“相公真是什么都问,我们在你这一点私密事都没有。”欧阳焉将嘴里的红烧肉细嚼慢咽后说着。
“要什么隐私。”欧阳胧无所谓的继续往嘴里扒拉饭,“你有事瞒着相公?”
“我不是那个意思。”欧阳焉曼斯条例的开口,“只是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没必要说,就比如刚才大姐的癸水,说给相公听做什么,让相公治治?”
我扒拉一口饭,又给欧阳焉夹上一块肉,揶揄道:“你还别说,这我真能治。”
“相公!”欧阳绫给我夹菜,“你连我的活儿都想抢?”
“说笑的,说笑的。”我继续扒拉着饭。
“别管是不是必要说的,只要相公问,我们就说。”欧阳胧也往我碗里夹菜。
“说,到时候相公可别嫌听的烦。”
“相公要是听我说又乱配药,肯定会生气。”
“乱配了?”
“没没没,这不是…。预防一下嘛。”
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其乐融融,四人的家这会儿完整了。
等吃好了,碗筷收拾干净,欧阳焉换上身青灰长衫去商会,欧阳绫则是往药铺去。
两人都不闲着。
宅门落锁,断了外头人生百态,书房的门则将最后那道喧嚣完全阻隔。
我坐在书案前翻开经卷研读,欧阳胧找了一张厚毡子搁地上,自顾自脱了皮靴,只着一身大红劲装。
以前她陪读的时候都会练武,今儿不知怎么了,居然出奇的安静。
我目光不由的落到她身上。
只见欧阳胧先是两腿大敞压在厚毡子,上身直直往前倾,两团沉甸甸的奶子直接贴平在毡毯上。
紧接着,她两手反扣住脚踝,整个身子向后对折反弓,腰肢弯成极深的弧度,丰润的牝户隔着薄薄一层红色绸裤绷得轮廓分明,后脑勺几乎抵到了两股之间的缝隙。
我搁下手中的书卷,看着她那怪异的架势,“胧姐,你练的这是什么新招式?脑袋都跟屄贴一起了。”
欧阳胧维持着折叠的身子,胸口起伏了几下,她手臂一松,长腿轻巧地向两侧滑开,慢悠悠直起腰肢,两颊泛着热气,鼻尖挂着几点晶莹的香汗:“不是招式。”
欧阳胧抬手抹了一把汗珠,两手撑在身后的毯子上,两条长腿交叠盘起,将饱满的酥胸顶得老高,“这叫柔身术,是西域番僧传过来的身法。”
“身法?这种身法有什么用?”
这不就是瑜伽,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几个姿势还挺像那么回儿事。
她两手抓住脚掌,将两只脚心相对并拢,两腿膝盖狠狠向下压向地面,将裆部的嫩肉拉扯得凸显,“以前在只顾着练刀练气,身子骨硬邦邦。”
欧阳胧抬眼看我,嘴角挂着笑,“这柔身术练过后气血走得顺,身子骨软得跟面团一样,打起架来变招更活。”
我从案后站起身,走到毡子边上。
欧阳胧见靠近,索性翻过身子,两膝跪地,撅起那滚圆肥硕的玉臀,两只藕臂向前伸展,将通红的脸颊贴在毯子上,胸前两只硕大的奶子在重压下向两侧摊开,后背与腰窝凹陷出一道深沟,整个肥臀毫无保留地对着我。
“你瞧瞧,”欧阳胧回头瞥我,“这么压上一炷香的工夫,后腰和腿心的筋全伸展开了。”
“你没在别人眼前练过吧?”我看着她那高高耸起的尻肉,伸手想要去摸。
“你说呢?在别人面前练这个成何体统!”欧阳胧从地上支起身子,改换成仰面躺在毡毯上,“去把门关上。”
“自己家里还关什么门。”说归说,我还是去把门闩落下,然后走了回来。
欧阳胧继续将一条修长丰腴的玉腿直直竖向空中,双手抱住小腿肚往胸口拉扯,大腿根处的裤料绷得极紧,清晰勾勒出中间那一抹微隆的阴户轮廓,“这个动作最能伸展腿后的筋。不过自个儿拉使不上大力气,相公,帮我一把。”
欧阳胧两手握着自己的脚踝,凤目含笑看着我:“你来坐在我腿上,帮我把腿压在胸口,要压到底才管用。”
我看了看,准备帮忙:“这不是单人练的吗,还要人帮忙?”
“谁说是单人练的,书上是有几人一起,我平时都…”欧阳胧顿了顿,“都是找重物压上面。”
我绕到欧阳胧竖起的那条腿旁坐了下去,屁股压在她大腿根上,两手扶住她的小腿肚往她胸口方向推。
红绸裤料一寸寸绷紧,她大腿根那道微隆的轮廓被拉得凸显。
她松开脚踝,任由我把她的腿压到底,几息后她眼角泛红,“相公,你的位置不对,应该坐前面。”
“坐你胸上?”我打量着她上身的距离。
欧阳胧理所当然的开口:“我平时都是坐…压脸上!”
“嗯?你那书上是这么画的?”
这对吗?这里的瑜伽这么狂野?
我见她不似说笑,于是按着她的脚踝转个方向坐她脸上,脚踝也被我大腿压着。
“相公,另一条腿也要压,还有,”欧阳胧在我身下说着:“把亵裤脱了,磨着脸不舒服。”
我听她的,把另一条腿的脚踝也抓过来,脱了亵裤坐下,顿时卵子就进到了温暖的地方,被一根柔软的东西逗弄着,“胧姐,你这…”
欧阳胧不语,自顾自地把我卵子舔、吸、搅。
感觉很舒服,但这个姿势有点侮辱人了,要不是练身法,我还体验不到这种玩法。
过上一会儿,欧阳胧拍拍我腿,我立刻起身,“胧姐,压着难受了。”
“这才哪到哪,我还能承受更重的…。”欧阳胧满脸通红,喘上几口气没继续说下去。
她接着换了个姿势,这次还是压腿,只是压法不同,她把下半身抬起,靠腰蜷缩着。
我需要从上至下帮她压腿,“胧姐你别乱动,我压不稳。”
“你往下坐实了,别担心,我受得住,两个你都行。”她说着,腰胯忽地往我压着的方向拱了一下,屄缝贴着我屁股,“你这个坐姿不对,得是肉贴紧,用力压。”
我依言把身子往下沉了沉。
欧阳胧喉咙里的气一下子堵住,随即化成一声长长的闷哼。
“这才对…”她的声音发颤,“你应该多帮我压,把我压得动弹不得,就你,也只有你能这么骑在我身上。”
“都疼得发颤了,还要压,你可真是。”我有些心疼,但胧姐练武就是喜欢拼命,劝不动。
“相公。”欧阳胧唤了一声,手掌从毯子上抬起,抓住我扶在她腿上的手腕,把我的手往那道深缝上按,“按按这个地方,给我上难度。”
说完,她自己把红绸裤的裤带解了,往上褪,还让我抬屁股别挡着。
这一下泛着水光的屄就跟我那坨软鸡巴贴一起了,要是能硬起来,这个姿势完全可以把鸡巴插屄里肏。
欧阳胧舔了舔唇,“这才对,相公,用你的手指代替鸡巴,进到里面来。”
我三根手指并拢着捅进那湿热的屄里,指节一曲一伸地抽插。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按着,“你这是练身子还是练屄啊?”
“好你个没正经的!”她笑骂,腰肢却不由自主地扭了一下,肉壁紧紧裹住我捅进去的三根手指,“我自己练是练身体,跟你…那就是练屄。”
“那以后你这屄不得厉害惨了?”我手指在她滑腻紧致的肉壁里弯了弯,刮过内壁某处凸起。
“嗯哼~”欧阳胧小腿肚绷紧,脚趾头都蜷了起来,“…厉害惨了…也是属于你的屄…”
“我想起个事,上回有个少侠在酒楼里喝的烂醉,嘴里没把,说能握住你的玉足把玩一番就心满意足,”我手指不紧不慢地抽送,“你说他们为什么想把玩你的脚,是喜欢这股微酸味儿?”
欧阳胧被我揉得浑身一颤,喘息声粗重起来,她咬着下唇,脸上带着点嗔怪。
“那些人喝了几口黄汤,什么混账话编不出来,而且哪有什么微酸味儿。”
“我闻闻。”我作势要去闻抓在手里的脚踝。
“别!”欧阳胧有点慌,腰胯一扭想躲,却被我手指深处一顶,娇吟一声,“…嗯…脏,我没洗澡,脚心全是汗。”
“很大味道?”我手指在她穴里搅动,搅出一片粘腻水声。
“谁味道大了!”她呼吸急促,瞪我的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媚意流转,“…你要是不嫌,随你。”
她偏过头,耳根有些发红,“那些个混账东西,净盯着女人脚看,变态…相公你也学他们?”
“这就变态了?”我将抓住的脚靠近闻了闻,一股微酸的体味直冲鼻腔,继续说道:“有几个胆大的还借着酒劲,问我你的屄长什么样,甚至出高价让我给画一张出来。”
欧阳胧原本还在嗔骂“变态”,听到“出高价画屄”这几个字,腿猛地绷直:“…什么?”
她声音拔高了半调,凤目瞪得溜圆:“那群狗东西…他们敢…”
在她屄里的三根手指瞬间感受到强烈挤压,搅动都变得艰难起来。
“多少银子?”她咬着牙问,似乎在压抑怒气,“谁开的价?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银钱倒是不少,”我手指在她穴里狠狠顶了一下,“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答应,没当场揍他们都算我大度。”
欧阳胧喘了一口粗气,“算你有分寸…”
过了几息。
“那你…”她望着我,眼神媚得能滴出水,“还记得我的屄是什么样子吗?”
“当然记得,哪能连自己夫人的屄都不记得。”我信誓旦旦的说着。
“不信,你画出来。”
“画出来?”
“别人画得,你画不得?”
“别人?”
“…我听说别人会给夫人画。”
“那是画裸体。”
“不管,我要你画屄。”
我拗不过,只得从屄里抽出手指,起身取了笔墨和一沓宣纸。
再转头,欧阳胧换了个姿势仰面躺在毡毯上,两条腿大敞着,对我招了招手又让我坐她脸上。
我跨坐上去,纸铺在她小腹上,提笔蘸墨,笔尖刚落下第一道,温热的口腔又把卵袋含了进去。
“胧姐,你这本事哪学的?方才我就想问。”我笔尖悬在纸上,“以前可不会这么含。”
她吐出卵子,舌头舔弄几下,接着又用手掌托着那两团肉颠了颠,“那两个小兔崽子房里有很多的画本子,我闲时翻了几本解闷,上头连字带画清清楚楚,嘴上怎么裹、舌头怎么缠,都标着小字儿,那本柔身术也是这么翻到的。”
她又张口含住,这回学了个新花样,腮帮子一鼓一缩,两颊的肉贴着囊皮吮动。
“学到两手,回来伺候相公,”她松开嘴喘了口气,“不喜欢?”
“喜欢。”我低头接着落笔,墨线勾出那两瓣肉的轮廓,纸铺在她腹上,她一呼一吸,纸面跟着起伏。
“墨蘸这么饱做什么。”她从底下瞧我运笔,“都要滴我身上了。”
“你可真无法无天,在别人家里看那种画。”我手没停,笔尖游走,在纸面上勾出一道深色墨线,“你看湿了怎么办?自个摸的时候怕是要被那两人偷看了去。”
“偷看…”欧阳胧舔着我的卵袋,“那种画本子上,就有这情节。”
“说来听听。”我瞄着她的屄,手中笔没停,“什么情节?”
“有一本…”欧阳胧的声音带着股浪劲儿,“画的是一个女捕头。武功高强,谁也打不过她,为了查案住进两个泼皮家里,泼皮好女色,总是带女子回家苟且,女捕头每次都看在眼里,时间长了女铺头晚上就忍不住自己摸。”
她说到这儿,屁股抽了几下。
“两个泼皮夜里偷窥,趁女捕头兴头上强行进屋按住女捕头。”她伸手扒开屄,“那两个泼皮,一个按着她的手,一个扒了她的裤子,把那话儿捅进嘴里。”
“你看的倒仔细。”
欧阳胧继续描述:“那女捕头嘴被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哼哼。眼泪都憋出来了,那泼皮揪着她的头发,往喉咙深处顶,顶得她直翻白眼。”
“后来呢?”
“后来…”她喘得越来越急,“后来另一个泼皮把她翻个面,掐住她的腰,从后头捅了屁眼。那女捕头被肏得只会叫唤,什么尊严、什么名号,全都被肏没了。画本最后画的是她被拴在床脚,每日屄里嘴里都要塞鸡巴,成了两个泼皮藏在家里的玩具,屁股上还烙了印…”
“画本上写了小字注解…那女捕头嘴上骂着,心里其实爽得不行。”她顿了顿,“相公,你说,这画本是不是瞎写?哪有女人这么贱?”
“肯定是瞎写,男人就爱看这种故事。”我嗤笑一声,“要不等我画完屄,也给你画个绘本?”
没等她回话,我接着说道:“不过不会有那么贱的剧情,我画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女侠,一身红装,使刀,嫁了个没用的书生,整天在外头替人办事赚银子。”
“你这画的我,可你又不是真书生,故事半真半假,不过你得把我画好看些。”
欧阳胧的呼吸变得平缓,“故事嘛,怎么编我都认。”
“不怕我编得不好听?”
“你能编出多不好听?”欧阳胧哼了一声,“比那破画本里的还不如?那女捕头被两个泼皮按着灌满了精水,你还能编出比这更脏的?”
说完她“呸”了一声。
“既是我的故事,就别往那种路子编。”她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矮了一截,“我不喜欢那种,前头可以瞎编,结局必须是女侠在家中相夫教子。”
“哪有女侠在家相夫教子?”
“我说是就是,别人我管不着,你,我的相公,只准编这种故事,我也只认这种故事!”
“刚还说怎么编都认。”
“刚才谁说的?”
“你。”
“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有些无奈,“真不讲理。”
“不讲理是夫人的权利,你以前说的。”欧阳胧回怼道。
“行行行,屄画好了。”我站起身来,将画递给她看。
欧阳胧接过画举到眼前,纸上她的屄摊在墨线里,缝、蒂、屁眼的褶皱,一处不落。
她看了半晌,忍不住笑出声。
“还是相公画的好,不过画这么像作甚,真要让人看去,不就认得我的屄了?”
她拿纸角扇了扇风,“拿笔落款。”
“落什么款?”
“陈慕之妻,欧阳胧之屄。”她一字一顿,“旁边再添四个小字,妇德典范。”
“你这脸皮当真是不要了…”我一边说,一边提笔落款。
欧阳胧站起身,两条修长的玉腿迈过狼藉的毡毯,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绸裤,抖了抖灰尘,“又传不出去。”
两条长腿套进红绸裤里,系紧腰带,肥硕的臀肉被红绸紧紧包裹。接着套上红绸上衣,系好盘扣,将那一对白腻的大奶子得严严实实。
穿戴整齐后,她看我落款,“记住我的话,我只认可那种故事。”
“知道了。”落完款,我将画递给她,“你的屄,收好。”
欧阳胧接过画,望着落款说着:“我的屄一直收的很好。”
“我回来啦!”欧阳绫的嗓子穿过院子传来,“大姐!相公!你们人在哪儿?”
“小妹回来的还真快。”欧阳胧看向门外,喊一嗓子,“这呢。”
院里的脚步声往书房这边来。
“大姐?”欧阳绫的声音近了,“你们猫在里头做什么?”
欧阳胧把画往书堆底下一塞,又抬脚把打湿的厚毯子边角踢平,深吸一口气,去拨门闩。
门刚开,欧阳绫就挤了进来。
“怎么还关着门,”她话说了半截,鼻子抽了抽。“什么味儿?”
她眼睛在屋里扫一圈,从欧阳胧散着的衣襟,扫到毯子那片没遮严实的湿印子,再扫到我脸上。
“认穴位。”欧阳胧靠在门边,两臂抱胸,“我教相公认穴位。”
“认穴位。”欧阳绫拖长了音,绕着我走半圈,忽然凑到欧阳胧领口嗅了一下。
“大姐,认的是屄附近的穴位?”她咯咯笑起来,“一身骚味儿,熏死个人。”
“死丫头。”欧阳胧抬手作势要打,“你鼻子属狗的?”
“我鼻子属大夫的。”欧阳绫躲开那一巴掌,一屁股坐上书案边角,“都睡一个被窝,哪出没瞧过,还用得着关门?”
她这一坐,手肘正压在书堆上,一截纸角被带出来。
“嗯?书里怎么压着纸?”她两根指头一夹,把那张纸抽出来。
欧阳胧伸手去抢,没抢着。
欧阳绫把画高举,扫一眼,又扫一眼,眼睛越瞪越圆。
“陈慕之妻,欧阳胧之屄。”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随即大笑,“哈哈哈,还妇德典范!”
“拿来!”欧阳胧扑过去。
“不给!”欧阳绫把画往身后一背,跳下桌沿绕着书案跑,“我要收着!等二姐回来给她开开眼!”
“我撕了你的嘴!”
两人隔着书案转半圈,欧阳胧一把攥住她手腕,把画夺回来,卷成一卷塞进袖子里。
“笑。”欧阳胧把她压在桌面上,“再笑晚上让你跪床头数更。”
“好好好,不笑了。”欧阳绫举手告饶,“妇德典范,噗。”
“你还笑!”
“看你笑得那么开心,我也给你的屄画上一副如何?”我看着欧阳绫,“也落款。”
欧阳绫眨了眨眼,嘴角那抹笑不仅没收,反而咧得更宽。
“好呀。”她挣脱了欧阳胧的压制,一脚踩在矮凳上,一手叉腰,“相公要画,我哪敢不从。”
欧阳胧抱起胳膊,“你倒是不嫌臊。”
“哪里会臊。”欧阳绫伸手去解百褶裙的系带,“我那题字得比大姐的气派。上头写‘欧阳绫之蜜穴’,左边写『悬壶济世』,右边写『普惠众生』,横批『日理万鸡』。”,“呸!”欧阳胧抓起案头一支笔砸过去,“满嘴跑马的下作胚子,『日理万鸡』也是你个丫头片子能说的?不知臊的浪蹄子,当你那屄是药罐子?还『悬壶济世』!”
欧阳绫一偏头躲过笔,咯咯乱笑,“我的屄里装的是解药,相公吃了包治百病,不像大姐,整日舞刀弄枪,穴里淌的是火油,一点就炸。”
“小浪蹄子敢编排我!”欧阳胧抬手指着她。
“哪说错了?”欧阳绫指勾住亵裤边缘往下一扯,露出白花花的一截腰肉和半个圆翘的屁股蛋子趴在桌面,“相公,笔墨伺候着没?要不要我把后头掰开了给你细细观察?”
欧阳胧一巴掌拍在她翘着的屁股上,肉浪荡开,发出一声脆响。
“画仔细作甚,你还打算挂药铺上?”欧阳胧啐了一口,“你那骚穴真要挂出去,满城的汉子都得堵在药铺门口掏银子,到时候抓药是假,看你这‘悬壶’是真。”
“看就看呗。”欧阳绫吃痛揉了揉屁股,把亵裤提回去,“反正赚了诊金全是孝敬相公。”
看着满嘴浑话的两人,我好笑的摇摇头。
正闹着,前院的大门发出声响,紧接着是两声轻咳。
欧阳焉的声音隔着院落传来,“都在书房?我买了城东的酱鸭当零嘴,一起来尝尝。”
欧阳胧和欧阳绫对视一眼。
“相公,我们先去尝尝。”
两人一溜烟跑出书房,奔着欧阳焉去了。
外头三人很快聚一起,欧阳焉见隔着书房远,低声道:“漕帮郑舵爷搭上了,不过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给肏才能继续谈。”
欧阳绫也说道,“欲女里有个人心眼子多,疑浮花会是设套的,非得让我去伺候她公公一回才信。”
“让你去伺候一个老家伙儿?”
“可不,怪恶心的。”
欧阳胧瞟了一眼书房,“明日我得回别院,这事你们找个时间办了。”
“晓得。”另外两人异口同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