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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卯木 · 二次回归 · 本章第 2 / 2 页

正在气头上的蓝助听到我的声音后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对着堂下大手一挥:“行吧,料你这老畜生现在也不敢做些什么。但大哥有句话让我带给你。有些关系有些朋友,该断就断了。别到时候给人卖了还在这给人数钱。别以为自由市场公买公卖就能随便投机倒把,大哥手里的米是不多,但…”

“蓝助!” 花从背后就一个大脖溜上去:“瞎说八道什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啊?哦哦…” 蓝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恼羞成怒的他抓起桌上的茶碗就开始往下砸。

曾经残害过蓝助的各色畜生想躲又不敢躲,只得硬生生的忍着滚烫的茶水浇自己一身,大厅里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两个小时后,雪和花牵着自己精疲力尽的弟弟走出了这座曾经的魔王城。

蓝助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连上车的时候都差点摔倒。

而就在他们的身后,以最高礼遇跪着送行的,是那些高傲的,盛气凌人的,不可一世的,曾经压在他们身上的牲畜们。

此刻他们却卑微的匍匐在地上,甚至连车都已经开出去老远了,那一长串送宾的队列中,却没有一个敢抬起头来,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蓝助突然觉得一切很不真实。

那些在脑海里徘徊的,那些曾经萦绕在自己耳膜的,那些回荡在自己梦境中的惨叫、痛苦、黑暗,仿佛都随着那浇在武田脸上的一泡尿呲了出去,随即就渗入了泥土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哥,姐姐。”

“诶X2”

“我是不是,很没用……”

土佐关掉了屏蔽装置,从车的后背网兜里抽了两张纸巾给孩子擦着眼角。雪抱着自己的弟弟,低着头一语不发。

“为什么?你不是干的很漂亮么?”

“刚才,刚才土佐姐姐把刀递给了我。和我说,只要我确定是强奸过我的,我可以随便杀了那些人。责任,责任她来担…”

“我知道,那不仅是土佐的意思,那也是我的意思。你姐姐担不了的,你哥我帮你担。”

“可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蓝助侧过了脸,整个人埋在雪的胸口:“明明我可以彻底杀了他们,杀了那些狗鸡巴杂种,明明我已经有刀了,我也能反抗了。压在他们心口轻轻一刺就好。这样就能报仇了。但我却,我却…”

“好了,弟弟。没事了,都过去了。睡一会吧,咱们一会就到家了。”

“嗯…”

雪摘下了蓝助的耳机,轻轻地拍着蓝助的背后,唱着那熟悉的小调哄着他入眠。

伴随着汽车的摇晃和温暖的怀抱,蓝助很快就倒在雪的膝盖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一旁的花脸上却变颜变色,不住的回过身去看着后面,脸上显得很是忧心忡忡。

“花。” 土佐看到她的样子却并没有抬头:“别不住的回头看,对面会察觉。”

“夫…姐,您早就发现了?”

“这还用土佐发现,那辆黑车跟了我们一路,拐弯的时候就差怼上来了。这技术还学人玩跟踪。”

“花,你认识?”

“显如的人。”

“找你的?”

“应该是。”

“也不稀奇就是了。蓝助在武田家那么一通闹,估计今天晚上论坛上就全是发帖讨论的了,保不齐上小报都有可能。”

“花,你和显如平时怎么接头?”

“都是他们和我们单线联系。”

“好。我们分线走。” 土佐拿过蓝助的耳机带在了雪的头上:“雪,我把目的地设在医院急诊。到了以后你带着蓝助去挂号。把这个耳机给她,说是山木让你来的,(土佐游戏里的本名是古杣,杣拆开就是山木)找汉娜(汉考克)小姐有急事。到了你什么都不用管跟着她走,路上什么都别问。”

“嗯,我也会和那边打好招呼。雪你抱着蓝助跟着走就行。”

“好。”

“花,你在前面那个卖场下车,我开屏蔽跟着你走。你正常和他们接头,看看他们要干什么。万一不对的话你就闭上眼。”

“明白了。”

“好,行动。”

“不对啊,那婊子是进的这卖场啊。这怎么一转头就……”

“那秃驴找我什么事?”

花不动声色的绕到那几个西装男身后,假意拿起面包夹和托盘挑选着橱柜里的精致点心。

“放肆!你怎么敢…”

“有屁快放。”

花随手夹了几个面包假装要去柜台结账。几个西装男对视了一眼,也假装拿了个托盘挑拣着刚烤好的面包。

“门主有令,让你随时回禀官军存粮数量。”

“哦,和他说,他算老几?”

“蜂,你疯了。你别忘了那小狗的命还在我们手里。”

“毒?哦,对。你不提醒我还忘了。毒主君已经替我们解了,感谢你们关心。” 花接过了小票,随意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那无所谓的神情把几个黑衣男都震在了当场。

“蜂,你要叛变?”

“我这叫反正,谢谢。”

“背叛门主,你觉得你逃得掉么?”

“没事,我逃不掉,你们也逃不掉。公家的实力那老秃驴应该比我清楚,大可以试试让他来试试官军的身手。当然,如果你们着急的话,现在也行。”

“你…” 黑衣男子正想发难。靠着听墙根的土佐突然解除了隐身,若无其事的冲里面喊了一嗓子。

“花,好了没?随便买点就行了。蓝助吃太多了他回头又不肯吃饭。”

几个黑衣男被土佐吓了一跳,突然反应过来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急忙结了个手印,随即身形如同烟尘一般逐渐散去。

花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之中满是怜悯。

“给我来个。” 土佐拍了拍花的肩膀,随手从袋里拿了个炒面面包。

“他要主君的情报?”

土佐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一边走一边大嚼。香甜的吃相惹得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

“嗯。他应该是听说了蓝助回家的事。”

花点了点头,也从里面拿了个羊羹小口咬着,和土佐大快朵颐的吃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就行了。”

“姐,真的不用再让我们做些什么?”

“再做就多了。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老婆,雪她们到家了。你们还多久?要快到家了的话我就把饭热上了。”

“主君你现在热吧,这样我们到家正好吃饭。”

“OK。”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佛堂内的经文声余音缭绕。

“小人不敢说谎。那小狗今日以掌印御史身份在武田家一通大闹,看上去隐毒的确是已被解了。只是不知是忍军头领还是…”

“应该是那个支那人。” 一旁的准如也发了话,眼神之阴狠不在其父之下:“佛爷的虹化之法(人体改造贝塔粒子)虽然吾等只参悟了皮毛,但也不是那老逼登能解的开的。只有官军知道如何以斗转星移之邪法来李代桃僵。父亲,我们现在该如何?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我们行一揆之旧法,煽动那些信徒上街,以火焚乱官军之…”

“吾儿,曾记得金陵城之旧事否?”

显如淡淡的一句话,把准如吓得整个人都匍匐在地。

“父亲…”

“那支那人哪怕被如此挑衅,也只是恩威并施,不曾全面扩大武力。你以为,他真的是怕了?”

“这…”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但官军不是,官军对于名节有一种病态的洁癖。可他们一旦拿起屠刀,他们就会比旧日皇国将士们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你动用一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我们屠戮殆尽,以便他报那旧日金陵城之仇。吾儿,你想这么死么?为父可以陪你。”

“孩儿,孩儿愚钝。请父亲指点。” 准如的头上汗如雨下。

“做事要聪明点。很多事不是靠屠刀才能成事,要学会用文明人的方法解决。那小狗去武田家复仇,是他打压武田家的一步棋,可这兵行险着的一步,却也把他自己的侧翼暴露无遗。”

“您是说…”

“把我们手头的资产全部砸进去,我要让市面上一粒米都买不到。我倒要看看,他靠空投和海运能够坚持多久。”

“可咱们库房里的金银。”

“没有了就去借!去赊!去抢!去抵押!这点事还要我教你么!” 显如长久以来压抑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出来:“这是真剑胜负!是搏上性命的厮杀!武田那个废物已经指望不上一点了,剩下的就只有我了!快去!”

“孩儿明白了,孩儿这就去办…”准如哆哆嗦嗦的走出了房门,身后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打砸之声。

一个礼拜后,我坐在打谷场的树荫下码着字。

不一会儿,我的脸颊旁就垂下了一绺黑中带粉的卷发,紧接着我的耳朵就被一对香甜的双唇包括住,如同小鱼儿一般灵巧的舌头不停地往我耳朵里钻着,让我感受了一把身临其境的ASMR。

“好了,欣儿。别闹了。我在写东西。”

身后的格茨(格茨·冯·伯利欣根,也就是h43在游戏里的本名)报复性的咬了我耳朵一下。

“不是都完事了么?还写什么?”

“哪完事了,还有一堆文书工作报告要做呢。你们不也要开班务会么?”

“班务会那能有啥事,不就分配一下收割工作然后排个班。”格茨缠着绷带的右手划拉了几下我的终端,好奇的看着我的总结报告。

“1.战前敌我态势和我军任务与部署(1-12页),2.此次战役的收获(12-14页),3.此次战役的检讨(14-36页)4战术上几个问题(36-59页)5.侦察和通讯(59-71页)6.成功和失败的典型介绍(72-96页)7.此次战役主要的经验教训(97-101页)。我的大人(herr),你这是要写多少?这也太麻烦了吧,这么多字艾拉她看得完么?(herr一词在德语里和汉语一样,既可以表示男性尊称也可以表示丈夫。类似日语的旦那。)”

“好了好了,是我写又不是你写。赶紧喝点水午休一下,下午还得接着干活呢。”

“哼,不就是收稻谷。本小姐只要解开这右手的封印,那一切就…哎呀!”

我撩起她的小裙子就是一口。

“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即使要向伟大的本小姐致意,也不是你敬施瓦本礼的借口!再这样我可真的要解除封印烧死你了!”

(Swabian Salute,德语里约等于让某人滚蛋。但字面意思是舔某人的屁股)

“你烧啊,你烧了你就守寡。” 反正老乡们都在棚子里午睡,麦场上除了姑娘们根本没别人。因此我也根本不怕有人看到。

“你…我不理你了,哼。” 被我的无赖行径气了个半死的格茨用力甩开了我的手,气哼哼的跑到一旁找了个树荫躺下睡午觉。

我看着那气鼓鼓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让图灵记录着我的总结报告。

此次粮食战中,我部完美的实现了事先预想的所有战略意图。

以绝对的资源供应彻底挫败了敌人妄图以粮食煽动动乱的阴谋诡计。

但在此次作战中,我部在令行禁止的执行方面依旧发现了不少严重错误,现总结如下。

一. 前期的粮食筹备过程中,对于粮食保管的和流通中的五防工作存在了麻痹大意,险些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二.情报探查过程中过于依赖单一情报源,未能做好情报的多方印证工作。致使后期行动中走了不必要的弯路。

三. 对于人民群众朴实而剧烈的愤怒估计不足。

最终行动中只保证了金阁寺住持和几名首恶的人身安全,几个罪大恶极的走狗头目由于受害者家属情绪过于激动,只抢回了部分尸体残躯。

未能做到于公审大会后执行炮决。

作为军事主官,我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四.对于新型速生米的扩产准备不足,导致目前的粮食收成严重过剩,战略储备已经超出了当地满负荷的承载量三倍有余。

有力打击了投机倒把的同时也对当地的市场造成了意想不到的误伤。

请总部机关做好粮食仓储的承载准备,预计于三日后我部会有大批新收稻米运抵仓库。

请总部机关有效分配给各大战区的兄弟部队。

五.新进的起义同志在回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由于对封建残余势力的刻骨仇恨,因此采取了一些过激的不当报复行动。

该同志已经进行深刻反省,现将姐弟三人送回机关进行系统性学习教育。

六. 在解散旧势力地方政府,废除当地封建特权的工作途中。

我部一些同志同样由于对当地封建残余势力的仇恨,抓捕过程中存在一些违反纪律的行为,未能做到有效的令行禁止。

针对此种现象,我已开展了思想教育工作。

在今后的工作中会格外注意方式方法。

七.此次医院相关的恐袭说明了我部长久以来忽视了对于老旧设备供应链的排查。

对于当地的走私物流行为警惕性不够,基建安保设施不充足,今后会对此严加改善。

以上就是对于此次粮食战的主要经验教训总结。

在我打下最后一个字后,电话铃声恰到好处的响起。

“旦那。你在忙么?”

“来的真巧,你要一秒前打来我都还在码字。” 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随便找了一个衣领伸了进去。

雪乳的主人轻声娇嗔了一下,两只手温柔地环抱着我压在她身上,把那对挺拔的胸脯压成了两个色情的软糯荻饼。

“你还在写报告?”

“啊,刚写完,这不刚能趴一会。话说老婆你不热么?”

翔鹤摇了摇头。脸贴着我一阵摩挲亲昵。对这类场景骏河早就司空见惯了,丝毫不受任何干扰。

“那你就这么趴着听吧,反正我这边也已经忙得差不多了。”

“嗯。”

“那些染上毒瘾的孩子都已经收容了。”

“蔚山没再乱吓唬人吧?”

“没有,旦那你说完她后她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三反三算(反叛乱、反封建特权、反剥削,算政治迫害账、算阶级压迫账、算经济剥削账)更要注意方式方法。我这又不是三清教育队,哪有像她那样满世界嚷嚷改过迁善的,那没病的都给她吓出病了。 ”

“嗯,后续等蓝助他们学习回来后工作会方便一些。毕竟有些基层方面的情况他比我们熟悉的多。”

“好,我回头和雪说。其余的还有啥事么?”

“工作上的事都完事了。只是…”

我一下就猜到了骏河要说什么。

“我老丈人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和列克星敦预测的一致…长期生酮缺乏葡萄糖导致脑部病变,重度阿尔茨海默。现在躺在床上已经不认识人了。家里现在就我和近江。”

“那些人呢?”

“有几个有牵连的被捕以后,那些人都已经四散奔逃了。说是怕旦那你…反攻倒算…”

我无言的叹了口气。

“近江呢?”

“在道馆里练剑呢。瑞凤说已经劈烂了几十个草人了。”

“这几天你们姐俩就别轮班了,你带着她好好静一静。”

“好。那旦那,你好好休息吧。”

骏河冲我挥了挥手,挂掉了电话。

身下的翔鹤已经静静地睡着了。

我轻轻地把老婆的手放好,撑着磨盘站起了身子,顺着田埂慢慢地往旁边的那个地藏小庙走了过去。

小庙并不华丽,甚至还有些简朴。

只是这小庙的形制和传统日式的地藏庙大相径庭,看上去倒更像是一个中式的土地庙。

可这土地庙中的地藏像却又是一个穿着和服的老太太。

这一来一去的反差在这乡间显得别有意趣。

我拿小庙下方的那块抹布擦了擦上面的灰,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引入了我的眼帘。

假佛方需真金镀,真佛为何需镀金。

正当中的横批四个大字:“空蕴非佛。”

我从口袋里抓了一撮金黄的稻谷撒在了供桌前,抽了三根用稻秸搓成的“香”点燃,冲着那地藏拜了几拜。

随后又把一个苹果一掰两半放在桌上,我自己拿了半拉坐在地上,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婆婆,稻米丰收了。您不用再省着口粮给孩子们了。我答应您的,丰收后的第一个稻穗拿过来给您看看。”

“蓝助去总部学习去了。等他和雪花她们办酒的时候,他会专门过来一趟。”

“您交代我的事我都做了,您的刀在军史馆里保管,秘籍也已经让土佐送去给特科的同志们了。只是印那玩意实在是不好给您摆庙里,因为怕有人给偷了拿去招摇撞骗。所以大小姐把它打碎了,压成木板给您写了匾挂在庙里。您多担待。”

“您兵解的遗体已经送去了医疗班作为教具,列克星敦照顾的很好。”

“骏河和近江已经从那个家里解脱了。我会照顾好您两个徒弟。您若在天有灵,就保佑这该死的战争早日能结束吧。”

地上的旋风卷起了一颗小石子,轻轻地在我脑门砸了一下。随后那供桌上的半个苹果晃了几晃,掉在了我的手心里。

我笑着咬了一口,尽管我已经满脸是泪水。

一旁新建的小学里响起了午休结束的铃声,过了一会,孩子们嘹亮的朗诵声响彻了整个村子。

“那颗心正像太阳一样明亮地燃烧着,而且比太阳还更明亮,整个森林静默无声了,都被这个对于人类伟大的爱的火炬照得通亮,而黑暗也因为它的光亮向四面八方逃跑了,躲进森林的深处战栗着,或者堕进到泥沼的深洞口里去。人们呢,大惊失色,变得像石头一样。”

“我们走吧!先生高叫着,他冲到所有人的前面的位置上去,高高地举着那颗炽燃的心,给人们照亮着道路。”

“他们都像着了魔似地跟在他后面走。这时候森林又重新咆啸起来,惊奇地摇摆着树梢,但是它的咆啸声,全被奔跑的人们的脚步声所淹没了。大家都迅速地勇敢地奔跑着,为这颗炽燃的心的惊人的景象所吸引着。现在即使有人毁灭了,但是他们也会毫无怨言和眼泪地死掉。丹柯始终是走在前面,他的心始终在燃烧着,燃烧着!”

“森林闪避不及地在他们前面让开路来,待他们走过却又仍然是密层层的和哑默的留在后面。而先生和所有的人,立刻就像沉浸在充满着阳光,有着新鲜的空气和被雨水所洗刷过的大海中。雷雨还在那儿,在他们后面,在森林的上空;而这儿太阳照耀着,草原透散着清鲜,草儿带着钻石一样的雨珠在闪耀着,大河也泛着金光……这正是黄昏的时分,由于太阳落山时的光线,大河变成了红色,就好像是先生被撕开了的胸膛里所流出的热血一样。”

“先生向出现在自己前面的草原的空旷投射出视线,——他向自由的大地投射出快乐的视线,并且骄傲地大笑起来,然后他倒了下去——就死掉啦。”

“那些快乐的和充满了希望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死亡,也没有看见那颗勇敢的心还在先生的身体旁边燃烧着。只有一个谨慎小心的人注意到这件事,他害怕得什么似的,就用脚踏在那颗高傲的心上……于是它就碎散成为许多火星而熄灭了……”

“草原上的那些天蓝色的火星,这些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出现的火星,就是从那儿来的!”

课文的朗诵突然响起,又突然归于静寂。

云仍旧缓慢地、寂寞地在天空飘移。

稻穗形成的林海被风一吹,发出了低沉的、令人踏实的喧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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