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来来来,过来拿礼物了。”
“礼物?哇!我要!”物理意义的人潮听见礼物二字瞬间扑向了我和桑提,把我俩彻底淹没在其中。
“排队排队!这么多人挤一块我怎么分!”
“好!”
和给我的那三包样品不同,给姑娘们的点心桶样式是桑提特意选的包装。
姑娘们有条不紊的排好了队。
我和桑提把那一桶桶精心包装好的月亮粑分发给大家。
“老婆你还真有心。一个月亮粑都包这么好看,瞅着和什么高档点心一样。”
“那是,自己吃的东西可不得包好看点。要拿出去卖我就不费这个事了。”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诶老婆,好像反了吧。不是应该拿出去卖的更应该包装精美么?”
“你傻啊。油炸膨化食品又不是那些拿去送礼的东西。顶多过节的时候给孩子买点当礼物。那要什么华丽包装?比起外包装好看小孩子更在意的是塞的多满和有没有附赠玩具。一看你就不会做生意。”
“那是,谁有我的好老婆会做生意。”
“司令官,这,这究竟是啥?我从来没吃到过任何一款薯片能和这个相比。您还有么?我给在工地的妹妹们再带一些过去。”
“这是月亮粑。也是油炸零食,和薯片是一路东西,但是主料是花生和面糊。你要带的话有的是,桑提后面还买了几个集装箱。咋样弗莱彻,好吃么?”
“嗯。难怪老师你点名要买这玩意,这东西可太罪恶了。花生,碳水,油脂,高盐。感觉放入口中的一刹那人都满足了。”
“喜欢吃就好。以前帮你们上课的时候一直想买点什么给你们姐妹。结果拖来拖去还是等我自己回来才实现这一愿望。对了亲爱的,你可得看着她们点。别半夜里偷偷爬起来一下吃光了再去偷自己姐妹的,那回头准打架。”
“放心吧老师。她们也长大了,没有以前那么幼稚了。”
“真的没有么?”
“没有…吧…”
弗莱彻心虚的吹着口哨望向海面,我和桑提无奈的笑了笑。
作为港区同级驱逐里妹妹最多的猫大姐,弗莱彻每天的生活可以说是物理意义的鸡飞狗跳。
早期的游戏里练级也不像后续有什么各种加成,每天的训练基本就是我让宁海带着一众小不点们家里上完理论课配好装备后出去找深海潜水艇实操。
至于那些没有反潜能力的姑娘们呢?
那就只能在演习场里无限进行模拟对战,等到大规模作战行动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软柿子练练炮术和导弹,为的就是把那为数不多的资源用到真正该用的地方去。
什么?你说为什么为数不多?那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懒。
大家人手抱着一桶月亮粑。
斯文些的姑娘选择用筷子用夹子,这一路属于文吃。
一片一片的月亮粑被慢慢地送进嘴里,伴随着下颌轻轻的蠕动,舌尖细细的品味着着这奇妙的香味。
吃的有些渴了就端起旁边的热茶品上几口,为的是解了口中的油腻。
豪放一些的姑娘嫌筷子夹子慢,直接打开盖就直接下手。
武吃一路的精髓讲究的就是抓一把往嘴里揉,再急一点的干脆直接捧起桶往嘴里倒,腮帮子鼓鼓囊囊闭上嘴嘎吱嘎吱的嚼,硬生生的往下一咽再咕嘟咕嘟的灌上半瓶冰镇的汽水。
那吃相看着就痛快。
仙儿吃了几片就开始看桶上的配料表,我毫不怀疑她能通过丰富的厨艺经验把这玩意逆向工程还原出来,这本身也不是特别复杂的食物。
“娘子,研究的咋样?”
“我试试。这玩意看着不复杂,就是量大以后品控不好保证。”
“自家吃的无所谓,只要别炸糊了怎么都好。”
“难得你有喜欢吃的东西,我还能给你炸糊了。你瞧好吧。”
“你办事我放心。”我笑着亲了仙儿一口。
正在这时手上的终端刚好响起铃声,我打开一看,是苏赫巴托尔。
我叹了口气接了起来,没等钓鱼王说话就抢先开口:“我马上过来,你让燕子把那碗藕粉冲的饼干糊糊喝完。另外和灶姐说别让她喝凉的,一冷一热回头容易窜。”
“啊~啊~知道了将军。”钓鱼王瞅着明显有点懵逼:“我这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
“这时候打电话来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总不能又翻墙头进来个人。”
“哦哦…那你快些过来吧。”
“我尽快。”
“诶诶,指挥官。别忘了我的烤鱼。”
“奥丁你放心,忘不了。仙儿,鱼呢?”
“在那锁时盒里,里头还有专门给自然人做的病号饭,你去总汇宿舍的时候一并带过去。那姑娘刚起身一定饿了,让她好好吃点东西。”
“没问题。约克,小埃,桑提,你们三个带上家伙和我去。其余人港区待命,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发消息回来,速度过来增援。”
“明白!”
“但愿不需要你们增援吧…”我嘟嘟囔囔的提上食盒出了门。
随后的事实证明墨菲定律在我这个脸神亚种身上非常好使,可谓是说不想来啥一定来啥。
我拎着食盒进了屋,先把烤鱼递给一旁撅着嘴生着气的奥丁让她出去吃去,然后迈步走向床头。
正在小口小口啜着最后一点藕粉的燕子见到我和桑提进来,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浑身的力气,嘴唇一抽一抽的颤抖,眼圈看着瞬间就红了,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桑提姐…老板…我…”
“燕子,你要哭之前先暂停一下。咱们先把称呼捋明白了。你喊桑提叫姐喊我叫老板,这听着像是我和桑提离婚了。”
我话音刚落,桑提气哼哼的对着我屁股就是一脚。屋子里那悲伤的气氛瞬间变得非常尴尬。
小店长的眼泪被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坐在床上连连摆手否认:“没,没有。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误会是吧。那好办,喊哥。”
“啊,啊?这不太…”
“这有啥不好的,喊我。”
“休…休大哥。”
“诶这听着亲近多了。啥事这么急不走正门非得翻墙头?”
“休大哥,你帮我找找爷爷奶奶吧…他们,他们失踪了两天了!我去找他们他们不开门!”燕子捂着脸嘤嘤的哭着,床边众人的脸色都凝重了下来。
我冲桑提使了个眼色示意安慰一下。
桑提会意赶忙走上前拿床头的纸巾帮燕子擦着眼泪:“没事没事,慢慢说。爷爷奶奶走之前和你交代过他们去哪了么?”
“呜~呜~”燕子坐在床上哭的声泪俱下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我一看这情况就不太适合接着问了,我们这种业余菜鸟再问下去容易越帮越忙。
赶忙对身后的约克传音:“老婆,交给你了。”
“嗯,老公你带灶姐小埃她们出去。就留桑提在这就行。问询这种事不能太多人,回头容易让当事人忘记一些事件细节。”
“你来着看吧。我出去等你,好了喊我。”
“好。”
我牵着小埃和灶姐出了宿舍,把带过来的月亮粑分给几个小哨兵。
小丫头们欢天喜地的找了个屋檐开始吃零食,我也趁机拿了双筷子顶着奥丁的白眼薅着她点的那条烤鱼。
不得不说,重庆手艺不错。
问询的过程倒是不长,在我和奥丁把那条鱼彻底吃干净开始一人一半的咬鱼骨关节吸骨髓的时候,约克带着桑提走了出来,脸上看着比刚才更加凝重了几分。
看到她这样的神情我也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了,默默的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问完了?”
“嗯。那姑娘哭累了睡着了。”
“生还希望大么?”
“够呛。”
“我他妈就知道。具体案情呢?”
“回头再说。”
“要叫人么?”
“你我,小埃,桑提。另外喊上列克星敦和吸血鬼。另外把夕张喊上。”
“带出案子的全套家伙?”
“嗯。”
我默默的打开终端在群里开始一个个的@人。不一会太太带着吸血鬼和夕张,米娅吊着各种仪器和工具,一群人一路小跑的向我奔来。
“亲爱的。有案子?”
“嗯。”
“啥案子?”
“很可能是人命。”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很可能。”
“走吧,路上约克会和你们说。”大家换好了防护服后桑提叫来了一辆大车,大家纷纷上车坐稳后约克开始讲述刚才燕子在床上说的情况。
所有人的脸色随着约克的讲述变的越来越沉。
战争持续的越久,人口结构就会变的越发极端化。
所有被战争波及的地区到最后只会剩下老人和孩子,这是任何时代的战争铁律。
而这些失去监护人的孩子们唯一可以依赖的只有各种福利设施。
我的防区内自然也不例外,像是燕子这种大一些的孩子能够出来自己干活的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更小一些的孩子只能依靠着总部机关的资源配给以及好心人的救济照顾度日。
我这种自主拓荒开垦搞大生产的港区情况还算安稳,至少食物饮水这种基本生存需求能够依赖资源调度进行完全保障,有时候港区的姑娘们出去跑远征或者购物的时候也会去设施里给孩子们做做饭打打牙祭。
有漂亮大姐姐给自己做饭,孩子们自然都很乐意。
虽然对于今天龙虾鲍鱼明天紫菜海带大白馒头这种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餐桌孩子们会有着些许疑惑。
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吃饱就行,更别说这些东西在妙手厨娘的调配下也很是可口。
周边也时不时的会有好心人给设施捐助一些食物日常用品什么的。
大家就在这战火中相濡以沫的艰难活着。
因为燕子的父母也是由于袭击而死于战火,所以老两口独自拉扯着燕子一点点长大。
这样的艰难日子随着孙女长大后算是有了一丝起色,两位忙碌了一辈子的老人也就此有了空闲。
老人眼窝子浅,看不得隔壁设施里的孩子们踩着板凳在灶台上摇摇晃晃的做饭,所以自告奋勇的和姑娘们建议,由他们老两口负责设施内的一日三餐,这样我们只需要隔一段时间送食材过去就行。
而桑提也是因为这个才和老两口说上了话,最后阴差阳错之下把燕子招来当了店长。
桑提知道设施内的情况,有时候店里没啥生意就提早让燕子关店下班,让燕子去给老人帮帮忙啥的。
一切本来都很平常。
就在前两天,有几个修女云游到设施参观。
听说我的港区被炸了设施里现在缺乏主食。
如同那经书上的五鱼二饼一般,这些神的使者弄来了一大批米面粮食和各种衣物捐赠给了设施。
大家都很开心,千恩万谢的感谢这些好心人。
燕子的爷爷奶奶回家说起这事,说要去给孩子们包饺子蒸包子,让燕子周末下班以后也过来一道吃。
小店长兴冲冲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蹦跳着前往设施敲门。
门没有开。
燕子敲门敲的越来越急,越来越慌。
由于防爆和安全措施,设施的门是我在改建的时候特意加固过的。
燕子情急之下想给桑提打电话,但桑提在海上手机没有信号,自然也打不通。
燕子情急之下想起桑提说过自己是舰娘,整个人疯了一样的往港区跑。
之后就是翻墙头被奥丁空接进了港区。
听完了约克的讲述,我下意识的把手从她领口伸了进去,如同捏着解压球一般捏着她的胸部。
埃克塞特看我这样干脆拿过我的另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也给我捏着。
我就这么左搂右抱的揉捏着两颗果实,思绪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亲爱的。”
“嗯。”
“你怎么看?”
“那帮修女有问题。”
“那还用你说?这世上还能有没问题的修女?”
小埃这句话一出口,我明显看到约克整个人抖了一下。
“老婆,嘴下留情。”
“干嘛?这里坐着的连带家里躺着的,谁能比我和我姐更懂修女?”
我还不了一点嘴。
“所以说老婆你认为她们捐的那些东西有鬼。”
“绝对有鬼,你想一下就知道了。你出门背着大米白面到处跑?还一背就是一大批?这是什么天生神力?”
“小埃,这事坏就坏在这。现在外面有流言说…”
“姐,说啥?”
“说那几个修女,是舰娘…”
嘎啦一声,列克星敦捏着酒精瓶的手用力过猛硬生生把玻璃瓶口捏了个粉碎,一旁的吸血鬼赶忙收拾着残局,车内一时出现了小小的混乱。
正在这时,车到达了目的地。
“走吧,老公你说太多也没用。咱们先看看现场啥情况吧,但愿…怎么这么多苍蝇?”
众人打开鼻子吸了几下,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桑提,你帮着约克拉封锁线。吸血鬼,你去帮夕张弄设备。太太,小埃。咱们仨进去。记住,绝对不要破坏现场。”
我们下了车,太太强行把大门硬撞开,米娅拎着箱子和我们仨人一块走了进去。
设施是以前的教堂改的,装潢没怎么变,只是把做祷告的长椅换成了飞机火车上常见的带小桌板的样式方便孩子们吃饭。
大厅里东西不多,孩子们一个个趴在小桌板上,如果不看地上的血迹就和睡着了没什么分别。
两位老人躺在讲台上的长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毛毯。
列克星敦过去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探了探鼻息,冲我悲伤的摇了摇头。
“图灵,全城封锁。物流交通全部给我截住。”
“明白,已下达戒严令。”
“老婆,这边能做检验么?”
“能…但是我…”
“老婆,公审需要证据。”
列克星敦点了点头,一旁的小埃递给她一个带探头的物质分离器。
拜科技所赐我们不再需要用传统的解剖手法让这些无辜的受害者们遭受二遍痛苦,但即便如此对于检验者本人来说也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
虽然都是医学相关,虽然在学校上课的时候都要学习生理、生化、病理、病生、寄生虫等课程,但列克星敦这个护士和专业法医的区别比潜母和航母的区别还大,属于是硬生生在战场救护当中被赶鸭子上架学会的。
小埃则是由于义警刑侦的关系需要懂一些基本的伤情鉴定和检验,学着学着久病成良医。
但依靠高科技和超级ai的辅助,我们这个临时小组还是能靠着肚子里的半桶水勉强为死者伸张一下正义。
“老婆,怎么样?”
“尸斑指压不褪色,全身关节容易活动,角膜完全浑浊,瞳孔不可见。结合尸温推测死亡时间四十八个小时左右。”
“其余部分呢?”
“得进一步检查。老公你去给小埃搭把手,帮我把那几个孩子放平一下。”
“老婆,不会有尸僵么?要破坏么?”
“不会。俩老人是躺着走的所以还好,孩子们是趴着睡的。两天了已经没有尸僵了。你尽量轻一些就好。”
“好。”我帮着小埃把所有的尸体放平到自然状态,仔细对每一具尸体进行拍照和录像上传固定,然后逐层脱去死者的衣物。
列克星敦每脱一层就要进行一次拍照固定,试图在其中找出什么异常。
“老婆,死因是什么?”
“胃和十二指肠内均已空虚,孩子们衣物都湿的一塌糊涂,这种汗量来看生前有应该是有过发热症状。很像是什么烈性病发热导致的死亡。”
“列克星敦,老公。你俩过来看。这几个孩子的腹股沟和腋下有外伤。”
“什么?”我和列克星敦连忙跑过去。
小埃指着几个孩子的腋下和腹股沟,上面是很明显的刀伤,而且明显是急急忙忙乱刀砍烂而形成的开放性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