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家到码头上岸的时候,VV背着我跳了上去。
我也不是没问过老婆,为啥不能从远处那个沙滩走,一定要从码头跳上去。
“新郎官,那个沙滩是天体沙滩。今天太阳不错还是假日。全岛上的美女都会在沙滩上日光浴。新娘子肯定不让你去。”罗马在一边坏笑。
好吧,入乡随俗。
看着罗马的小短腿一扭一扭的爬着栈桥,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长官同志,什么事这么好笑?”机灵凑了过来。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个冷笑话,关于罗马的。”我一边擦了擦鼻子一边看着罗马。
VV愣了下,然后瞬间明白我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好烂的笑话,亲爱的。这不是罗马,这是西西里。”
“没关系,那一样也可以do as romans do(入乡随俗,直译为照着罗马人的习惯做)。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来,罗马,让姐夫通通。”
这下不止VV的白眼了,所有的姑娘们对我一致竖了个中指。
我们这么大的动静上岸,自然而然的吸引了整个码头的目光。
毕竟一个婚纱小个子御姐抱着一个一米八的大汉从海面上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栈桥上,这种风光可谓是在哪都不多见。
围观的群众刚要起哄,看到vv的舰装和婚纱,瞬间明白些什么。
纷纷向我们这对新人挥手致意。
我笑着向大家一一还礼打招呼。
毕竟这算是姑爷回娘家。
得收着点。
VV对我的举动很是满意,整了整身上的婚纱,挽着我的胳膊往市区走去。
“亲爱的,你看。那个海边的鱼店就是我们经常去买海鲜的那家,我们几个都是从小吃那家婆婆的鱼吃到大的。不知道老两口还健在么。那经常能弄到很好吃的乌贼。”
“嗯。”
“喏,这家烘焙坊的面包很棒。早餐我都是在这买。隔壁那家咖啡店的浓缩非常正宗。我手艺就是从那学的。一会带你去街尾的餐馆。让你尝尝正宗的面饼(Piadina)配上火腿奶酪简直是一绝。对了,还有…”
VV很开心。肉眼可见的开心。旁边的几人早就兴奋的不行了。我只是默默的摸着自己老婆的银发。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怎么了亲爱的,在想什么?”
“没,老婆。我在酝酿情绪。”
“酝酿?咋了?”
“老婆,我虽然没来过你老家…但是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加里波第凑了过来:“长官,你有这样的感觉很正常。毕竟我们和你老家吃的东西都差不多嘛。面条,烙饼,炖肉,大肉丸子,火腿。无非就是调味不一样。以前我满处跑的时候感觉最吃的惯的就是你老家那边。”
“那肯定,比做菜这事…不,小佣兵。我不是要说这个。”
“那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虽然VV和我说不想家。但,自己老婆开不开心。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VV娇羞的拍了我一下,姑娘们一脸喝了无水柠檬汁的表情看着我们两口子。
“走吧,老婆们。这是你们的主场。我今天听你们的。你们带我上哪我上哪。”
“好嘞,保证让长官尽兴。大姐头,我们先去哪?”
“先去花店吧。我看这天可能要下雨。咱们先去那边。去完了再去别的地方。”
“…大姐,今天去合适么…毕竟今天是…”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碰不到亲爱的。现在结婚了,我们两口子总得去和媒人还个礼。”
“VV,是你说过的介绍你当舰娘的那位?”
“对。”
“那是得去看看这位前辈。顺便感谢一下。走吧,咱们去买点东西去。”
见我发了话,波尔扎诺也不好说什么。神情很是古怪的跟在我们后面。
直到最后到了地方,我才明白波尔扎诺为什么是那个表情。
拜访送花这种礼节我还是懂的。
乌戈利尼和利托里奥去买些点心果篮这也不意外。
加里波第去买点小吃我也勉强算能理解。
但是VV亲自跑去自己熟悉的咖啡店打了一大保温杯意式浓缩这我就不是很能理解了。
上门拜访…带冲好的咖啡?
咖啡店的店主是位满头白发的老爷子。
看到VV穿着婚纱进来,正在为客人冲泡咖啡的老爷子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杯掉地下。
老爷子哆哆嗦嗦的扔下杯子,冲过来抱着VV转了好几圈,撩开她的银发亲了下VV的额头,脸上老泪纵横。
店里的客人们有认识VV的有不认识VV的,但看到这个场景也都纷纷欢呼鼓掌。
VV也很是激动,拿出自己的手帕帮老爷子擦着眼泪。
俩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虽然由于老爷子的口音太重加上方言过多用词很老,图灵的翻译回路把怹说的话翻的颠三倒四的。
但VV说的和客人说的我还是能听懂的,从回答上来看应该就是长辈问一问VV的近况,爷孙叙叙旧。
这情况我作为孙女婿插嘴就太不礼貌了。
而且老爷子的口音太重图灵翻译不了,面对一脸兴奋握着我的手的店主,我只得冲老爷子点头笑了笑。
又冲VV使了个眼色。
“老婆,老爷子有口音,图灵翻不了,搭把手。”
“哦哦。”VV刚想埋怨我怎么不打招呼不叫人,这才反应过来我为啥傻站着。赶忙过来介绍。
“爷爷,这就是我的爱人(amore mio)。”
老爷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坚实有力而又满是皱褶。我敏锐的注意到那双大手上有很多线切割的伤痕。
“老先..。”我本来想客气一下,VV扽了扽我,意思是让我跟着她叫爷爷。
我想想也确实应该,当场改了口。
“爷爷好。”
“好,好。好小子。”老爷子拍了拍我,冲我说了几句又冲着挤眉弄眼的VV说了几句。
VV那么强势的一个人脸红的和番茄沙司一样,后厨的老太太听到前台的动静跑出来,冲着大爷就是一个大脖溜子,紧跟着擦了擦手,抱着VV又亲又揉脸。
旁边的食客哈哈大笑。
“小子,丫头。你俩别在意。这老家伙就这破嘴。”老太太的口音没那么重,我勉强能听懂。
老爷子不满的嘟囔了几句,老太太骂了几句老不正经满脑子那点事。我大概也能猜到老爷子刚才和VV说了什么,无奈的笑笑。
“对了,小子,丫头。你俩这次这么大老远的回来是有啥作战任务么?别又要打仗了吧。”老太太一边从后厨往篮子里塞各种吃的一边说道。
“奶奶,您别担心。我们这次就是回来拍婚照。如果真的要打的话。有我们呢。”
“对,有我们呢。”去买各种东西的姑娘们纷纷走了进来。
老两口看到姐妹们齐齐整整的站在门口,幸福的泪水彻底绷不住了。
一会往利托里奥的口袋里塞糖,一会往罗马的嘴里喂火腿,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店里的气氛被姑娘们炒热了起来。
喝咖啡吃东西的客人们看着这场景不住的和老人打着趣。
VV从后厨抱了一座小山塞给我。
那沉甸甸的食物分量压的我整个人都坠了一下。
“老公,你带姐妹们出去坐一下吃点东西。我和几个妮子陪着爷爷奶奶说会儿话。”
“哦好,那是应该。话说老婆你拿这么多,这吃完一会还吃饭么。”
“哎呀这都是不会饱肚的轻食。根本就不抗饿,都吃着玩的。一会还有正经饭呢。去去去。”
“老婆你别推我…”
我就坐在门口的座位上等着。
一边看着VV她们四姐妹坐在吧台上的凳子上一字排开陪老人聊着天,一边把桌上的面饼(Piadina)往嘴里塞。
这饼烙的很是实在。
软软的面饼鼓鼓囊囊,粉红色的火腿、金黄的煎蛋、白色的软乳酪、青色新鲜的果蔬,再配上一小粒一小粒的红色番茄。
一口咬下去满足感爆棚。
我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着。
根本无暇说话。
一旁的机灵和乌戈利尼把炸蚕豆球(maccu fritto)一个一个往嘴里扔。
那吃相让我想起了马戏团里的猴吃花生。
波尔扎诺吃的就斯文了许多。
捧着一个金黄色的圆球小口小口的咬着。
饶是如此也是吃的满嘴油光,圆球上全是口红。
“老婆,粘上了。”
“哪?哪粘上了?”波尔扎诺对着橱窗当镜子看了半天没找着。
“不是你脸上粘上了,你饭团上都是口红。”
“啊?啊,没事亲爱的。我们的口红都是可畏她们拿胭脂虫红弄的。自然人吃下去都没问题,只要不对这玩意过敏。奥希金斯亲自在仙人掌地里养的胭脂虫。放心吧。”
我虽然从来不化妆,但我也知道胭脂虫红的鼎鼎大名。
不过一想到这帮太太们平日里港区里帝王蟹当凉拌菜,乒乓球大小的珍珠磨粉的举动,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话说老婆你吃的那是啥?”
“炸饭团(arancini),你尝一个?”
“哦那就不用了,VV常在家做这玩意。我吃的很多。”我知道这玩意,VV经常拿剩饭做一堆这个,放在时锁柜子里当夜宵。
半夜饿了就去拿一个热一下就吃,很是方便。
“这和大姐头做的那种不一样,这个正宗的多。你试试。”
“心领了。就是因为正宗所以才遭不住。”
“为啥?”
“你们老家这个炖饭的口感我实在是吃不来…吃着总感觉像夹生饭…”
“….好了,都怪你。我现在吃着也像夹生饭了…”
“没事,一会等罗马出来给她吃。她不挑。啥都吃。”
VV在家做的炸饭团用的都是仙儿精心配比过的好米。
先要混合上奶酪,蕃红花和蛋,接着里头还要夹入肉酱、青豆和奶酪油炸。
当然,家里天南海北的各种剩饭剩菜也多。
对于浪费深恶痛绝的仙儿自然对这类食物再利用的料理有着天生的好感。
拜大厨和太太们奇思妙想所赐,家里发明了不少其他吃法:白酱南瓜海鲜馅,加了茄子的“诺玛”馅,用墨鱼乌贼墨汁做的黑色炸饭团,混上炸酱的,加咸蛋黄的,加蟹黄海胆的,甚至还有裹入巧克力榛果酱做成甜点的。
好吧我承认最后那个听着有点黑暗料理的是利托里奥的主意。
但我老实说确实吃上去很不错。
略带一点苦味的细腻巧克力如同熔岩一般在内馅融化,混合着油炸过的米香,吃起来有点像炸过的甜糯米球。
直到加里波第把最后一勺炖茄子(caponata)吞下去准备舔盘子的时候,VV她们终于从店里走了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大堆各种食物。
生的熟的都有。
帝国脑袋上更是顶着一个大篮子。
双手扶着小心翼翼的走着。
两颗大奶随着她的步伐一跳一跳。
外桌几个坏小子们想起哄吹口哨,看到VV的舰装和老爷子的神情几个人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口哨憋了回去。
赶紧低头喝着咖啡,假装无事发生。
我赶紧把帝国脑袋上的篮子接过来拎着。
低头一看,好家伙,篮子里结结实实满满当当一整篮子擀好的生披萨饼坯。
上面的料多到都快看不见下面的面饼。
每块都用保鲜膜包好,扎扎实实的厚厚一大摞,看上去让人心里特别有满足感。
有一种饿,叫做老人觉得你饿。
老两口一左一右牵着VV的手向我走来。我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子立正,笔管条直。
老爷子把VV的小手握着交在了我的手心里。
我和VV十指相扣。
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眼里满是嘱托和信任。
一旁的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小子。维内托交给你了。你可得…”
“奶奶,您放心。”我敬了个礼。旁边的罗马举着相机按下了快门,拍下了第一张婚照。
“好,好。你们小两口快去吧。一会天阴下来下雨了。走吧走吧。”
“那,爷爷。奶奶。我们走了。”
“诶,慢着点。路上小心。”老两口抹着眼泪挥着手告别。
爷爷听到店里有客人招呼,转过身去进了店里。
边走边哼着一首歌。
心情很是不错。
而维内托听见那首歌,整个人的肩膀开始抽动,眼圈一红,站在大街上就泪如雨下。
旁边三姐妹的眼眶也都是红的,站在原地不停地抽泣着。
“别别,老婆。别哭。这大街上。机灵你帮我拿一下东西。”我把篮子给机灵拎着,帮几个姐妹们擦了擦,又抱起了维内托:“怎么了老婆,爷爷刚才唱的是啥?怎么突然一下…”
“呜~老公…你让我…让我缓一下…我路上慢慢和你说。”
“没事没事,老婆你休息下。我背着你。”说着我把维内托背在自己后背上。VV两只胳膊环住我的脖子,就这么抽泣了一路。
“老婆,好些没?”
“嗯…老公。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
“没事,你趴好就行。”我托着维内托的小屁股把她往上送了送:“老婆,和我讲讲爷爷奶奶的事吧。怹们老两口是…”
“爷爷奶奶…是小时候为数不多对我们真心实意好的人。所以我们碰到点什么事都往他这躲。你别看爷爷现在这么和蔼可亲的。年轻没深海的时候他可是我们这最好的远洋捕鱼船船长。一人一船出去钓金枪鱼三个月不回家的那种。那时候的他就和,额…老公你看过大力水手没?”
行了,我脑子里有画面了。
“等会,老婆。你刚才说你碰到什么事?你那时候不才十岁么。有什么事能这么整天东躲西藏…”
“老公,你忘了?我家里是干什么的。”
我确实忘了。
和VV在一起的时候,我会非常注意的不提她过去的事。
VV也从来不主动提起那些。
所以我是知道她们的情况,但是我只知道一个大概。
结果有一年过什么节我忘了,反正那次也不知道安德利亚和卡约她们吃错了什么药。
非要表演节目。
本来唱唱歌剧也就算了,非得演戏。
挑来挑去好巧不巧的选上了《教父》。
还假模假式的让天后弄了一整套戏服。
自然,主演当仁不让落在了VV头上。
VV倒是也没拒绝,于是几十个姑娘们废寝忘食排演半个月,最后上台演出的时候效果好极了,观众们起立鼓掌十五分钟不停。
但这问题来了。
演出效果效果好是好,它好过头了。
由于VV触动了心弦演的过于投入,半个月没法从角色里出来。
导致那段时间阿维埃尔和卡米契亚看见VV就跑。
乌戈利尼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也躲着VV走。
就连庞贝和伏尔塔俩冤家也不敢闹别扭。
过了半个月这种日子的罗马实在扛不住了,趁着VV出击的时候偷偷跑来提督室向我求援,让我赶紧想想办法。
当然最后解决方法倒也简单。
我在食堂当着所有人面把VV那身衣服扒了个精光抱回了提督室,让她穿着比基尼处理了一个月文件和我。
之后港区内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毕竟没人会害怕一个每天都顶着一肚子精液到处走,脸上一脸满足红晕的幸福小娘子。
“姐,咱们先回家一趟再过去吧。这好多都是菜啥的。奶奶给的饼坯这么晒一会全干了。”
“对,罗马说的对。咱们得先回去把吃的放好。利托里奥,你当旗舰带路。”
“哦。”利托里奥快走了几步走到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