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尸
她目光流转,青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之下闪耀,灿若白霞。
“哀家怎么会亲身涉险呢?”
那笑容看着那样残忍,那样恶毒,那样充满了算计和权谋的味道在其中……让人感受到背后发凉的恶意和恐惧。
但反应在宇文娉婷身上的,只有一阵激烈的颤抖,那是来自于心脏,不对,来自于腹腔,来自于骨髓深处的颤栗……是感动!
是他妈的感动!
她仿佛就是为了这个笑容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她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见证这孤高冷艳而又美的不可方物的恶之花——那就是她值得奉上生命的东西。
汗水,泪水,甚至涎液和血液都在往外鼓涨着,仿佛要挣脱身体一样,她看见那个笑容,仅仅只是看见,就如同被雷电击中一样感动的无以复加。
她就是怀着这样大逆不道而又极其病态的恋慕一直侍奉着皇后和大皇女两人……在这对母女身上一直都有这样闪耀着的残忍冰冷光芒,她感觉只要被这样的光芒照耀着,就和得到了救赎一般。
“娘娘……”
她的泪水流下,看着皇后的眼神也充满了信徒面对真主一样的崇拜的光芒。
“啪!”
皇后二话没说又是一巴掌甩了出去,这次力道显然比上次大,宇文娉婷在空中跟陀螺一样转了两个圈才落地。
“啊,不好意思,因为看着有点儿恶心,所以没收住力。”
她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刚刚实在是被宇文娉婷盯得有些发毛。
“不打紧,娘娘,完全不打紧。”
还没等皇后出手搀扶,宇文娉婷在回话的功夫就立刻回到了皇后身边,依旧是方才躬身站着的位置,除了她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有一说一,抛开别的不谈,乃蜜氏自己都挺佩服宇文娉婷这个特技的,她好像就是属陀螺的一样,生来就有这种被人拿鞭子使劲抽都没事的本事。
“……哀家当然是有人挡刀,才敢这么做的。”
顺着刚刚的话,皇后说了下去。
“挡刀?娘娘您指的是?”
“哀家已经与寒雨说定了,让她摄政之后就下一道旨……授言寒礼一个督察使的官,由他全权主管江南财务税收。”
“江南的财务税收?娘娘,江南财政可是国家的一大块财源,这样重要的职务给了三皇子,不就给了他筹措资金笼络人心购置兵马甲械的机会吗?”
皇后闻言摇头笑道:
“他是不可能有机会安安稳稳地收钱的。”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皇后的寝殿,宇文娉婷有些犹疑要不要进去,却被皇后一把拉住,给带到了床上坐了下来。
“阿娉,你没去过江南吧?”
“奴婢一生都在宫中,确实对江南缺乏了解。”
“哀家也没去过,但从每年江南的税收上看……这帮世家大族,以钱家为首的,可是没少从航运上捞油水啊。”
“娘娘您的意思是……”
“吴王言寒礼,兼领江南漕运海航督查使,代摄政王女巡阅江南三州财货粮米账目,理由很充分,对不对?”
“是这样没错……”
“江南几个大家,钱家、沈家、陆家,以及依附他们的数十个中小家族——在漕运和海航上吃了多少年的黑钱?账目上的窟窿有多大?没人比她们自己更清楚吧。”
“也是这样没错……”
宇文娉婷一个字一个字地品味着,她忽然明白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答对了。”
皇后点了点头,笑容又浮上嘴角。
“前两代一直放着江南这群世家不管,是因为朝中还有些这些大家的势力……但在陛下这一代,她们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几乎都被逐出了核心圈,她们没有过去那么值得忌惮了。”
“贪赃海河漕运,私营商贾财货……可以论死罪……若三皇子真的查下去,她们必然要想法设法掩盖。”
“而寒雨这边,只需要给言寒礼一人施压即可,若他不能完成这个使命,有的是理由向他问罪。”
“而若是迫于压力查下去,必然动到江南世家们的命脉,若是到了瞒不下去的程度,为了活命,这群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哀家又正好知道,江南那几个世家里,现如今最年轻,敛财最猖狂的沈家家主,是个又贪心又无知的,非常好利用的蠢货。”
“如此一来,三皇子若查不到问题,大殿下便可名正言顺地把他带回京城问罪;三皇子若查出问题,我们便可借此机会,利用世家,安排刺客,借刀杀人……”
“计可成矣。”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说完了整个计划。
“娘娘神算!”
“按这计算下来,言寒礼不死,我们也有办法让他再无与寒雨争夺皇位之力。”
皇后抬手,一股冰蓝色的仙力从她的手中逐渐涌出——她竟是这世上少见的冰属性修仙者。
修仙者的仙力属性几乎都是先天的,一般以风水火地四大主属性的其中之一为主,像冰属性这样的副属性,由于并非常见元素,所以算是比较稀有的。
“只是哀家不放心,所以便算了一算。”
她手中的冰蓝色仙力逐渐凝结空气,形成八块漂浮于空中的白色长方形,各自绘有一副图画。
正是【天龙八部】。
“言寒礼那小子,身旁笼罩着太多玄变之气,大有潜龙勿用之象……若是只派中原的杀手去,恐怕堵不死这小子的气运。”
“所以您才请了那些外邦的高手。”
“没错,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帮西洋人所在的土地,日月星辰轮转变化,阴阳交泰气息所归,皆与中原不同,有她们介入,可以扰乱言寒礼四周的龙气,这样一来,哀家的计划便可成功个大半。”
“原是如此……娘娘真是算无遗策。”
“可还未够。”
皇后摇摇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哀家,还要结【三尸阵】。”
宇文娉婷闻言双眼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
“娘娘,【三尸阵】,您说的不会是……”
“对,就是那个三尸五鬼中的三尸,为保万无一失,哀家必须在刺客们行动之前,先削弱那小子身上的先天炁才行。”
随着皇后双手不断结印,地上出现了黑色的阵法纹样。
皇后很聪明,也很恶毒,她特意选择了大陵殿这个阴气极盛的地方,目的不仅是为了强化三尸阵的效力,更是因为——哪怕是驻京天师血月仙子也不会想到她会在皇帝灵前进行这个诅咒仪式。
血月仙子的灵识极其强大,覆盖了几乎整个京城——只有这里没有。
因为这里停着皇帝遗体,她以灵视窥探,乃大不敬……虽然她身为驻京天师只是凡间皇帝名义上的臣子,但依旧有礼要守,所以她不会把目光聚集在这里……这就给了皇后机会。
所谓【三尸阵】,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阵法。
三尸是道教说法,指人体上、中、下丹田内象征华饰、滋味、淫欲的三种神祇,亦对应痴、贪、嗔三毒。
而【三尸阵】,便是专门扰乱人体,增强这些恶欲,从而彻底削弱人身的诅咒。
在礼朝这个阴盛阳衰的时代,男性的体质本就偏弱,而三尸阵正好袭扰的就是男子阳气——本就亏损,再添扰乱,这阵法若是效力强些,或许会使人直接暴毙当场。
而皇后的算计最阴毒的地方是,【三尸阵】发动之后,言寒礼若是真的惨死,最终追查到大陵宫,那诅咒气息却是源自于言锡宇的遗体。
没错,她这诅咒的引物,正是言锡宇的尸身。
而她,即便当晚就在此地,也不会有人怀疑……因为她是皇后,不会有人相信她会用【三尸阵】这样恶毒的术法,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会用皇帝的遗体做这种事。
皇帝本人已死,死无对证,这件事,只会不了了之。
打着这样的算盘,皇后的法诀掐的又快了几分。
她在这里布置了五天,就等今夜这个极阴之时。
三尸不斩,奉吾而行。
神魂颠倒,昼夜不宁。
不见五色,不闻五音。
三尸踞之,如影随形。
生生世世,永不安宁。
她念完了结阵的法诀,随即端坐于了阵中。
“怎样,娘娘?”
宇文娉婷关切地问道。
“很顺利,那小子现在周围好像没有修仙者,上尸和中尸的阵法都已经开始在起效了……现在我要准备下尸的阵法。”
皇后咬了咬嘴唇。
“这下尸阵法,极为阴毒卑猥……若非必须,哀家也不会选这样……腌臜的手段。”
她的脸红的不自然,以至于宇文娉婷有些疑惑,她从未见过皇后娘娘露出这种神情。
“这下尸阵法,与前两种阵法有何不同?”
“前两种攻心神,只靠精神就可触发,但下尸攻肾,需要……”
皇后的脸更加红了,她咬紧了牙,憋了半天才说出来:
“需要施术者,隔空引阳入体……才能完成。”
“什么!”
宇文娉婷闻之也是俏脸大红,猛地窜了起来,上下牙打颤着。
“这……这这这……”
“所以你给哀家记好了,阿娉……今日之事若是你敢说出去,哀家会让你死的很惨!”
皇后的声音极其阴狠,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脸上的血色,就是有那么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奴婢……今日所见,全部都会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会往外吐。”
宇文娉婷立刻跪下,头紧贴着地。
“很好,起来吧,哀家需要一个人扶着我才能完成这阵。”
宇文娉婷随即站起来,爬上床,用手撑住皇后的背部。
“好,哀家要结阵了,你运仙力为哀家护法。”
“是,娘娘。”
随着乃蜜氏继续结印,黑色的阵法在二人身下的地面上缓慢凝结,冒着红色和灰色的烟尘。
锁魂断魄,销神蚀骨。
阴阳交合,下尸阵结!
下尸阵相当消耗仙力,因此皇后才需要有人在背后支撑她。
尤其到了关键关头,这阵法还要吸取她一定的生命力才能继续维持……这就是这种恶毒的阵法的原理:它是把双刃剑,需要持剑者自己也握着剑刃,才能捅向敌人的要害。
皇后咬着牙,神色狰狞地维持着仙力运转,随后低吼一声:
“元阳……显形!”
随着一阵红光伴随着黑雾在空中凝结,阵法马上就要进入到最后一步了。
…………
当日下午时分-大陵宫-皇后寝室内。
“娘娘,此阵的强大效力,是依赖于满足苛刻的特定条件才达成的,尤其下尸阵最为阴毒,会使对方精气不断泄露,其达成条件也最为苛刻。”
那传阵法给皇后的西域法师,顶着一副妖娆丰腴的艳美皮囊,在皇后的耳侧对她妖艳地笑着说道。
而她的那双手,却环绕过皇后的后背,如两只精巧,纤细而又极具骨相美的夹子,夹住了皇后娘娘那沉重硕大的雪白玉峰上那两个赭红色峰顶上的肉珠。
伴随着她的动作,礼朝这位高贵的冰皇后那微厚的饱满香艳的涂着暗色的口脂的软嫩唇瓣,此刻正微微张开,泄出细碎而高傲的呻吟:
“说正事呢……噢……啊……你这……”
“啊,好完美的胸部,如此滑腻,触摸起来给人仿佛抚摸丝绸一样的柔顺感。”
那西域法师——大名鼎鼎的【堕天使】希尔兹拉·路西法——亲吻着皇后乃蜜氏的脸颊,满眼浓烈的情欲,火红的舌一点一点舔过皇后的侧脸。
她一头红的如同地狱烈火一般的长发,淡褐色的皮肤,赤红色的瞳孔……以及……头顶上,背部和臀部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特殊结构——
一对黑色的角,一双如蝙蝠一样的翅膀,一条火红色的长蛇尾巴。
【Dragon】,西方龙。
她的种族在欧洲被称之为蛇怪多一些,长蛇一般颈和尾,蜥蜴一样的四足,蝙蝠一样的翅膀,羊一样的角。
她们这个种族是随着精灵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比精灵还要稀少的特殊种族。
因为可以自由操控仙力,也就是她们口中的玛娜,她们可以随意切换身体的形态,从巨大的龙形到人形,只需要转瞬即可变化。
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体质,虽然她们这一种族现存的个体已经极其稀少,但她们却拥有着格外强大的力量。
“娘娘,您真可谓是融汇东西方之美的典型啊……这挺拔的东方巨乳,厚实的西方翘臀,还有这里流出来的……如蜜一样的液体。”
此时此刻,这古老而强大的生物,在西方神话中恐怖的龙族……正在发表着她极具性刻板印象的发言。
乃蜜氏被她刺激的不断发出艳媚的低吼,她想维持住自己皇后的威严,可又难以忍受希尔兹拉恰到好处的挑逗拨弄。
“行了……希尔兹拉……别玩弄哀家了……你不是要来说【三尸阵】禁忌的吗?快讲……噢噢噢噢……别那么快……”
希尔兹拉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坏笑着把嘴凑近了乃蜜氏的耳旁:
“真是受不了您,那我就先说了吧:下尸阵的禁忌只有一个,就是不能在阵法还在运行的时候,让阵法内的阴气被阳气盖过去,否则阵法不仅会立刻失效,而且还会反噬结阵者。”
“阴气被阳气盖过……什么意思?”
乃蜜氏把头侧了过来,对着她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在被施术者泄身之前,你绝对不能泄身,不然阳气胜过阴气,立刻就会反噬。”
“也就是说,让那小鬼射之前,哀家不能先泄是吧……这是什么值得特别说出来的事情吗?”
乃蜜氏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
“希尔兹拉,你觉得哀家连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儿的胯下肉芽都拿不下?”
她反手揪住了希尔兹拉的头发,用手抓握住了希尔兹拉的屁股:
“你这番邦妖孽,竟敢藐视哀家?”
乃蜜氏的手掌陷入了她那两瓣丰厚、软腻、宛如发酵面团般的臀肉之中,指尖毫不客气地掠过那条缝隙,划过那颗同样充血肿胀、像一颗小珍珠般挺立的兴奋肿大的阴蒂。
“啊……!娘娘……妾身……妾身错了……好娘娘……”
希尔兹拉脸上情欲更甚,舔弄着乃蜜氏的脖颈。
“哼……小骚蹄子,哀家想要治你自然有办法……噢噢噢噢噢噢噢!!!!!!”
还未等乃蜜氏得意多久,希尔兹拉灵活的手指在瞬间完成了反击,她找到了乃蜜氏粘腻蜜道之中那个最敏感的点,随后用最激烈的手法狠狠刺激……
“希尔兹拉!噢噢噢噢!!!!”
两人就这样在大床上缠斗了起来,直到到处都是二人油腻的浆液。
…………
奇怪……为什么脑袋里突然涌入了这段回忆……发生了什么?
乃蜜氏思考着。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呢?
是因为什么呢?
困惑没有得到解答,所以她开始回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她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要结【三尸阵】,来削弱言寒礼。
这个她是记得的。
但是那个阵法没有结完,在某个步骤,她就是在某个步骤的时候,突然断了片,陷入了回忆之中。
哪个步骤来着?
对了,好像是……引阳入体……
在那个步骤施行前,她失去了意识,为什么?
是仙力消耗的过于巨大吗?不是啊,她的仙力至少还有一半可用呢。
是体力有些不支吗?别开玩笑了,她可是修仙者,三天三夜不睡觉一直站桩都不会出现体力不支的问题。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她努力地思索着,搅动着已然混沌的大脑中那些复杂的讯息,最终,从一团灰蒙暗沉的迷雾之中,得到了答案。
就是她,目睹了【那个】的那一刻。
黑雾缓缓散去,在黑雾之中拟态成型的东西,展露在了乃蜜氏面前。
乃蜜氏,是草原上长大的母狼,斯拉夫人的后代,修仙者,圣清皇后——她是这天下权力目前最高的女人,她的耳目遍布朝野,整个天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但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她的脑中所有的想法居然是——否定那东西的存在。
这不对。
这尺寸不对。
她活了快四十年,现在是她这辈子最想骂娘的一次。
混蛋……别开玩笑了……混蛋!不要和我开这么恶劣的玩笑啊!混蛋!
它他妈的不是器官,是一件武器,是枣阳槊,是狼牙棒,是攻城锤……反正不可能是他妈的一个十四岁小孩的阳具,那就不是一个男孩儿身上该有的东西,而应该是从某个上古战场里挖出来的兵器。
皇后的脑袋里飞快地想着,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工匠把它焊在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胯下?
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那工匠全家都拖出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它就不应该长在人身上,它应该被供在武库最深处,和那些将军们用过的铁槊、斩马刀摆在一起,然后贴上封条,闲人勿近。
虽然只是有个在空中成型的拟态,但那东西是完整的,因为只有完整才能把感觉传给远处的言寒礼,所以那东西保持着至今仍在言寒礼胯下的那种全盛姿态……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那东西的轮廓走了一遍:从根部到顶端,从底下的囊袋到前面的冠沿……那两颗囊袋沉甸甸地坠着,像两颗放大了数倍的龙眼,皮子绷得很紧,撑出一种饱满的、蓄势待发的弧度。
寻常男人的里面装的都是子种,但言寒礼的这个里面……装的恐怕是洪水。
她的目光移到柱身上。
那上面盘着筋脉,是真正的“筋”——像树根虬结在地表,一根一根凸起来,血液在里面有力的涌动着——她甚至怀疑那东西自己有颗心脏,就埋在赭红色的皮肉底下,正在缓慢地、沉重地、有力地跳。
她想起北境的冬天,草原上的公马在雪地里撒尿,那东西从腹下伸出来,比她的小臂还长,冒着滚烫的白气,把雪地浇出一个焦黄的窟窿。
她当时站在远处,心想畜生就是畜生。
如今她看着那玩意儿,觉得那匹公马也不过如此。
不知不觉,眼泪从她的眼角淌了出来。
当年从蒙古来到中原,她没有哭。
初经人事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在过去四十年里,她经历了很多绝望和痛苦的时候,她都告诉自己,要忍耐……总有她的时代会到来……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能忍,也比任何人都刚强,她自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冷酷强大,可以抵抗这世上一切了。
可这算什么?为什么上苍,为什么仙人们,为什么天意会给她安排这么恶趣味的事情?
这蛮不讲理的纯粹的庞然大物,击碎了她所有的权谋算计,把她赤裸裸地压制在了这里……她终究还是犯蠢了,她给自己挖了个坑,还乐颠颠地跳了进去……跳进去才发现坑里还有一只如此的猛兽。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我已经死了吗?
她这样想着。
肯定是在那东西捅进来了之后,她承受不了,魂归西天了吧。
肯定是太过猛烈,所以她还来不及感受到那痛苦,就直接死去了吧?
肯定是这样吧。
死的未免有些丑陋滑稽,但这也算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价吧。
也算尽力了吧,最起码,死亡的世界很安详,很平静,挺好的。
她不禁这样想到。
双眼也随之在那祥和的气氛之中闭上了。
闭上了。
然而,在眼睛闭上之后,一股细微的不安和恐惧感慢慢爬升,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我已经死了,已经离开人世了……这样不断地催眠着自己,仿佛死亡现在都是件幸福的事情了。
但是大陵宫的寒气不会骗人,她四周阵法传来的嗡鸣声不会骗人,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她必须承认一个事实:
首先是,她没死。
其次是,那恐怖的庞然大物,还根本碰都没碰到她呢。
“不要……不要啊……不要!!!!!”
终于无法忍受了,她在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之中吼了出来,如此滑稽可笑,如此仪态全失。
“不要过来!怪物!不要过来!!!!!救命!谁来救救我!救我!!!!!!”
她朝着身后的宇文娉婷求救,可对方没有回应。
对哦,她这才想起来,她如今自己就在【三尸阵】中,而宇文娉婷此刻在【三尸阵】外。
宇文娉婷能看到的东西只有红黑色的雾气和阴影,看不到里面究竟在发生什么。
而她结阵引阳入体,也是纯粹的神交,她的话语和意识在完成仪式之前,都传不到阵外去。
换而言之,她结了这个阵,最后的结果是让自己被迫与这头怪物呆在了一起。
那根巨物越贴越近了,而她在现实之中的肉体双腿大开,迎接着它的前进。
“不要!不要啊!会死人的!真的会死的!那样大的东西!”
她绝望地对着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一切哭嚎,可那毫无意义,阵法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终于,那东西贴上了她的私处,她那毫无准备的肉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提前分泌出来大量的蜜液,试图将伤害降到最低……可是做得到吗?
那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乃蜜氏一直心里做着准备,预备着迎接那东西的冲击,就在她咬着牙屏息凝气时……
那东西毫无征兆地如雷霆从苍穹刺向大地一般,用极其猛烈的速度与威势狠狠怼了进去!
“噢、噢齁……?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把乃蜜氏的神识拽回了肉体,随后又猛地怼到魂飞天外,原始的强大生命力彻底碾压了乃蜜氏所有的权谋算计,只在一瞬间教会了她一个最朴实无华的真理——力量才是得以践行一切计划的基础,而她现在正在被一种最原始最强大,支撑起了无数物种存续的伟大本能行为所控制——交配,繁殖——一切生物得以进化的基础。
她在那东西怼进来的那一瞬间就高潮了,毫无任何抵抗余地,她的谷道被那强大而原始的暴力所彻底征服——
而后反噬如期而至。
仙力逆涌,感官错乱,各种各样的崩溃感出现在她全身——那是她试图给言寒礼下的诅咒,如今反射在她自己身上了。
这就是诅咒术为何很少有人用的原因:若被施术者破解了诅咒,那诅咒就会原原本本地反射给施术者。
而现在,【三尸阵】的恶毒,就要体现在乃蜜氏身上了。
由于目前下尸阵还在进行中的缘故,那被召唤而来的言寒礼巨根不会消失,而是会一直持续到泄身为止……而在那之前,乃蜜氏要承担在诅咒过程中被阳气彻底压倒后的剧烈反噬作用——用更简单的说法说就是——她的快感会成倍激增。
咕啵?~~~噗滋噜噜噜噜噜!!
皇后乃蜜氏那历经四十载、从未被真正叩开的焖熟子宫颈口,被言寒礼那狰狞暴起、筋脉虬结到像青铜浇铸的擎天巨屌,毫不留情地一捣到底——那超规格阳物就是有如此威力……龟头冠沿的肉棱粗暴地碾过她层层叠叠、弹性肥厚到能夹断手指的熟透阴唇褶皱,整根没入她饱满爆浆、谄媚收缩的黏腻雌肉厚实肥穴最深处,直直撞上她的子宫口——那瞬间,她那双淡蓝色的瞳仁猛地翻白,瞳孔缩成针尖大的点,然后彻底涣散开来,她那张冷艳不可方物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以可见的速度烧起一层焖熟的绯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上的表情彻底崩坏,陷入了无法自控的痉挛。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是她这辈子从未发出的声音,仿佛杀猪又仿佛发情母兽的混响,低沉沙哑的嘶吼里夹着尖细到刺耳的齁声,从喉咙底部一路碾过声带,冲破那张惯常只吐得出旨意与冷笑的薄唇,在空旷的大陵宫殿里来回弹撞,震得梁上的冰晶簌簌落下。
然后,从那根青筋暴起的擎天柱,与她那弹性到能夹断手指的柔嫩却极度淫贱阴唇肉褶交合的最深处——
噗滋!!!
一声闷响,像窖藏了四十年的陈酿被一斧劈开封泥,一股黏稠到拉丝、滚烫到冒白气的焖熟雌汁从她子宫口与龟头冠沿的肉棱接触的缝隙里被硬生生挤压到喷了出来!
那雌汁的颜色不是寻常女子那种清稀的水白,是熬足了火候的浓汤般的乳黄色,里头混着丝丝缕缕被捣碎的子宫内壁脱落的老熟内膜,稠得像融化的蜡,热得像刚出锅的骨髓,噗嗤嗤嗤从她撑到极限、肥厚褶皱外翻的饱满阴唇缝隙里飙射出来,第一股直直喷在言寒礼粗糙硕大、吊挂巨屌的厚重卵囊上,卵囊皮子上那些虬结的筋脉被这股滚烫的黏汁一浇,像淬了火的铁器,滋滋响,冒出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那个狂暴的过程持续了最起码半个时辰,随后下尸阵才崩坏,她一边剧烈痉挛着,脸上露出痴傻的表情,翻着白眼流着眼泪口中不断往外淌口水。
由于不清楚这仪式中断会不会危及皇后生命,所以宇文娉婷不敢打断,又因为不能让驻京天师血月仙子察觉到她们在这里做的事,所以她想尽办法靠着先例极隐晦秘密地向外联络,也是隔了半个时辰左右,才终于来了帮手。
那个人来的时候速度很快,不是因为急,而是因为带着火。
他一脚就踹开了内室的门,把宇文娉婷吓了一大跳。
等她看清来人的时候,她惊喜地喊道:
“师父!”
来者正是她的师父,也是皇后的师父,此时此刻大内之中……不,京城之中最强的修仙者,飞升境巅峰,国之柱石——尊号:如玉公公。
随后她又被一巴掌抽的飞了出去,这次抽的更远了,让她直直地撞上了内室的墙,直接嵌了进去。
而那人……甚至没有使用仙力。
“阿娉,你当年出师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虽然修仙上的资质不行,但做事还算稳重……因此我才让你看着你这师姐,别让她因为得意忘形做出什么蠢事。”
他语气很严厉。
如玉公公站在一脸痴傻的乃蜜氏面前,扭开头捏着鼻子,满脸的嫌恶和愠怒。
“你当时口口声声跟我说你会看好她,现在呢?看看你们两个做的蠢事!在大陵宫!陛下的灵前!搞这种鬼蜮伎俩!对象还是三殿下!你们两个蠢货不要命了吗?”
他微运仙力,一阵清风拂过,竟把满屋的腥臊气味儿一扫而空,把皇后隔空给拽了起来。
随后,他只抬手,朝着乃蜜氏的脸,带着解咒的仙术左右开弓,抽了四下,抽的她脸上清晰地印着两块巴掌印,这才停了手,随后扬长而去。
待他走后,宇文娉婷赶紧跑过去扶起乃蜜氏,把她抱到床上,给她擦去身上的脏污。
就这样,大皇女派和言寒礼的第一战,以极其滑稽的结局收了尾——言寒礼本人都不知道,在他睡梦之中,居然打了这么一场漂亮的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