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强者
西方-贝城-亚历山大庭
“我有不好的预感。”
边关大将北条镜姬说道。
“将军,先帝薨逝,举国动荡,此时正值防御微弱之际,然而为何……大殿下要让您此时返京?”
“自然是要我参拜父亲的遗体。”
回答她话的,正是此时坐镇边关的二皇女,言寒清。
与其他姐妹不同,言寒清的发色与瞳色天生就是极其浅的淡蓝白色。
因此异象,当时言锡宇特地请了镇京天师血月仙子查看。
“青白相融,凶之兆。”
血月仙子当时立刻给出了评价。
“这个孩子如果留在京城,其他的皇嗣都必死无疑。”
“为什么这么肯定?”
言锡宇问道。
“这还用问啊?”
血月仙子看着言锡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觉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头发和眼睛——淡蓝白色,一模一样的淡蓝白色。
没错,拥有血月之名的仙子本人,长相却是这个样子。
言锡宇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但还是在言寒清长大之前让她离开了京城。
所以她后来才去了边境……毕竟京城回不去嘛。
在言寒清自己长大之后听到这个说法,她也有些惶惑——她倒是不太讨厌她的弟弟妹妹,虽然也谈不上多喜欢吧——不过因为这种说法就把人放逐到边塞,还是有些令她不解。
但她还是接受了她的命运,在外开疆拓土。
而今,她的姐姐让她返回京城。
说老实话,言寒清和言寒雨的关系其实也比较一般,她跟兄弟姐妹们的感情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很少见面,也几乎没什么书信来往的那种关系。
“不对,绝不可能是那么单纯。”
北条镜姬回答道。
“殿下,您绝对不能回去,我觉得大皇女……是想要您和其他几位殿下……所有人的命!”
……………………
单调,重复,无聊透顶。
不知从何时起,生活变成了这样。
每天按照相似的规矩,做着相似的事情,每一件都与成长和学习无关,每一件都不会带来任何新的体验。
用两个字概括很恰当——
【庸碌】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堕入了这样的怪圈,无力挣扎,被困锁在内。
无法选择的命运,无法展露的才能,无法外露的情感。
这些都被这偌大的深宫一条条规矩死死捆绑住,动弹不得。
而今,已然只待衰朽而已。
然而,看似毫无变化的日常,未必没有转机。
平静了几十年的水面,也有可能随着某些事物的变化,顷刻之间变得波涛汹涌。
“按着母亲所给的指示,终于是找到了。”
来自高贵的上位者的话语,唤醒了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的那已如同傀儡一般的人。
‘他’只在自己的房中坐着,手拈花指,手中轻轻捏着一只茶碗。
看似稀松平常,但实际上,仅仅凭那动作,就能看出此人绝不简单。
单从他捏着茶碗的二指就能看出,此人的实力至少也在无我境之上。
因为说是用二指捏着茶碗,可只要细看就能发现,那两根手指有蹊跷。
正常人用手去做捏着某物的动作,最习惯的也是最常见的做法应该是,以食指和大拇指的指尖贴住该物体,随后依靠指肚所提供的摩擦力来将物体捏起来。
但此人的做法,却与常人完全不同。
‘他’没有使用大拇指,取而代之的是中指,以这两只手指将茶碗捏了起来。
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因为按照人类手部的构造,大拇指在抓握这一动作上至少要占百分之五十的比重,而食指和中指在这个行为的全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不到百分之三十——就更不要说只用这两只手指去抓握什么东西了,要它们去完成抓握这一工作的效果,恐怕不及大拇指参与的情况下效果的十分之一。
但,仅凭这件事,一些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或者手指构造异于常人的人,依旧还是能够做到的,谈不上特别稀奇。
问题是,此人在这个捏抓的动作中,并没有使用手指本身——‘他’使用的是指甲,而且只有指甲。
按常理来说,仅凭借指甲试图捏起茶碗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是只使用食指和中指指甲的情况下。
但,自从仙人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常理早就已经被打破了不知道多少回,所以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很多奇闻异事,只要人们得到一个有关于仙人或仙力的解释……便也都能接受。
然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想必一些修仙者都难以理解吧。
那人并没有任何使用仙力的痕迹,仅仅,仅仅就是靠着手指指甲所提供的摩擦力,将茶碗牢牢固定在空中。
而做出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特技的人,此时此刻却安之若素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若换作别人,肯定要被人视为是卖弄,但偏偏放在这个人身上,没人会觉得异常。
毕竟,此人所行的异常之事太多,单就如今这一件,已经算不得什么特殊了。
“寒雨,拜见如玉公公。”
登门拜访之人名字已出,礼朝大皇女言寒雨。
只是这被拜访之人,从名字称呼上来看……颇为诡异。
公公,是对太监的称呼。
而太监,身份地位是宫里的奴才,仆役之身,是专门净身后侍奉君主和嫔妃的人。
但言寒雨这个遣词用句,却不像是在与下仆说话。
拜见一词,是特指地位较低者会见地位较高者时使用的,本身属于敬词。
可言寒雨如今位居于嫡长,父亲刚刚亡故,地位与储君无异……如此之高的身份,见此人却需要用拜见一词,可见对方之身份地位,尤在储君之上。
对方究竟是谁?有这般大的地位身份?
这,就连言寒雨本人都不清楚。
她今日之所以来到这里,全是因为母亲的原因。
“雨儿,若你要登帝位,须得先去见一个人。”
当时,皇后,也就是言寒雨的生母对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我的老师。”
当听说这后宫之中还有尚存的男性,且比母亲还更年长的时候,言寒雨很是惊讶。
太监一般来说都是苦出身,是家世低微的穷苦人家孩子才会从事的职业。
而礼朝的太监,基本只在前两代皇帝的时候有,到了言锡宇这一代几乎已经没了。
其原因和男娼一样,都是因为寿数实在太短,委实是撑不起这后宫的重担。
而当得知对方的名字时,言寒雨更是惊讶到无以复加。
“如玉?爷爷所赐的名字?”
言寒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玉’字乃是祖皇帝的名,是国讳啊!爷爷这样做……”
“我的老师,他配得上这个名字。”
皇后并没有解释,只是这般回答道。
“我想这世上,也不会有任何一人比他更配得上这个名字。”
就这样,带着诸多疑问,言寒雨来到了这位如玉公公的房前。
她打开房门,拱手行礼,这才看到了母亲口中的这位不凡的如玉公公。
说句实话,在遥远的其他大陆上征战了多年,言寒雨见过许多中原未曾有的奇景奇人,但见到如玉公公第一面时,还是有些愣住了。
天下之间,竟有如此男子。
那人穿着一件淡白玉色的宽袍,料子薄,松松地罩在身上,腰间系了根银灰绦子,坠着一枚白玉环。
他的头发是罕见的蓝色,长的披了满背,而在鬓边簪了一朵绒花,也是和衣服一般的淡白玉色。
最是奇的,是那张脸,完完全全就是张女子的脸。
远山眉,秋波眼,细而挺的秀鼻,化着浅淡红的唇,下颌尖俏,肤光胜雪。
无论是谁,第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那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美女。
唯一可以看出些他性别端倪的,是他的身高,要比寻常女子高出许多,肩背的线条虽然纤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嶙峋感,像是骨架撑在薄薄的皮肉底下,隐隐透出些不属于女子的硬。
“大殿下客气了,您如今是储君,无需和一个又老又昏不能伺候人的奴才行礼。”
嘴上说的恭敬,可他依旧用指甲拈着那茶碗,完全看不出一点奴仆对主人的那种低眉顺眼。
“老奴这身子骨近来有些不争气,因陛下薨逝,感怀伤神,染了些疾,见不得风,又耐不得久站,就不给殿下行大礼了。”
那声音,那声调,根本不似言寒雨想象的太监的尖声瓮气,除去略有些低声之外,几乎完全就是女子的声音,柔而温雅,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贵气。
“是晚辈该向您行礼,您是母亲的老师,地位在晚辈之上,何来您向我行礼一说。”
“长幼虽有序,贵贱亦有别,君臣,上下有分,允老奴不行礼已然是敬,再添礼数,用谦词……谄徇有余,君威有损……殿下,就算真的心有畏怯,这么做也不智啊。”
那声音细而柔媚,但那话语却如刀刃一般锋锐,仅仅几句,言寒雨的心中便如怒海澜涛般动荡不定。
是怒,怒过之后是疑,疑过之后是惧,惧过之后又是怒。
依母亲的面子给这人几分薄面,他却分毫不领,还反要骂她。
这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骂的还在点上。
然而,即使如此,言寒雨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火,问道:
“公公说我,心有畏怯,是何畏?又是何怯?”
“嫡女登位,前所未有,不合礼法,难掩众口。”
如玉公公那对青蓝色的眸子,注视着言寒雨的眼睛。
看得她有些想要避开视线。
“大殿下,娘娘让您找我,是知道您要寻求帮助,所以推举的我……可您寻求帮助的时候摆一副谦卑之态,却一点实话都不愿与老奴说啊。”
那双温和的眼睛一瞬之间变得严厉了起来。
“大殿下,老奴也不是神仙,您不直说自己想要什么,在这里和老奴打哑谜装糊涂——大可不必,老奴也没那个余力奉陪。”
他一挥手,茶碗中的茶水落地,而整个内室的地面上却忽地开满了鲜花。
“是晚辈愚钝了。”
言寒雨低下了头。
“既然您提点至此,那晚辈便直说了——我希望您能助我,扫除我登位之路上所有的障碍。”
“殿下可以说的再清楚一些,什么障碍。”
“我的兄弟姐妹……尤其是,我弟弟。”
……………………
上邦是周天子时期分封给秦人的领土,亦是大秦王朝最初的发祥地,还是丝绸之路所经的重要城市之一。
如今,在这座绿林环绕,山脉纵横的古城之中,群英际会。
河北岸,最繁华的码头区,整个上邦最豪华的客栈,销金窟亦是欢乐场——云中阁,拔地而起,像一座从丝绸之路上凭空搬来的神话。
远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七重楼——并列排开的七栋长方形建筑,楼与楼之间每一层都有通道相互连接,正中的主楼足有九丈高,顶上铺的不是寻常灰瓦,而是烧成孔雀蓝色的琉璃筒瓦,瓦当上铸的不只有螭吻,还有狮子,雄鸡,狼,以及名为蛇怪的巨兽……净是从西洋商人崇拜的兽类。
主楼两侧各三座副楼,檐角次第降低,但每一层的飞檐下都挂满了灯笼。
不是三五盏,是每一根檐柱之间都悬着一排,红的、琥珀色的、还有罕见的从西域运来的琉璃灯罩透出的幽蓝光,层层叠叠地亮上去,像一座燃烧的山。
但若说这豪华奢靡,却还嫌不够。
真正让本地士绅、远道商贾甚至小国皇室们都同时倒吸一口气的,是那面朝南的正立面。
三丈高的白墙不是粉壁,是砌了从祁连山运来的白玉石,石面打磨得光可鉴人。
墙上却开着十二扇巨大的拱形窗——不是中原的直棂窗,是带了罗马式圆拱的形制,每扇窗的边框都用铜鎏金包边,窗内嵌的不是纸,是大片大片的平板玻璃。
玻璃后面,灯火人影憧憧浮动,丝竹声和骰子撞击银盘的脆响隐约漏出来,被夜风裹着,散进整条街。
正门更是了不得——门槛是整块的墨玉,宽得够三匹马并行,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匾,“云中阁”三个字是瘦金体,笔画却用金粉掺了碾碎的琉璃屑填过,白日里流光溢彩,夜里被灯笼一照,每个字都像在暗处燃烧。
当然了,在礼朝出现瘦金体是比较奇怪的一件事,因为礼太祖皇帝言玉本人是见过宋徽宗赵佶的,他对赵佶的评价非常之低,并多次和子嗣们谈起他:
“朕见过那东西,汴梁城外,牵羊执索,肉袒出降那一日。那畜生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青袍出了城。朕当时年方十六,站在义父身后,离他不过二十步。”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朕从小听人说,南朝皇帝是天子,受命于天。朕也信过,不止是朕信过,就连朕那英雄盖世的义父都信过。女真人,也信过……结果那天我们亲眼看着,所谓天子的脖颈,也同凡人一样,拴上绳就勒出痕;天子的膝盖,和凡人一样,跪在雪地里就会抖。那一刻朕就知道,他绝不可能受命于天,受命于天的人,不该是这般卑屈谄谀之人。”
“朕不恨他,恨的前提是朕看得起他,看着那样一个畜生,朕只是觉得——恶心。”
“朕那年十六,站在虏营里,看着他的皇后、他的妃嫔、他的女儿,一个一个被带进帐篷。那些女人在哭,在发抖。他呢?他在另一个帐篷里,穿着金人赏的青袍,跪着给太宗皇帝敬酒。朕当时就想——这个人,不仅不配称之为皇帝,不配称之为男人,甚至,都不配称之为人。”
在史官的记录里,只有这个时候,太祖皇帝的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至的表情。
“朕自小生活在草原,在草原上,狼叼走羊羔的时候,头羊会冲上去用角顶,顶不过也顶,顶到死。其他的羊则四散奔逃。而赵佶,他不是头羊,他甚至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他把母羊和羊羔推到狼嘴边,说,你吃它们,别吃我——朕骂他畜生都是在侮辱畜生!”
“他那些字,朕见过;他的画,朕也见过;说实话,确实好。朕还不识字的时候就觉得好。但正因如此,朕更觉得恶心。一个男人,把心血都用在笔画上,用在太湖石上,用在什么‘艮岳’上,偏偏不用在燕云十六州上,不用在黄河防务上,不用在他该用的地方。朕打下燕京那年,把他的字画收拢来看了看,烧了一半,留了一半。留的那一半,不是为了欣赏——是留给朕的子孙看的。让他们记住,一个皇帝可以多有才,也同时可以多该死。”
“所以朕的子孙,谁也不许学他的字。朕不是要禁他的书体,朕是嫌脏——你们要写字,学颜鲁公的去——那才是一个男人该写的字。”
太祖皇帝就是这么些评价,他是行伍出身,性子刚烈强悍,在营伍之中就以勇毅绝伦而闻名,他这一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软蛋。
而赵佶父子二人偏偏是整个北宋最大的两个软蛋……太祖会给他这些评价,只能说理所当然。
但偏偏,瘦金体在后世颇受文人们的喜欢,字体笔迹瘦硬挺拔,运笔迅捷灵动,至瘦不失丰润,笔法外露可见提顿痕迹……其细瘦遒丽、锋芒毕露的特征,横画收笔带钩,竖画收笔带点,撇捺如刀锋,连笔飞丝映带,结体疏朗中宫收紧……怎么看都不该是那个软蛋的创造。
总之,用了就是用了,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主人似乎也不太在乎。
这里往来的几乎都是商旅,纵是少有些官员来往,也有金银打点,主宾言欢,并不打紧。
主楼的大门两侧各自立着尊一人高的青铜骆驼,驼峰上雕着莲花纹样,嘴里衔的不是门环,是垂下来的鎏金链条,链子尽头坠着铃铛,有客人推门,驼铃便响一声,清清脆脆滚进大堂里去。
左右两翼沿着河岸伸展开去,各有二十余丈,临街一面全是游廊,廊柱用的是陇南山中的整根楠木,不刷漆,只反复上过桐油,木纹里都渗着琥珀色的光泽。
廊下每隔三步设一张矮几,几上一只越窑青瓷瓶,插的不是花,是孔雀尾羽。
游廊外侧的栏杆却是铁铸的,铸成缠枝葡萄的纹样——葡萄是汉使从西域带回的果子,铸铁是波斯的匠人手艺,栏杆的转角处却蹲着一只小小的石头獬豸,提醒你这里终究还是礼朝的天下。
河面上有专门的码头伸过来,朱红色的栈桥两侧系着画舫。
客人可以走陆路从正门入,也可以从藉河乘船,由栈桥上穿过一座八角亭直接进入云中阁的二层。
那座八角亭是整座建筑里最安静的一处,飞檐下只悬了一盏素白的灯笼,亭中常年焚着龙涎香,香气顺着水面飘出很远。
从对岸望过来,整座云中阁像是用光、琉璃、白玉石和楠木堆成的一场梦。
它的轮廓一半是中原的飞檐斗拱,一半是西域的穹顶拱廊,两种截然不同的线条硬生生接在一起,却被灯火和铜鎏金的光芒揉成了一种新的东西——一种你在阿拉伯见不到、在东罗马也见不到,只属于上邦、只属于礼朝的东西。
河里漂着不知道谁放的花灯,从云中阁的倒影上慢慢流过。灯火在水里碎成千万片金鳞,晃得人睁不开眼。
而门内传出来的笑声、乐声、骰子声,正一浪一浪地涌上来。
正门厅,黄金堆砌而出的大堂之中,有两位独特的客人到访。
是的,你没听错,这礼朝时期的客栈,竟然还有个大堂……也不知是谁的手笔。
金色的穹顶,金色的地面,金色的各种装饰,还有一个巨大的黑曜石柜台,后面站着几位戴着覆盖上半张脸的金色狐狸面具,衣着金色裙装,面带微笑的侍者。
此时,她们正接待着两位独特的异邦来客。
“G——olden套间,两位!”
一位棕发如瀑,肤色如蜜糖般醇厚油亮的异国女人站在台前,用一口并不十分标准的汉语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她身上仅着一件几乎要被撑裂的丝绸襦裙,那满溢而出的厚肥奶肉凝固成粘稠流体般的肉浪肥奶将前襟顶得大开,硕大至极的肥美溢奶乳首上涂抹的油脂格外厚重,随着踉跄步伐,那两团肉葫芦般胸硕臀肥的熟媚朦胧媚肉压迫纤腰的淫熟奶球疯狂甩动,拍打出“啪叽…啪叽…”的粘腻声响(肥腻奶肉互相撞击并挤压出油脂的声音)。
她的下身则是一条轻薄纱裤紧裹着那仿佛灌满淫油的圆润爆汁巨硕肥尻,每走一步,那甚至宽过双肩的厚腻焖肥肉桃巨臀就掀起一阵让布料紧绷欲裂的肉浪,裤裆处早已被从闷骚焖熟到滴落雌汁的黏稠肥屄肉腔渗出的爱液与汗水浸透,勾勒出饱满淫秽的骆驼趾形状。
“这小妞的意思是天字号房,一直给我预留的那一间。”
而在她身旁,一位身材与她同样惊人、肤色略深、眼神如海盗般掠夺性十足的艳熟女子搂着她的腰。
两人身上那层精心涂抹、在炽烈阳光下反射出油腻淫光的润滑油脂,让她们走过的石板路都留下了湿滑黏腻的足迹,蒸腾起一股混合着昂贵香脂与浓郁体热的黏腻浓厚的浓郁雌香。
比起那异国女子,这个女人的打扮更显狂放不羁——她穿着一件皮质抹胸与热裤,但那抹胸根本兜不住她同样规模惊人的仿佛熟透蜜瓜般摇曳出淫靡乳浪的肥腻肉厚巨硕爆乳,深褐色的粉嫩肥厚无比的大饼乳晕与挺立的肥厚的大奶头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与阳光下,油光可鉴。
而热裤则深深陷入那能轻易激起打桩抽插的肮脏肉欲的安产油亮巨尻的臀缝中,勒出两瓣饱满到极致的臀肉,随着她强势的步伐,那淫靡肥厚尻肉同样晃出令人眼晕的浪涛。
她的手臂结实有力,此刻正一手牢牢箍着那异国女子的肥腻饱满的厚实大腿上方,几乎陷进肉里,另一只手则已经探入她敞开的衣襟,粗暴揉捏着那团滑腻绵软的巨乳。
“Oh~Baby!~慢、慢一点……We马上就到了,对不对?”那异国女子喘息着,用她那怪异却淫媚的中英夹杂语调说道,肥美至极的厚腻大肥腿因急行和身后的玩弄而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那女子身上。
她扭动着涂满油脂的健美肥腻的褐色硕肥肉腿,试图摩擦缓解腿心深处传来的惊人空虚与瘙痒。
“慢什么?老娘的水闸门都快被你蹭开了,骚蹄子。”皮衣女子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非但没减速,反而手指狠狠一拧异国女子那肥肿酡红的厚肉奶头。
“啊~!Oh! Fuck, baby~轻点!要、要出来了……那里~!”那异国女子发出一声高昂的呻吟,媚眼迷离的谄媚模样瞬间浮现,紧致肥焖到抽搐的黏腻肥软屁眼和层层叠叠褶皱的雌熟厚实淫靡甬道同时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潮水般的雌骚汁液猛地从她腿心喷涌而出,顺着炙热厚肥腿肉流下,与油脂汗水混合,滴落在酒店门前的白玉台阶上,发出“滴答”轻响。
旅店门口两位穿着素雅宫装、本应迎客的女侍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