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琼英1
后院那个铁笼……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牧走进大厅,在主位旁坐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嘴角却始终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来吧,把你们的药材都拿出来,让我好好看看。”
大厅内,气氛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涌动。
陈牧端起一碗粗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
他很快发现这座庄院的气氛极其违和。
几百个“药农”面有菜色,衣衫褴褛,明显长期营养不良,身形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们站在那里,却个个神情紧张,有些人甚至紧握着生锈或破烂不堪的武器,手背青筋凸起。
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压抑的躁动感,以及淡淡的、难以掩盖的血腥气息。
尤其是守在通往后廊的几个汉子,不时交头接耳,脸上露出猥琐又警惕的嘴脸,眼神不时往后院方向飘去。
陈牧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身体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对身侧一名身形枯瘦、眼神却如猎隼般锐利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那瘦汉名叫“青鹰”,是陈牧最信任的耳目之一,不仅身手矫健,更擅长在复杂环境中打探消息。
与此同时,陈牧派出专门评价药材的手下——一位长着小眼睛、薄嘴唇、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开始当场比对双方的药材。
这位手下声音抑扬顿挫,语气不疾不徐:
“诸位,这批药材嘛……嗯……咳,山里这边的兄弟们,数量确实不少,种类也齐全。只是终究少了些经验,打理得略显粗糙,根须断裂的不少,药性难免打些折扣。”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那三十几名真正的药农:
“而这些,货色确实干净,成色上佳,药力也足。只是数量稍逊于预期,若能再多一些,那就更完美了。”
这一番话,既赞美了真药农的品质,又肯定了田如龙等人数量上的优势,听起来公平公正,实则把双方都贬低了一番。
田如龙等人的心瞬间被吊得一上一下。
对他们来说,这批粮食与银两是救命的物资。若是这笔交易出了问题,他们这两百多号人接下来几个月都难以为继。
一时间,众人的心思与目光全都集中在药材交易的结果上,看向那位评价药材的手下时,眼神都带着明显的幽怨与不安。
就连原本守在后廊的那几个汉子,也渐渐放松了警惕,频频伸长脖子听着大厅里的谈判,生怕错过任何一句可能影响交易的话。
后院铁笼的方向,关注的人明显少了大半。
陈牧坐在主位上,表面上神色平淡地听着手下评价药材,实际上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青鹰低声道:
“去看看。”
青鹰微微颔首,身形如鬼魅般悄然退下,融入人群之中。
大厅内的谈判仍在继续,气氛越来越紧张。
而后院深处,那个被黑布严严实实罩住的铁笼里,琼英正咬紧牙关,满心屈辱与不安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后院深处,一间阴暗潮湿的药材库房里。
两个瘦弱如柴、面黄肌瘦的田虎残党兵士正守在铁笼外,压低声音聊得兴起。
“嘿嘿……等大当家晚上享用完这小娘们,估计就轮到咱们弟兄们了。”其中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兵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淫邪,“听说这娘们是梁山的女将,还是个公主呢!细皮嫩肉的,够咱们爽好几天!”
另一个更瘦弱的兵士发出低低的淫笑,声音沙哑而贪婪:
“爽完再把她切成臊子,下锅煮了填饱肚子……啧啧,多少年没吃过这么细嫩的肉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更加兴奋地补了一句:
“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崽子!四五个月了,正好能加餐!嫩得很啊!”
铁笼内,琼英全身僵硬地蜷缩着。
她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心里。
眼角缓缓渗出一滴屈辱的泪水,顺着她那半透明般细嫩的脸颊滑落。
她低头看着自己近乎赤裸的身子——胸前的红缎兜兜儿早已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上面还留着田如龙刚才乱捏时留下的肮脏泥垢手印;腰部和腿侧也有几道被其他残党趁乱偷摸时留下的黑灰痕迹。
最让她绝望的,是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里面,是她和张清的孩子,已有四个多月……
“连……连我的孩子……也要……”
琼英原本刚毅清冷的眼神彻底暗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对命运的绝望。她紧咬下唇,娇小的身子在铁笼中轻轻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从未想过,自己堂堂梁山女将、飞石名震一时的琼矢簇,最终竟会落到这种生不如死的下场。
而无论是铁笼内绝望的琼英,还是外面聊得兴起的两名残党兵士,都没有发现——
在库房角落的阴暗梁柱后,一道瘦削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那是青鹰。
他利用大厅内谈判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看守后院的人又无心看管,只顾着聊天淫笑,因此行动极为顺利。
青鹰先是从庄院外墙翻入,借着夜色与杂物掩护,贴着阴影快速移动;再利用药材堆积形成的死角,几个起落便潜入后院库房。
他身形极轻,像一只真正的鹰隼,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当他看清铁笼内近乎赤裸、身上布满污痕、腹部微微隆起的年轻女子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
青鹰心知这件事绝对瞒不过自家主子,更清楚陈牧的脾气——这种事,他一定会插手。
他没有多做停留,立刻悄然退去,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阴影之中,迅速返回大厅向陈牧禀报。
大厅内,药材比对仍在继续。
陈牧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地听着手下评价,手中茶碗微微转动。
就在此时,青鹰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俯身在他耳边极轻极快地说了几句。
陈牧听完,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一顿。
大厅内的气氛越来越紧绷。
田如龙正想开口争取更多粮食配额,陈牧却忽然缓缓将手中的粗茶碗放在桌上,打断了他的话。
“首领,刚才听闻手下跟我说,这庄上似乎还有点『硬货』没拿出来?”
陈牧语气平淡,嘴角带着微笑,却丝毫不达眼底,那双眼睛冷静得像深潭。
田如龙心头猛地一跳,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慌张地解释道:
“陈大官人误会了!这……这庄里哪有什么硬货,都是些山里的粗药……”
陈牧摆了摆手,淡淡道:
“原本谁的货好、谁听话,我就跟谁换。而他们……”他瞥了一眼那三十几名真药农,“货确实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田如龙身上,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首领懂我的意思吧?不如把这个『硬货』就交给我吧!”
田如龙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心里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陈牧身旁的手下递来一小袋粮食。
陈牧轻轻打开袋口,仿佛验货一般,抓起一把金黄饱满的米粒,缓缓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田如龙连同那些瘦弱饥饿的残部士兵,眼神同时发直。不少人甚至连手中的破烂兵器都拿不稳,微微发抖。
那可是粮食……是能让他们活下去的粮食!
田如龙看着兄弟们那一副饿鬼投胎般的眼神,心里彻底明白了:
若他为了报一个女人的仇,而放弃这批能填饱两百多号兄弟肚子的物资,他会立刻面临内部兵变——那些早已饿红眼的部下,说不定会当场把他砍了换粮吃。
更何况,此时陈牧轻轻给身旁的护卫头领使了个眼色。
七十名精壮护卫几乎同时将手扣在刀柄上,气势瞬间压迫全场。只要田如龙敢说一个“不”字,这场买卖随时会变成一场血洗庄园。
田如龙咽了口唾沫。
他又看了一眼那三十几名真药农——他们对这片山区地形极为熟悉,若真动起手来,消息肯定会走漏出去。
而陈牧只说“硬货”,明显不想把那女人的身份说出去,这也算给了他一个台阶。
后院那个虽然美艳无双、却是“夺命符”的琼英……
田如龙在心中权衡再三,对粮食和盐的强烈渴望,最终彻底战胜了复仇之心。
他苦笑一声,声音干涩地开口:
“陈大官人既然开口……这面子我自然要给。只是……这硬货麻烦得很,大官人可得小心折了手。”
陈牧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平稳地对众人说道:
“今日首领决定用一株珍贵的『硬货』来一起做买卖,添个彩头。而且今日那三十几位山民药农的货,我也一并收了。”
那三十几名真药农听说这位出手阔绰的富商要一并收下他们的货,顿时大喜过望,纷纷帮腔说好话:
“多谢大官人!”
“大官人仁义!”
他们的声音无形中给了田如龙等人最后的压力。
事情,已成定局。
田如龙脸色灰败,却只能强笑着点头。
陈牧则微微一笑,眼神深沉地望向后院方向。
大厅内的交易正式开始,众多马车上的物资开始往下搬运,准备与药材进行交换。
趁着这段时间,陈牧忽然站起身,对田如龙淡淡道:“首领先忙着,我去亲自看看那件『硬货』。”
田如龙脸色难看,却不敢阻拦,只能勉强点头,派了一名残部士兵在前面带路。
陈牧先让手下递来一块上好的深色绸丝,能够完全盖住一个人,随后带着五名精壮护卫,跟着那名残部士兵向后院库房走去。
一行人来到阴暗的药材库房前。
陈牧扫了一眼守在铁笼外的两个瘦弱残党兵士,冷声道:
“你们都出去。”
那两个兵士对视一眼,不敢违抗,只能低头退了出去。陈牧又对自己的五名护卫吩咐:
“你们守在库房外,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五名护卫领命,迅速守住门口。
库房内只剩下陈牧一人。
他缓缓走近那个被黑布罩住的铁笼,伸手一把掀开黑布。
铁笼内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只见一名年约十九岁的年轻女子被反绑双手,近乎赤裸地蜷缩在铁笼之中。
她面如碧桃,肌肤剔透如半透明的凉粉,泛着淡淡的粉光,极其细嫩。
此刻却狼狈不堪:胸前那条窄窄的红缎兜兜儿早已被扯得歪斜,露出两座挺拔小巧、呈完美圆锥形的雪白酥乳,顶端两点粉嫩的乳尖清晰可见;腰肢纤细柔韧,腹部微微隆起,显露出四个多月身孕的痕迹;下身只剩一条被撕得破烂的亵裤,雪白修长的双腿上还留着几道污黑的泥垢手印。
尤其是她胸前与腰侧,清晰地留着几个肮脏的掌印与抓痕,在她那半透明的细嫩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陈牧目光扫过,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转为明显的厌恶——这些肮脏的他人手印,让他极度不快。
他很快认出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在京城时,他便听闻梁山人马奉旨征讨方腊,有一员年轻女将因怀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不便随军远征,已请旨回乡。
那女将,正是没羽箭张清的新婚妻子——琼英。
更何况,陈牧以前曾在京城远远见过此女一面,如今近距离一看,更加确定无疑。
当他的目光移到琼英微微隆起的小腹时,陈牧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野性与占有欲。
“这就是……张清的孩子吗?”
对占有欲极强的他而言,眼前的景象既是一种强烈的刺激,更是一种极具挑战与亵渎的快感。
琼英原本眼神暗淡,充满绝望与麻木。
当铁笼外的黑布被掀开,看清站在面前的俊朗男子时,她眼中先是闪过强烈的讶异,随即强撑起最后的倔强,冷冷地瞪着陈牧,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屈。
陈牧看着她这副清冷却又无助的倔强神态,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充满野性的微笑。
他并没有立刻取下琼英嘴里的破布,而是打开手中的深色绸丝,将她整个人连同铁笼里的污痕一起包裹起来,轻而易举地抱起。
绸丝柔软,却足以遮挡住她近乎赤裸的身体。
陈牧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地说道:
“长得不错……这孩子,以后也是我的了。”
琼英听到这句话,全身猛地一颤,眼中涌起更加复杂的震惊与屈辱。
陈牧不再多言,抱着她大步走出库房。
库房外的五名护卫立刻跟上,严密护卫在四周。
后院深处的铁笼已空,而前院的大厅里,交易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