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清冷少女在旗袍与项圈中坠落~愿赌服输的羞耻桌游~(1)
番外:清冷少女在旗袍与项圈中坠落~愿赌服输的羞耻桌游~(1)
周末的午后,毫无遮挡的阳光穿透一楼宽敞通透的落地窗,肆意地倾洒在木质地板上。
这是一间采开放式设计的豪宅客厅,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奢华的水晶吊灯,即便未曾点亮,那繁复的冰冷切面依旧折射着细碎的冷白光线。
偌大的空间里,极度的安静让微凉的空气也变得异常黏稠,将两人之间逐渐攀升的热度紧紧包裹。
楚璃交叠着修长的双腿,端坐在巨大木质茶几另一侧的浅色沙发上。
少女身着一件轻薄的月白色真丝吊带睡裙紧紧贴合著她高挑修长的身躯,外层随意地披着一件宽松的薄款樱花粉针织开衫。
一头标志性的深邃酒红色长发犹如丝绸瀑布般倾泻在她白皙的后颈与圆润的肩头表面。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在她精致小巧的瓜子脸侧,微微遮掩住她此刻正紧抿下唇的动作。
她的体态极佳,即便是在这般防备的坐姿下,胸前两团饱满挺拔的峰峦依然将轻薄的真丝布料高高撑起,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诱人弧度。
布料边缘,锁骨的线条清晰而优雅,向下凹陷出两道深邃的沟壑。
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肤,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羊脂玉般晶莹细腻的光泽。
尤其是纤细的腰肢往下,睡裙的裙摆堪堪遮住浑圆臀部的三分之一,修长挺直的双腿完全暴露在外。
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紧紧相贴,因为绷紧而微微挤压出些许充满肉感却又无比紧致的轮廓。
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丝属于楚璃的淡雅清香。
那是沐浴乳残留的微凉气息,此刻却因为她的紧张与体温的缓慢攀升,在挥发中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热。
张然安静地坐在她对面,将这一切绝美的风景尽收眼底。
一身简单合体的质感休闲服饰,将他单薄却骨架匀称的结实体态包裹得恰到好处。
那张五官端正、线条柔和的脸庞上,挂着充满亲和力的温煦笑意。
他的视线犹如实质的、长满倒刺的温热舌头,粗暴却又缓慢地滑过楚璃精致毫无瑕疵的下腭线,一路顺着天鹅颈向下,停留在她胸口因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深邃缝隙上。
这毫无掩饰的注视,让原本单纯的视觉好似化作了实质的触碰。
楚璃感觉被一道目光扫过的每一寸雪肤,都无端泛起了一股无法忽视的温软热意。
原本身上冰凉滑软的真丝布料,此刻在与紧绷肌理的细微摩擦中,竟不断传递出令人难以启齿的绵密酥麻。
“你还要犹豫到什幺时候?”
低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语气里没有丝毫催促,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重量,硬生生砸落在楚璃紧绷的理智线上。
少女纤瘦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原本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近乎本能地收拢,死死攥住了针织开衫的下摆。
楚璃仓皇地偏转视线,浓密的睫毛不安地微颤着,试图躲避那道露骨注视。
“我……没有。”
勉强挤出唇缝的反驳,早已失去了平时的清冷。
短短三个字被微弱的气音与颤抖撕裂得支离破碎。
极度的紧张让她的喉咙变得异常干涩。
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细微的“咕噜”水渍声在这个近乎窒息的空间里,反而更加凸显了少女此刻的无力与逞强。
屈辱,不甘,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晕眩感,化作一阵冰冷的寒流涌贯全身,却又在小腹深处转变为一团难以启齿的奇异热度。
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数周前一场荒唐的班长竞选赌约。
………………
那是竞选前夕的教室,傍晚的夕阳将学生的影子拉得极长。
作为呼声最高的班长候选人,楚璃一如往常地安静端坐在座位上,与周遭喧闹的人群保持着一道无形的距离。
她并非刻意傲慢,只是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与不善交际,让她习惯了独处,而极高的自尊心也让她从不轻易向他人示弱或迎合。
直到张然带着温顺无害的笑容,拉开了她前排的座椅。
“楚璃同学,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当时的张然双手交叠撑在课桌上,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锁定着她。
楚璃微启双唇,冷淡的拒绝分明已经到了嘴边。
但就在这一瞬,她的视线却莫名被桌面上的手机死死攫住。
半亮的萤幕不知何时漾开了一圈柔和的粉色微光。
明明只是一层微弱的光晕,却带着某种诡异的扭曲感。
楚璃只觉得大脑深处无端泛起一阵强烈的恍惚,就连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拒绝,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晕眩感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紧接着,耳膜深处传来一阵带着细碎震颤的微弱嗡鸣。
那声音并不刺耳,反而化作一股带着黏稠触感的温软气流,正缓慢而悄无声息地沿着听觉神经向大脑深处渗透。
不知为何,眼前的教室连同周遭的喧闹声都逐渐远去,视野里只剩下一抹柔和的粉色光晕。
楚璃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彻底停摆,整个人安静地陷入了一种黏稠而迟钝的状态里。
她没有发觉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也没有察觉到那一丝顺着脊背悄悄攀爬的燥热。
那股被强行切断感知的温度,就这样在她原本白皙无瑕的双颊上蒸腾出靡丽的绯红。
“嗯……”一声细微的绵软呼吸,随着唇瓣的微张无意识地溢了出来。
一双总是透着清冷的蓝眸不知不觉间失去了焦距。
总是端得笔直的纤细脊背不自觉地微微软化,少女就这样安静且毫无防备地呆坐在座位上。
“就赌这次的班长选举。输的人……必须无条件服从赢的人提出的一个指令。任何指令。”
平时听来不过尔尔的温和嗓音,此刻却带着某种异样的黏软温度,轻易地剥开了她停摆的思绪,直接融进了空白的脑海里。
若在平时,楚璃定会冷言拒绝这个荒唐的提议。
但此刻,在这种将理智慢慢抽空的恍惚中,张然荒唐的话语,竟完全无法激起她的一丝防备。
陌生的燥热沿着脊背慢慢滑落,化作一阵无端的空虚感盘踞在裙摆下。
少女只是遵循着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在课桌下不自觉地轻微并拢、摩擦了一下大腿内侧。
面对张然的注视,她没有升起半点疑虑,只是顺着令人安宁的晕眩感,木然地微启被体温蒸得微红的双唇。
“好……我答应你。”
轻软的气音从唇缝间无意识地吐出,楚璃的眼底甚至还残留着一抹不谙世事的茫然。
说完这句话之后,楚璃的视线仍定定地停在已渐渐消散的粉色光晕上,唇角残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弧度。
她甚至连自己刚刚究竟说了什幺,都已悄悄忘在了脑后。
随后的选举结果,彻底击碎了少女的骄傲。
张然利用了她拒人千里的性格弱点,在暗中用他极具亲和力的表面皮囊,轻而易举地拉拢了所有同学。
当计票黑板上,代表张然的“正”字以压倒性的数量超过她时,楚璃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短暂的耳鸣。
爆冷门的落选。
以及,随之而来无法逃避的赌约。
………………
时空交错的晕眩感逐渐退去,现实中冷气机运转的微弱嗡嗡声再次占领了听觉。
楚璃的思绪被硬生生地拉扯回眼前这间空旷的豪宅客厅。
她艰难地转过侧脸,被张然噙着薄笑的黑眸死死攫住。
“愿赌服输,班长大人……喔,不对,现在班长是我了。”张然微微前倾身体,双肘撑在大腿上。
这个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属于男性的醇厚气息裹挟着强烈的压迫感,如海啸般扑面而来,将楚璃周围那丝甜腻的清香强行搅乱。
楚璃的呼吸骤然停滞了半秒。
她纤细的颈部肌肉彻底紧绷,吞咽口水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
精致的脸庞上,原本的一抹绯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混合著羞愤与倔强的苍白。
这份屈辱不仅仅关乎一个头衔的输赢。
楚璃勉强试着让自己站起来,试着让自己离开这里。
指尖却像是被粘在了皮革沙发的凉意上,怎幺都挪不动分毫。
她喉咙发干,耳根还带着燥热的余温,四肢挂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疲软与黏滞感,偏偏甩不去。
更何况,楚璃从小便是言出必行的个性。
毁约,在她十八年的人生字典里根本没有这个词。
“你想……要我做什幺。”
楚璃终于开口。
少女努力维持着清冷淡雅的语调,声音却在微微发抖。
一双瑰丽的蓝眸深处,已经不可抑止地泛起了一层水润的光泽。
那层水光悄悄蔓至她眼睑下缘,在灯光下凝成一线薄薄的光晕,将蓝眸映得比平时更深、更透。
她不自觉地轻咬着下唇,细微的压痕让苍白的唇色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玫瑰粉。
张然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视线没有从少女脸上移开,慢悠悠地从沙发旁拎起一个看似普通的深色帆布袋。
拉链口被他不紧不慢地拉开,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响。
“很简单。”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像是刻意压低了某种情绪。
“陪我玩一场桌游。只要游戏结束,我们的赌约就算完成了。”
楚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进半开的袋口。
深色帆布袋的拉链已然打开,漆黑的袋口里仅能隐约辨认出层层叠压的物什轮廓。
张然不紧不慢地将帆布袋倾斜了一个角度,率先探入的修长五指捞出了一卷被白色棉绳捆扎整齐的厚实布帛。
棉绳被利落地挑落,顺着他的指缝滑坠在茶几表面,发出极轻的“哒”一声。
随后,那卷布帛便在他双手缓缓推展的动作下,沿着宽阔的木质桌面徐徐摊开。
楚璃的睫毛不自觉地微颤了一下。
眼前是一张手绘的游戏地图,尺寸远比普通桌游大了一整圈,几乎占满了整张茶几。
厚实的米白色帆布底质,边缘用深棕色的皮革包边收束。
二十四个圆角方格沿着边缘首尾相连,排列成一圈完整的闭合环路。
每一个格子里都用流畅的黑色墨水手写着不同的标记。
字迹工整而修长,格子的底色却并不统一。
大部分保留了帆布原本的素净米白,另有数格被涂上了醒目的暗红色填充。
还有几格则被一圈精细的金色边框圈定,与其余的格子截然分开。
楚璃的目光扫过那些色块,指尖下意识地在衣摆上缩了缩。
她说不清心底隐隐的不安究竟来自哪里,只觉得那几抹暗红的色泽在午后清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大富翁。”
张然的声线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他略微侧头,用下巴轻轻指了指铺展在两人之间的地图。
“规则很简单——掷骰子,走格子。”
他从帆布袋里取出两枚小巧的棋子,一枚深蓝,一枚漆黑,随手并排搁在了地图的起点格上。
修长的手指随意捻起方才搁在桌角的两枚骰子。
骨白色的正方体在他指间慢悠悠地翻转了一圈,六面切割得锐利分明的棱角在光线中闪过一线冰冷的白。
“走到白格,什幺都不会发生。”
他漫不经心地松手,任由骰子在地图边缘画了个短促的弧线后稳稳停住。
碰撞桌面时发出两声干脆的轻叩。
楚璃抿紧的唇角不由放松了一丝。
游戏的外壳看起来再简单不过。
她甚至一度以为张然所谓的“桌游”不过如此。
“走到金框的格子……”
张然的话音顿了顿,让少女刚刚才稍稍松弛的神经重新紧绷。
他的手再度伸回帆布袋。
抽出时,指间便多了两叠分别用缎带系好的卡牌。
一叠暗蓝,一叠绯色。
卡牌的背面印着繁复的烫金花纹,边角做了圆弧切割。
材质上凝着一层哑光的柔和光泽,显见不是廉价玩具。
“……就是命运格。”
张然将暗蓝色的那叠卡牌搁在自己面前,又将绯色的那叠轻轻推了过来。
卡牌底部与桌面摩擦的声音极短暂,一道细微的“嘶”声后便消散在空气里。
“你一副,我一副。”
“每次走到金框格,就从自己的牌堆里翻开最上面的命运卡,然后……”
他微微扬起下巴,五官柔和的脸上依然挂着笑。
嗓音里却滚过一层不易察觉的沙哑。
“执行上面写的任务。”
“任务”这两个字的尾音被他刻意拖慢、压低。
楚璃的呼吸停顿了一拍。
她没有立刻追问,但那双清澈的蓝眸经微不可察地收窄了一分。
指节因为无意识的用力而微微泛白,正紧紧扣压在交叠的膝盖上。
午后的光线已经悄然偏移了一个角度。
原本铺洒在地板上的金色光带此刻恰好斜切过茶几的一角。
将张然面前那叠暗蓝色卡牌的边缘镀上了一道淡薄的暖光。
而那叠刚被推至楚璃面前的绯色卡牌,却恰好落在了光线触及不到的阴影里。
张然没有给少女更多思索的空间。
他再度探手入袋,这一次取出的是一个宽大的浅木色方盒。
盒盖上刻着一个“?”符号,边角同样被磨得圆润光滑。
“这是道具盲盒。”
他用拇指和食指夹着方盒,不轻不重地在楚璃眼前晃了晃。
盒身传出细碎的碰撞声,里面显然装着不止一样东西。
“命运卡的任务里,有些会需要用到盲盒里的东西。”
他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随后从帆布袋里最后取出了一只小巧的雾面玻璃瓶。
瓶身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顶部装着精致的金属喷头。
瓶内盛着微微泛粉的透明液体,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淡色光晕。
“叮……”张然随手将喷瓶放在地图旁,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楚璃的目光在那瓶子上停留了一秒,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即使隔着瓶盖,也依稀能嗅到一丝甜腻的气息。
气味说不上浓烈,却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温软。
“最后……”
张然的身体向后靠进了沙发的柔软靠背里,双手随意交叠在腹前。
他的视线越过茶几上琳琅满目的物件。
精准地落在楚璃那双微微紧绷的肩线上。
“暗红色的格子,是惩罚格。”
“走到惩罚格的人……”
他故意停顿了一秒,嘴角恶趣味地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瞳孔深处浮动着幽暗而灼热的光。
“……脱掉身上的一件衣物或配饰。”
少女听到这话,澄澈的蓝眸倏地放大,连呼吸都在这一瞬凝固。
滚烫的潮红从锁骨一路烧上了耳根,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全客厅的空气顺着张然的话语凝滞了下来。
“你……”
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时候,竟带着连少女自己都没料到的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灼烧着血管的羞怒。
“你疯了吗。”
楚璃的声音在第二个字之后骤然压低了八度。
然而不管少女如何激烈地压制,不受控的微弱震颤始终窜伏在语调的尾端,将她刻意堆砌的冰冷一层一层地剥蚀。
张然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过一丝一毫。
“桌游嘛,有输赢当然就有惩罚。”
楚璃死死咬住了下唇内侧。
嘴里蔓延开一阵尖锐的痛楚,但她顾不上那些。
少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拒绝,她必须拒绝。
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立刻从自己家里赶出去,然后把门锁死,假装这一切不曾发生。
但就在她几乎要将这份拒绝化作语言的前一刻。
另一道更为强烈的念头,却抢先一步插入了少女的思维——如果拒绝,就等于认输、等于承认自己害怕了。
楚璃能够忍受失败,能够忍受屈辱,却无法忍受退缩。
指甲不自觉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她的视线不敢擡起来,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膝头上被攥出几道凌乱褶痕裙摆。
耳根烫得发烧,灼热的温度正沿着后颈一路向下蔓延,让她随便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锁骨上方裸露的肌肤正在发烫。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扇动着,反复拉扯着针织开衫的下摆,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抚平翻涌的心绪。
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滞了漫长的数秒,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细碎光斑在天花板上无声地摇曳。
搁在地图旁边的喷雾瓶依旧散发着甜香,不知何时已悄悄飘散到了少女所在的沙发周围。
甜腻的香气与她身上残留的沐浴清香缠绕在一处,在少女每一次紊乱的呼吸中,催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
楚璃缓慢地松开了咬合得近乎痉挛的牙关。
额角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密汗珠。
原本轻盈贴肤的月白色真丝此刻已被体温捂得濡热,那温度附着少女紧绷的大腿表面。
随着她近乎僵直的坐姿,在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起伏中都与肌肤产生着令人分神的细密摩擦。
“我要先回房间换件衣服。”
楚璃开口了。
声音很冷,冷到几乎与她平日里拒人千里的语调别无二致。
但在场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少女冰冷表面下的动摇。
没有等张然回应,她纤长的双腿已经先一步撑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
动作看似果决,膝窝却在离开皮坐垫的瞬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酸软。
楚璃几乎是凭着一口气绷直了腰线,才让自己高挑的身形没有在起身的一刻发生任何丢人的摇晃。
她转过身,酒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拂过肩头。
发尾扫过单薄开衫的袖口,带起一阵细微香气。
真丝睡裙的裙摆在她转身时扬起了一道浅弧,细滑的布料边缘从大腿中段倏地掠过。
几不可闻的摩擦声中,白皙的膝窝与小腿线条在光线里轻掠而过。
然后她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纤瘦的肩胛骨在薄透的开衫下随着呼吸微微隆起又落下。
张然靠在沙发里,目送着少女纤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他微微偏了偏头,伸手拾起桌上其中一枚骰子,指腹摩挲着棱角分明的切面,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消退过半分。
午后的光线正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向落地窗的方向收缩,在木质地板上投下越来越长的暗色边界。
正中央的茶几上,铺展开来的帆布地图安静地占据着整个桌面。
暗红、金边、素白,三种色块在逐渐暗沉的光线里依次排列,宛如一场尚未揭幕的棋局。
张然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格子,最后停在了地图边缘的雾面喷雾瓶上。
瓶身内微微泛粉的液体已经彻底静止了下来,折射不出任何光泽。
他嘴角微挑,指腹沿着骰子的棱角慢慢摩过一圈。
二楼隐约传来衣柜门被拉开的沉闷声响,紧接着是衣架与横杆碰撞的清脆金属声。
那些声响断断续续,夹杂着布料被抽出、又被塞回去的窸窣。
张然安静地听着,没有催促,也没有起身。
他只是将手中的骰子轻轻搁回了地图的起点格上。
不知过了多久,细碎的翻找声终于停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带着规律节拍的叩响。
脚步声沿着实木楼梯一阶一阶地向下靠近,每一步之间都隔着一段不自然的停顿。
张然略微擡起了下巴,视线越过茶几的边缘锁定在楼梯转角处半开放的墙体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被黑色薄纱紧紧包裹的纤细脚踝。
丝袜的质地极为细腻,带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哑光,将脚踝处微微隆起的弧线勾勒得格外分明。
随着下一级阶梯的踏出,小腿的轮廓便顺着薄透的黑色织物缓缓延伸开来,笔直、修长,肌肉的线条被丝袜柔化成一道没有任何棱角的流畅弧度。
过膝丝袜的上缘恰好停在膝盖上方约一寸的位置,边缘收束得整齐却并不紧绷,在大腿上留下了一圈因微微勒入肌肤而产生的浅淡压痕。
从丝袜顶端到旗袍开衩的下缘之间,有一段不过四指宽的真空地带。
那片被丝袜边缘与裙摆夹在中间的柔嫩肌肤,因为少女每踏下一级阶梯时大腿肌肉的微微绷紧,而呈现出一种细微、几近呼吸般的起伏。
肌肤的色泽在光线匮乏的楼梯间里依然亮得刺眼,瓷白、细腻,带着淡淡粉色的底调,像是从未被日光触及过。
张然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因为下一秒,衣着的全貌便随着少女踏上最后几级阶梯而完整地展露在了他面前。
深蓝色的真丝面料,裁剪极度贴身。
绸缎质地的布料在少女高挑的身形上绷得严丝合缝,沿着肩头、胸廓、腰线一路向下收窄,将每一寸起伏的曲线都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
面料本身带着沉稳的幽蓝色泽,表面浮动着若隐若现的繁复花纹。
花纹并非印染,而是以同色系的丝线直接织入布面的暗纹。
在光线充足时几乎辨认不出,唯有在她行走时、布料随肢体微微拉扯的瞬间,才会随着绸面角度的偏移浮现出一抹短暂的墨彩流光。
旗袍的领口采用了微矮的立领设计。
领缘仅仅高出锁骨一截指甲的距离,既不会压迫颈部线条,又恰好围拢住少女纤长天鹅颈的底端。
领口之下,是精致的水滴形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