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推开玻璃门,混合着奶油、巧克力和淡淡果香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秋雨惜选了个靠窗的位子,点了两杯最简单的柠檬苏打。
店员小妹递上菜单时笑意盈盈,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不光是少女那难以忽略的出众气质,更多的是好奇:
这个戴着黑口罩的女孩最近总是一个人前来,并且执意要坐在某个特定的位置上,哪怕有人也会一直在靠近门口的临时休息区静静等候。
秋雨惜翻开笔记本,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上熟悉的字迹。
外面的阳光洒进窗户,镀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映出丹青色的眼眸中一丝难得的宁静。
柠檬苏打入喉,酸甜的气泡在舌尖轻盈绽开。她微微眯眼,沉浸在这短暂的独处中。
可就在心神渐沉时,一道身影带着几分隐晦的血气,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对面的座位。
秋雨惜垂首良久,才徒然指尖一顿,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熟悉的黄昏色眼眸,宛如夕阳余晖般温暖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魅惑。
来人一袭黑袍下玄色锦衣,长发如练般披散,紫色的蕾丝发饰在耳侧轻轻摇曳。
脸庞弧度完美,樱唇淡染,雪白的肌肤在甜品店的柔光下几乎透着光——
伊凛蝶。
很久不见。
“学姐,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轻快柔软,带着少女的清澈,却隐约透出一点不合气质的玩味。
“嗯。”
秋雨惜偏了偏头,回应依旧简短,话音轻淡如风拂过耳畔。口罩遮住了所有表情,唯独眼底添了一丝警惕。
“嗅嗅。”
事实证明她的警觉并非多余。
伊凛蝶的视线在秋雨惜的口罩上停留片刻,随即轻轻倾身,鼻尖微动,像猎犬在搜寻什么气息,但以旁观者的视角这一幕多少是有点变态的。
“?”
哪怕是平淡如秋雨惜也不免略微皱眉,察觉到周围好奇的目光,星天使的权柄悄然运转,将存在感逐渐降低到几乎融进背景。
“给你这么长的时间,还没爬上床?”
伊凛蝶露骨的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戏谑,甚至掺着几分过于刻意的冒犯。
“。”
秋雨惜瞬间听懂了言外之意,反应却出奇平静,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不是像是表示认可还是应付,便又垂眸看向书页。
“那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伊凛蝶目光微凛又问道,好似话里有话。
“给你。”
秋雨惜仿佛不曾注意那审视的目光,合上笔记,将另一杯柠檬苏打推到伊凛蝶面前。
“你……知道我会来?”
正常人不会突然独自一人点上两杯相同饮料。虽然要在暗中观察时伊凛蝶就有所猜测,但她还是不禁略微皱眉。
秋雨惜的虚饰优先级并不如主人的虚饰,哪怕自己是复刻的姬玄雨的言灵会略微逊色几分,但有着阴影裁决特效加持以及龙门组的隐秘装备的她,不应该会被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秋雨惜注意到才对。
“花谱说,你会来帮我。”
秋雨惜的神色相当诚恳。
“好吧……你,不会就为这个原因一直闷在宿舍,才没机会……?”
伊凛蝶点点头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禁发出疑问。
结合自己对秋雨惜的观察,她还真有可能,毕竟也是某种程度上的老实孩子。
她还真有可能因为学校规定未晋升华冠,不得不入住圣堂宿舍,所以没能同居,所以才迟迟没爬上床,所以才埋头苦苦学习,就是为了早点和姬玄雨住一块。
不得不说东方人就喜欢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
“你明明可以直接找他的。”
江漓为姬玄雨派遣的女仆敢直接对着招生团队的魔女开枪,可见其背后势力可见一斑,这类规章制度只能说形同虚设。
哪怕进了奥拉加比林甚至能掏出贝尔斯登自由裁量权拍死普渡。不懂含金量没关系,打开学院新生手册,第一版就是贝尔斯登执法宣言。
“我知道。”
“知道还不去?”
伊凛蝶有些奇怪,可对上那双纯净的、清澈见底的眼睛,伊凛蝶所有的吐槽和不满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少女像月光下的湖水,教人讨厌不起来。
“大概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秋雨惜轻声念道,语气淡淡却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目光落向窗外的人流。
伊凛蝶默然。
没记错的话,这句出自《迢迢牵牛星》,借牛郎织女隔河相望的传说写尽相思与离别之苦恨。
不过要具体段落具体分析的话,那就不记不太清了。
毕竟她向来不喜这般含蓄的纠葛,文青式的缠绵在她看来相当低效。
娇娇啻啻、扭扭捏捏、弯弯绕绕,麻麻烦烦。
她还是更喜欢简单粗暴且高效的肉体侍奉、白给当狗,力所能及的将一切都付诸于主人。
同样的时间都够她被灌成泡芙千百遍了,秋雨惜却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但伊凛蝶也清楚两人归根到底还是“设定”不同,此刻无非也就是觉得秋雨惜不太争气……吧?
在伊凛蝶看来,秋雨惜和主人的相性甚至比那个不知道陪伴了多少年的妹妹都要好,性格上都要相似的多……似乎那么从这个角度代入主人,秋雨惜不肯去寻求主人帮助的根本理由最有可能是一句简单的“不敢”。
所以刚才那句隐隐约约的笑意是在自嘲吗?
是主人的风格呢。
“舍友?”
摇摇头摆脱思绪,伊凛蝶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窗外的冯欣儿正在慢悠悠的散步,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对方的目光在到处扫荡,尤其是这家甜品店整点探视了几遍。
只不过由于虚饰的认知合理化,哪怕就在眼前少女也没有注意到她们。
伊凛蝶旋即收回目光。
“你这位室友不简单,35 届赤炼天工大三生。”
“原本要作为交换生前往北冥,却突然被分配到圣堂。”
“并且赤炼天工院长也姓秋,传闻有一位遗失在外的女儿。”
秋雨惜对此只是淡淡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以及,并不关心。
“罢了,谈正事吧。”
伊凛蝶看到秋雨惜眼底那抹唯一的温软,也是收敛神色:
“来的路上,有人通过基金会信托转交我一瓶本我升华魔药——巧的是,她也自称花谱。”
目前圣堂对于晋升华冠认可三种名字相当花哨的途径——炽热仪式、圣堂九问、星冕熔铸。
炽热仪式是西方教廷特有的晋升途径,素材看似最简单,只需要圣约之火。
但附加条件却需要极度虔诚的教廷信仰,对东方超凡领域而言几乎可以默认没有这条途径。
如果有,就等着国安上门服务吧……
圣堂九问则是一种奇迹途径,百年来只曾在史诗战争中出现过,甚至这种途径唯一已知的“幸存者”就在奥拉加比林。
至于为什么说是幸存者——只能说成为英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最后也就只有星冕熔铸是天使最常见的晋升途径,但是这个途径的最低需求又必须不低于秘银级巅峰。
“你可要想清楚,服用本我升华大概率迷失自我变成堕天使。”
玩归玩,闹归闹,不拿主人未来的 RBQ 开玩笑。
哪怕花谱以“作为人的本身”为代价起誓绝无生命危险,伊凛蝶对本我升华这种既不封禁又不认可的途径功效仍然存疑。
但根据泛星海琅嬛实验室的权威报告显示,本我升华的核心灵素是光环破坏弹击杀华冠级堕天使后得到的产物,能够帮助天使快速晋升。
而依靠这种途径晋升的天使又极易迷失自我变成堕天使,再加上光环破坏弹的材料极其稀有无法量产,通常是连代击杀,因此被神秘尖塔戏称为命运循环药。
“心胜于物,花谱说的。”
秋雨惜只是歪了歪脑袋接着说道。
花谱有提到过本我升华的缺陷,但是——
“星天使具备高贵的心胜于物,本来就可以畅通无阻的晋升华冠。对其他天使而言,本我升华是求索、是开辟、是寻觅更高层次的道路。可对于你这种级别的天使,未来的路,必将被你见证。”
迷失?
哪怕迷失也必将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不然为何叫高贵的星天使?
“她说你就信?”
伊凛蝶不由想起了路上“偶遇”花谱时对方那副鼠鼠见了猫似的反应,不由得唇角微勾。
只不过对方顶着黄金三角区联合追捕的风险还要将基金会密匙亲自送到她手中,她自然也愿意承下这份人情。
“我能分辨。”
“最好如此。”
说着,伊凛蝶便取出了约莫巴掌大的魔药瓶晃了晃,便放在桌面上轻轻一弹。
瓶身通透,内里盛着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黄铜色泽,在滚动中流转着仿佛熔化的青铜。
“安全起见,我已经提前通知冷却井准备……”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秋雨惜拿起魔药瓶仰头就像喝止咳糖浆似的一口闷了,甚至完事还露出了“怎么没有味道”的神情。
……………
“ba……ba?”
怀里传来少女含混不清的叫唤,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失神中姬玄雨不知为何感觉脊柱一凉,好似有什么不知名的大恐怖在背后窥视。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本来在凤北月那上课上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架着传唤到圣堂。
圣堂的工作人员在路上解释,天使在进阶华冠时身体的蜕变会爆发出足以蒸发 25 万立方米水,也就是一座湖的剧烈高温。
经过多年研发,如今的天使华冠不再需要投入大型湖,而是通常会被放置在圣堂的特殊冷却井内。
但又考虑到蜕变的不确定性,以及华冠后会产生的短暂失忆,甚至性情大变的情况。
所以圣堂在宿舍登记时便会要求每一位天使,务必指定一个关系亲密的紧急联系人方便事后协助。
秋雨惜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
“pa……pa?”
少女又试探着唤了一声。
姬玄雨略微皱眉,总觉得秋雨惜的声音似乎产生了些许变化。
以往的声音清晰的可怕,仿佛无损-pro-max-3D-环绕音,也没什么杂音。
而现在则模糊了一些,也显得更加真实了。
所以短暂失忆会忘记怎么说话吗?
“抱抱?”
姬玄雨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
“pbao、pbao!”
少女肯定般扑眨了眨眼,长而密的银色睫毛像蝶翼般颤动。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倒映着他怔忡的模样。
“嗯,不要 PO 的音。就是波奥,抱。”
姬玄雨放慢语速,手指开始无意识摩挲着她的发梢。
这样的秋雨惜就像一个纯真文静的小女孩,让他有些不适应。
好在神情还是那般严肃中带种清冷感,也不算太违和。
“boaoboao!”
“好吧……跟我读,抱抱。”
“paopao!”
“不是,你这个 b 是怎么变成 p 的?”
姬玄雨哑然失笑。
而在两人未曾注意到的阴影处,伊凛蝶看着画风突变成拼音教学场景,不禁陷入了沉思。
但那份独特的美好却又让她唇角却又不禁弯起温柔的弧度。
想想不久之前秋雨惜喝下本我升华后就自然而然开始了华冠的蜕变,瞬间惊动贝尔斯登执法系统,启动圣堂紧急预案将秋雨惜送进了冷却井,相比之下现在这一幕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地。
“抱抱?”
“真棒。”
教了很久,姬玄雨可算是给她的发音掰扯对了,便拉着秋雨惜从水里起身。
说起来这冷却井很神奇,明明看着是水,接触的感觉也是水,也确实能将衣服染湿,起身后却毫不沾染,衣服和身体都是干的。
“学姐冒昧一问,你们是……情侣关系?”
就在他带着秋雨惜离开时,值班的天使却是突然问道。
“是。”
姬玄雨点点头。
“同居?”
“暂时还没有。”
“那就尽快吧。天使在华冠后有一半以上突然想不开,自发‘无性别’化,这个概率非常高。甚至将近两成对所有感官欲望产生永久性厌恶的案例。看你们挺恩爱的,学姐推荐最起码也要保持半个月每天不少于两个小时的亲密接触。”
“好的,谢谢学姐。”
姬玄雨的视线不由得瞥了一眼学姐的胸口,倒不是见色起意,而是他记得很清楚,那个社团标志是【色孽受害者互助会】。
但在对方的视角就认为姬玄雨会因此产生不信任,伸手从一旁的应急储物柜里拿出长袍,并补充到:
“天使华冠后的报告在巴别塔都有详细备份,你可以亲自查看。并且有报告天使在华冠以后是一种具备人形的高维生物,很容易摒弃性别的劣根发生无性别化……”
“好的,谢谢。”
姬玄雨诚恳的说道,接过长袍轻轻盖在秋雨惜身上。少女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蜷缩在他怀里上的姿态像一只放松的小兽。
他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目光落在秋雨惜恬静的睡颜上,又抬头看了看斜照过来的阳光。
随即伸手拉起长袍的边缘往上提了提,轻轻盖住了秋雨惜的脸,替她挡住了那些刺眼的光线。
姬玄雨就这样抱着秋雨惜亦步亦趋地走回寝所,怀中少女的呼吸轻浅均匀,可他的眉头却愈发紧锁。
自从抱起秋雨惜后,他察觉到自己地思绪再次陷入当初为伊凛蝶破处了时异常冷静的古怪状态。
他明明抱着一个熟睡的、香香软软的姑娘,感到柔软、温暖、或者至少有些许悸动的女孩,可他的内心却像一潭死水,清晰到近乎冷酷,连一丝多余的波澜都没有。
他就这样沉浸在自我审视的沉思中,低着头大步走着,直到——
“砰。”
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扇冰冷的木门。
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抬眼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门口。下意识刚想掏出钥匙,开门便声响起。
是海伦娜。
高挑的金发女仆迅速瞥了一眼他怀中的少女,推开门伸手将姬玄雨迎了进来。
“咔擦。”
走进大厅,正奇怪星愿去哪儿的姬玄雨不由得低头一看。
便看到姬星愿正摆出前开腿半蹲的色气姿态迎接哥哥。相比于前几天夜里,她这次演都不演了,连自欺欺人的袋子头套都没戴。
好在这次倒不是猫猫情趣套装,而是以可爱为卖点的猫猫内衣。
……才怪。
姬星愿直接将猫猫内衣的上下部件反穿。
那件原本的设计是穿在上身,点缀着蝴蝶结与荷叶边,胸前还特意裁剪出猫形的镂空图案,以便恰到好处地露出乳沟的胸衣。
此刻却被她反着穿在了腰间,变成了彻底暴露下体的开裆裤。
于是,下身猫脸图案正好框住了下体的重要部位,使得视线不由得引导向少女美妙的白虎嫩穴。
而上身套着原本的小底裤,三角区域遮住了堪称无关紧要的乳沟部位,两团雪白丰满的奶子几乎完全裸露,细长的系带只能勉强压住两点乳头。
绝,非常绝!
这一套逆猫猫内衣,在姬玄雨心中不亚于逆兔女郎。
同样是该遮的地方没遮,甚至被可爱地图案框起来。
原本的萌系设计也没有被掩盖,反而被因为视觉强调再次放大了淫靡感。
“兄长,大人……欢迎回家。”
姬星愿抬起脸,原本该是可爱又羞涩的表情,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媚意。
她知道,这般状态的哥哥,只要不触犯某些原则性的设定,绝不会苛责于她。
于是她大胆爬到哥哥脚边抱住,又将小穴坐在哥哥的运动鞋上扭着腰。
白花花的嫩肉仿佛擦脚布一般,在细密的网布上仔细摩挲起来。
尤其是鞋尖,几乎抵进穴里。
“你有点烦人。”
面对如此淫靡之景,姬玄雨却只是面不改色的淡淡说道。
他的脑海里涌上了些许隐约的记忆碎片,似乎,以前戴着少姜面具时星愿与他的玩法更加“花哨”。
可当他细想时,却像是踏入了流沙,越是挣扎,越是流失,越是空白。
“嗯,星愿是烦人的妹便器呢……学姐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哥哥对面。”
姬星愿不以为意,甚至有些理直气壮地应声。身下用小穴替哥哥擦完鞋,便不敢有半分贪恋,俯身恭顺地跪伏在他脚边。
呜(喜欢)。
克制(好喜欢),要克制(最喜欢)。
距离两人约定(被哥哥管教)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姬星愿咬着唇告诉自己,已经忍耐了这些年月,已经学会了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已经学会了在哥哥面前低眉顺眼,已经学会了把那些滚烫的念头独自咽下。
不差这一点时间。
随即她闭上眼,调整姿势跪得更端正了些。
可越是知道那天越来越近,心中的燥热越发明显,小穴却发湿热,随时可能无法忍耐以至于淫水满地。
少女面朝地板,似乎是想再次确认般询问道:
“哥哥,星愿很快快成年了哦~”
“我知道。”
姬玄雨平淡的回复。绕过少女走向她为秋雨惜准备的房间,路上却冷不伶仃的回头玩笑道。
“还有,辛苦你了。”
仅仅是最后一句话,姬星愿竟是潮喷了,跪趴的身体痉挛着,两腿间淫纹如水泵飞溅,潮喷的幅度相当激烈,断断续续碰洒如流而出,湿痕在身下得毛毯汇聚成小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着。
嘛,又要麻烦海伦娜洗毛毯了。
………
“同居了,然后呢?”
“妹妹很漂亮,然后呢?”
“女仆很漂亮,然后呢?”
“紫沁很漂亮,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基因——不对,你和主人的进展呢?”
“你睡次卧?那天主人抱你回去就没发生什么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秋雨惜似乎是沉默了片刻,至少从神情上确实看不出来,随即讲起了最近在姬玄雨家里的情况。
只是还在学习说话的秋雨惜遇到长句很多字读起来还是不利索,不停的在调整首字以便于开口,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就像以前一样“说话”就可以。”
伊凛蝶说着随意喝了口柠檬苏打。
在龙门组她见过千奇百怪的人才,像秋雨惜这种不喜欢交流,用精神力模拟说话,久而久之语言功能退化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由于虚饰的合理化,以及星天使堪比量身打造的星语特性,秋雨惜的这种模拟说话比她见过的都更加难以分辨,起码在她得到星天使的特性之前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而现在,秋雨惜愿意对着她开口发出人类原始的生理发音,这份她仅注意到主人才能享受的殊荣,让她领会到了少女的心意。
“或者你想写在纸上也可以。”
秋雨惜点点头。
由于上次同居的经历,所以彼此之间都能很自然的接受了家里多了一个人的事实。
但就和上次没什么两样,两人都太自然了,和作为同桌时彼此互不打扰又岁月静好,时不时想起对方进行短暂的互动。
说着秋雨惜脸上本就几乎不存在地极浅笑意渐渐淡了下去,露出了某种像是流浪猫被抛弃般的眼神。
同样无法形容,但少女脸上委屈的表情却更加摄人心魄,情绪上显而易见的转变是远比美丽更能打动人心的东西。
“……”
伊凛蝶有点恍惚,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根本说不出任何扫兴的话。
却只是愣了一瞬,便迅速流露出近乎冷血的清醒。
但这种感觉她太懂了,给三小只当妈的时候经常能遇到。
所以她这算不算又带了一大只?
“也就是说,同居以后,主人无意中在避开和你亲密接触?”
迅速摆脱情绪感染的伊凛蝶,回忆了一番少女的描述后露出些许奇怪。
主要是“无意中”这个字眼,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搞事。
是哪些贱货又想搞事呢,好难猜啊~
不过这些天她一直在暗中观察,并没有发现普渡的踪迹,这段时间她们一反常态的比较安静。
因此,她更倾向于认为是秋雨惜“华冠”之后,天使特性进一步显化,而她还未能完全掌控所致。
“pu 知道。”
遇到很短的词汇,秋雨惜还是开口了。只是说话不顺口的样子,意外的像个萌点。
“……”
伊凛蝶挑着眉头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少女。
“是【圣洁】啦。”
少女穿着略显陈旧的土灰色罩袍在秋雨惜身旁坐下,但来自伊凛蝶审视的目光,对她而言实在太有压迫感,忍不住又朝着秋雨惜挪了挪屁股,仿佛这样能带给她安全感。
“天使具备的特性包括【光环】、【羽身】、【华冠】、【自净】以及【圣洁】。”
“圣洁是华冠后短期内产生的一种特定光环——这里的光环指的是一种能进行范围影响的特殊场——光环会加强神圣、神秘、崇高美、不可侵犯的概念。接触者,尤其是异性,只要心生罪念,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的负罪感,不忍触碰,不忍触及,不忍触犯。”
虽然有点巅的性格让伊凛蝶印象极差,但迪莉娅的知识水平毋庸置疑,专业的事还是得找专业的人。
“解决方法呢?”伊凛蝶直白的问道。
“同化或者污染咯。”
迪莉娅还是感到不安全,她总觉得伊凛蝶会突然给她一记暴扣开始和地面亲密接触。
“抛开同化的案例都是同性不谈。污染就是转化为堕天使,或者说强行玷污,比如这位……”
“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伊凛蝶小姐您之前曾用来辅助姬玄雨侵犯我的阴影触须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圣洁】。当然,哪怕剩下一小部分,恐怕他还是会无意中避开接触。如果考虑实施针对性侵害的话,可行……”
“针对性侵害?”
伊凛蝶挑了挑眉,用词搞这么正式?
“通俗的说,就是想办法让他实施……强暴,这样就可以产生个体免疫。”
迪莉娅刚话音未落,秋雨惜便要起身,然后立马被伊凛蝶按了回去。
“他是不可能答应的,你别想了。”
伊凛蝶皱了皱眉,怎么感觉华冠以后这孩子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主人对她都不一定能接受这种具备强烈侵害意图的玩法,更别提是堪称少年白月光级同桌的秋雨惜,怕不是没有圣洁影响都要负罪感拉满了。
但是别说,这样洁白的花朵被主人肆无忌惮的粗暴蹂躏,染上白浊,光是想想就爽啊!
随后的目光回到迪莉娅身上,对方身子猛地一缩。
因为圣洁光环,不敢再太近秋雨惜身边,就只能把自己缩进沙发里。
这实在不能怪他,在师傅手底下骄纵惯了,挨了一顿毒打加爆肏很难不 PTSD。
“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吗?”
伊凛蝶看着迪莉娅想了想,并没有说什么“你是认真的吗?”诸类威胁的话,而是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枚熠熠生辉的星芒宝钻。
“星天使是特殊个体,现在很多对策都还是理论状态。”
没有一个魔女能拒绝星芒宝钻。
哪怕是迪莉娅这种颠婆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已经开始在脑海内推算各种理论的可能性了,而在看到伊凛蝶又掏出一本蓝紫材质的破损法典后,迪莉娅已经顾不上以前那些老东西的理论了。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是对方实在塞的太多,不行也得行!
沉思了约半个钟,迪莉娅的目光来到了伊凛蝶手腕处缠绕的仿佛纹身一般的阴影。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阴影触须太过暴戾,不够稳定。看似是活物,但我曾切身体会过,是符文结构。而星天使最擅长的领域,本就是符文学与光环学。”
迪莉娅的语调逐渐加快,带着研究者特有的专注与热度。
“那为何不尝试人为仿制并拆分具备相同或相似功能的阴影符文?”
她抬起眼,目光笔直地看向伊凛蝶,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
“至于测试,就用我来当实验体好了。”
伊凛蝶突然发现她有点巅的性格也不是坏事。
毕竟迪莉娅的知识水平毋庸置疑,专业的事还是得找专业的“人”!
但这也并非正常手段,伊凛蝶还是得提醒一声。
“秋雨惜。”
当一个人喊出全名的时候,那肯定是很严肃的事情,所以秋雨惜摆出了正襟危坐的姿态。
“也许你不敢冒险尝试那些还没做过的亲密举动,但你和主人肯定有过一些亲密的行为吧?那些对你来说应该更容易做到,要不试试看?”
……
几天后。
又是平静祥和的一天。
只不过紫沁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丝丝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幽怨。
自从面前这个天使一般白发小姐姐搬进来以后,哥哥几乎就再也没有用过她这只萝莉斐济杯了。
原本每天早上只用站在门口等哥哥起床就能完成的子宫内射任务,现在却变得摸摸头就不管了,想讨要一发口爆都难。
再这样下去,“妈妈”定下的业绩怕是要完不成了!
不开心!
不过秋雨惜并不知道这只表面无口无心无表情的萝莉心中所想。
此刻她侧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姬玄雨的脑袋梦安稳得枕进她大腿最柔软的位置。
少女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怀中人安静的侧脸上,捻起那枚小巧的掏耳签,沿着他的耳廓边缘缓缓滑过。
很慢,很小心。
“巴适~”
姬玄雨闭着眼嘟囔,贴在脸上的大腿软肉竟然也无比美妙得跟着颤动了一下。
还有掏耳朵时细细簌簌的声响、耳畔光听着就让人感到安心的微热鼻息。
以及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暖洋洋地铺了他一身。
几缕发丝从她肩头垂落,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轻轻扫过他的脖颈。
痒痒的,却又不舍得伸手去拨开。
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觉得身体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明明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枕着膝头,掏着耳朵,晒着午的阳光。
可真要开口去描述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细微的感受散落在各处,每一样都太过细腻。
拆开来或许是微不足道的细节,可当发现它们汇聚到一起时,便织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满溢而出的安宁。
“海伦娜?”
而另一边,正在吃着午饭的姬星愿突然开口。
虽然由于圣洁光环的影响,哥哥这些天除了上课,就是和教秋雨惜学说话。
早睡早起,作息健康,规律的过分。
甚至能戒掉了那只堪称少年完全无法拒绝的极致肉欲陷阱之萝莉飞机杯,这是她难以想象的。
这本该是件好事。
但这不正常。
诚然,她不愿意见到哥哥身上挂着别的女人,光是想象那样的画面就让她胸口发闷。
但为了哥哥的意愿,哥哥的下半身性福,她也并非不能咬牙忍受,暗自说服自己去接受那些她不愿接受的现实。
如今哥哥这样无色无欲的模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海伦娜顿时心领神会,默默走到秋雨惜面前,神色平静地递出两张优惠券。
“小姐希望你们多出去约会,不要老闷在家里。”
话音刚落,姬星愿身体猛地一僵。
这……这对吗?
她只是让海伦娜给哥哥塞几张快过期的甜品优惠券而已,怎么就变成约会了?
就算她内心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希望哥哥出去约会,这样她就能抱着哥哥穿了好几天都没来得及洗的睡裤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风吸入。
可海伦娜这老妈子似的口吻又是什么怎么回事?
“那出去走走?”
姬玄雨从少女膝枕的温柔乡里抬起头,出声问道。
“喵。”
秋雨惜扑腾扑腾地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发出一声朴实无华的猫叫,算是应答。
但紧接着,阳台那边也传来一声真切的猫叫:“喵——”
循声望去,正是秋雨惜从宿舍带来的那只橘猫,好像叫什么布丁。
来了这么久,姬玄雨也没正经看过它几眼。
毕竟他对猫娘更感兴趣,普通的猫嘛……只能说一般。
——主要是那家伙不给他摸。
“别偷懒,说话!”
姬玄雨收回视线,说着在少女柔软的小腹上像牛一样用脑袋顶了顶。
无他,这几天教秋雨惜开口说话的时候,简直就跟教小孩子似的,听得懂却又爱偷懒。
碰上需要字数多的回复,一开始还会尝试发音。
现在要么拿学过的几个简单词糊弄过去,要么干脆喵一声萌混过关。
可惜被【圣洁】光环影响得姬玄雨色心大减,自然也就不吃这套。
“k、k-好。”
秋雨惜快速收拾好采耳的工具,又郑重其事地伸出双手从海伦娜那接过两张优惠券。
“确实好久没出去了。”
姬玄雨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正要动身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海伦娜问道:
“要一起吗?”
我就知道……
姬星愿没忍住捂着脸。
“当然,如果秋小姐如果不介意我抢了风景的话。”
海伦娜说罢轻轻弯腰,用手帕帮姬玄雨擦干净嘴角的菜渍。他本来是想拒绝的,他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哪里还需要这种服务。
但海伦娜俯身的时候她黛金色的发丝会垂落下来,随着她身体摆动的幅度偶尔与面颊碰撞,那种摩挲的感觉凉丝丝的,而且发丝间女孩身上的清香也让人很舒服,仿佛都能多吃几口饭。
明明语气里带着某种嫌弃,可姬玄雨分明注意到,海伦娜嘴角的笑容好像特别温和。
“啥?”
只可惜这种注意力没持续多久,大脑下意识处理话语的姬玄雨一脸懵逼,目光先是来到海伦娜那贫贫无奇的胸口。
停顿了不到半秒,便毫不犹豫地跳过。
迅速锁定了她骨肉均匀的白皙大长腿上那一层难以发觉的超薄黑色丝袜。
暗赞道这黑丝大腿真是细嫩又白净,轻盈且诱人,光是看着就很软很滑。
再看向秋雨惜,那双充满线条感的修长肉腿在海伦娜的绝对比例优势面前,天使少女也只能说略微逊色。而且刚刚才膝枕过,印象分先拉满。
但姬玄雨的目光紧接着便往上挪移,落在秋雨惜那被露肩针织毛衣毫无保留勾勒出的巍峨曲线上,还有两条细细的吊带扣住白皙圆润的香肩,相当诱人。
他甚至顺手扯了扯少女的下摆,让那本就具备欺骗性的壮观弧度更加凸显分明。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扭头,目光重新落回海伦娜那贫贫无奇到好笑的胸口,不禁遗憾地摇了摇头:
“风景在哪?”
“……”
海伦娜额角狂跳,脑袋上仿佛要冒出肉眼可见的“#”字了。
但作为女仆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硬生生止住了她当场弑主的冲动。
随机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姬。大。少。爷。”
“海伦娜很乐意陪您一起约会,如果您不介意我在一旁为您的约会表现打分的话——据我所知,虽然您经常把某个小萝莉干到嗷嗷叫,但和女生的约会经验恐怕还等同于处男吧?”
哇哦,已经开始人身攻击了吗?
不知为何,姬玄雨忍不住微笑起来。
那是一种普普通通的笑意,却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作为长辈看到自家孩子的欣慰感。
他甚至感觉不到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海伦娜那张明明说着刻薄话却依然保持着职业微笑的脸。
海伦娜见到姬玄雨这副神情,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且危险。
“见笑了,我这个不靠谱的主人,今天就麻烦秋小姐照顾了。”
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得体。明明是在对秋雨惜开口,可那双眼睛却直直看着姬玄雨,有种随时准备爆起给他一记蓄意轰拳的蛰伏感。
见此情景,姬玄雨只觉得一个大大的“危”字已经悬在了脑门上,红光闪烁的。
那还说啥?
当然是拉着秋雨惜准备跑路咯,然后就听到海伦娜提醒:
“我愚蠢的主人,你难道想秋小姐穿这身几乎真空的毛衣出门吗?”
……
“咦,紫宝竟然没跟过来?”
姬玄雨这么想着,打开了海伦娜塞给他的纸条,却是三段不同笔迹的文字:
第一段:不用担心紫沁
第二段:吃吃饭,聊聊天,买买衣服,再到处玩,趁机牵手,后续不用多说。
另外秋雨惜小姐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出门逛街很耗力气,主人应该先填点肚子。
因此出门后,请带她去蛋糕店,那里的蛋糕味道好,店面时髦,适合拍照……
第三段:夕阳下的摩天轮很适合▓▓
姬玄雨搓了搓下巴,第一段毫无疑问是妹妹的小楷。
至于第二段是海伦娜,以前看她分身写过,但这么长一段絮絮叨叨的叮嘱,意外地有种反差感。
而且下面还贴心的贴着奥拉加比林的折页地图,将蛋糕店的位置标了出来。
第三段的话,字迹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么近?诶不对,这不就是之前那家佛比登派吗?”
姬玄雨一直低头看着纸条,不自觉走到了街道中央。但那速度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蜗牛爬,形形色色的游客从他们两边穿过。
而在他身边,即便白发在奥拉加比林很常见,秋雨惜浑身那股在圣洁光环加持下的纯粹柔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属于独树一帜的那种,让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回头看她。
但秋雨惜的目光,从始至终只是默默注视着身旁那个低头看纸条的少年,仿佛这满街的风景与热闹,都不及他皱一下眉头来得重要。
“到了。”
少女递上海伦娜给的那两张优惠券,轻声提醒道。
姬玄雨接过一瞧,当场气笑了。当时走得急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竟然是两张满一百减一的优惠券。
满一百,减一。
一百块钱的蛋糕,用这券还得付九十九,拉完了。
“这海伦娜,又阴我。”
他捏着那两张聊胜于无的优惠券,嘴角抽搐了一下,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海伦娜那张保持着职业微笑、眼底却写满“您活该”的脸。
诶,为什么说又?
不管了,先走流程。
姬玄雨冲进甜品店,啪的一下把优惠券按在柜台上。
柜台员工相视一眼,正准备说词。
但姬玄雨却好似想起什么忽然顿住,翻开手机在笔记上一阵搜索,这才向一旁的秋雨惜询问示意:
“柠檬苏打?”
“喵。”
“说话。”
“唔”
秋雨惜喉咙里滚出一声小猫被顺毛似的咕噜,歪着脑袋半晌才从记忆里捞出用词般开口:
“喜欢。”
少女疑似有点太犯规,姬玄雨感觉胸口好似莫名被挠了一下。
以前就觉得这个同桌很可爱(?),但是那会的他可是全然没有非分之想。
只觉得相处很舒服,把她当成半个兄弟的。
虽然现在也很难改掉这个习惯就是了。
“焦糖布丁?”
“喜欢。”
“提拉米苏大福?”
“喜欢。”
到这姬玄雨就停住了,因为笔记上自入学以来见过和秋雨惜相关的甜品就记了这么多。
结合前面三款酸、甜、微苦,姬玄雨的目光搜寻了片刻,盯上了最近推出的新品:
“这个香柠茉莉大福要不要试试?”
“喜欢。”
依旧是两个字。语调没高没低,表情没多没少。
可姬玄雨看着她那双安静等他决定的眼睛,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不管他说什么,都会回应喜欢。
心里没由来生出几分恶趣味,想问她像“那我的精液要尝尝吗?”之类非常邪恶的话来,只不过这种念头刚冒头就被掐灭。
“喜欢。”
秋雨惜突然开口道,似乎是将回答重复了两遍。
但结合在入学之前“同居”时只会喵喵叫却能互相理解的极其经历,姬玄雨可以确信,少女正是在回应他心里……
额,我刚才想的是啥来着?
那股想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被什么抹除了一般,越是索求,越是虚无。
“还是得回去多教你说话,那就一样来两份吧。”
姬玄雨皱了皱眉,实在想不起来,便指着菜单对店员说道。
……
“清场失败了。南区天文馆因为自由一日的遗留问题起了冲突,贝尔斯登正在南区维持秩序。”
海伦娜就坐在甜品店对面的花店里,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姬玄雨和秋雨惜的一举一动。
“可你这语气明明听起来就像是安排好了一切的样子。”
在海伦娜身旁,凤北月正咬着手里热气腾腾的顶配鸡蛋灌饼,说着又嘬了一口热乎的豆浆。
这副街头早餐摊的标配吃相,配上她身上那件本该属于实验室的白色研究服,怎么看怎么违和。
若不是胸前别着巴别塔首席研究员的吊牌,恐怕谁也不会把她和那群终日埋头于尖端课题、不苟言笑的巴别塔学者联系在一起。
“嗯,现在大部分师生都被吸引到天文馆看热闹。但这些年主母输送了大批渡鸦进修,临时招聘了 282 人参与群演。她们已经分散到了整个西区里,每个人的身上都配备了无线电通话设备和隐形摄像头,在需要的时候她们会出现在我们的“男女主”面前。”
“所以有劳了,加个班吧。”
说着海伦娜话锋一转,掏出方案书递给凤北月。后者只是打开看了会,就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虽然我天天用萝莉斐济杯发泄兽欲,但我有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天使少女?现在就好像以前做过的荒淫之事不存在似的,装的像最在纯真无邪的学生时代,进行一场与利欲无关的纯爱约会?”
“忒,天使的圣洁机制我还是知道的,在《伊格德拉修如是说》原本里描述圣洁作为保护机制,恰恰就是因为华冠后的天使太过美好,纯洁到反而在其他人眼里会诱发可怕的侵犯欲望。若是圣洁这层净化罪念的机制不在,那女孩已经是下一个斐济杯了吧?”
海伦娜闻言也不气恼。
真的。
世界蛇心高气傲很正常,反正最后都要沦为主子的 RBQ。
现在的让你调侃爽了,以后小本本全给你抖出来,等着被灌成精液泡芙,有的是机会慢慢清算。
对此,海伦娜只是淡然开口:
“三倍。”
凤北月耸耸肩,区区三倍工资。
“我还有实验要做,就不浪费……”
说罢便将手里的早餐袋随手扔进垃圾桶,视线越过街道,落在甜品店里那对好似面面相觑的两人身上。
那画面安静得甚至有点无聊。
“按标准工时制下法定节假日延时计算。”海伦娜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三倍的三倍?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这人最看重团队协作精神了。”
凤北月默默坐了回去,伸手重新拿起那份方案书,拍了拍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翻开后面的页码。
“不对,你这也不纯爱啊?”
“目标是抓紧时间让“男女主”起码经历一场正常的约会。可既要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安排好各种情情爱爱的戏码,让男女主再怎么“单纯”,也应当明白喜欢,憧憬爱情。又要需要我们这些说白都是 RBQ 的群演去尽可能找合理且合适的机会暗中引诱男主,让他沉溺肉欲,自甘堕落。”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海伦娜,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甚至还预约了其他世界蛇待命。一场约会而已,阵仗搞得这么大?”
凤北月的直觉告诉她这场约会绝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上次在卡拉比丘强行召集所有世界蛇,直接导致辰金的世界流通库存激增了 40%,其他珍贵零素金属就更不用说了。
这次哪怕只是预约储备人才待命恐怕也价格不菲。
所以,为什么要同时满足纯爱,又拉人堕落?
如果只是划分先后顺序,无论先纯爱后堕落,还是先堕落后纯爱,她都能理解,但双线并发就是另一回事了。
除非这根本不是一场单纯的约会,而是上位者的抉择游戏,或者是上位者之间的……
“争夺▓▓权。”
凤北月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然尝到了喉咙里铁锈般的腥味。
……
“28 号,男女主正在向你靠近。”
蹲在墙角的女演员精神一震,迅速掏出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这可是好不容易抢到和师傅见面的机会。
她用手指轻敲藏在耳后的隐藏式麦克风三下表示收到,然后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台词。
视线里,男女主的身影已经出现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
明明第一眼便锁定在男主身上,但只是余光,女演员就被秋雨惜的惊艳到了。
少女留着柔顺的雪白长直发,眉眼清冷娴静。
然后是……一身较为宽松的灰蓝色哑光连帽卫衣,内搭规整米白衬衫,下身是黑色百皱短裙,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整体来看装束简约而素净,没有半分花哨饰物。
光环的映照下周身衬出一层浅淡清冷的柔光,宛如神秘的高岭之花,骨子里还透着挥之不去的疏离。
可哪怕是一副偏休闲的高中制式校服打扮,却依旧掩不住纯白无瑕的华美。
但演员的自我修养,还是让她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拾起旁边艳丽的花束脸上挂上笑容走了过去。
“哎,资本,不吃一点亏。”
姬玄雨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崭新的优惠券,又对比了一下那两张“满一百减一”的废券,忍不住啧了一声。
那店长怎么说来着?
——“非常抱歉,我们派发了错误的优惠券。这次给您额外赠送一张明胜商贸城二楼的服装优惠券,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
那你倒是给我改回正确的优惠啊!
即便我不在乎这点,但是你这 100-1 都给我抹了,反手送张别家的优惠券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蒜鸟,蒜鸟。”
姬玄雨吐槽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秋雨惜。
少女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秋雨惜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不过,
这几个星期秋雨惜穿的,都还是高中时期见过的那几件刻意不显身材的款式。
甚至就连家里穿的针织毛衣还是海伦娜购置的,被海伦娜数落居家服就应该有居家服的样子,别到哪都穿同一身糊弄。
说这句话的时候海伦娜又是看着姬玄雨说的,因为海伦娜给他购置至今还堆在柜子没动过。
于是某人不得不反应过来,他这男朋友当的确实不称职。
“走,去买衣服。”
姬玄雨把券收进口袋,正要迈步,目光随意一瞥——便见到一个正捧着花束向他走来的狐耳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