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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遇时的记忆

暗影之主 · 被校花拜托破处后开始的后宫生活 · 本章第 1 / 2 页

哈啊……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入学典礼那天。记忆像被风吹开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回到那个春光明媚、却让人内心忐忑的早晨。

我从小就不算是怕生的类型,属于那种和谁都能从初次见面就开始聊上几句的人。

这大概要归功于我那个性格开朗、喜欢带我去各种聚会的老妈,还有我那总是呼朋引伴、把我当小跟班的表哥。

久而久之,和陌生人打交道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即便如此,真正要融入一个全新的集体,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紧张,像是有只小鼓在胸腔里轻轻敲打。

初中时因为有很多从小学升上来的老朋友,大家知根知底,所以还算轻松,像换个地方继续之前的生活。

但高中就不同了,大家来自四面八方,不同的初中,不同的圈子,甚至不同的城镇。

人际关系是真的要从零开始建立,像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重新搭建房屋。

一想到这点,就觉得有点麻烦,甚至有点畏难。

估计会遇到不少性格迥异、价值观不同、完全合不来的人吧。

万一被排挤了怎么办?

万一找不到能说话的人怎么办?

这些青春期特有的、略显多余的忧虑,在当时确实困扰着我。

入学典礼的会场设在体育馆。

那是个宽敞但略显陈旧的空间,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几排日光灯,有些灯管还嗡嗡作响,闪烁着不太稳定的光。

空气里混合着新校服特有的、略带化学感的布料味道,体育馆地板常年积累的、淡淡的灰尘和汗水混合的气味,还有新生们身上散发的、各式各样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清香。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低低的交谈声,略显拘谨的咳嗽声,鞋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吱呀声,还有远处老师用麦克风试音的“喂喂”声。

一切都弥漫着一种“新开始”特有的、混杂着期待与不安的氛围。

走进去的时候,穿着整齐校服、手臂上戴着“引导员”袖标的高年级学长告诉我们:“大家按照分班名单找到自己的班级区域,座位可以随便坐哦,只要班级没错就行。”声音温和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我一边想着“随便坐啊……坐前面太显眼,坐最后面又太像故意躲着”,一边环顾着已经坐了不少人的、显得有些嘈杂的体育馆内部。

穿着同样深色西装外套和格子裙(女生)或长裤(男生)的新生们,像一颗颗被规整摆放的棋子,散落在排列整齐的折叠椅上。

有的已经和邻座小声攀谈起来,脸上带着试探性的笑容;有的则像我一样,独自坐着,目光游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我犹豫着该坐在哪里比较好的时候,目光扫过靠近中间区域的一排座位,正好发现了一个空位。

左右都坐了人,但那个位置就像特意留出来的一样。

也没多想什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我穿过几排座椅间的空隙,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坐下之后,稍微定了定神,我才注意到旁边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是个女孩子,只看一眼就能立刻判断出“啊,是美少女”的类型,而且是那种带着点清冷感的、让人不太敢轻易搭话的美貌。

她正微微低着头,黑色柔顺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小半边脸颊。

她用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的手指,“啪嗒啪嗒”地、有些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屏幕。

侧脸的线条非常精致,鼻梁挺直,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那种清丽脱俗、不染尘埃般的美貌,让我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入神,甚至忘记了移开视线。

就在我偷偷打量、心里暗自感叹“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级别的美少女啊”的时候,她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将垂落颊边的一缕发丝轻轻撩到耳后,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接着,她转过头,直直地看向我。

那双眼睛很大,瞳孔是清澈的深褐色,眼神平静无波,像秋日的湖水。

“看什么?”

“啊。抱歉。盯着你看了。”我有点尴尬地收回目光,感觉自己像个被抓包的偷窥狂,脸上有点发热。

在这种场合盯着陌生女孩子看,确实不太礼貌。

“无所谓。”她简短地回答,语气谈不上冷淡,但也没什么热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害羞,就是那种“哦,这样啊,我知道了”的感觉。

说完,她又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似乎是在确认时间,或者只是单纯觉得无聊,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

她的反应让我松了口气,至少没被当成变态。

体育馆前方临时搭建的讲台上,校长已经开始讲话了。

声音通过有些老旧的音响设备传出来,带着点嗡嗡的回响和失真,内容无非是那些千篇一律的欢迎新生、展望未来、遵守校规、努力学习的套话。

周围的同学们有的在认真听,脸上带着对新生活的憧憬;有的在小声交头接耳,分享着对新同学、新老师的初步印象;还有的像我旁边这位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台上的发言显得兴致缺缺。

空气有些闷热,西装外套穿在身上并不舒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校长的讲话似乎没有尽头。

就在我忍不住开始数天花板上的灯管有多少根时,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子忽然又开口了,眼睛依然看着手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无聊:

“入学典礼什么的,真够烦人的。”她顿了顿,补充道,“不光是入学典礼,所有这种仪式啦、典礼啦,冗长的讲话啦,我都不太擅长应付。总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我点点头,深有同感。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

“是啊,总觉得又长又闷,而且说的话都差不多,听多了犯困。”我小声附和,感觉找到了同类。

她听了,似乎有些意外我会接话,再次转过头来看向我。

这次眼神里多了点探究的意味,像在评估我是不是值得继续对话的对象。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原状。

“喂,说点有意思的事情来听听?”她忽然提出要求,语气随意,像是在和朋友闲聊,但对我们这种刚认识(甚至还不算认识)的关系来说,这要求也太突然了吧!

而且在这种庄重(或者说无聊)的典礼场合下,无论说什么有趣的事情,感觉都会被周围严肃、沉闷的氛围给稀释、吞噬掉,变得一点都不好笑,甚至可能显得很蠢。

简直是“让气氛变尴尬”或者“考验临场反应”的恶魔指令嘛。

不过,既然人家都问了,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总不能沉默以对,那也太怂了。

我摸了摸下巴,开始认真思考。

说什么好呢?

讲个笑话?

太刻意了,而且万一不好笑就彻底冷场。

聊兴趣爱好?

还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容易变成自说自话。

分享最近的趣闻?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啊,有了。

想起初中时一件有点蠢但又很真实的小事。

“嗯……我们初中啊,校规挺严的,明确禁止带口香糖和泡泡糖进学校。”我压低声音,用讲悄悄话般的音量说道,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听了,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平淡无奇,甚至有点无聊。

也是,禁止带零食什么的,太普通了。

“但是呢,”我话锋一转,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她的注意力似乎被“但是”这个词吸引回来一点,才继续说,“校规的细则里,不知是疏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润喉糖’是被明确允许的,大概是因为它被归类为‘药品’或者‘保健食品’?”我耸了耸肩,“结果你猜怎么着?大家就疯狂研究起哪种牌子的润喉糖最好吃,哪种口味最持久,然后像搞地下交易一样,偷偷带来学校互相交换、品评。柠檬味和薄荷味哪个更提神?蜂蜜金桔味是不是太甜了?简直成了我们学校地下流行的‘硬通货’。有人用润喉糖来打赌篮球赛的胜负,有人用它交换限量版的漫画书,甚至还有‘润喉糖鉴赏会’这种奇怪的小团体。老师们后来发现了,气得够呛,在晨会上痛心疾首地说我们‘钻规则的空子’、‘缺乏诚信’,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禁止,因为润喉糖本身确实是允许的……最后只好加强检查,看有没有人偷偷带口香糖冒充润喉糖。”我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语气里带上了点回忆的荒诞感。

“噗……哈哈!啊哈哈哈——!”

大爆笑!?

我完全没预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旁边的女孩子突然用手捂住嘴,但笑声还是抑制不住地从指缝里漏出来,随即她干脆放下手,捂着肚子,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了丝毫不加掩饰的、爽朗甚至可以说是豪放响亮的笑声。

这和她刚才那副有些冷淡、酷酷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外表形成了巨大反差。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溢出了晶莹的泪花,在体育馆略显昏暗的、从高窗透进来的光线照射下闪闪发亮。

她一边笑,一边还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捶打自己的大腿,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原来她笑起来是这样的啊……声音清脆,眼睛弯成月牙,整张脸都生动明亮起来。

好可爱!

我心里不自觉地、强烈地冒出这个念头。

刚才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活泼又真实的魅力。

“用‘我有件事要说’这种一本正经的开场白,”她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喘息,“结果真的讲了个这么蠢、这么接地气、这么……有画面感的无聊小事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她似乎觉得“无聊”这个词不足以形容,又补充道,“不,不是无聊,是……奇妙!对,奇妙的蠢事!”

我也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嘛。”

“我叫林未雾。”她擦干眼泪,很自然地、仿佛刚才那阵大笑只是日常插曲般自我介绍道,语气轻松,“森林的林,未来的未,云雾的雾。你呢?”

“陈卫。耳东陈,保卫的卫。”

“陈卫啊。”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读音,“名字不错嘛,听起来挺可靠的。请多指教啦,阿卫。”她很自然地用了“阿卫”这个亲昵的称呼。

“上来就直接叫名字啊……”我有点惊讶于她的自来熟和干脆。一般来说,不是应该先互称姓氏,熟悉一点之后再改口吗?

“不行吗?我觉得叫‘陈同学’太生分了,反正以后可能就是同学了。”她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讲润喉糖故事的样子,让我觉得叫你‘阿卫’挺合适的。”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就是这短暂的、有些无厘头却又意外和谐的对话,让我给未雾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或者说,让她觉得“这家伙脑回路有点意思,不讨厌”。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又恰到好处地开始了。

“阿卫?在听我说话吗?”

“嗯?”

未雾的声音将我从遥远的回忆中拉回现实,像一根线,把飘散的思绪拽了回来。

现在是午休时间。

我和未雾像往常一样,待在学校教学楼的楼顶天台上。

这里是我们偶然发现的“秘密基地”,平时很少有人上来。

水泥地面被晒得温暖,锈迹斑斑的栏杆外,是初夏明朗的天空,湛蓝如洗,只有几缕薄薄的云丝像画笔随意抹过的痕迹。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喧闹声和楼下中庭草木的清新气息。

我们背靠着那个巨大的、漆成深灰色的储水罐阴影里,吹着风,吃着各自从便利店或小卖部买的午餐,享受着这偷来的、远离人群的悠闲时光。

未雾今天买的是金枪鱼蛋黄酱饭团和纸盒装的牛奶,我的是炒面面包和罐装咖啡。

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看你刚才好像在发呆想事情,眼神都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未雾咬了一口手里的饭团,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然后费力地咽下去,“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想别的女孩子吧?”她开玩笑地说,但眼神里带着真实的探究。

“在想入学典礼时候的事。”我老实回答,拧开咖啡罐,喝了一口。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清醒的刺激。

“啊——!润喉糖!”未雾立刻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用手掩着嘴,发出“噗嗤噗嗤”的、像漏气一样的、压抑着的笑声,肩膀也跟着一耸一耸,“那个啊,想起来就觉得好笑。你那一本正经开始讲‘我们初中啊……’的样子,配上当时体育馆那种严肃得要死的气氛,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反差萌。”她用了个最近流行的词。

“反、反差萌?”我有点哭笑不得。

“对啊。看起来挺普通的男生,结果讲出这么有‘生活气息’的蠢事,不是很有趣吗?”未雾又咬了一口饭团,边嚼边说,“那你呢?当时怎么会突然让我讲有趣的事?一般不会对刚坐旁边的陌生人提这种要求吧?”我好奇地问。

虽然我们现在关系已经很好了,几乎无话不谈,但偶尔还是会想知道最初相遇时,对方是怎么想的。

那些最初的印象和动机,就像故事的序章,总是让人好奇。

未雾把剩下的饭团两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然后伸长脖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沾的饭粒和紫菜碎屑。

她拿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顺了顺,才想了想,用一种回忆兼分析的语气说:

“我啊,在那之前,其实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关系亲密的男性朋友。”她语气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自夸也没有遗憾,“初中的时候,也有男生接近我,但大多要么是看外貌,要么就是那种‘想和漂亮女生交往’的肤浅目的。我觉得和男生走得太近,万一对方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自以为喜欢上我了,会很麻烦对吧?我又对恋爱没兴趣,拒绝起来也麻烦,处理不好还可能被说闲话。”她耸了耸肩,一副“经验之谈”的样子,“所以,我基本上和男生都保持着礼貌但明确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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