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乡!音!!
‘这个家伙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
少女从床上无声坐起,赤着双足落到地面。
片刻之后,她也悄然离开出租屋。
少女有意隐藏气息以后,别说只有筑基五层的贺山缘,即便修为高出许多的修士,也未必能够轻易察觉她的跟随。
她远远看见贺山缘走到出租屋旁边的转角,先是鬼鬼祟祟地往左右望了两眼,确认四下无人以后,才钻进一条更加昏暗的窄巷。
少女跟到转角后,没有直接走出去,只从墙边探出半张脸,静静观察着他的举动。
紧接着,她便看见贺山缘拉开裤头,把那根早已高高挺起的“老弟”掏了出来。
少女双眼微微睁大。
她几乎本能地想把脑袋缩回去,转身返回出租屋。
可强烈的好奇却又让她停了下来。
‘这就是男人的那话儿?’
‘原来……有这么大的吗?’
少女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体,又重新看向暗巷里的贺山缘。
‘这东西真的能够进去?’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在宗门修行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对男女之事不可能完全一无所知。
以前还曾听某位女修私下说过,男人那话儿若是用得好,真能让女修舒服得像飞上云端一样。
少女原本只是偷看。
看着看着,脸上的神情却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仿佛正在研究某种从未见过的奇异法器。
若让贺山缘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恐怕也只能感叹一句——
果然他妈的是个天才,什么东西都能研究。
暗巷之中,贺山缘已经握住“老弟”,开始上下套弄起来。
少女看了一会,终于明白他在做什么。
‘哦……’
‘原来这就是打手枪。’
‘文雅一点,好像叫自慰?’
弄清楚以后,那股好奇也随之淡去。
少女没有继续看下去,悄无声息地退回出租屋,重新躺到木榻上。
另一边,贺山缘只想尽快解决问题,右手动作越来越快,几乎快要撸出残影。
良久以后,“老弟”终于完成出货,逐渐安稳下来。
“呼……”
贺山缘长长吐出一口气,整理好衣物,又对自己施展了一次净身术。
他不放心地抬起手闻了一下。
确认没有留下奇怪气味以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返回出租屋。
贺山缘把木门慢慢关好。
可才刚一转过身体,黑暗中便忽然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老嘢,咁耐嘅?你系咪喺出边打飞机?”
(老东西,怎么这么久?你是不是在外面打手枪?)
贺山缘吓得浑身一抖,险些直接撞到身后的木门。
他像一台生锈的机关傀儡般,一点一点转过脑袋。
只见少女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正抱着双膝,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若换成刚刚相识的时候,被她发现这种事情,贺山缘恐怕还真会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二人之间连最粗俗的粤语都已经说得无比自然。反正又没有第三个人听得懂,尴尬归尴尬,却也没到无法面对的程度。
贺山缘讪讪一笑。
“嘿嘿,系啊。男人有呢啲需要,唔系好正常咩?”
(嘿嘿,是啊。男人有这种需要,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以后,他又觉得哪里不对,顿时换上一副鄙视表情。
“喂,男仔头,你点解成日讲埋呢啲嘢??你系女仔嚟?嘛!”
(喂,男仔头,你为什么整天说这些东西?你是女孩子啊!)
少女同样给了他一个鄙夷眼神。
“你话呢?呢啲嘢边个教我??你教得,我就讲唔得?”
(你说呢?这些东西是谁教我的?你能教,我便不能说?)
贺山缘张了张嘴,最后竟找不出半句话反驳。
“唉……”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回自己的地铺旁边。
少女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露出几分狡黠。
“系?,老嘢,有样嘢问你。”
(对了,老东西,有件事问你。)
“又问什么?”
少女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话屌閪爽啲,定系打飞机爽啲?”
(你说做爱舒服一些,还是打手枪舒服一些?)
贺山缘脸皮狠狠抽动了两下。
但在这些日子里,他似乎也已经逐渐接受了少女什么都敢学、什么都敢问的性格。
“你真系好奇宝宝嚟??,乜撚嘢都咁撚好奇。”
(你真是个好奇宝宝,什么东西都这么好奇。)
嘴上虽然嫌弃,他却真的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片刻之后,贺山缘才回答道:
“睇情况啦,各有各好。不过总体嚟讲,肯定屌閪爽啲,始终有互动啊嘛。”
(看情况,各有各的好。不过总体来说,肯定还是做爱更舒服,毕竟有互动。)
少女听完以后,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贺山缘脱掉鞋子,重新躺回地铺,没好气地说道:
“唔好讲埋呢啲废话啦,瞓觉啦,好冇?”
(不要再说这些废话了,睡觉好不好?)
少女轻哼一声,也重新侧身躺下。
这一夜又恢复了安静。
只是自此以后,贺山缘每次半夜想偷偷出去解决问题,心里总会忍不住怀疑——
那“男仔头”是不是又醒着?
……
又过了些日子。
某一晚,平日总会准时回来的贺山缘,罕见地迟了半个时辰。
少女最初只是躺在木榻上,望着斑驳土墙发呆。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外始终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半个时辰而已。
对修士来说根本算不上多久。
但她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可能。
是不是今日接的散工出了问题?
是不是遇见了劫修?
是不是这个只有筑基五层的家伙嘴贱得罪了什么人?
还是……已经死在了某条没人理会的暗巷里?
少女越想越多,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就在她终于忍不住准备出门寻找时,熟悉的脚步声总算从巷道外传了过来。
木门刚刚推开,少女便猛地从床上坐起。
“你死啦!你死咗去边度啊?从实招嚟!你系咪想饿撚死我?”
(你死到哪里去了?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她嘴上骂得凶狠,目光却已经极快地在贺山缘身上扫了一遍。
确认他没有受伤,气息也没有异常以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悄悄放了下来。
贺山缘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男仔头,唔好意思啊。”
“讲出嚟你可能唔信,我细佬个问题真系会搞到我生不如死?,我冇同你讲笑。”
(男仔头,不好意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下面那个问题真的会令我生不如死,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少女依旧板着脸。
“咁又点?”
(那又怎样?)
贺山缘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所以咪去咗召鸡啰……”
(所以便去找女人解决了……)
少女脸上顿时浮现出几条黑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有些不爽,语气也变得更加冲了几分。
“召鸡咪召鸡啰!唔该你下次揾个好啲嘅借口啦!”
(找女人便找女人!麻烦你下次找个好一点的借口!)
“唔系啊,我讲嘅都系真?……”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贺山缘想继续解释,却发现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恐怕今晚都不用吃饭了。
他立即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把手中的饭菜举了起来。
“好啦好啦,男仔头,系我唔啱,得未?”
(好了好了,男仔头,是我不对,可以了吧?)
少女冷哼一声。
“算你啦,今次放过你。”
(算了,这次放过你。)
她嘴上说着放过,心里那股莫名的不舒服却没有完全散去。
看着贺山缘那副讨好模样,少女眼珠轻轻一转,忽然露出一个既狡黠又有些可爱的笑容。
“不如你下次试下屌我啊?”
(不如你下次试试和我做?)
“啊?”
贺山缘当场愣住。
他看着少女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额角仿佛有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男仔头,你知唔知自己讲紧乜啊?”
“你系咪傻撚咗?以后唔好见到个男人就叫人哋屌你啊,知唔知?”
(男仔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傻了?以后不要看见男人便叫人家和你做,知不知道?)
少女顿时恼羞成怒。
“你当我傻??你先傻啊!”
(你以为我是傻的吗?你才傻!)
“系系系,我傻。”
(是是是,我傻。)
贺山缘一边敷衍,一边把饭菜摆到桌上。
少女气鼓鼓地坐下,夹起一块烧灵鸡,用力咬了一口,仿佛正在咬某个不识好歹的老东西。
这场听起来足以令旁人浮想联翩的对话,最后却仍像平日无数次胡吹乱侃一样,没有带来任何实际变化。
夜深以后,一个睡床,一个睡地。
……
不知不觉间,少女住进这间破旧出租屋已经整整三个月。
这一日,贺山缘仍在熟悉的时辰回来。
二人仍像往常一样围着旧桌吃饭,以只有彼此能够听懂的粤语东拉西扯。
看上去与过去每一天都没有分别。
唯一不同的是,饭后少女竟然主动把碗筷收了起来。
贺山缘坐在桌边,看着她把碗筷端到角落,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极其怀疑的神情。
这些日子里,他早已留意到少女那双纤细白净的手。
那绝不是一双长期做过重活的手。
虽然这个世界有灵力,单靠双手也未必能够判断一个人的过去,可少女住进来三个月,别说洗碗,就连被子都懒得叠一次。
今日突然如此勤快,实在太不正常了。
贺山缘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系咪病撚咗啊?”
(你是不是病了?)
少女手中动作一顿,回头瞪着他。
“你先病撚咗!”
(你才病了!)
“冇病你洗咩碗啊……”
(没有病你洗什么碗……)
“收声!”
(闭嘴!)
贺山缘立即识趣地闭上嘴巴。
少女洗完碗筷以后,又重新回到木榻上,像往常一样背对着他侧躺下来。
贺山缘也铺好地铺,脱鞋躺下。
屋内渐渐安静。
直至差不多要入睡时,少女忽然转过身来,面向地上的贺山缘。
“老嘢。”
“嗯?”
“可唔可以抱住我瞓啊?”
(可不可以抱着我睡?)
贺山缘猛地睁开双眼,神情古怪地望向她。
“你今日搞乜嘢啊?”
(你今天怎么回事?)
少女眉头一竖。
“唔好讲废话,你抱唔抱先?”
(不要说废话,你到底抱不抱?)
贺山缘想起自己昨日才解决过“老弟”的问题,今晚应当不会突然出现什么麻烦,这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啦好啦,睇下你系咪真系病咗。”
(好了好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病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木榻边。
少女重新转回背对他的姿势,又往床里挪了挪,为他让出位置。
贺山缘脱鞋躺下。
少女随即拉过他的一条手臂,让那只手从后方环在自己身前。
熟悉的温暖很快从背后传来。
就像三个月前那个二人共同哭泣的夜晚。
少女轻轻闭上双眼,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贺山缘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过了一会,他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系咪真系病咗啊?”
“有啲乜唔怕?,同我讲?。”
(你是不是真的病了?有什么事情不用害怕,可以跟我说。)
少女嘴角轻轻扬起。
“畀你抱住,摆明益你啦,仲讲咁多嘢。”
(让你抱着,摆明是在便宜你,还说那么多话。)
贺山缘一脸鄙视。
“系啊系啊,真系益到我啊,男人婆。”
(是啊是啊,真是便宜我了,男人婆。)
少女听见“男人婆”三个字,这一次竟没有生气。
她只是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故意扭动腰身,让背对着贺山缘的臀部在他“老弟”位置轻轻磨了几下。
贺山缘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男仔头,唔好咁搞啦,等阵搞醒细佬就麻烦。”
(男仔头,不要这样弄,等一会把我下面弄醒便麻烦了。)
少女轻哼一声。
“我就要,唔得咩?”
(我偏要,不行吗?)
贺山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幸好“老弟”此时的反应并不强烈,暂时还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
少女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拉起贺山缘环在自己身前的手,直接按到自己胸口。
贺山缘的手掌隔着衣物,清楚感受到了一片柔软。
他的手指几乎本能地收拢,在少女胸前轻轻抓了几下。
可刚刚抓完,贺山缘本人便先被自己的本能动作吓了一跳,立即停了下来。
少女显然也没料到他真的会动手。
一层红晕迅速爬上她的脸颊,身体也微微僵住。
可她没有把贺山缘的手推开。
只是说话声音变得比刚才小了许多,甚至连这些日子已经说得极其熟练的粤语也忘记使用。
“你记住了。”
“你动了老娘,以后便要负责任,知道吗?”
贺山缘心中顿时觉得十分奇怪。
‘只是隔着衣服摸了几下,没到这种地步吧?’
‘而且不是你自己把我的手拉过去的吗?’
当然,这些话他绝不会傻到说出口。
贺山缘只是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回答道:
“男仔头,你说怎样便怎样,好吗?”
少女轻轻哼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继续聊着。
谁也没有再做其他事情。
直到少女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彻底沉入梦乡,贺山缘依旧保持着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
不久以后,他也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
翌日。
贺山缘在平日差不多的时辰醒来。
少女仍旧睡在他怀中,一只手还压着他的手臂。
贺山缘怕把她吵醒,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一点点抽出来,再以极轻的动作翻身下床。
他收拾好地铺,整理衣物,又回头看了少女一眼。
少女背对着他,像是睡得很熟。
贺山缘没有打扰,轻轻推门离开,前往镇中寻找今日的散工。
……
傍晚。
仍是熟悉的时辰。
仍是两人份的饭菜。
贺山缘像过去三个月里的每一日那样,带着笑容推开木门。
“男仔头,食饭啦!”
屋内没有回应。
贺山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站在门口等了片刻,又提高声音喊了一次:
“男仔头?”
仍然没有回应。
其实在第一次没有听见声音时,他心里便已经隐约知道了答案。
只是仍不愿立即确认。
贺山缘缓缓转头,看向那张少女平日总会侧躺着的破木榻。
床上空空荡荡。
那个本应像往常一样躺在那里,听见开门声却故意不理他的“男仔头”,真的已经不在了。
一股凉意从心底缓缓升起。
随后而来的,是一种几乎要把整个人彻底填满的失落。
贺山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他很快便注意到,木榻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张纸条。
但他没有急着过去打开。
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无论纸上写着什么,他都未必能够平静面对。
贺山缘先把带回来的饭菜放到旧桌上。
两碗灵米饭。
两副碗筷。
还有少女平日最喜欢吃的烧灵鸡。
只是这一次,桌边只剩下一张凳子有人坐下。
贺山缘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吃饭,也没有立即去碰那张纸条。
‘最后……还是一个人啊。’
那种熟悉的孤独重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家人,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睁开眼时面对的陌生屋顶,也想起过去三个月里,每次推开门都能看见的那道短发身影。
明明最初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明明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可当这种日子持续三个月以后,贺山缘竟不知不觉把她仍在屋内,当成了一件本应如此的事情。
良久,贺山缘忽然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啪!啪!”
清脆响声在空荡破屋内回荡。
‘对。’
‘每个人都应当有自己的生活。’
‘男仔头本来便不属于这里,更不可能永远躺在这间破屋里等我回来。’
‘作为一个老登,我不是早就应该明白了吗?’
‘人生里有很多东西,没了便是没了,过去了便再也回不来。’
‘无论某段时间里,你觉得一件东西有多么重要、多么理所当然,它最后也可能只是漫长人生里的一个短暂过程。’
贺山缘不断在心里劝说自己。
‘老登,你不能这样。’
‘人生无常,你明明是知道的。’
‘何必那么在意?’
‘如果真的在意,那便把它好好留在心里,封存起来。这样不就行了吗?’
他试着与自己讲和。
一次又一次。
良久。
很久……
贺山缘始终坐在桌边。
带回来的饭菜早已凉透,他却一口也没有动。
直到心中那阵最强烈的失落终于稍微平复,他才像是鼓起了极大勇气一般,缓缓站起身来。
贺山缘走到木榻前,拿起那张纸条。
纸上的内容很短。
甚至短得像是少女只是临时出去办一件小事,过不了多久便会再次回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 老家伙,我回宗门有点事。
贺山缘拿着纸条,静静站在空荡荡的破屋里。
许久以后,他才低声骂了一句:
“扑街……”
(混蛋……)
……
然而,就连少女自己也没有想到。
前一夜,她主动让贺山缘躺到木榻上,从背后抱住自己时,二人身体长时间紧贴在了一起。
也正是在那个过程中,贺山缘“老弟”之中那道连他本人都毫不知情的规则外存在,无意间触碰到了少女血脉最深处某种一直沉睡着的力量。
那股血脉力量原本便属于少女自己,只是一直隐藏得极深,从未真正显现。
以少女自身的天赋,即便没有遇见贺山缘,这份血脉能力在未来某一日也迟早会自行苏醒。
可能需要十年。
可能需要百年。
也可能需要某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契机。
可贺山缘体内那道不讲任何常理的规则外存在,令这份原本尚需漫长时日才可能苏醒的血脉力量悄然开始觉醒。
只是此刻的少女对此毫无察觉。
她此次返回宗门,也与这份刚刚开始苏醒的血脉力量毫无关系。
她原以为,这不过是一次短暂离开。
......
(第四十八章:乡!音!!下半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