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秘密活动(5)真相揭晓
从会所辞掉工作回到学校之后,李讷的生活似乎重新回归了以前的状态。
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洗漱,去食堂吃一碗粥配两个包子,然后背着包去上课,中午下课后跟同学去食堂吃饭,下午没课就去图书馆坐坐,或者回宿舍躺着刷手机。
晚上偶尔去操场跑几圈,跑完回宿舍洗澡,然后回到租住的公寓里睡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平静,安稳。
但他的身体不这么觉得。
自从得到了那个变身能力之后,自从在会所里以女人的身体工作了那几个月之后,李讷的身体里就好像被种下了某种东西--某种不属于原来那个男大学生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那种感觉有时很轻,像一根羽毛挠在胸腔里;有时很重,像一团湿棉花堵在小腹深处。
它会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上课走神的时候,在食堂看见漂亮女生的时候,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
那是一股欲望,不是他作为男人时熟悉的那种简单粗暴的性冲动--那种东西撸完就清净了。
现在这股欲望不一样。
它更绵密,更难以排解,它有时候表现为一种想要被拥抱的渴望,有时候表现为一种想要被抚摸的渴望,有时候甚至表现为一种想要被打碎、被贯穿、被填满的渴望。
最开始他都是自己解决,找个没人的地方变成女人,用自己的手指抚摸自己变出来的乳房。
那对柔软的、沉甸甸的东西挂在胸口,被揉捏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好像胸前揣了两团热乎乎的水袋。
手指捏住乳头的时候,整个胸腔都会发麻,那种酥麻感顺着肋骨蔓延到全身。
然后手指往下,滑过小腹,钻进那条湿润的缝隙里。
他会用手指模仿性交的动作,慢慢地、耐心地抽送。
每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女人的身体给出的反应比男人剧烈得多--阴道会剧烈抽搐,小腹会痉挛,整个身体会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大脑会空白好一阵,那种高潮确实爽,爽到浑身发抖。
但完了之后,空虚感会加倍涌回来。
就好像吃了一顿全是甜点的晚饭--当时是饱了,但过不了一个小时就会觉得胃里空落落的,想吃点真正能填肚子的东西,又不知道到底想吃什么。
他也偶尔变成女人出去逛街,随便想一个造型,穿一套好看的衣服,走进商场的人流里。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跟街上千千万万个年轻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他会在女装店里翻翻衣服,在饰品店里试试耳环--在奶茶店买一杯珍珠奶茶,然后坐在商场的休息椅上一边喝一边观察路过的男男女女。
偶尔会有男人多看他一眼,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先在脸上停一下,然后快速地在胸口和腿上扫一圈,最后移开。
以前在会所的时候,这样的目光他每天要接收无数遍。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是工作的一部分,是生意。
但现在一个人坐在商场里,被陌生男人这样看一眼,他发现自己竟然会有一点小小的愉悦感。
那是一种被认可的快乐,一种作为女性被注意到的满足。
但这也还不够。
变成女人自慰也好,出去逛街也好,都像是一道大餐的前菜--精致,小巧,但永远吃不饱。
他身体里那个属于女人的部分在渴望着更多的东西。
它在渴望被另一个人触碰,被另一个人渴望,被另一个人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征服。
它在渴望那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制造出来的快感,但他又不想找回以前会所的那些老板,体验参差不齐不说,他不太像看到那些老男人的脸。
可是找谁呢?
张黎明退学了,那个带着他在会所里各种玩、把他一步步拉进这个世界的人,自从退学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电话关机,微信不回,发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李讷有时候盯着微信聊天记录发呆--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停留在两个月前,内容是:“哥们要去干一番大事业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张黎明走了之后,李讷就没有方向了。
以前那些变成女人出去玩、变成女人被男人追的事,很多都是张黎明带着他干的。
张黎明会安排地点、时间,李讷只需要负责变身和配合就行。
现在张黎明没了,李讷就像个失去了GPS导航的司机,手里握着方向盘,但不知道该往哪开。
所以欲望就这么一直卡着。
不上不下的,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变回男人之后那股女人的欲望还是赖在身体里不走,像是一种还残留着上一个宿主的灵魂碎片,时不时就要发作一下。
上课走神变成女人自慰的场景,走在路上看见漂亮女生会下意识地想“她的腿好好看,下次我可以试试”,这些念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但他又阻止不了它们。
在张黎明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李讷还抽空去了趟张黎明租住的公寓,张黎明虽然退学了,但是公寓还一直租着,张黎明离开前特意找了一次李讷,顺便把自己公寓的备份钥匙也给了他,说自己可能挺长一段时间不在,叫他有空的时候过去帮他照看一下公寓,当时李讷一口答应下来,不过因为学习以及其他的原因,李讷也有两个多余没来过这里了。
当他再一次打开房门,一股扑面而来的的熟悉的气息,李讷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忆起两人当时在房间里的疯狂行为,又开始想念起张黎明起来。
这家伙虽然学习不如他,但是很多时候李讷都觉着他的能力比自己强的多,而自己似乎除了学习之外也没什么太多擅长的地方,眼下张黎明人不知所踪,又联系不上,这让李讷感觉空落落的。
这时李讷的余光突然发现,阳台角落里那个神秘的装置似乎在发着什么蓝光,李讷想起来这是张黎明说的那个外星通信装置,似乎很久没有动静了,不过这次看上去好像有动静?
李讷好奇的拿起来看,刚接触通信装置的一刹那,一股信息传入了大脑“已确认个体,李讷、张黎明;权限升级,能力可暴露,暴露后权限不回收。”信息传输完毕后,装之上的蓝光也随之熄灭,再次变成了一个不明意味的摆件。
李讷的脑海里收到信息之后,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外星装置粗暴的脑内直传信息的方式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平静了一会儿,内心很是复杂,其他能力者会不会也这样?
到底有多少能力者?
这样下去天下会不会大乱?
想了一会他觉得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终究是件好事,两个人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使用能力了,李讷觉得在张黎明回来之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之后李讷为了验证这个事情(他觉得这东西99%概率是真的),特意用以前李娜的身份约出一个以前在会所对他倾慕的老板,他陪着老板出去吃了顿饭,然后趁着吃饭的时机把老板灌个半醉,接着拉老板出去开房,在开房的时候特意在老板面前调整自己胸部的大小,老板那时候已经晕晕乎乎了,看到李讷的胸部不停的变得丰满,只会叫好,啥也说不出来了,接着李讷在床上跟老板做爱,故意调整自己阴道的松紧,在床上把老板弄得几分钟就缴枪了。
老板的身体常年被酒色掏空,射了一次之后很快就呼呼大睡。
这时候李讷下了床洗了洗身体,又在浴室里测试了自己的变身能力,正如“观察者”所说,暴露了之后没有对自己的变身能力产生任何的影响,不过老板李讷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老板醉酒醉的这么厉害,醒来以后应该不会记得任何事情吧,李讷收拾了一下之后便离开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陪着老板睡觉了。
大概是上个月,他偶然撞进了那个暗网论坛。
怎么进去的过程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就是在某个技术论坛潜水的过程中顺着一条链接一路点了进去,过了好几个跳转之后,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网络空间。
简单的私密交流板块,满屏他不认识的加密术语和暗语聊天。
论坛里鱼龙混杂--卖违禁药物的、卖裸贷视频的、卖个人信息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
但最活跃的一个板块叫做“非标服务区”,里面全是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的服务项目。
他花了好几天时间把那个板块从头翻到尾,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出钱请人帮自己跟踪前女友,有人出租自己的豪宅专门用来私密裸拍,有人出价找人扮演指定的角色--医生、警察、快递员,各种剧本都有。
最夸张的是一个富二代,花大价钱请人陪自己演了一整天的黑帮火并,从租场地到找群演全都自己安排,就是为了过一把古惑仔的瘾。
李讷翻着翻着就开始想:这里面会不会也有人想要自己这种服务?
一个能变成任何面孔的人,绝对独一无二的体验。
但这种念头最开始只停留在脑子里,没有付诸行动。
怕被钓鱼,怕被骗,怕对方是个变态。
直到又过了一周,他躺在公寓里上刷手机,他忽然就想:管他妈的,试试就试试,死了拉倒。
于是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在“非标服务区”发了个帖子,内容模棱两可,大概意思就是可提供“定制化真人陪伴”,但详情只接受私聊。
他故意把文案写得很高冷,什么“非诚勿扰” “能接受的再来”,越不说清楚的细节越写得多,搞得神神秘秘的。
帖子挂上去就忘了。
过了一星期打开一看,私信里只有一条消息。一个叫“zy9527”的号留了言,只有四个字--“我点了链接,你收到了吗”。
李讷当时还觉得有点好笑。
就这?
整个论坛就一个人上钩?
这买卖还能做吗?
他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小飞机软件,发现真的有收到一条信息。
对方很快就加了他,处于保护自己真实身份的目的吗,李讷没有用本人的身份去跟对方聊天,而是作为一个第三者的身份跟他聊,没想到对反要求一个刘涛长相的女子,而且对方很爽快,并没有问太多问题,这让李讷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个不差钱的人,两个人很快就达成了交易意向,为了保险起见,李讷甚至要求对方用数字货币支付定金,对方也很爽快的答应了,就这样李讷在暗网上与一个陌生人达成了一笔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交易。
聊完天之后,李讷还是觉得自己太鲁莽了,不过这也正是刺激感的来源所在啊,跟张黎明以前玩的这段时间里,他感觉自己也变了,以前的他是老实的,谨慎的过日子。
现在他面对未知的时候不是回避,而是开始期待那种新奇的,未知的感觉,这根张黎明的性格是一样的,但是跟自己原本的性格差别很大,他觉得是张黎明改变了他。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李讷整个人都在一种半紧张半期待的状态里度过。
紧张是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万一是个钓鱼的条子,万一是个骗子。
期待是因为……这是一个明确知道对方要什么、对方也知道自己提供什么的交易,这意味着事情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呢,这点让他安心不少。
因为课程比较紧,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用变身能力了。
他抽空找了个晚上的时间,在公寓里提前练习了一下,把刘涛那张脸变出来对着镜子看了看。
五官的位置,皮肤的质感,发际线的高低,每个细节都检查了一遍。
然后又检查了一下身体的各个部位--胸部的形状和大小,腰部的曲线,臀部和大腿的比例。
所有细节都调整到他最满意的状态之后,他看着镜子里那个高挑知性的女人,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镜子里的人不是他。
但指尖传来的触感是他自己的--发梢有一点点毛躁,耳根的皮肤有点干燥,嘴唇有点起皮。
他伸手摸了一下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脸,触感是一张柔软温热的女性面颊。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也对他笑了一下。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每次自己在镜子面前变来变去的时候,都会感觉到一阵密密麻麻的战栗从后脖颈一路蔓延到小腹,这次他没有选择用女性身份自慰,而是把自己的阴蒂变成男性的阴茎,对着镜子里的女体,用男性的方式打飞机,这种事情他以前不是没做过,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男性意识藏在女性的皮囊后面操纵她们的感觉,而这幅女性的身体又是自己的,就是这种男性女性相互交错的感觉每次都让李讷觉得异常的刺激,自慰最后在白浊的液体射到镜子上的那一刻接近了尾声……
周六早上,李讷提前半小时到了“等风”咖啡馆附近。
他没直接进去,而是坐在街对面的包子铺等了一阵,此时他还没有把自己的脸变成刘涛,只是用了一张普通的女人的脸,他假装在吃早餐,实则隔着观察咖啡馆里面的情况。
咖啡馆里人不多,一个小姑娘在吧台后面打哈欠,靠窗户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对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工作,不像是他要找的人。
又过了一阵子,有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男人一边四面张望着一边走进了咖啡馆,那个人进去之后就坐到了一个角落里,之后李讷就看不太清楚了,凭他的直觉判断,估计这个就是约他的男人。
他观察了好一阵,确定没有可疑的人,才深吸了一口气,把墨镜和口罩戴好,出了包子铺推开门走进了咖啡馆。
张耀坐在墙角的位置上,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李讷看到他抬眼看自己的瞬间,那个眼神让他想起了以前在会所里接待的客人。
那些男人在看到他走进来的第一秒,露出的都是同一种目光--期待、紧张、不敢相信,像是在看一个从自己幻想里走出来的人。
那种目光让李讷感觉很好,被需要的感觉,被渴望的感觉,作为“她”被另一个人以纯粹的、最原始的欲望注视的感觉。
他承认,这种感觉让他上瘾。
接下来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他在进咖啡馆的路上就已经悄悄改变了自己的长相,在咖啡馆里摘下口罩和墨镜的那一刻,张耀那个呆滞的表情真的太好笑了--嘴微微张着,瞪大的眼睛连眨都忘了眨,整个人像是被一记闷棍敲在了后脑勺上。
李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被一张脸吓成这样。
交易很快就确认了,他收了一万块,从“秦玉”变成了“张耀的老婆”,剩下的内容就顺理成章了。
张耀带着他去酒店,李讷其实一直很从容--他在会所里做过太多类似的事了。
他临时起意把“真相”抖了出来,告诉对方自己是男的,有变身能力。
这种自曝底牌的玩法他觉得更有意思--先给你看底牌,再让你慢慢相信我还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果不其然,张耀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怒气冲冲,然后又被他的“委屈表演”弄得心软,最后被他一件一件验证的“真身”带到床上去了。
做爱的部分,李讷很享受。
自慰当然也能享受快感,但那种跟作为女人被贯穿、被填满的体验完全是两码事。
尤其是当他可以操控体内每一寸肌肉去主动包裹、挤压、迎合那根阴茎的时候--那种把对方的快感也一起掌控在自己身体里的感觉,那种既在承受又在主导的微妙平衡是男人做爱时永远体会不到的。
他可以感觉到张耀何时快要高潮,可以故意在那之前收紧某一段阴道壁把他逼到边缘,又可以在他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松开一点让他缓一缓。
整个过程里,表面上好像张耀在主动操他,实际上节奏完全捏在他手里。
这种感觉太爽了,既是生理上的爽,更是掌控欲被满足的爽。
变成女人之后,高潮来的时候整个身体像被泡在一池热水里,从阴道深处涌出来的快感会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种快乐不是男人的方式那种局部的、尖锐的、射完就散的感觉,而是一种全身上下的、持续性的、久久不散的酥麻。
他一开始就喜欢上了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自己是喜欢这种感觉才变成女人,还是变过女人之后才喜欢上这种感觉,大概两者都有吧。
从酒店出来之后,张耀带他在外面玩了一天。
吃饭,看电影,在江边散步,还给他买了个气球。
说实话那个粉色气球真的有点幼稚--他接过气球的时候心里在偷笑,一个暗网找来的“特殊服务人员”,被人当女朋友一样对待,还买气球?
但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发现这样也挺好的,气球被江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时候,他会忍不住用手去拽,拽完又觉得自己好幼稚。
关于他高中暗恋那个女生的事,李讷其实有点感动。
不是因为那张照片--那种尘封多年的暗恋情节对他来说多少有点矫情,主要是因为他提到这件事时磕磕巴巴的语气,像一个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情感的小男生。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提到自己十六七岁时喜欢的人,还是会舌头打结。
这种单纯让李讷觉得张耀这个人骨子里是有真心的,就是生活才把他磨成了现在这副在暗网找服务的样子。
晚上回到张耀家,两个人一起洗澡,然后穿着他的衬衫钻进被窝里聊天。
这个环节其实是张耀要求的。
李讷当时觉得这个男人挺有意思的,张耀问了他的客户,问了他干这行多久了--当然这些问题的答案李讷全都现编了,面不改色,编得比真的还真。
在会所那几个月练出来的嘴上功夫可不是盖的。
聊完之后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他比张耀先醒,他侧头看了看睡在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嘴巴微微张着,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睡相不太好但呼吸很沉。
他那种紧张焦虑的表情在睡着后都消失了,看起来就是一张普通的脸,三十三岁,有点沧桑,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
李讷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轻手轻脚地把腰上那只手挪开,掀开被子起了床了。
他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等到张耀醒来,给他留一段正式告别的仪式感。
离开的时候他在楼道里回头看了张耀一眼,隔着墨镜看不太清对方的细微表情,但他注意到张耀倚在门边目送他去电梯。
那种姿态让李讷想到很多会所的客人--他们都在他离去时用同一种姿势站在原地目送。
那些目光里有一种共同的底色,一种叫“还没看够”的恍惚感,有时候会让李讷怀疑这世界上大概没多少人真正快乐过。
电梯门关上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浊气,靠在电梯壁上,把墨镜往上推了推。
将近二十四小时的服务终于结束了。
走出楼道的那一刻,早晨的温度不高,空气里透着即将入冬的萧瑟。
李讷慢慢的往公交站走,浑身还有点慵懒--是被操舒服了之后的那种慵懒,也是作为女人被男人抱了一整晚之后内心某种柔软角落被触碰过后残留下来的困倦。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昨晚趴在张耀胸口上睡了那一觉,确实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种被男人需要的感觉,他努力清了一下大脑,他不希望身体习惯这种感觉。
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刚好不在,他变回原来的身体,穿上T恤和运动裤,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发呆。
屏幕上是他拍的一张张耀朋友圈里的照片--昨天在江边散步时张耀让他拍的,说是想留个纪念。
照片上的“秦玉”站在江风中,头发被吹得满脸都是,手上抓着一个粉色气球,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照片上的这个女孩看起来好像就是全世界最平常不过的一个周末在江边约会的女朋友,好像她本来就属于那样的长裙、那样的衬衫、那样的气球和那样的夜晚。
他把电脑合上,盯着桌面发了一会儿呆。
他想了想,觉得这次经历还挺有意思的。
发了个帖子,聊了几句,随便编了个价格,对方居然真的付了钱而且还觉得很值。
从头到尾唯一的成本就是一张脸和一副身体,而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本来就是没有成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