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秘密活动(4)服务继续
张耀坐在床边,也裹着浴袍,看着她的侧影。
浴室里那场疯狂的情事好像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房间里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她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的细微摩擦声。
他这时候脑子才真正清醒了一点,那些被情欲压制住的逻辑思维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你是真的会变身吗?”他问。
秦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你都亲眼看到了。”
“那你现在的样子……是你真正的长相吗?”
秦玉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里面藏着某种张耀读不太懂的复杂意味。“真正的长相嘛——保密。”
张耀又问:“那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性别也保密。”秦玉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歪着头看他,“怎么?操了两次还不够,开始查户口了?”
“我就是好奇。”张耀挠了挠后脑勺,“这种事情……我这辈子都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去了。”秦玉的语气倒不显得冒犯,反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豁达。
她把玩着手机壳上的挂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的反应倒是挺可爱的——比很多人可爱。”
张耀不知道这句算不算夸奖,但心里还是舒服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又试探地问:“那你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变身。”
“当然可以。”秦玉回答得很快,“你付了钱,这二十四小时之内,你想让我怎么变我就怎么变,想让我变成谁我就变成谁。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承诺。”
张耀张了张嘴,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他盯着秦玉的脸看了好一阵——看着这张跟刘涛一模一样的脸,然后目光下滑,看着浴袍下那双依然修长笔直的小腿,看着她浴袍领口里隐约可见的饱满弧线。
这张脸和这具身体,已经是他在俗世幻想中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形象了。
还能变成什么样?他一时想不出来。
秦玉似乎看出了他的茫然,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刷,给他留出思考的空间。
张耀靠在床头上,脑子里开始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各种画面。
那些他曾经在深夜独自一人时对着电脑屏幕幻想过的女性形象,那些在他生活中短暂出现却又迅速消失的女人,那些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于另一个阶层和圈子里的——
一个尘封的影子忽然从他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那是高中时候的事了。
他读的县城一中,分文理科之前,班上有个女生坐在他斜前面。
是个很安静很害羞的女孩,扎着低马尾,校服总是洗得很干净。
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说话声音很轻,上自习课会偷偷塞耳机听MP3。
那时候的张耀跟大部分男生一样,喜欢她但不自知,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上学能看到她的背影。
后来分了班,她去了文科班,他来了理科重点班。
高考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大一那年春节回家过年,听初中同桌说她在省城一个师范学校读书,后来毕业嫁了人,就没了消息。
前几年同学聚会,她在朋友圈发过一张照片——还是那个酒窝,但人已经胖了些,头发烫了卷,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站在镜头前,笑得一脸灿烂。
张耀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翻了一大圈,在一个屏蔽了多年的高中同学群里找到了那张照片。他把手机递给秦玉。
“你能不能变成……她?”
秦玉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站在公园里的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碎花连衣裙,抱着孩子,眉眼和善。
“当然可以。”她把手机还给张耀,“不过身材不能大改——你也看到了,我只有身上这套衣服。”她拉了拉浴袍的领子,“这个浴袍是均码的倒没问题,但我出门只带了那条长裙和衬衫,鞋也只有那一双平底鞋。所以如果你要我变她,脸可以变,但身体还是这个身体。”
“没问题。”张耀点头,他其实不在乎身体像不像。他在乎的是那张脸。
“那你等下。”
秦玉把手机拿在手里,仔细地把照片放大,看了看正面,又让张耀翻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给她看。
她看得很认真,目光在屏幕上游走,好像在丈量什么数据。
最后她把手机还给张耀,深吸了一口气。
“看好了。”
她坐在扶手椅上,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张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变化是从眉毛开始的。
那双属于刘涛的柳叶眉,颜色和密度开始缓慢地改变。
变淡了一点点,眉尾的弧度也从微微上扬变得平直了些。
然后是鼻子——原本秀挺的刘涛鼻型慢慢变得圆润了一点,鼻翼稍微宽了一些,看起来更接地气、更温和。
接着是嘴唇,从嘴角微微上翘的精致唇峰变成了更厚实更憨厚的唇形,颜色也从浅粉色变成了更深的肉粉色。
最大的变化是那张脸的整体轮廓。
颧骨的位置似乎往下移了一点,脸颊的肉感增加了一点,让她看起来不像刘涛那样棱角分明,而是更为朴实柔和。
眼睛的形状从杏眼变成了更圆更短的形状,双眼皮从深变浅,睫毛也短了些。
然后——左边嘴角的那个位置,慢慢陷下去一个小窝,那就是记忆中那个酒窝。
大约半分钟之后,秦玉睁开了眼睛。
那张脸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刘涛。
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普通女人,五官温和,皮肤状态和肌肉走向都显得更接地气。
她的左嘴角挂着那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有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亲和力。
“怎么样?”秦玉开口问——声音仍然是刘涛那把温润知性的中音,因为她不知道照片上这个女生的声音,所以声音暂时还没有变过来。
这把熟悉的声线从这张陌生的脸上发出来,让张耀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位感,好像他高中暗恋的女生身体里住进了一个电视明星的灵魂。
“像吗?”
张耀仔细地端详了半天。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秦玉挑了挑眉以为他有什么不满意的。然后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挺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很奇怪的复杂感情。
眼前这张脸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县城一中那个破旧的教学楼,想起了永远弥漫着粉笔灰和食堂油烟味的走廊,想起了晚自习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想起了那个扎低马尾的女生从铅笔盒里掏出一块橡皮递给他,说“你用吧不用还了”,左边嘴角就是这个浅浅的酒窝,一模一样。
他想起那年高三最后一天,他鼓了十个月的勇气想在毕业照拍完之后跟她表白。
结果她那天没来,说是发烧了。
后来到了大学,他给她发过一条QQ消息,她回了,说谢谢你还记得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喜欢?”秦玉用刘涛的声音问他。那张和记忆里相差无几的脸正对他笑着,酒窝不深不浅地嵌在左嘴角。
“挺好的。”张耀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靠在床头上。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忽然又觉得有点好笑——刚才还雄风抖擞的那根家伙,现在是真的累了。
一点反应都没有,软得像一块老豆腐。
“可惜现在已经硬不起来了。”
秦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酒窝跟着笑容加深了些,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可亲。
她从扶手椅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挨着他坐下。
浴袍的下摆分开,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小腿。
“不要紧,”她抬手拍了拍他放在被子上的手背,动作自然得像个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你今天已经表现得很棒了。能连着来两次,而且每次都那么持久,很多客人都做不到的。”
张耀被她这么一夸,反倒不知道该接什么。他不太习惯被人夸,尤其是这方面的。他抓了抓后脑勺,转头看向她。
“反正你也变了脸,这个长相不会引起围观。”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要不要出去逛逛?吃个午饭,逛逛商场。既然是二十四小时,总不能一直在酒店待着吧。”
秦玉——现在应该是顶着他高中暗恋女生的脸的女人——偏头想了想。
“好啊。反正现在这张脸不用遮遮掩掩的,出去走走也挺好。”她站起来走到衣柜旁边,那条藏蓝色的长裙和白色真丝衬衫还挂在那里。她解开浴袍——张耀下意识移开了目光,这让她笑了一声——然后开始穿衣服。几分钟后,她转过身来。
那个穿着藏蓝色长裙和白色衬衫的女人,顶着一张他记忆里高中女生的脸,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
那个样子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又确实哪里都不对——明明身体是刘涛的高挑身材,脸却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种错配让张耀觉得既亲切又陌生。
他们出了酒店。
张耀开车载着她去了城南一个很高档的商业综合体。
她挽着他的手臂,肩膀轻轻靠着他,走路的步伐很放松,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里的衣服和首饰,有时拉着他进去试戴一款手表或者一条丝巾。
她没有开口要买任何东西,更像是真的在享受逛街这件事本身。
在一楼的丝芙兰里,她试了一款香水,喷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把手腕凑到张耀鼻子前让他闻。
张耀被突然凑近的香气激得差点打喷嚏,皱着眉头说还行,她就咯咯地笑。
在负一层的美食广场,两个人各点了一份日式拉面,面对面坐着吃。
她的吃相很斯文,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面条,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沾着汤汁。
吃完午饭他们去看了场电影。
是一部国产喜剧片,剧情稀烂,但影院里几乎没什么人,两个人等于包了场。
她笑得前仰后合,好几次把头靠到他肩膀上擦眼泪。
张耀闻着她头发上酒店洗发水的味道,看着大银幕上变幻的光影打在她侧脸上,觉得有点恍惚。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天色暗下来,路灯和霓虹灯接连亮起来,把城市的夜晚渲染成一张花花绿绿的幕布。
她提议去河边走走,张耀就带她去了江边的步道。
公园沿江而建,景观灯带把整条步道照得像一串珍珠项链。
晚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腥味,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江对面是CBD,写字楼的灯已经亮了大半,远远看去像一片金色的森林。
江面上有一艘游轮慢悠悠地开过,船身的LED屏滚动着房产广告。
路过一个卖气球的小摊时,张耀忽然停下来。
“给你买个气球吧。”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三十好几的人了,给女人买气球。
但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于是张耀挑了个粉色的凯蒂猫气球,付了十块钱,把细细的塑料线递到她手里。
她举着气球,在江边的风里走了好长一段路,气球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她就笑着用手去拽。
那一刻张耀想,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也许生活就不会那么空了。
晚上八点多,张耀把车开回了自己家。
他住的那个小区不大,但管理得很好。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举着那个已经开始有点漏气的凯蒂猫气球,靠在电梯角落里,安静地看着数字跳动。
张耀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
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
张耀蹲下去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备用的拖鞋给她,她换了鞋走进客厅,环顾四周。
房子不算大,九十多平方米的两居室,但收拾得算整洁。
灰色布艺沙发,茶几上没什么杂物,电视柜上摆着几本专业书和一盆绿萝。
“你家挺干净的嘛。”她把那个气球系在客厅的衣架上,随口夸了一句。
“家政阿姨每周末来打扫一次。”张耀老实交代。
“自己收拾不是更用心?”
“懒得动。”
她笑了。
那个酒窝在玄关昏黄的灯光里若隐若现,张耀带她参观了一下——客厅、阳台、厨房、书房,然后推开卧室的门。
“这是主卧,今晚就睡这里。”
“不错嘛。”她靠在主卧门框上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对他,“要不要先洗澡?在外面走了一天,身上黏糊糊的。”
于是他们又洗了一个澡。
这次的洗澡就真的只是洗澡——她帮他搓了搓背,他帮她冲洗了头发,两个人站在淋浴间里交换着花洒,动作自然得像经过了无数次磨合。
张耀的那根家伙在洗澡过程中短暂地抬了几下头,但很快又软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洗完澡出来,她管张耀要了一件白衬衫,她把衬衫抖开,套在身上,只系了中间两颗扣子。
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光溜溜的长腿。
她弯腰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然后赤着脚走到床边。
张耀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着他那件明显过大的白衬衫,衣摆下露出两条光滑的小腿和赤裸的双脚,一边朝他走过来一边徒手整理着头发。
他觉得自己心里某个角落里,某种坚硬了很久的东西,开始悄悄地碎了一小块。
她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身上散着沐浴露的余香。
她侧过身枕在枕头上,头发铺散在白色枕套上,对着他。
被窝里她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他的腿侧,冰凉的,他哆嗦了一下。
然后他们开始聊天。
聊的东西很散。
她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他说搞计算机的,做技术管理,就是个打工的。
他问她的工作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客户,她说不止,但不算太多。
他问她的那些客户都是什么人,她说三教九流都有,但大多是有钱有闲的。
他问她做这行多久了,她说没多久。
她用一根手指在他的锁骨上慢慢地画圈,若隐若现的触感让他感觉有点痒。
她的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开始在胸肌上画小圈。
然后她的手继续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过小腹,钻进被窝的深处。
她的手指握住了他软塌塌的阴茎。
不是挑逗的动作,只是轻轻握着,像握着什么东西确认一下。
“还想要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征询的意味。
张耀闭着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胯下那团软塌塌的东西。
今天已经射了两次了,三十三岁的身体毕竟不是十八岁。
他的阴茎在她的掌心里又短暂地跳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硬起来。
他有些歉意地侧过头看她。
“好像确实不太行了。”
秦玉——或者说,这个顶着他高中暗恋女生脸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她把手从被窝里抽回来,重新搁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
“那我就陪老公好好睡一觉吧。”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我的时间到明天早上十点,还够给你做一个梦。”
张耀没有说话。
他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她的身体贴在他的侧面,温热而柔软,那件白衬衫的布料蹭在他的皮肤上。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他低头闻了闻她头发上的味道,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不那么孤独的、被握着手的人。
两个人就这样在被窝里相拥着,安静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张耀是被一种轻微的声音弄醒的。
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他睁开眼,房间里已经亮了。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早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床尾,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明亮的四边形。
秦玉已经起床了。她站在床尾,背对着他,正在扣那条藏蓝色长裙腰侧的拉链。
“醒了?”
她头也没回,但显然听到了他翻身的声音。
她把拉链拉好,然后弯下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衬衫——不是昨晚穿的那件他的衬衫,而是昨天来的那件真丝白衬衫。
她把衬衫抖了抖,套上,开始一颗一颗系纽扣。
张耀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
他才发现这一觉睡得有多沉。没有梦,没有半夜惊醒,就这么一觉睡到了现在,睡足了将近十个小时。
“你要走了?”他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时间快到了。”秦玉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系好,转过身来。
她的脸已经变回了昨天早晨出现在咖啡馆时的那张脸——刘涛的脸。
年轻版的、皮肤紧绷的、眼尾微微上挑的刘涛的脸。
她把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我请你吃早饭,”张耀掀开被子站起来,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看着她,“楼下有家早茶店很正宗,虾饺是现做的。”
秦玉把链条包挂在肩上,转过身来面对他。
“今天就算啦。时间快到了,而且我还约了别人。”她走过来,抬手整了整他睡皱的睡衣领口,那个动作里的亲昵让张耀心跳快了一拍。
“不过后面我可以看时间,如果你想续的话,可以再联系我。还给那个账号发消息就行。”
张耀想说那我现在就续,我再加钱,你今天别走,但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他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在说:你不想让她走。
“那我下次找你。”他最终说出了这个折中的句子。
秦玉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他。
然后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很软很轻,留下的触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十点整。
张耀用手机把剩下的一万块尾款转了过去。秦玉看了眼到账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收进链条包里。
“谢谢惠顾。”她站在玄关那里,还是昨天来时的打扮——墨镜和口罩已经掏出来拿在了手里,长裙、衬衫、平底鞋,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准备去上班的高级白领。
她把墨镜戴上,又把口罩挂上耳朵,遮住了那张让他神魂颠倒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脸。
“下次见,张先生。”
门开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她走出去,转回头看了他一眼,隔着墨镜看不清表情。然后她转身朝电梯走去,步子不快不慢。
张耀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到电梯前,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合上。
楼道里只剩下他自己和一盏亮着的声控灯,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若有若无。
他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关上门,转身回到客厅。
那个已经开始漏气的粉色凯蒂猫气球还系在衣架上,歪歪斜斜地飘在那里。
他看了那个气球一眼,然后走回卧室。
被子还保持着两个人睡过的形状,她睡的那一侧枕头上还残留着几根长长的黑发。
他把那几根头发捻起来,下意识想扔掉,但最终只是把它们放在了床头柜上。
张耀又躺回床上,摊开四肢,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裂缝还在老地方,灯罩上薄薄的灰尘也还在。
这个房间跟他过去几年住的那个房间没有任何区别,可他自己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举起手机,打开那个加密聊天软件,点开“倾城”的聊天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悬了好一阵,最终还是锁了屏,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地回忆这二十四小时里的每一个细节——从咖啡馆门上的风铃响了开始,到她消失在电梯门后结束。
这一切都像电影情节一样在张耀的头脑里经过,这世界上真的有会变身的人?
张耀觉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梦一样不真实,想到这里他又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加密聊天软件,下次要玩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