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生活
“刘哥,您喝多了。”张黎明笑着想缓和气氛。
“我没喝多。”刘老板摇了摇头,声音很稳,“我说了,我是认真的。”他看着张黎明,眼神有些复杂,“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也知道这种地方,天天有人跟你说这些话。但我说的是真的,我……我前段时间离婚了。”
张黎明微微一怔。这个他不知道。
“离了两个月了。”刘老板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跟她结婚十二年,十二年啊,我一直以为能过一辈子。结果她说走就走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就说没感情了,就这四个字。”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背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首老歌,旋律缓慢而忧伤,在昏黄的灯光下流淌。
“我就是觉得……累。”刘老板盯着手里的酒杯,声音低沉,“钱挣了不少,房子好几套,车也有。可回到家,一个人都没有。孩子判给她了,周末才来接一次。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房子那么大,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转过头,看着张黎明,眼神里有种近乎恳求的东西。
“菲儿,我知道咱们俩认识时间不长,也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我觉得你这姑娘不错,真的不错。你说话让人舒服,跟你在一起不累。我不求你跟我有什么感情,就是……就是偶尔陪陪我,让我回家的时候能有个人说说话,就行了。”
张黎明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打量着刘老板的脸。
四十出头,保养得不错,长相也算周正,不像是那种婚姻失败就崩溃的人。
但此刻刘老板的表情,确实带着一种真实的、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脆弱。
这种脆弱让张黎明想起了什么,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情绪,好像……是他爸跟他妈吵架那段时间,他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的脸。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开。
“刘哥,谢谢您看得起我。”张黎明斟酌着词句,声音尽量柔和,“但是……对不起,这个我恐怕不能答应您。”
刘老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涩。“没事,我就是问问。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不是您不好。”张黎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话就这么说出来了,“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我不太适合那种生活。”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拒绝。
按理说,这正是他之前琢磨过的事情--用变身能力创造一个清纯女大学生的身份,找个有钱老板包养,轻轻松松把钱挣了。
可当这个机会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却下意识地拒绝了。
也许是因为刘老板太真诚了。
真诚到让他觉得如果自己答应了,就是在欺骗一个受了伤的人。
他可以骗那些来会所寻欢作乐的老色鬼,骗得心安理得,但骗一个刚离婚、只是想找个伴的中年男人,他做不到。
“行,不说了。”刘老板摆了摆手,重新倒了两杯酒,“那咱们今天就喝酒。不谈别的了。”
张黎明接过酒杯,陪他喝了起来。
刘老板没再提包养的事,聊的都是些闲话--最近在看的书,前段时间去日本出差的见闻,还有他养的那条金毛。
张黎明听着,时不时接几句话。
他慢慢觉得,刘老板确实跟其他客人不太一样。
至少刘老板会跟他聊这些,而不是只会讲黄色笑话和吹牛。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刘老板结完账在门口跟张黎明道别。
夜风吹过来,他站在路灯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有些落寞。
“菲儿,以后我不会再提那事了。”刘老板认真地看着他,“但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说的是真的。”
张黎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谢谢刘哥。您回去慢点开车。”
看着刘老板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张黎明站在会所门口,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堵什么。
后面几天,他从会所其他小姐那里陆陆续续打听到了一些刘老板的事。
说刘老板前段时间刚离的婚,老婆跟一个比他年轻五岁的男人跑了,把他伤得不轻。
以前刘老板很少来这种地方,最近才来得勤了一些。
有个跟刘老板比较熟的妈咪说,刘老板这人其实挺不错的,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实,从来不乱搞,对老婆也好,结果老婆反而嫌弃他没情趣,跟一个小白脸跑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呗。”那个妈咪嗑着瓜子,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老刘那种老实人,就是吃亏。”
张黎明听着,没说什么。
但那几天,他开始认真地考虑被包养这件事了。
当然不是被刘老板包养。
而是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变身能力,创造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个涉世未深的清纯女大学生,家境贫寒,需要资助的那种。
他手上有人脉,认识那么多老板,总有一两个好这一口的。
到时候他可以利用李菲儿这个身份的关系网把自己推荐给那些老板,就说是一个远房表妹,家里困难,想找个靠谱的人帮着照顾一下。
那些有钱老板最吃这一套,清纯,干净,有文化,带出去有面子,又不像会所小姐那样风尘气太重,带回家也不怕被邻居说闲话。
价格肯定比现在要高得多。
在会所干,他一个月最多的时候也就挣个两三万,而且累死累活的。
要是被包养,一个月轻轻松松两三万起步,运气好还能更高,不仅吃穿住行全包,说不定还能让老板给自己买辆车,一年下来三十万应该不是问题。
这个数字他不是没算过,以前只是随便想想,觉得不太靠谱。
但现在越想越觉得可行。
三十万啊,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比他爸妈两个人加在一起两年的收入还要多。
有了这笔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等攒够了钱,就退出来做点正经行当,开个小店,做点小生意,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比现在这样熬着强,比读那个破大学强,比昏天黑地地陪酒出台可强太多了。
当然,风险也有。
被包养比在会所上班更危险,毕竟是长期关系,万一露馅就全完了。
而且他的变身能力可能还有个致命的限制--不能让普通人知道。
上次那个外星装置发来的规则写得很清楚,一旦被普通人发现能力真相,能力就会消失。
虽然没有试验过,但这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妙,毕竟自己还要靠这能力赚钱呢。
但越想就越拔不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张黎明一直在想这件事。
上课的时候想,上班的时候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
翻来覆去,反反复复。
有时候觉得应该果断一点,既然已经想清楚了,就干。
有时候又觉得太冒险,万一出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打得他整夜睡不好觉。
最后他下了最终决定。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把退学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如果退学了,他就彻底告别校园生活,变成一个没有文凭的社会人。
但他有变身能力,文凭对他没那么重要。
反而是现在这种两头顾的状态,身体在透支,时间被切割,太痛苦了。
如果退学,他就能把全部精力放在挣钱上,专心致志干个两三年,攒够了钱就收手。
至于家里那边,他妈大概会生气。
但他现在住的本来就不是家里,退不退学他妈管不着。
他自己挣钱自己花,又不用家里养。
生气就生气吧,她反正也有自己的生活,生完气日子照样过。
张黎明翻了个身,觉得这个念头一旦定下来,整个人反而轻松了。
好像一个悬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找李讷聊聊,毕竟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
周末的下午,张黎明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从城东穿到城西。
李讷租的公寓在一个老小区里,比他那还破一点。
但李讷把房间里收拾得挺干净,书桌上堆着几摞专业课的书,窗台上养了两盆绿萝,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难得啊,张老板亲自上门。”李讷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脸上带着笑,“最近不是忙得很吗?怎么有空来视察工作了?”
“去你的。”张黎明一屁股坐在李讷的床上,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挺利索,“你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还行吧。”李讷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递了一罐给张黎明,自己拉开另一罐,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说吧,找我什么事?肯定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张黎明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泡沫嗤的一声冒出来,他低头吸了一口,冰凉的碳酸饮料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短暂的清爽。
“李讷,我想退学了。”
李讷愣了一下。他端着可乐,看着张黎明的脸,想从上面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张黎明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说笑。
“想清楚了?”李讷问,声音平静。
“想清楚了。”张黎明点点头,“想了快半年了。会所那边太耗人了,白天上课晚上上班,身体真的吃不消。现在挂了快一半的课,再这么耗下去也毕不了业。与其这么半死不活地撑着,还不如干脆退了,专心干点别的。”
李讷沉默了一会儿,喝了一口可乐。“那你退学以后打算干什么?”
“先在会所干着吧,攒够钱再说。”张黎明没有跟李讷说被包养的事,不是故意隐瞒,就是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我觉得现在社会变化快,学的东西以后未必有用。与其浪费时间蹲在学校里,不如早点出来赚钱,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说不定比读书强多了。”
李讷转动着手里的易拉罐,没有说话。
张黎明白他的心思,笑了一声:“你肯定觉得我疯了。”
“没有。”李讷摇了摇头,语气斟酌着,“我就是觉得……保守一点好。把学上完,拿到文凭,总归是条退路。万一以后出了什么变故,至少还有张文凭傍身。你现在退学,就等于把这条退路给断了。”
“退路?”张黎明笑了一声,“李讷,我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他妈连性别都能随便换,还在乎一张破文凭?你真觉得那张纸将来能救我们的命?”
李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又想不出反驳的话。
“再说了,现在的大学文凭值几个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黎明摊开手,“我们学校那个档次,毕业就等于失业。大把的人拿着文凭在简历投递箱里淹死,一个月四五千块钱,房租扣掉一半,剩下一半刚够吃饭。我不是说读书没用,而是我确实不是那块材料。与其混完剩下两年,拿一张没什么含金量的毕业证,不如用这两年时间干点实际的。”
李讷垂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有变身能力,这确实是优势。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抬起眼,看着张黎明,“这个能力,万一哪天没了呢?”
张黎明没接话。
“规则写得很清楚,”李讷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尽管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旦被普通人知道了能力的真相,能力就会消失。我们不知道这个规则是怎么触发的,也不知道观察者那边还有什么后手。万一……万一哪天你不小心暴露了,或者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能力没了,你怎么办?没有文凭,没有学历,你打算靠什么活?”
“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张黎明说得很平静,但语气很笃定,“这一点你放心。我比谁都谨慎。”
这是实话。
在这方面他有绝对的自信,他从来没有在任何普通人面前露出过破绽,每次变身都反复确认周围环境,客人们没有一人有过任何疑心。
上个月他甚至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花大价钱搞来了一张真正的女性身份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的身份证。
李讷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
“你既然都想好了,我也不劝你了。”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是觉得,稳妥一点总没错。你现在觉得没问题,但将来呢?三年五年以后呢?你总不能一辈子靠变身能力吃饭吧?总有一天你要回归普通人生活的,到时候总得有口饭吃。”
这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条纹。
远处传来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收废品的喇叭声来回飘荡,声音被距离拉得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李讷主动打破了沉默,换了个话题,“那个吴德满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张黎明在心里暗骂,他就知道会聊到这个。“你怎么还惦记着他?”
“我当然惦记。”李讷表情认真起来,“那小子手里有张潇的命。”
这话说得有点重,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潇,那个清秀文静的播音系系花,成绩好,人也和气,跟室友关系融洽,谁能想到她会被人“剥”了皮取代。
如果吴德满这种能力被用在更恶劣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张黎明揉了揉眉心:“李讷,我认真想过这件事。我们俩能怎么办?我们就是两个会变个身的普通人,又不是警察,更不是什么超级英雄。我们没有战斗力,没有情报,没有资源。你说我们去处理吴德满,怎么处理?杀了他?你敢吗?我也不敢。再说真要动手,他能把人皮扒下来,我们连碰他一下都未必有把握。”
李讷沉默不语。
“报警也不可能。我们怎么说?说有个大学生能把别人的人皮扒下来自己穿上?警察要么当我们神经病,要么当我们嗑药了。”张黎明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无奈,“你觉得我们还能怎么处理,我们现在也就能自保,还能做什么?”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管了?”李讷的声音有点低,不是质问,但也带着一丝不甘。
“不是我不管。”张黎明说,“是真管不了。”他靠回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俩豁出去了,一个扮恶人一个布局,真把吴德满逼急了,那小子要是狗急跳墙怎么办?观察者那边会不会干涉?这些东西我们全都不知道。”他把可乐罐放在桌上,“这段时间我也在想那个观察者的事。外星人?高等文明?不管它是什么,它既然能随便赋予我们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它的层次就远在我们之上。”
张黎明停顿了一下,语气沉下去:“我们两个说到底只是它棋盘上的棋子而已。棋子能看见棋盘的全貌吗?看不见的。”
“而且,”他又说,“那个破装置你也看到了,我以前给它发问它还时不时回个一两句,最近根本连个响动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想理我们还是觉得我们太烦了。总而言之……”
张黎明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捏扁了罐子,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里。易拉罐撞击桶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先管好自己。我们自己都还飘着呢,哪有资格去当救世主。”
李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看着张黎明,发现自己这兄弟确实变了。
不是外貌上的变化,而是整个人的气场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嘻嘻哈哈、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的张黎明,现在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颓丧,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打磨过的冷静。
像石头在河里滚了很久,棱角还在,但表面变得光滑了。
这半年来,会所那些迎来送往、灯红酒绿的日子,把张黎明身上一些浮躁的东西磨掉了。
“那你自己小心。”李讷最后说道,“不管做什么,别太拼了。钱是挣不完的,命是自己的。”
“知道。”张黎明站起身,拍了拍李讷的肩膀,“你也是。好好念书,将来混出个人样来,到时候罩着我。”
“去你的。”李讷笑着踹了他一脚。
张黎明也笑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难得真心实意笑出来的一次。
从李讷那里回来以后,张黎明心里那最后一点犹豫也彻底消散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他从来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想好了就干。
退学手续办得比预想的顺利。
辅导员象征性地劝了几句,说现在退学太可惜,要不先休学一年试试?
张黎明态度很坚决,辅导员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让他在几张表格上签了字。
教务处那边排了一会儿队,交了学生证和校园卡,领了一张退学证明。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张黎明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校园。
操场上有人在打球,图书馆门口进进出出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路边三三两两的人骑着共享单车经过。
他以为自己会有很多感慨。毕竟在这里待了两年多。但实际感受是,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像完成了一个早就该做的任务,卸下了一副担子。
退学的事他没跟家里说。反正说了也没什么用,除了让他妈生一顿气,不会有别的结果,等以后时机合适了再说吧。
会所那边的工作他也辞了,辞职的时候领班还挺惊讶,问他是不是找好下家了。
张黎明笑着说是啊,找到更好的了。
领班说那行,以后想回来随时回来,位置给你留着。
张黎明心里清楚这种话听听就好,但也没说破,笑笑就走了。
接下来是一个人在租的公寓里休整的几天。
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睡到自然醒了,不用赶早八的课,不用想着晚上还要去会所,不用在脑子里同时转着七八件事情。
头两天他还不太习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空落落的。
到第三天才慢慢放松下来,身体像一块拧紧的毛巾终于被松开,每一根纤维都在慢慢回弹。
他发现自己这半年多下来,体力精力透支得确实有点厉害。
现在睡够了,黑眼圈淡了,脸色也好了一些。
手上的存款够他花一阵子的,他也不着急,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规划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休息了小半个月,张黎明觉得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用变身能力的日子过起来也不错,无拘无束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不过张黎明并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等到身上的疲惫退却,他又开始计划新的东西了。
这个想法是某天晚上冒出来的。
他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一条新闻说某城市正在整治城中村的“站街女”。
他忽然想到,自己虽然当了小半年的会所小姐,但他所接触的都是相对高端的场合,那些客人虽然油腻,但至少表面上是体面的。
真正底层的社会,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如果他想把“被人包养的女大学生”这个人设演到极致,那他就需要更丰富的生活阅历,需要见过更多的人,体会过更多的情绪。
这样的人设才立得住,才不会在关键时刻露怯。
说白了,他需要磨练演技。
只有把演技磨练好,才有可能在长时间的扮演里不至于露出破绽,不过这东西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如果入戏太深的话自己陷入扮演的角色怎么办,他没有再细想下去,毕竟现在赚钱最重要,其他的东西暂时先不考虑太多。
同时扮演新的角色对他来说也有一种挑战未知领域的快感,站街女是怎样的生活,过着怎样的日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种新鲜感。
确定目标之后张黎明有点兴奋,他决定先找个城中村踩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