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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初入城中村

红烧肉 · 怎么只有你有变身能力 · 本章第 1 / 2 页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张黎明独自站在城里那片城中村的入口处。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T恤,下身是条普通的深蓝色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

他主要是来考察这一片的情况的,准备为他下一个扮演的角色做准备,所以打扮的及其低调普通,就像城中村里平时来来往往的外地打工仔一样。

城中村的巷子窄而深,两侧是挤挤挨挨的自建房,楼与楼之间几乎可以伸手相握。

电线像蛛网般在头顶交错,晾衣绳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衣物,在晚风中微微晃动。

空气中飘着油烟味、下水道的腥气,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老城区的陈旧气息。

张黎明在一个卖炒粉的小摊前停下点餐,假装在等餐,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巷口那几个人。

她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在小马扎上,有的穿着廉价的紧身裙,有的穿着短裤和吊带,脸上画着浓淡不一的妆。

年龄看起来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

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玫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看起来四十来岁,正叼着烟跟旁边的人说笑。

另一个年轻的穿着牛仔短裙,靠在墙上刷手机。

还有两个坐在一家关门的五金店门口,面前放着瓶矿泉水,偶尔朝路过的男人投去一个眼神。

张黎明在心里默默地记下这些细节,从她们的站位、装扮,到她们揽客时那种若有似无的眼神。

他注意到有几个女人会主动跟路过的男人搭话,声音不大,带着点慵懒的试探。

也有的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在等人认领。

“小伙子,你的炒粉好了。”摊主大姐将饭盒递过来。

张黎明接过饭盒,付了钱,转身走进更深的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人少些,有两家亮着粉色灯光的小发廊,玻璃门上贴着“按摩”二字。

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里面沙发上坐着的人影。

他一边拿着盒饭一边走着,像是个普通路过的打工者。但心里却在快速运转着,把所有观察到的信息分类、归纳。

站街女们大致分几类。

年轻的、有几分姿色的通常会主动些,站位也更靠外。

年纪大些的、长相普通的则多坐在角落里,等客人上门。

她们大多穿着方便脱的衣物,妆容虽然不是特别精致,但也都有用心打理。

互相之间有说有笑,看起来对这个行当早已习以为常。

但张黎明也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细节。

比如有个女人在跟客人走之前,会朝某个方向看一眼,那边的一个光头男人微微点头。

还有两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总是在这附近晃悠,时不时跟女人们聊几句,看起来像是负责“看场子”的。

“果然没那么简单。”他在心里暗想。

找了个便利店门口吃完炒粉,他扔掉饭盒,又在附近转了半小时,看天色完全暗下来后,便将观察到的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差不多了。

连续几天的踩点已经让他摸清了这里的生态。

站街女、拉客、房租、地头蛇、分成……这些词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框架。

光是变成女人的样子还不够,他要彻底地活成一个女人,活成一个底层的、挣扎的、真实的女人。

这样的体验带来的不仅是演技的提升,更是对生活、对人性更深层次的理解。

而这种理解,未来或许能让他创造出更复杂、更有厚度的角色。

至于李讷那边,他想都没想过要告诉他这件事。

自从退学后,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渐渐少了。

这很正常,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李讷现在应该在忙着上学,日子过得很充实。

没必要让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有些体验,注定只能一个人去完成。

第二天早上,张黎明锁好自己租住的公寓门,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出发了。

他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到了城中村附近一个公共厕所里,确认隔间门锁好后,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能力。

身体开始变化。

他先感觉到骨骼的结构在缓慢调整。

肩宽收窄,盆骨向外扩展,脊椎轻微地改变弧度。

这种变化带着一种熟悉的、奇异的热流,在他的骨缝间流淌。

原本一米七八的身高在缓缓缩减,最终停留在一米六二左右。

接着是肌肉和脂肪的重新分布,手臂、小腿上的肌肉线条逐渐被柔软的脂肪层覆盖,变得圆润平滑。

而那层脂肪在胸部和臀部则开始大量堆积--胸部先是微微隆起,然后像充气般逐渐变得饱满、沉重,最终形成两团丰满柔软的乳房。

臀部也随之变得宽大浑圆,带着属于中年妇女特有的丰腴感。

皮肤也在改变,原本年轻紧绷的皮肤质感变得稍微松弛了些,出现了些微细纹的纹理,但总体依然白皙。

手指变得短了些,骨节不再明显,手掌的皮肤也变得更加柔软。

脚同样缩小了两码。

然后是面部,颧骨微微降低,下颌线条变得圆润,嘴唇厚实了些,鼻梁也没有原来那么高挺。

脸上的皮肤带着些微的岁月痕迹--眼角有浅浅的细纹,法令纹若隐若现,额头有几道不易察觉的抬头纹。

这是一张普通中年妇女的脸,五官端正,谈不上漂亮,但收拾收拾也能看得过去。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陌生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触感。

最后是内部构造,原本平坦的胸膛下多了两团柔软的脂肪组织,胯间的男性器官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湿润、柔软的凹陷,和其下更深处的那个隐秘的甬道。

生殖系统在体内编织完成,子宫、卵巢、阴道……每一寸都真实得不可思议,带着温度与律动。

他用手探了一下自己的胯下,指尖碰到两片柔软的花唇时身体微微一颤。

传来一阵带着些许酥麻的感觉,直达小腹深处。

身体的改变带来重心的微妙偏移,他站在隔间里,感受着胸前那沉甸甸的重量拉扯着肩膀,盆骨因为变宽而让双腿站立的姿态发生了变化,每一次呼吸,胸前的重量都会微微晃动。

张黎明--或者说,他现在的名字叫“张凤”--低头看了看自己女性的身体,一切都还算满意,符合他出来之前就给自己想好的外形。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超市塑料袋,里面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衣物。

他先拿起一件肉色的无钢圈胸罩穿上,团柔软的乳房被兜进罩杯里,乳沟被挤出浅浅的弧度。

接着是一条肉色的高腰棉质内裤,腰线很高,不是那种年轻女孩穿的蕾丝款式,而是普通中年妇女会买的那种。

弹性棉布服帖地包裹住他的臀部,隐约勾勒出饱满的轮廓。

然后他套上一件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衫,领口有细细的碎花镶边--这种款式在前几年的县城和乡镇很流行。

扣子有点紧,要用力才能扣上胸前的两颗。

下身穿的是一条黑色的直筒长裤,裤腿有点宽大,布料也是那种便宜货。

裤腰是松紧带的,正好卡在腰上。

他用力提了提,让裤腰正好卡在腰上,臀部位置的布料绷得有点紧。

脚上是双黑色的老式平底布鞋,鞋面上还印着不知名的商标。

他站在隔间里那面脏兮兮的镜子前,上下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六七岁的农村妇女。

身材不高,标准的城乡结合部中年妇女体型--不算瘦,也不算太胖,胸脯丰满,屁股浑圆。

长相普通,五官倒是端正,不丑也不漂亮,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

皮肤倒是挺白的,在这身不甚讲究的衣服衬托下更显得白净。

他从另一个塑料袋里摸出一个路边摊买的廉价化妆包,开始往脸上化妆。

其实他的化妆技术经过在会所那段时间的练习,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今天他刻意让自己显得生疏--画眉毛时手微微发抖,眉笔的线条画得不够流畅。

粉底用的是最便宜的管状BB霜,挤多了,涂得有点厚,又用纸巾蹭掉一些,留下不太均匀的底妆效果。

然后又描了不太熟练的眼线,睫毛膏涂得有点苍蝇腿,随便涂了个口红。

整体妆容就是那种想好好打扮、但技术和条件都有限的效果--符合一个从乡下来的、想让自己好看点却不得要领的妇女形象。

头发也做了改变,变成了齐肩的、稍微有点毛躁的黑发,发梢有点分叉,用一个最普通的黑色发夹别在耳后。

他又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说实话,这张脸要是好好化妆,应该能好看不少。

但现在这个样子,正好符合“张凤”这个角色的定位--一个在乡下生活了三十多年、为了生计不得不来城里讨生活的普通妇女。

张黎明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人,那种奇异的、介于兴奋和荒谬之间的感觉涌了上来。

眼前这个形象,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以前的角色,无论是会所里的陪酒女、还是戏弄李讷时变的明星偶像,多少都带着某种“漂亮”的特质,是能在人群中吸引眼球的类型。

而眼前这个张凤,是个毫不起眼的中年妇女,走在路上没人会多看一眼。

她的生活里没有精致的妆容、昂贵的香水、男人的殷勤,只有柴米油盐、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

这种身份的剥离感让张黎明觉得很新奇。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起来,随即又赶紧压了回去--不对,张凤是个生活困顿的农村妇女,不应该有这种带着痞气的笑容,她应该是疲惫的、谨慎的、带着点卑微的。

“得好好演。”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从公共厕所出来时,走路的姿态已经变得有些不同。

步子收窄了些,脚掌落地时带着点外八字,肩膀微微弓着--这是他在城中村观察到的那些中年妇女的走路姿态。

胸前的重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必须适应这种重心变化带来的牵引感。

行李箱里装着他为数不多的换洗衣物和那个廉价的化妆包。

他拖着箱子走进城中村的主巷,开始认真地看每一张贴在墙上、电线杆上的出租广告。

巷子里贴满了各种招租信息,有手写的,有打印的,有白纸黑字的,也有粉色绿色的。

单间、套间、合租……价格从三四百到七八百不等。

偶尔有电动车从他身边经过,溅起地上的积水。

“这城中村真是市井百态啊。”张黎明心里嘀咕,表面上却维持着张凤式的谨慎神情,一边看广告,一边时不时抬头打量两边的楼。

他已经根据之前踩点的信息,初步选定了几个目标巷道。

这条巷子位置相对隐蔽,靠近那些站街女活动的区域,但又不至于太吵。

更重要的是,这附近有几栋楼的房东据说对租客的“职业”并不太在意--只要按时交租就行。

他在一栋六层自建房前停下脚步。

楼门口贴着一张A4纸,上面歪歪扭扭地打印着:“单间出租,独卫,月租五百,押一付一。”后面跟着一串电话号码。

这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贴着已经褪色的瓷砖,阳台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衣物和被褥。一楼的防盗门上贴满了小广告,门把手上积着灰尘。

张黎明掏出手机--这是他从闲鱼上特意淘的,是一台屏幕有道裂痕的旧款智能机,这是张凤的设定中应该使用的手机--正准备拨号,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找房子?”

张黎明转过头。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旁边的楼梯口,手里夹着一根烟,正上下打量着她。

男人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黄的白色汗衫,下身是条深灰色的西裤,脚上趿拉着拖鞋。

脸上带着一种让张黎明不太舒服的笑容,牙齿因为常年抽烟有些发黄。

这人刚才明明不在那里。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是……是想找房子。”张黎明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是带着一点乡音的、略显低哑的女声。

这个声线他练了几天,参考了城中村里摆摊的那些外地妇女的说话方式--普通话里带着点说不清是哪里的口音,语速不快,声音有些怯怯的。

“来这边找工作?”那男人又问,目光依旧在张黎明身上转来转去,从脸看到胸口,又从胸口看到腿。“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那来的?”

“嗯,从附近乡下过来的。”张黎明点点头,把“张凤”那份拘谨和防备都写在脸上,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之前在老家种地……听说城里好找活干。”

“这样啊。”那男人吸了口烟,烟雾从他嘴角溢出,“这栋楼就是我家的。想看看房?”

“可以……可以看看吗?”张黎明问,声音里带着些刻意装出来的犹豫,“不过……五百一个月,有点贵……”

“先看房嘛,价钱好商量。”那男人笑呵呵地说,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一楼的防盗门,“我姓赵,你叫我赵哥就行。你贵姓?”

“免贵……姓张。”张黎明说。

“张啊,好姓。”赵哥一边说一边领着她往楼上走。

楼梯间很窄,墙上明铺着各种管道,头顶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一个人来这边打工的?老公呢?”

张黎明没想到这人问得这么直接,看来这里的房东对租客的底细查得相当仔细。

他按照自己早已编好的故事回答:“我……我离婚了。孩子跟着他爷爷奶奶在老家上学,我出来挣点钱寄回去。”这话说得吞吞吐吐,带着几分难以启齿和伤心。

“哦,不容易啊。”赵哥没有回头,依旧往楼上走,语气里倒是有些感慨,“一个人带着孩子,是难。来城里不容易。不过既然来了,只要肯吃苦,总能挣到钱。”

“是啊,总能挣到钱。”张黎明应和着。

他们上了四楼,楼道里飘着一股潮气和菜的味道。

赵哥推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是个十几平米的单间,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一张木板床,一个塑料衣柜,还有台落地扇。

“看下,这间怎么样?独卫,有热水器。五百块。”赵哥靠在门框上,掐灭了烟头。

张黎明走进去,认真地四下打量。

屋子虽小,收拾得还算干净。

他看了看卫生间,又蹲下摸了摸墙壁的潮湿程度,还拉开塑料衣柜的拉链看了里面。

他表现得像个真正在找便宜房子的农村妇女--对每一处细节都小心翼翼,生怕吃了亏。

“这房子……潮不潮啊?”他问,手指在墙面上摸过。

“哪能不潮?南方嘛,多少都有点。”赵哥说,“但这栋楼已经是附近最不潮的了。你看,我装了排气扇。”

张黎明又走到窗边看了看。

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中间只有一米多宽的缝隙,采光不太好。

但从这个角度看下去,能看到下面那条巷子口。

这会儿是下午,巷子口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女人站在了街边。

“这窗户外面……晚上吵不吵?”他问,眼神往楼下瞟了一眼。

赵哥注意到了他这个眼神,脸上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表情。

“下面嘛……晚上是有点吵。”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试探,“不过来这边租房子的,有些人……也不嫌吵。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张黎明回过头,和赵哥对视了一眼。他读出了对方眼神里的试探,这人在摸底细。

“我……还没找到活。”张黎明说,装作有些紧张地移开目光,“之前在城东那边的电子厂干过……但是工资太低了,就辞了。”

“电子厂啊,那活确实累,工资又低。”赵哥点点头,似乎有些理解,又似乎并不完全相信。

他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问,“那你打算找什么活?”

张黎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床边坐下,装作在考虑房子的样子。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暗示--一个从乡下来的妇女,没什么技术,年纪也不小了,还能找什么高收入的活儿?

赵哥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这附近呢……确实有些来钱快的活儿。”赵哥慢悠悠地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就看你想不想干,干不干得了。”

“什么……什么活?”张黎明抬起头,脸上装出几分期待和不安,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赵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我在这城中村当了二十年的房东,什么租客没见过。”他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但还没关死,只是虚掩着,压低声音说,“你一个女人,离婚带孩子,来这边找房子……我猜,你是想干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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