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元素王冠我的书架 ↗

第114章 首场落败

断理理 · 元素王冠 · 本章第 2 / 2 页

“能力,为守护而强大;强大,为弱者而克制。”极点中学的第一条校训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异能存在的意义,是在某些时刻,让你有资格站在最危险的地方,让比你弱小的人多一个活下来的选项。”耳边响起刚进入极点初中时,第一堂课,老师对我们说的话。

我闭上了眼睛,火焰战衣在我身上安静地燃烧着。

一只脚已经迈出,另一只脚却僵在原地。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牙关咬得很紧,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疯狂跳动,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种吞了火炭的灼热感。

为什么要犹豫?

什么校训,她们和你有什么关系,没必要去冒险!

你以为你是谁,能扛得住一辆失控的列车?

你怎么可能扛得住!

你要做的,是赢下这场比赛!

赢下来,然后继续去你喜欢的妹子们跟前装逼!

隧道里的风,裹挟着小女孩的哭声。

那哭声穿过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尖啸声,穿过车轮与地面撞击的爆裂声,穿过所有混乱的噪音,清晰地扎进了我的耳膜。

她哭得撕心裂肺,用那种小孩子毫不掩饰的恐惧的声音。

如果这一次我退缩了,那下一次,下一次,我还有勇气迎上去吗?

我不知道。

我告诉自己,他们只是系统生成的。这只是一场比赛,她们只是背景板上的装饰品!

脱轨的地铁狠狠撞过来,车窗里小女孩的脸越来越清晰。

她的麻花辫散了半边,橡皮筋挂在一缕头发上摇摇欲坠。

她的眼泪在车厢里横飞,亮晶晶的泪珠在空中被拉成了细小的水线。

“操!!!”

火焰战衣在我身上猛然暴涨,光芒瞬间从流动的橙色转为炽热的白金。

去你妈的!什么高尚的舍己为人,什么异能者应该保护普通人,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一概不懂!

老子,只是见不得女孩子流眼泪!!!

我一脚狠狠踏碎了脚下的铁轨,整个人像一颗流星扑向脱轨的车头。

碎石被蹬得向后方炸开,火焰战衣在我身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光尾,在昏暗的空间里画出了一道明亮的弧线,迎上这头恐怖的钢铁巨龙。

恐怖的撞击。

震天的巨响。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撞成了粉末,随之是天旋地转。

双手狠命顶住了车头的正面,手掌接触到金属车皮的瞬间,火焰战衣的液态火焰像一道缓冲层在手掌与金属之间铺开。

战衣的光芒在接触面炸开了一圈环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撞击产生的冲击力沿着我的手臂传递到肩膀、脊椎、双腿,然后从脚底灌入地面。

脚下的碎石堆瞬间被我踩出了两个深坑,碎石飞溅。

急速的车头被狠狠一滞,车头的尾部翘了起来,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一样拱了起来。

撞击声大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那是耳朵在极端噪音下产生的短暂失聪。

然后是更加难以承受的恐怖撞击力。

十几节车厢顺着惯性继续向前推进,把所有的力量都通过连接处传递到了车头上,再通过车头传递到我身上,仿佛一座万仞大山从空中压了下来。

骨骼在震颤,血液在沸腾。

每一块骨头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骨膜发出令人汗毛倒竖的摩擦声。

皮肤在撞击的瞬间被撕裂,虎口、掌心、手腕,连连崩裂,鲜血在火焰战衣的包裹中还没来得及流出就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痂线。

双臂的肌肉在极限发力下剧烈抽搐,肌肉纤维一根根地绷到了极限,再差一点就要断裂。

疼!真他妈疼!疼得我眼泪都要飙出来了。疼得我牙齿咬得咯吱响,疼得我从嗓子眼里生生挤出一声野兽被逼到绝境的嘶吼。

但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身体死死抵着车头,一旦松开,我恐怕会被列车瞬间碾碎。

体内所有异能全部灌注到战衣里,不留一丝保留。

战衣的光芒瞬间渗入了奇异的淡蓝色,我感觉自己整个儿燃烧了起来。

战衣的边缘火焰向外延展,像一对巨大的火焰翅膀在身后展开,为我扛住这钢铁巨龙的恐怖撞击。

列车推着我,把我瞬间从隧道口狠狠顶了出来。

我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身下的地面被高温烧得熔化,身后的钢轨一节接一节地崩断,断裂的钢轨弹起来在空中翻滚,砸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被巨力推着向后滑行了不知道多远,战衣边缘被拉出一圈长长的火焰光影,所有挡在车轮前面的东西都被碾碎,只有一团火焰明灭不定,勉强坚持着,像一只可笑的萤火虫妄图阻止夜色降临。

这么恐怖的撞击力,这远超B级巅峰异能者全力一击的力量,让我的异能在短短数秒之内,就几乎消耗殆尽。

我他妈!快撑不住了!

“给老子——停下——!!!”

我不知道自己喊了没有。

耳朵里全是金属变形的声音和骨骼的摩擦声,还有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声,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但我感觉到喉咙在震,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出来变成了一声嘶哑的咆哮,感觉到那声嘶吼像是从骨髓深处炸开的,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不肯低头的倔劲。

心脏被点燃了,细胞也疯狂燃烧了起来。

周身逸散出一个个细小的光点,仿佛从我身体的毛孔里迸发而出。红色的荧光,带着一种太阳表面日冕的质感,温暖而柔和。

这些光点并不刺眼,穿透力却极强,连列车车头的钢铁蒙皮都在光晕中映出了暖色的反光。

空气中出现了一股微弱的嗡鸣声,像是某种沉睡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我体内缓缓苏醒。

与精神系杀手搏杀时曾经出现过的惨白荧光,在这一刻再次出现。

没有技巧上的突破,更没有修炼上的顿悟,却生生被我这股不肯低头的蛮劲给逼了出来。

虽然这些荧光不知为何会变色,但无疑让我生出了一股更强的力量。

几乎快要熄灭的战衣轰得一声,燃烧得更加炽烈。它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战衣变得柔和而蓬松,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色花萼,接受空气中元素的滋润。

那些已经撕裂了的车头外壳,被战衣的光芒轻轻按了回去,像是有一双手正在把伤口重新合拢。

车身不再继续倾斜了,那些被甩离座椅的乘客重新有了可以抓住的支撑点,小女孩的哭声变成了惊吓之后的抽泣。

列车终于开始明显减速。

铁轮在碎石和枕木上擦出的火花逐渐减弱,从瀑布般的飞溅变成了零星的火星。

车轮摩擦碎石的尖啸声也渐渐低沉了下来,从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呻吟。

最后一下震颤。

所有的惯性在这一刻全部被我的身体消化掉,列车安静地停了下来。

红色的荧光像黎明的星空,隐去了它们的光芒。

火焰战衣从白金色退回橙色,最后一丝热量也彻底逸散在空气中。

我在车头前面,双腿深深地陷在碎石和混凝土碎块中,双臂撑在车头上,保持着推的姿势,不是不想放下来,手臂的关节已经僵住了。

手掌上的皮肤大面积撕裂,虎口处的伤口深可见骨。

我张了张嘴,想深吸一口气,直到这时,才发觉自己肺部撕裂般的疼,不知道肋骨断了没有,额头上不知道啥时候出现的伤口正往下淌血,流过了眼角,让我的视野一片红色。

车厢里一片安静。

然后传来一声劫后余生的哭泣。

掌声从车厢里响起来的,哭声和掌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特的交响,在寂静的轨道上回荡。

“他还活着!”

“是那个孩子!是他救了我们!”

“老天......”

“谢谢你!谢谢你!!!”

我的耳朵把这些声音都收进来了,但大脑似乎已经僵住了。

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累。

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累,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的累。

两条腿抖得厉害,膝盖软得随时可能跪下去。

我用残余的意志力勉强锁住了膝盖,不让自己倒下去。

车厢的门被人从里面掰开。乘客们一个接一个走下来。

一个中年妇女,她的头发乱得一塌糊涂,脸上全是泪痕,衣服被扯歪了。

她一下来就朝我跑过来,跑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双手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然后是更多的人。

他们围在我身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加修饰的感激。

有人递过来一瓶水,有人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还有个小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不重,却差点把哥们儿给拍死。

我疼得咧了咧嘴。

那个哭泣的小女孩,从人群中挤出来,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粉色小水壶,小步小步地走到我面前。

她的身高还不到我的腰,仰着头才能看到我的脸。

她的眼睛被泪水洗过,清亮而纯真,里面倒映着我狼狈的身影。

“大哥哥,”她语气非常认真,像是准备说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疼吗?”

我低头看她。

她脸上有一道灰印,从额头斜斜地擦过鼻梁,大概是刚才在车厢里被甩飞时蹭的。

麻花辫散了开来,半边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膀上。

“疼。”我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像是另一个人在替我说话。

“擦一擦,痛痛就飞走了!”她踮起脚尖,想要把我擦拭额头上往下淌的血。可是她太矮了,她的妈妈从后面走上来,把她抱了起来。

她擦得很轻很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我。肉乎乎的小手在我的脸颊上轻轻蹭过,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妈妈说,受伤要擦干净才不会留疤。”她一边擦一边很认真地叮嘱我,小眉头皱着,语气是那种小孩子学大人说话时才有的一本正经,“留疤就不帅了。”

我被这句话给弄笑出声来,但笑出来的瞬间肋骨传来一阵剧痛,硬生生把笑容变成了一声闷哼。

我还是笑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概笑得不太好看,嘴角全是血痂。

“好...了吗?”我努力发出声音。

“等一下。”她又仔细地擦了几下,小嘴张开着,专注得像在做数学题。

然后她放下手,歪着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成果,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现在还是帅的。”

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谢......”她妈妈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声音碎成了哽咽。

我没回应,倒不是我装逼,是真的快站不住了。心中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一直支撑着我,不让我倒下去。

我越过这些乘客,看向远处。

冯小鹏正机械似的向这边走来,脚步很慢,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他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和我的手上来回切换,大概是在确认我到底是不是人类。

破坏那一段铁轨也是他故意为之吗?

也许他根本没想那么多,我不太确定。

但是这家伙够聪明,够能忍。

虽然我不喜欢这种手段,但我不会指责他的战术选择。

战场上的规则从来都不是我定的,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他只是在用他擅长的方式争取胜利。

他走到我身边,嘴唇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能发出来,像是忘了怎么说话。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了。

“冯哥......”

“啊?”他的声音跟我一样,都在抖。

“比赛...还没结束,”我冲他呲了呲牙,笑容大概跟好看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实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你赢了......”

人群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光斑,最后,小女孩清澈的眸子也慢慢隐去了光。观众热烈的欢呼声由远及近,震得我胸口生疼。

我真是个大傻逼!赛前在小修女面前装得跟绝世高手似的,那么多漂亮妹子看着我,我的第一场比赛却输得这么狼狈。

“楚哥——”冯小鹏的声音远去。

观众的欢呼声像河面下荡漾的水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头顶的灯光变成了无数道拖着尾巴的流星......

............................................

“楚弈!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扛地铁?下次是不是要去扛航空母舰?啊?多大的人了还要逞这种英雄?能量透支到这个程度,要不是你身体素质好,你现在已经躺在ICU里插管子了你知道吗!”

我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挨了老杨整整五分钟的训,一个字都没敢顶。

倒不是因为他是老师,主要是这大叔看着斯文,骂人的时候白大褂袖子撸得老高,那捏紧的拳头随时可能往我脑门上招呼。

“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还笑?!”

“没笑,嘴角抽筋。”

老杨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摔,叹了口气,摘下金丝眼镜用白大褂的下摆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给我换了遍药又缠了圈绷带。

最后在我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让我滚蛋。

那一巴掌力道不轻,正好拍在我一道不致命却贼痛的伤口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床上直接翻滚下去。

卧槽,这手法,是切片了多少人啊?!

“下次再这样,直接给你预定停尸房。王庞,带着他滚!”他在我身后吼道,诊室的门砰地关上,带起一阵暴躁的微风。

但是还真别说,这次居然奇迹地没有受什么大伤,只是身体透支昏过去了而已。

好吧,“没有受什么大伤”这个说法可能有点对不起身上裹的这堆绷带,但比起被一辆脱轨的地铁碾成肉饼这个理论上最合理的结局,目前的状况确实是中彩票头等奖级别的幸运了。

出门时我看了一眼右手手心。

那块橙红色的小晶片,好像比之前大了一圈,边缘多了些细密的纹路,像是一片微缩的枫叶嵌在了皮肤里。

颜色也比以前更深了,从浅橙色变成了暗红色,在阳光下微微泛着金属光泽。

异能突破的迹象?搞不太懂。

正准备回去顺口问一问老杨是怎么回事,王胖子已经过来一把搂住了我。这家伙在门口等半天了,看起来比躺在里面挨骂的我本人还紧张。

他脸上红一块紫一块,贴着几个创可贴,右眼角肿得只剩一条缝,衣服沾着水,领口皱巴巴的。这狼狈样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还没来得及问。

“弈哥,你踏马没事儿吧?”他打量着我,确认我有没有被老杨摘了什么器官,眼中带着真切的关心。

“我这不是好好的,能有啥事,”我搂住他的胖胳膊,“倒是你,脸上咋回事?”

见我问他,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摆了摆手,“没事儿。就是走路不看路,撞电线杆上了。”

“当我三岁小孩?”这肥货越看越不对劲,明显是挨了顿胖揍,“电线杆长拳头?”

胖子看着圆滑,脸上却藏不住事。估计是刚跟人打了一架,看他的表情,应该没占到什么便宜,正觉得丢脸。

“你特么跟我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擂了他一拳。

他这才啐了一口,说道,“刚刚被几个傻叉儿揍了一顿。”

“飓风小队?他妈的,动我兄弟......”

这帮窝里横的孙子!我怒气上涌,正琢磨着怎么帮胖子找回场子。

“不是不是,校外的。跟学校没关系,你别瞎想。”胖子赶紧摆手。

“校外的?校外的还敢欺负极点中学?那怎么打起来了?”我好奇地问。

这胖子虽然平时路子野,但也不至于随便跟校外人结仇。

他属于那种能用钱解决的事绝不动手的人,虽然大多数时候他没钱。

“小事儿,你就别问了。”他肥脸上又闪现出尴尬的神情,眼神开始往天花板飘,脖子往下缩了缩。

他这反应我太熟悉了,每次他做了什么既丢人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就是这德行。

“你特么,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这肥仔在我的追问下,额头上竟然开始冒汗,他用袖子擦了擦,肩膀一垮,终于放弃了抵抗。

“就是那什么......”他支支吾吾说道,“兄弟最近手头有点紧,以为弈哥你这场肯定轻松拿捏,就临时搞了点钱全压你了。”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一句,“虽然赔率不高,但是稳赚的买卖,不买不是傻么......”

我一下就听出了点味儿来了。

这死胖子不是什么正派人物,经常在校外搞些无伤大雅的灰色业务,什么倒卖二手装备、异能材料,给人牵线搭头,帮低年级小屁孩异能实践之类的,可惜他眼光不太行,经常买到假货次品,不但赚不上什么钱,还总倒贴。

这回估计是借了笔地下高利贷投进了菠菜公司,想吃一波填补亏空。

“然后?”那也不至于被人揍啊。

“害,兄弟也没想到弈哥你突然犯蠢.....”

“那我还真是对不住你啊!!!”

他看了看我,连忙打住,然后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咳咳......胖爷我输得裤衩儿都不剩,给几个催债的小混混......呃......堵在厕所里揍了一顿......”

“什么高利贷?当天借当天催?”我暗骂活该,惊讶地问。

高利贷再黑,一般也讲究个利滚利的周期。

当天借钱当天就上门催收,这效率比外卖还快,除非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经做这笔买卖。

“主要是......”他挠了挠头,脸色涨了起来,掐着手指,夸张地说,“那什么......款数有一点点大......”

“借了多少?”我直截了当。

他伸出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慢慢把五根手指全张开了。

“五万?”五万虽然不少,但跟几个要好的哥们儿拼拼凑凑,还是能还上的。

他摇头。

“十五万?”那有点难搞了,这都够买辆低配悬浮车了。

他又摇头,头低得下巴都快贴上胸口了。

“五十万?!”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了。

五十万,这他妈得接多少个任务才能还上?

我开始在心里盘算,我不吃不喝地陪他一起接任务的话,大概需要多久。

他第三次摇了摇头,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数字。

“五百万......”

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肯定是刚才老杨给我检查的时候不小心把什么仪器塞我耳朵里了。

“多......多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跟胖子一样,狠狠哆嗦了起来,“五......五百万?!!!”

五百万?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即使在经济发达的帝都,即便我们是异能者,五百万对我们来说也是天文数字!

就算我家有点小钱,五百万也不是一下午就能拿出来的,更别提他了,把他爸那个辛辛苦苦开起来的小超市连同他爸一起打包卖了,估计都够呛。

他妈的!

我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抢银行的路线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借到这么多?

地下高利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一个穷学生放这么多款,除非......

好像直到这时,胖子才意识到自己欠下了多大的债务,他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嚎起来,“弈哥...我...我他妈......把我学生证给抵押了......我...我完了......”

“死胖子,你他妈疯了?那玩意儿怎么能拿去抵押!!!”我直接吼了出来,声音大到走廊里都能听到回声。

一个路过的学妹被吓得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小跑着离开了。

极点中学的学生证,那可是一张金字招牌啊。

只要正正经经毕业,几乎等于拥有了金饭碗。

各大异能机构甚至会跟大学抢着要人,薪资待遇优厚到让普通人眼红。

最重要的是,它完全等同于异能者的识别证,可以凭借它在各大正规平台办理业务、接取任务、申请补助等等。

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身份证,落到黑市,可操作的空间大得很,后果不堪设想。

学生证一旦被拿去做了违法的事,不但他会被学校开除,还可能被异能者管理协会列入黑名单,这辈子都别想再混异能界了。

如果事情大条一点,甚至可能遭到国家异能安全局追杀!

胖子是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别人手里了啊!

我立即头痛起来。这死胖子敢借,那高利贷也真敢给,他们一定是看中了学生证背后的价值。

看着身边缩得像个鹌鹑的胖子,我特么都想狠狠心,让他自己去死得了。

可是,只要是我的事情,胖子每次都是随叫随到;我比赛受伤躺治疗室,他会守一整夜;我干架的时候,哪怕他战斗力很渣,吓得腿抖,却依旧站在我身边。

从小到大,他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比我亲爹亲妈加起来还多,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没有掺过半点假。

如果丢下他不管,那我楚弈还是人吗?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然后站直身体,走到胖子面前,伸手在他肥肩上狠狠来了一下。

“死胖子。”

“嗯......”他抬起圆脸,脸色惨白,眼眶红红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下午几点?”

“什么几点?”他茫然地看着我。

“还钱的点儿。那帮人肯定给你下了最后期限吧?”我双手插进裤兜,把后背靠在墙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淡定一点,“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宽限几天,我们再想想办法。”

胖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瞳孔里闪出一丝希望。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半天,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最后只憋出来两个字:“弈哥......”

“别墨迹。”我摆摆手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那些肉麻话,“先把情况搞清楚。借你钱的是什么人?在哪还钱?”

“‘天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城北。”胖子立即报出来一串信息,“今晚六点之前......”

我看了眼时间,早上十点多,还早得很,上午最后一场比赛估计还没打完。

“五点我们准时出发。”

“好嘞,弈爹!!!”

“你特么少来!”我转身朝格斗场方向走去。

——————————————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圣母,应该不算吧......

也是连着好几章没有H了,下一章敬请期待。

元素王冠 · 第114章 首场落败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