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台阶
随后的时间,我日日锻炼,夜夜荒淫,两只小妖精几乎成为了我最好的能量补充剂!
除此之外,我时刻关注着指尖论坛的新闻,关注江南的爆炸事件。
起初只是江南版块的众说纷纭,直到国庆长假的最后三天。
一条帖子被顶上了首页。
“关于江南城郊山体崩塌的一点发现。”
发帖人的ID叫“H2O”。
我正窝在沙发上陪妹妹们看电视。
澈澈抱着安安窝在我左边,最近两天的疯狂,让小妮子有些困倦,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蓁蓁坐在另一侧,小脚搭在我的大腿上,歪着头给自己的手指涂亮甲油,我随手把玩着她白嫩的小脚丫,晶莹的脚趾扭来扭去像在与我追逐嬉戏,俏皮得很。
电视里播着什么无聊的综艺节目,欢声笑语隔着水层似的,模模糊糊。
但我点开那条帖子的瞬间,整个世界的杂音都被抽干了。
是昨天的帖。
帖主自称是江南某重点高中的化学老师。
国庆长假,他没去热门景点人挤人,也没窝在城里刷剧,而是回了城郊老家,陪伴年迈的父母。
他在帖子里轻描淡写地交代了自己的背景,语气像极了课堂上对着黑板写板书的样子——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他说自己“因为常年批改作业,养成了晚睡的陋习”,末了还贴心地加了一句:同学们,熬夜伤身,早睡早起才是正道。
我屏住呼吸,往下划。
他接着写道,那天,大约晚上九点半,老家附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闷雷碾过屋顶,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映成了橘红色。
他好奇心起,于是披了件外套,驱车直奔现场。
他到了的时候,现场只有零星几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气息,像塑料燃烧后混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
他觉得很不对劲,凭着老教师特有的耐心,在一片被碎石掩埋的灌木丛边,发现了一块附着着红色晶体的碎石。
他贴出了照片。
照片拍得还算清晰,他显然是蹲下身,把终端镜头对准那颗晶体的侧面,利用车灯打光,甚至贴心地放了一枚一元硬币在旁边作参照物。
晶体附着在一颗碎石上,呈现一种淡红色。
即使在模糊的像素下,依然能看出它们规则的几何切面,像切开的石榴。
“哥哥大人?”蓁蓁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指甲油,歪着脑袋看我,“表情好可怕哦。”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宠溺地又挠了挠她的脚心。
“同学们,”他在帖子里写道,语气亲昵得仿佛真的在对着一教室的学生说话,“即使经历了明显的高温和强酸碱腐蚀,依然能看出该晶体中相当稳定的晶格结构。目前尚不能确定其具体成分,但请跟着老师,一步步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他当晚就辞别了老父母,驱车几十公里赶回学校,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接下来的篇幅,全是硬核内容。
我这种学渣,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看见“气相色谱-质谱联用”、“高效液相色谱分析”、“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这些专业名词,脑子直接宕机。
他洋洋洒洒写了大几千字,附了七八张实验图谱,曲线峰、分子结构式密密麻麻堆成一片,我硬着头皮往下划拉,一个字都没看懂。
但我看懂了最后一段。
他写道:“经初步检测,该晶体样本中含有高浓度的甲基苯丙胺及依托咪酯等成分。二者均为国家明令禁止的毒品成分,前者属强中枢神经兴奋剂,后者则为麻醉诱导剂,临床上仅限严格监护下使用。该晶体中毒品成分纯度极高,远超一般加工水平,推测山体下曾经存在过规模相当大的化学合成场所。
另,由于本校实验条件及本人能力所限,样本中尚有约百分之四十的未知成分无法解析。该部分未知物质分子量较大,结构复杂,不排除为新型精神活性物质或药物前体。建议上级专业机构介入复检。”
“哥哥大人!”蓁蓁的声音突然拔高,手里的小脚丫用力扭了扭,我这才发现,她粉嫩的脚心已经被我捏得发白,“你看看人家嘛!”
我低头,对上她那双含着嗔怪的眼睛。
澈澈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哥哥……怎么了?”
“没事。”我把终端屏幕扣在腿上,扯出个温柔的笑脸,“你们先睡,我回个消息。”
蓁蓁眯起眼,狐疑地打量我。
这小妖精鬼精得很,我那些破绽在她眼里大概比秃子头上的虱子还明显。
但她这次什么也没说,继续涂指甲油,嘴里哼着好听的小调子。
澈澈乖乖“嗯”一声,把小脑袋靠回我肩上,安安在她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我重新打开终端,发现这帖子确实火爆,已经盖了几千楼。
“一楼!”
“H2O老师又出手了!先顶后看!”
“等等,这个结晶……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甲基苯丙胺?冰毒???”
“依托咪酯我知道,之前看过科普,麻醉品,被列管了。”
“所以城郊山体崩塌是制毒工厂爆炸???”
“不可能吧?江南哎,城郊哎,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
“回复楼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懂?”
“不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么大动静,官方到现在没通报?”
“+1,已经过去24小时了,连条蓝底白字都没有。”
“细思极恐。”
“细思极恐+身份证号。”
我深吸一口气,点进H2O的个人主页,发现这大哥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化学老师。
注册时间很是久远。
头像是元素周期表,个人简介写着“化万物之学,探世界之源”。
十三年发了一百多条帖子,从“浅谈高三化学复习策略”到“某品牌矿泉水微量元素检测报告”,从“自制银镜反应趣味实验”到“关于食品添加剂苯甲酸钠的安全性探讨”。
每一条都认认真真,有理有据,评论区里“老师”、“大神”、“膜拜”此起彼伏。
我发现今天早上七点的时候,他主页最后更新的是,“感谢各位关注。目前警方已联系本人,配合进一步调查。相关样本及数据已移交。在此仅说一句:大夏之大,容得下万家灯火,容不下毒蛇巢穴。愿尽绵力,以证清白天地。”
清白天地。
这世上有人躲在阴影里铸炼毒药,也有人站在阳光下守护讲台。有人把化学方程式变成杀人的快刀,也有人把它变成剖开真相的利刃。
蓁蓁和澈澈被我哄去睡了,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安安不知什么时候跳上沙发背,蜷成一团毛球,湛蓝色的眼睛在暗处幽幽发光。
有网友贴出了新照片。
“我在隔壁城市,今天特意开车去江南城郊了。现场已经拉警戒线了,好多警车,还有大型挖掘机。偷拍了几张,大家将就看。”
照片拍得很糊,像是隔着很远用长焦拉的,但能清晰看到黄色的警戒带在风里飘动,几辆大型挖掘机的爪子高高扬起,像史前霸王龙的巨大头颅。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论坛、整个社交网络。
要不怎么说人多力量大呢。
咱们大夏唯独不缺吃瓜群众,而且吃瓜群众们一旦被激起了好奇心,那行动力堪比专业侦探。
无数帖子像拼图一样,一片一片,慢慢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
越来越多现场细节被挖掘出来,不少人已经意识到了真相。
他们大声疾呼,要求政府出面解释;他们正义发声,说要彻查到底;他们担忧、愤怒、不可思议,字里行间都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很快,论坛首页置顶了一条官方公告。
“关于近期网络流传的‘江南城郊事件’相关讨论,指尖论坛坚决配合有关部门依法管理网络信息。请广大坛友不传谣、不信谣、等待官方通报。”
置顶帖下面,评论区一片寂静。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等待。整个大夏都在等待。
等待没有太久,接下来的发展快得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假期的第六天,江南警方官微发布通报,称已介入调查。
当天下午,通报的措辞变成了“成立专案组”。
专案组连夜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言人表情凝重,宣布将此案列为特别重大刑事案件,案件正式命名为“毒蛇巢穴”。
H2O老师的帖子被官方转发。配文:“感谢公民的责任与担当。正义必将让犯罪集团无所遁形。”
转发账号:大夏公x部。
网友们的情绪像过山车,从愤怒到怀疑,从怀疑到惊喜,从惊喜到狂热的支持。
一条高赞评论说:“我以为又要压热搜,没想到这次来真的。”、“这才是我们国家该有的样子!”
这好像也是咱们帝国老百姓原有的样子,万众一心。
假期的最后一天,江南区的政务系统犹如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第一批落马官员名单被低调公示,人数不多,职位最高的是一位分管城建的副厅级干部。
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短短时间内,江南区落马的高级官员已达数百位。
帝国的这轮打击整治行动来得迅疾如风,却又出奇地透明。
官方通报持续更新,新闻发布会一场接一场,甚至连专案组代号都大方公开。
这种姿态在过去是难以想象的——大夏从不缺少雷霆手段,却极少向民众展示雷霆落下的轨迹。
这样的发展,是我非常乐意见到的,我甚至在心里产生了一丝侥幸和安心,由真正的国家力量来打击这伙亡命徒,这特么比我自己没头苍蝇似的单干要强万倍。
可就在这一片举国上下众志成城、群情激昂的时刻,让我感到无比讽刺的一幕发生了。
下午,大夏的《中央新闻》播出“毒蛇巢穴”案件专题报道。
简略的报导后,镜头切换,转到了帝国新闻发布厅。
发言席中央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语气铿锵。
“……大夏禁毒的决心坚定不移。任何胆敢在帝国土地上种植、制造、贩卖毒品的不法分子,无论藏匿多深、无论背景多大,都必将被绳之以法!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们有信心、有能力彻底铲除‘毒蛇巢穴’,让犯罪集团无所遁形!”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端庄、美丽、无懈可击。
她站在帝国新闻发布厅最高规格的发言席上,背后是巨大的国徽,头顶是如火的国旗,台下是无数支对准她的镜头。
我的寒毛从后颈一路蹿到头顶,像有人往我脊椎里灌了一整桶冰水,之前的侥幸被这股冰冷的寒意击得粉碎。
我死死盯着屏幕,看着何梦得体地朝台下点头致意,然后转身,步伐从容地消失在侧幕后方。
镜头切回主持人,播报下一条新闻,国际要闻,某国的总统又发表了一通毫无意义的演讲。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介入这场全民风暴的?
主动请缨,还是被指派?
她站在国徽前,心里在想什么?
在“犯罪集团”四个字脱口而出的刹那,她会不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身后,在聚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还藏着多少双猩红的眼睛?
我无从得知。
我只知道,这一刻我无比深刻地认识到,仅仅依靠明面上的警察、专案组、帝国通报,远远无法拔除这伙人。
他们的触角到底在这片国土上扎根到了何种程度?
我要面对的,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人?
何梦站在那儿,风姿绰约、言辞恳切,被亿万人视为正义的代言人。她的同僚们呢?那些也许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通报名单上的人呢?
我的终端里甚至还有昨天中午她发给我的一条信息,“好弟弟,晚上有空陪姐姐喝酒么?”
当时我婉拒了,我跟她说我快要比赛了,想拿个好名次。
深深的恐惧再次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一路攀爬,像冰冷的藤蔓,慢慢缠绕上我的心脏。
它并不剧烈,也不尖锐,甚至不带有任何惊惶失措的狼狈。
它只是沉甸甸地坠在那儿,如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我的胸腔。
可紧接着,另一股力量从更深的地方涌了上来。
那是面对强敌时从心底猛然升起的、永不服输一往无前的沸腾热血。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微微发颤,心跳在空旷的训练室中撞如擂鼓。
我咬紧牙关,不,现在不是热血的时候。
老子从不缺勇气和热血。现在的我需要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
我有些后悔,我是应该赴约的,不是喝酒,也不为肏屄。
即使处在这样的状况下,何梦依旧如此从容地找我约炮,至少说明,她对我没有敌意。
也许她的个人并不能代表整个“犯罪集团”的意志,但我应该利用这一点,做些什么。
回了家,我还没来得及把训练包放下,就被拉进了澈澈的房间里。
那阵势,简直像捉奸现场。
澈澈抱着安安,整个人窝在床边的猫猫椅里,侧着身子,下巴搁在安安毛茸茸的头顶,一脸“我有情绪了快来哄我”的表情。
她今天穿的是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的木耳边,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百褶裙,裙摆乖巧地盖住膝盖。
小腿并拢斜斜地放着,脚上一双粉白色毛绒袜的边缘还绣着小兔子图案。
最要命的是她故意不看我。
目光刚扫过去,她就飞快地把脸转向窗户,留给我一整个鼓成小包子的侧脸。
窗外夕阳正好,余晖给她脸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像一张精修过的电影海报,好看极了。
行吧。你可爱,你有理。
蓁蓁则是另一副光景。
这小妖精压根没打算伪装什么情绪。
她笑盈盈地盘腿坐在我床边,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我。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款的黑色高领薄毛衣,锁骨下方有一小片蕾丝镂空,若隐若现地露出瓷白的肌肤。
下身是条深灰色格子短裙,长度堪堪遮住大腿中部,再往下——黑丝。
还是超薄款,裹着她纤细笔直的小腿,透出若有若无的肌肤色泽。
我顿觉不妙,努力维持表情镇定,“你们俩……这是?”
“等你呀。”蓁蓁理所当然地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哥哥大人过来坐。”
我看看她,又看看那边还在赌气的澈澈。
澈澈依然不看我,但抱着安安的手指悄悄收紧了。
安安被勒得不舒服,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挣扎着从她怀里跳出来,敏捷地窜上床,甩着尾巴开始舔爪子。
我在蓁蓁身边坐下。
刚挨着床沿,她就很自然地靠了过来,整个香香软软的身子贴在我手臂上,隔着薄薄的毛衣料子,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甜而不腻的淡淡体香。
“哥哥大人,”她仰起脸,那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狡黠的笑意,“采石头哦~快从实招来!”
我:“……”
澈澈终于肯转过脸了。
她看着我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似乎想绷住表情继续生气,可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她使劲抿了抿嘴唇,把那丝笑意压下去,努力板起小脸。
“哥哥总是……总是这样,”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什么都不告诉我们。澈澈、澈澈好担心。”
说完,眼睛又开始泛红了。
我心里那点被俩丫头堵在房间里的无奈顿时化作一摊温水。
我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她小小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很快放弃抵抗,把脸埋进我肩窝。
“宝贝儿乖,”我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哥哥不是有意骗你。”
“可是……”
澈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的手指攥着我衣角,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一根生怕被风吹走的羽毛。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从我胸口传来:“可是哥哥总是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澈澈好担心哥哥会……”
她没有控诉,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要求任何保证。
她只是反反复复地说着“担心”,像一只不知该如何表达害怕的小动物,只能用最简单的词语一遍遍描摹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蓁蓁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们。她没有插话,没有像往常那样促狭地调侃,只是托着下巴,目光柔软,等澈澈的情绪稍稍平复些,她才轻轻开口。
“澈澈呀,”她歪着脑袋,声音放得很柔,“哥哥大人这么厉害,区区犯罪集团,小菜一碟啦。”她顿了顿,弯起眼睛,“我们要做的,就是支持哥哥大人,对不对?”
澈澈从我怀里探出脑袋,红红的眼睛眨了眨,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感激地亲了蓁蓁一口,是真的感激!
这小妖精倒是难得靠谱,虽然她话里那种对我的谜之自信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特么什么时候给她留下过“区区犯罪集团小菜一碟”的刻板印象?
我自己都不敢这么膨胀。
我又在澈澈脸蛋上狠狠啾了一口,声音响亮得像开香槟。
小丫头猝不及防,从耳朵到脸颊腾地红透了,然后这小丫头像得到了求爱信号,自己把小嘴凑了上来。
“澈澈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嘬了几下乘胜追击。
“本来……本来也没有真的生气。不过哥哥……要答应澈澈一件事。”澈澈哼了一声,软软的鼻音贴着我的耳畔,很痒。
“嗯?你说。”
“不许……不许觉得我们帮不上忙,就不把我们当回事。”
“对对对!”蓁蓁立刻附和,“哥哥大人总是这样,把我们当小孩子哄!”
我哭笑不得:“你们本来就是小孩子。”
“我十六了!”蓁蓁抗议。
“我……我也十六了。”澈澈小声补充,底气明显不足。她比蓁蓁小两个月,至今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好好好,十六岁的大人了。”我投降,“那两位妹妹大人现在有什么指示?”
蓁蓁和澈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交流速度极快,内容极其丰富,是我永远无法破译的姐妹专属暗语。
蓁蓁拖长了尾音,慢悠悠举起一根手指,点着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哦~哥哥大人骗我们是事实!”
她眨眨眼,那副狡黠的神情简直比安安还像只猫,“就先罚哥哥大人,把江南那里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从头到尾、不许隐瞒,全部告诉我们!”
澈澈连忙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啄木鸟。
“这么正式?”我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两只小妖精,亮晶晶的眼睛。好家伙,这是真躲不过去了。
“当然。”蓁蓁一本正经,“这是妹妹大人的权利。”
“好吧。”我靠在床头,把安安捞过来垫在脑后,事到如今,也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故事有点恐怖哦。”
“恐怖?那…也……不用讲得太详细。”澈澈忽然补充,小脸蛋有些发白,“就……那些很吓人的部分,可以跳过。”
小妮子胆小,可她还是要听,因为她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好的宝贝儿,”我说,“哥哥跳过吓人的部分。”
我略去了那些过于血腥和色情的部分,从方若仙联系我“卧底”云水间的意外开始讲起。
一直说到血战精神杀手,进入地下工厂。
这部分我承认,出于某种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表现欲,我把自己的英勇表现稍稍——真的是稍稍——做了一些艺术加工。
“看到那个守卫的时候,”我说,语气尽量轻描淡写,“我直接一拳把他打飞了三米,如果不是墙壁的阻拦,他应该会飞得更远。”
“哇哦。”不知为何,靠在我身侧的蓁蓁体温越来越烫。
澈澈:“三、三米?”
“差不多,”小妖精们被我唬得一愣一愣,我面不改色。
其实把普通人揍飞三米对我来说很轻松,但杀人,并不轻松,所以我没告诉她们,那个守卫死了,“当时情况紧急,哥哥没来得及拿尺子量。”
蓁蓁噗嗤笑出声,澈澈也忍不住弯起眼睛。气氛总算没那么沉重了。
我继续往下说。
说完最后一个字,我长出一口气。
之前经历的一切如同电影一般再次在我脑中放映,一些我几乎遗忘的模糊细节,再次清晰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最后一缕夕阳已经沉入阳台底下,天光由橘转灰,再由灰渐变成深蓝。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蜷进澈澈怀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怀里乖巧的澈澈,把脸贴在我胸口,她的手指还攥着我衣角,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在暮色里。
“原来哥哥大人…在对付这么厉害的家伙……”蓁蓁的声音很轻,那双仰望着我的眼睛里,已经亮起了星星。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像信徒仰望神迹,像孩童第一次看清银河的全貌。
她看着我,像看着整个世界最值得骄傲的存在。
她的脸颊已经泛红,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这小妖精本来好好靠在我肩膀,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把身子往下滑了滑,膝盖并拢,小腿交叠。
她那双腿裹在透肉的薄黑丝里,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微光,此刻正轻轻互相摩擦。
丝袜与丝袜之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夜风拂过绸缎,像雨丝穿过蛛网。一股甜腻腻的气息,从那里幽幽升起。
死丫头!你不对劲!
“哥哥……以后不许骗我们!”小妮子安安静静躲在我怀里。
“宝贝儿乖。”我抚着她柔柔的发丝,闻见她发间的清香,“哥哥不是有意骗你,哥哥是怕你知道了睡不着觉。”
“……可是澈澈不知道的时候,也睡不着。”她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睡不着的时间比知道的时候还长。”
我特么一顿。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蓁蓁在旁边轻笑一声,“看吧,我就说澈澈才是最厉害的。”
澈澈从怀里探出半张脸,红着眼眶瞪她:“你、你取笑我。”
“没有没有。”蓁蓁立刻摆出一副认真脸,“澈澈,我是在真心实意赞美你。”
“讨厌,你明明在笑。”
“那是欣慰的笑容。”
“你又欺负人——”
“好啦。”我分开两个开始互挠痒痒的小丫头,“都是我的错。以后……”
蓁蓁忽然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哥哥大人。不要说‘以后一定不瞒着你们’这种话。”
她看着我,眼神出奇地认真。
“因为哥哥大人做不到。”她说,“就像这次,哥哥大人不告诉我们,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说出来只会让我们担心。而哥哥大人不想让我们担心。对不?”
“可是。”小妖精松开手,接着说,“我们还是想知道。”
澈澈轻轻点头。
我看着她们。
两张还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在暖黄的光晕里,像两朵依偎着绽放的花。
她们的睫毛都还湿着,眼底却已经没有了委屈和埋怨。
她们只是安静地等待,等待我给一个她们明知我做不到的承诺。
“……好,”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我本不该让她们这么担心,“以后我会尽量。”
蓁蓁又弯起眼睛:“尽量不说谎?”
“尽量把你们当成十六岁的大人。现在,该做些大人该做的事情了哦……”
“哥哥讨厌~~”
“吃完晚饭才有体力……呀——”
夜色终于完全沉落下来……
凌晨,我正搂着两只小妖精睡得昏天黑地。
澈澈睡在我右边,脸埋在我肩窝,呼吸均匀绵长,一片白花花的奶子轻轻起伏着,小丫头偶尔咂咂嘴,不知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蓁蓁睡在我左边,一条腿肆无忌惮地架在我腰上,姿势豪放。
她的黑丝早就被我昨晚扯成了破布,光溜溜的小腿贴着我小腹,皮肤细腻得像绸缎。
这种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然后,“滴滴滴——!!”
一阵汽车喇叭声划破这份宁静。我皱了皱眉,没睁眼。谁特么一大早在居民区按喇叭?有没有公德心?
“滴滴滴——!!”
又来了,而且这次按得更久,更嚣张,带着一种“宁教我负天下人”的决心。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这声音清脆中带着点闷骚的回响,低音醇厚,高音不炸,是特么都市魅影9系标志性的定制排气声浪。
卧槽!方若仙!
我歪头看看怀里两只睡得正香的小妖精,又听听楼下不屈不挠的喇叭声,无声地叹了口气。
轻轻把澈澈的脑袋挪到枕头上,又把蓁蓁的腿从自己肚子上小心拿开。
光脚下床,悄悄拉开房间的后门。
阳台上带着点秋季清晨特有的凛冽,老妈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条妹妹与我房间相通的走廊,如今已成为我们夜夜笙歌的秘密通道。
拉开阳台厚厚的窗帘,窗外仍是浓浓的墨蓝色,远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青白的色泽。
我打开玻璃窗,一阵冷风袭来,吹散了我最后的困倦。
探头看去,楼下正停着辆熟悉的玫瑰金,流线型的车身泛出微弱而温润的光泽,它趴伏在那儿,像一团蜂蜜。
驾驶座的车窗开着,一张美丽的脸探出窗外,微微仰起,正往我这边看。
她看见我出现在阳台,脸上明显一喜,随即又是一羞,然后秀美一拧,居然红了脸,用那种又娇又急的语气喊道:“楚弈——你给我下来!!!”
下来就下来呗,你红什么脸啊。
几天不见,这大美妞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还是那么美,美得让人心痒,可是身上又好像多了点什么……我琢磨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一种若有若无又极其勾人的韵味!
这种感觉让我心头微微发热,鸡巴反射性抖了几抖。
等会儿?鸡巴?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风从脚底蹿上来。低头一看,我特么浑身上下光溜溜,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晨风拂过我胸膛,拂过我腹肌沟壑,拂过我胯下的鸡巴。
这根大黑屌正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微妙状态,不算剑拔弩张,但也绝对谈不上含蓄内敛。
它就这么翘在那儿,一抖一抖,像在跟楼下的玫瑰金挥手致意。
阳台的落地玻璃像一块巨大的展示橱窗,把我从头到脚都忠实地映照了出来。
而楼下大美妞的视角……
我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然后拉上窗帘。
身后传来蓁蓁迷迷糊糊的声音:“哥哥大人……你在阳台做什么呀……”
“晨练。”我毫无波澜,走回自己房间。
两分钟后,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我,已经脸不红气不喘地来到了玫瑰金前,对上车窗里的脸。
方若仙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视觉冲击中缓过来。她的脸颊依然红着,漂亮的眼睛用力瞪着我。
我笑嘻嘻探头过去跟她打招呼,“姐,早啊。”
“……早你个头!打你电话也不接!烦死了你!!!”不变的是她娇滴滴的叭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