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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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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地下工厂

断理理 · 元素王冠 · 本章第 2 / 2 页

光线不算明亮,但足以照亮脚下的台阶和附近一小片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淡淡的铁锈和泥土混合的味道,还隐隐有一种沉闷的油气味。

这里看起来经历了不少岁月。

才走了不远,耳麦里就传来方若仙压低的带着电流细微杂音的声音:“楚……弈……听得……到吗?里面怎……” 声音断断续续,信号似乎受到了一些干扰。

我立刻意识到,这地下深处,恐怕有信息干扰设备在工作,虽然卫星直连的耳麦抗干扰能力强,但也无法完全避免影响。

“听得到,姐,声音有点杂。” 我同样压低声音回应,一边迅速适应着门内的黑暗,并警惕地观察四周。

“我一切正常,正在进入。里面信号可能不好,如果我长时间没回应,不要着急,可能是干扰太强。你千万不要自己进来,守住门口,等我消息。” 我再次叮嘱。

“嗯……你……小心。” 她的声音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但那份关切依然清晰可辨。

我放轻脚步,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姿态,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向下走去。

皮靴踩在水泥台阶上,在寂静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嗒、嗒”声,我尽量控制着落脚的力度。

肾上腺素微微分泌,之前的头痛和疲惫被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暂时压制下去。

台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一直向下。

周围的温度在逐渐降低,湿气也更重,墙壁上甚至能看到凝结的水珠。

这里深入地下,而且通风似乎并不十分良好。

我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不详的感觉,这地下工程,绝对不是一般毒贩能办到的!

走了大概几分钟,拐过一个缓弯,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栅栏门。

门是锁着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别着武器,站姿笔挺,眼神锐利,警惕性不低。

我停下脚步,隐藏在拐弯处的阴影里,快速评估。

这两个是普通人,从气息和姿态看,应该受过专业训练。

好在不是异能者,解决他们并不难,难在不发出动静,惊动里面更多的人。

我悄无声息地从腰间抽出了方若仙给的手枪。这把枪造型确实小巧,握在手里几乎没什么感觉。

等待了片刻,趁着一个守卫低头点烟的瞬间,我抬手对着另一名守卫就是一枪。

“biu——”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枪身微微一震,几乎感觉不到后坐力。

然后我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从阴影中猛地窜出!

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乎瞬间就跨越了十几级的台阶距离,鬼魅般出现在那个点烟的守卫身边。

他刚把打火机凑到嘴边,烟还没点着,后颈就遭到了我精准有力的一记手刀。

这两个守卫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就向旁边倒去。我给他们又一人补了一下,让他们“睡”久些。

换上从一个身材高大的守卫身上扒下来的黑色制服。

现在,我看起来就像这里的一个普通守卫了。

虽然面孔生,但昏暗的光线和制服,能提供不错的掩护。

从昏迷的守卫身上搜出了钥匙,打开了铁栅栏门。

门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心里一紧,侧耳倾听,好在没有引起其他动静。

快速将两个守卫拖到门后阴影处藏好,我闪身进门,将铁门重新虚掩上。

门后依然是向下的台阶,但环境似乎有些变化。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杂乱的电线管道,我又遇到了两处类似的关卡,有了制服的伪装,配合近身偷袭轻松解决。

其中一个守卫身上居然带着对讲机,这让我更加小心,好在直到我弄晕他,对讲机都没有响起。

解决了这几波守卫,我走到了漫长台阶的尽头。

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缓冲平台,连接着另一扇更厚重的金属门。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更加混杂、更加浓烈刺鼻的气味就已经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体:强烈的化学溶剂味、淡淡的氨水味,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同时传来的,还有低沉而持续的大型机器运作时发出的“轰嗤……轰嗤……”的闷响,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仿佛一头巨大的钢铁怪兽,蛰伏在地下深处,持续不断地喘息着,带动着整个空间都隐隐震动。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心里的不安强加强烈起来。这动静,这气味,他妈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小毒贩窝点能搞出来的!

我谨慎地贴着墙壁,缓缓挪到金属门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头,朝门内望去。

仅仅一眼,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我草!这分明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地下工厂!一个真正隐藏在丘陵地底深处的罪恶王国!

眼前的空间极其广阔,高度至少有十几米,宽度一眼望不到头,仿佛将整个山腹都掏空了。

顶部拱形的承重结构,上面纵横交错地架设着粗大的钢铁桁架、通风管道、电缆桥架,以及无数盏功率强大的工业照明灯。

这些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将下方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昼。

整个地下空间被大致划分成数个功能区域。

最核心的区域,摆放着数台我从未见过的、结构复杂的机械设备。

它们由巨大的金属罐体、蜿蜒盘旋的管道、嗡嗡作响的离心机和不断闪烁指示灯的操控台组成。

一些穿着白色防化服、戴着全封闭防毒面具和橡胶手套的人影,正在这些机器间忙碌地穿梭。

白色的蒸汽不时从某些管道接口或阀门处“嗤”地一声喷出。

旁边稍远的区域,则搭建着许多长长的、如同实验台般的工作台,台子上摆满了各种小型仪器和玻璃器皿。

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台前进行着更精细的操作……

更远处,靠近岩壁的地方,堆放着无数灌装或袋装的原料,垒得像小山一样。

我看到其中有一部分原料,甚至用高级的密封箱保存,看起来似乎十分珍贵。

可惜看不到出产的成品堆放在哪儿。

“操!”

我不由暗骂,这是精炼工厂吧?!

一条完整的地下毒品生产线!

而且看这设备的规模、原料的堆积量,其产量绝对惊人!

这根本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个有组织、有资金、有技术的庞然大物!

而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这里的安保力量!

围绕着这个地下工厂的核心生产区域,距离地面约三四米的高度,沿着岩壁搭建了一圈金属的悬空走廊和观察平台!

走廊由坚固的钢架和网格钢板构成。

而就在这些走廊上,每隔十米左右,就笔直地站立着一名荷枪实弹的守卫!

他们同样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跟我身上这件一毛一样。

他们端着步枪,枪口微微向下,但手指都放在扳机护圈附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断地扫视着下方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站姿、眼神、以及那种隐隐散发出的煞气,都显示出他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狠角色。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他们手中的步枪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帅气的枪身线条……妈的!

那是191式自动步枪!

我们大夏军队前些年才陆续换装下来的主力制式武器!

虽然已经被更先进的型号取代,但191式的可靠性、精准度和杀伤力,在世界上都堪称顶尖!

民间根本不可能大规模流通,更别说被一伙毒贩如此奢侈地用来做警卫武器!

这帮毒贩,竟然能搞到这种级别的军用制式武器?还配备了这么多?

难道……这里面还有军方的人参与?或者,他们的背景深厚到可以打通关节,弄到这些违禁的军火?

这里的水,也太他妈深了吧!

一个小小的催情毒品产业链,真的能让高阶的精神系异能者把关?

能让帝都常委卷入其中?

甚至还可能牵扯到军方?

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我们真是他妈嫌命长啊!

什么情报都没有,什么支援都没叫,就凭着一股热血和大小姐的任性,两个人,两把小手枪,居然就敢闯进这种背景深不可测的龙潭虎穴!

我心中不由得庆幸,还好没有带方若仙进来!

面对这么多训练有素、手持自动武器、甚至可能有重火力的守卫,我也许能全身而退,如果带上她,难度简直倍增!

不过,眼前这沉稳中带着高效运转的气氛,守卫们虽然警惕但并无特别动作的状态,至少告诉我一件事:我们的行动暂时并未暴露。

那个精神系杀手可能因为其能力的特殊性,是单独行动或者直接向最高层负责,她的失手,这伙犯罪集团应该还不知道。

而且,也正因为入口那个高阶异能者的存在,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这个一身黑色作战服的高中生,是一个悄无声息的闯入者。

这也给了我一丝喘息和操作的空间。

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入口处的守卫虽然解决了,但难保没有定时汇报或者巡逻交接。

妈的!没有时间给我犹豫了,赌一把!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那阵阵袭来的头痛,尽量模仿着这里工作人员那种习以为常的姿态,微微低着头,脚步不疾不徐,没有选择边上的小路,而是沿着工厂中间的大道,稳定而快速向深处移动。

悬空走廊上的守卫,有几道目光随着我的移动而扫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审视,冰冷,带着压迫感。

我的后背瞬间绷紧,但脚步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故意稍微调整了一下走路的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从容。

我他妈就像行走在遍布鳄鱼的沼泽边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头顶的守卫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闯入者,居然敢这么大胆的放着小道不走,反而光明正大走在最危险的大道上,那些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后,便移开了,重新投向工厂的核心区域。

妈的!这就叫灯下黑啊!老子也算偷鸡成功了!我稍微松了口气,捏了捏拳头,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湿透了。

穿过这片嘈杂、危险、却又井然有序的核心生产区,后面连接着的是一些相对低矮的用钢板搭建起来的房间。

这些房间排列相对整齐,有门有窗,看起来像是办公室、休息室或者储藏室。

这里的守卫明显少了很多,气氛也相对“正常”一些,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普通便装的人匆匆走过,脸上带着疲惫或烦躁。

张雨和漏风男很可能就在这片区域。我放慢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扇门,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正当我小心翼翼像幽灵一样在这些房间外逡巡,试图寻找张雨可能所在的房间时,前方不远处,一扇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从里面用力拉开。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那流里流气的步伐,那瘦得像竹竿却非要昂着头的姿态,那头晃眼的黄毛……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之前那个黄毛!

只见他从花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又去摸打火机。

摸了几下,掏出一个精美的打火机,“吧嗒吧嗒”用力按了好几下,火石溅出几点火星,却始终没能打着火。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最多骂一句,或者换个打火机,或者干脆不抽了。

可这货的反应,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他脸上的不耐烦迅速升级为暴怒,整张脸都扭曲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然后他猛地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打火机朝着对面的墙壁砸了过去!

“操!!!”

一声压抑但充满戾气的怒骂,伴随着打火机撞在金属墙壁上发出的清脆声,在相对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货怕不是有狂躁症吧?!

看到他这副德性,我立即想起了之前和方若仙在外面观察时的讨论。

我们当时推断黄毛可能是“买家”,但现在看来,这个结论显然不靠谱。

毒贩怎么可能让一个“买家”,进入如此核心、戒备森严的生产基地?

而且他还能在这片办公区域来去自如,举止如此嚣张跋扈,毫无顾忌,这绝不是客人该有的姿态。

他起码也是这里的一个小头目,或者是有特殊关系的“自己人”。

那么,跟着他,或许就能顺藤摸瓜,发现一些张雨的线索!

我立即改变了漫无目的搜寻的计划,悄悄跟了上去,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黄毛发泄完怒气,啐了一口唾沫,双手插在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晃晃悠悠地朝着这片办公区更深处的方向走去。

他走路的样子很欠揍,肩膀一高一低地晃着,看谁都带着一股子不屑。

他很快就走到了这片区域的尽头,那里有一个拐角,拐角后面似乎是个简易的厕所,一股淡淡的骚臭味飘了过来。

厕所门口不远处,有一小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里面似乎拴着什么东西。

还没走近,一股比厕所味道更刺鼻的、浓烈的血腥味就传了过来。

我凝目望去,只见空地里有一只体型极其巨大的猛犬!

那狗肩高几乎到我腰部,四肢粗壮,肌肉虬结,皮毛是那种脏兮兮的灰黑色。

它正低着头啃着什么,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妈的,这玩意儿快有小牛犊子大了!绝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护卫犬!

那狗远远的似乎就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猛地停止了啃食,抬起头,一双泛着幽绿凶光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我这个方向!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的“呜呜”声,背毛微微炸起,前肢伏低,做出了攻击前的姿态。

糟糕!换装能瞒住人,但我身上陌生的气味,绝对瞒不过这种经过训练的猛犬的鼻子!它一旦狂叫起来,立刻就会引起守卫的注意!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右手闪电般从口袋里掏出枪,借助房屋的遮挡,枪口对准那只巨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biubiu——”

两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激发声。

巨犬的身体猛地一震,幽绿的眼睛里凶光迅速涣散。

它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含糊的呜咽,庞大的身体晃了晃,腿一软,“扑通”一声侧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看起来像是吃饱了趴在地上休息。

真是把好枪!我暗暗舒了口气。

刚把枪揣进口袋,那个黄毛已经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他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变成了那副令人厌恶的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非但没有对我产生警惕,反而毫不客气地用下巴朝我点了点,语气恶劣地问道:“喂,你!有火没?”

那口气,跟特么老子欠了他八百万必须立刻还上似的,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我听了听,厕所里没有其他人。又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相对偏僻,距离最近的守卫岗哨也有二三十米,中间还有杂物和拐角遮挡。

一个更直接有效、或许也更危险的念头,瞬间取代了跟踪的计划。

速战速决,从他嘴里撬出张雨的下落!

我没有丝毫犹豫,脚下不停,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黄毛径直走了过去。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底层守卫”的恭顺麻木。

黄毛见我不出声,只是闷头走过来,立刻更加不耐烦了,眉毛竖起来,声音也拔高了一些:“老子他妈问你呢!聋了?你他妈到底有火没?!”

我走到他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身体,才停下脚步。

我的身高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微微低头,俯视着他。

在极近的距离下,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汗味,还有一丝只有在女人身上才能闻到的香气!

“有。” 我随口回了一句。

黄毛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更没料到我接下来的动作。

“有”字话音未落,我的右手如同捕食的毒蛇般骤然探出!

五指并拢如铁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掐住了他细瘦的脖子!

同时左手捂向他的嘴巴,脚下巧妙地一绊,利用身体的冲力和巧劲,将他整个人向后拖拽,顺势撞开了旁边厕所隔间虚掩的门,将他死死地摁在了隔间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这黄毛被撞得一懵,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而是勃然大怒!

也许是他威作福惯了,从来没人敢对他动手。

他被我掐着脖子按在墙上,呼吸困难,脸迅速涨红,却依然瞪圆了眼睛,里面燃烧着被冒犯的熊熊怒火和难以置信。

他双手胡乱地抓挠着我的手臂,双腿徒劳地蹬踢着我,喉咙里挤出充满威胁的嘶吼,“你……你他妈……敢……”

可惜,他的身体,在我远超常人的力量面前,孱弱得像只小鸡崽子,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可笑而无力。

我眼神冰冷,空出的左手握拳,照着他的腹部,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记狠的!

“唔——!!!”

一声被掐断在喉咙里的痛苦闷哼。

黄毛的眼睛猛地凸出,眼球上瞬间布满了血丝,整张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全身的肌肉都痉挛起来,像一只虾米,猛地弓起了身子。

要不是我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这货估计要叫出鸡鸣。

这一拳,我控制了力道,不会造成太大损伤,但足以让他尝到刻骨铭心的痛楚,瞬间瓦解他大部分反抗意志和嚣张气焰。

等了十几秒,他的身体稍稍松弛,我才稍微松了松掐住他脖子的右手,让他能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我问,你答。”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锥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和杀意,一字一句地钉进他的耳朵里,“敢叫一声,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黄毛眼睛翻了翻,大口吸着气,居然还挺强硬,“你他妈知道老子是……”他大概想威胁我,说自己是这里的小头目,让我识相点。

我没等他说完,又狠狠给了他一拳,这一下打得他额头的筋都爆了起来。

黄毛的眼睛里,最初的暴怒已经被剧烈的疼痛和缺氧带来的恐惧取代了一部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怨毒无比,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但他终于还是意识到了处境,他急促地喘息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最终,极其不甘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放……开我……我说……”

“很好。” 我稍微松了松力道,确保既能阻止他呼喊,又不至于让他窒息。“有没有见过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

“哈……” 他竟然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古怪的带着痛楚的冷笑,眼神里的怨毒和某种下流的意味混合在一起,“怎么……她是你老妈?”

这话带着明显的侮辱和试探,试图激怒我,或者摸清我的底细。

我的眼神瞬间更冷,手指收紧,将他后面的话掐断。“回答我的问题。” 我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子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他妈死定了!!!”他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具尸体,似乎已经笃定我必死无疑,“……这骚货……自己送上门来……狗日的黑狗,骗老子千里……迢迢过来,结果……他妈的……是个老女人……”

“别废话!”我手上的力道再次紧了紧。

“别急,听我说完……嘿嘿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黄毛被我掐得再次呼吸困难,脸色发紫,却还是挤出一个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那骚货……嘿嘿……哈哈哈……”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竟然笑了起来,尽管笑声因为缺氧而变形,却充满了令人极度不适的猥亵和残忍意味,“你知道吗……她哭着……求我们干她时的……骚样……简直像条母狗……”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夹杂着怒火瞬间窜起。“你们给她下药了?” 我咬着牙追问,手指不由得紧了几分。

“对!对对对对对!!!” 黄毛似乎很得意于我的反应,用力甩着头,试图让自己说得更顺畅些,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苦和变态兴奋的表情,“老子……给她喂了十片……整整十片……你知道吗?嘿嘿……这骚货……浑身……腾得一下……” 他甚至挣扎着,腾出一只颤抖的手,在我面前,像炸开烟花一样,五指猛地张开,比划了一下,“全红啦!皮肤烫得……跟熟了一样……哈哈哈……痒得她满地打滚……求我们……哈哈哈……”

我不知道他说的十片是什么,可是听他的形容,我能大致明白,那一定是极其强劲且过量的毒品。一股冰冷的怒意迅速从心底升起。

“这么生气?她真是你妈?” 黄毛看到我眼中翻腾的怒火,似乎更加兴奋了,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用那种令人作呕的下流而残忍的语气刺激我,“那你妈……挺会享受啊……嘻嘻……哈哈哈……” 他被我掐着脖子,却还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张狂无比的笑声,“你知道吗……这骚货一边哭……一边扭……死的时候……嘴角……还在流口水呢……哈哈哈……”

“你说什么?!你们杀了她?!!”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尽管心中一直有不详的预感,但亲耳听到“死”这个字眼,还是让我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掐着他脖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再次收紧。

黄毛被我掐得眼球暴突,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根根绽起,脸色由紫转黑,舌头都不由自主地耷拉出来一截。

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他变态的兴奋,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双手拼命拍打我的手臂,双脚无力地蹬踹。

我稍微松了一点点力道,让他能吸进一丝空气。

“咳……咳咳……不……不……” 他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喘息,断断续续地否认,“不是杀……她是……自己爽死的……你知道……爽死……是什么样子吗?” 他的眼神又变得迷离起来,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妙的场景,脸上露出一种令人极度反胃的陶醉表情,尽管他的脸因为窒息和痛苦而扭曲着。

“她嗓子……都叫破了……爽得……用力扯自己的大腿……想把那劲儿……发泄出来……咳咳咳……奶……奶头都快……咳咳……被自己掐下来啦……哈哈哈……你知道吗?这骚货嘴上喊着不要……身子扭得可带劲了……” 他描述得极其细致,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语气里充满了病态的愉悦和炫耀。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和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愤怒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想象着张雨在过量毒品和这群畜生的凌辱下,所遭受的非人折磨和屈辱……最后,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悲惨、毫无尊严的方式……

“她在哪儿!!!” 我从牙缝中怒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的咆哮,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霜,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隔间。

“就……在……门外……” 黄毛被我狂暴的杀意震慑,眼神里终于闪过了清晰的恐惧和无比的疯狂。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示意了一下厕所外的方向,喉咙里挤出几个气若游丝的字,“嗬……嗬……喂……喂狗呢……”

喂狗?!

我猛地想起刚才那只啃食着血糊糊东西的猛犬,以及那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难道……难道张雨的遗体……

无边的怒火、恶心和悲愤,如同火山般在我胸腔里爆发!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被滔天的杀意焚烧殆尽!

我只想碾碎眼前这个畜生!

这个以玩弄他人痛苦为乐的杂碎!

掐着他脖子的右手,五指如同铁箍,用上了我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狠狠收紧!

“咯……咯咯……”

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挤压摩擦声响起。

黄毛的双眼猛地瞪到极限,眼球几乎要脱眶而出,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的舌头被巨大的压力推得完全吐了出来,紫黑肿胀。

他徒劳地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来“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手双腿疯狂地挣扎拍打,踢在隔间门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你……怎么敢……杀……我……” 他用尽最后一点意识,从几乎被碾碎的喉管里,挤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深深的愕然。

或许在他扭曲的世界观里,他是什么特权阶级,绝不可能被一个低贱的人如此轻易地杀死。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拍打的声音渐渐低落。

暴突的眼球逐渐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涣散。

最后,一阵剧烈的痉挛后,他彻底瘫软下来,像一滩烂泥挂在我手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直到他彻底没了呼吸,身体开始变冷,我才注意到,他吐出的舌头,舌面上竟然纹着一个图案——一个简单的椭圆形的圈。

看着他那双失去了生命光泽的暴突眼球,感受着手掌传来的逐渐冰冷的脖颈触感,我猛地松开了手。

“噗通。”

黄毛的尸体顺着墙壁滑落,软软地瘫倒在肮脏的厕所地面上,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在一边。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背靠在冰冷的隔间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虚脱感和反胃感猛地涌了上来。

胃部痉挛,喉咙发紧,我用力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我杀人了。

真真切切用我的双手,夺走了一个同类的生命。

尽管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死有余辜,但那种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觉,那种骨骼在掌中断裂的触感,杀人后本能的心理冲击……依然让我一阵阵发冷,浑身微微颤抖。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那橘红色的结晶体,在昏暗的厕所灯光下,似乎微微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耳麦里,传来方若仙断断续续的焦急呼唤,夹杂着嘈杂的电流音,“楚……弈?楚……!你那边……怎么……?我……像……听一些……事吧?回……我!”

我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混乱和生理性的不适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的决心和深沉的愤怒。

“我没事,姐。”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平稳,“找到一些线索。你千万待在外面别进来,我很快就出去。”

张雨已经遇害,遗体甚至……被用来喂狗。但死要见尸,我必须确认。

我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黄毛逐渐僵硬的尸体,眼神冰冷如铁。

然后,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守卫制服,深吸一口气,拉开隔间的门,重新走进了那条弥漫着罪恶与死亡气息的昏暗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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