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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校花朱遥

山色空蒙 · 我的青春时代 · 本章第 2 / 2 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拿着一本刚发下来的英语周报,正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见李承逸停下,朱遥掀起眼皮,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你喜欢蔡心怡吗?我们是初中同学。”

听到朱遥主动开口,李承逸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结结实实地暗爽了一下。

熬了一整个周末外加昨晚的冷屁股,这姑娘总算是憋不住主动跟他搭腔了。

可他心里那股男生的死面子又开始作祟,嘴一撇,吐出的话依旧透着股散漫和欠儿:“要你管,你是警察吗?什么事情我都要跟你汇报?”

说完,他故意不再看朱遥的反应,伸手往周胖子背上一推,两人一前一后从朱遥身边擦过去,晃晃悠悠地往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走。

周胖子一坐下,就有些局促地把脑袋凑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对李承逸说:“兄弟,说真的,你以后对朱遥能不能别那么凶啊?算哥们儿求你,给哥们儿个面子,行不?”

李承逸正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结结实实地僵了一下。

他心里莫名一惊,第一反应是像干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样,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见前面的同学都在各自忙着补作业、聊天,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李承逸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同样把声音压得极低,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周胖子:“兄弟,你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周胖子没说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直乐,右手在后脑勺上抓了抓。

李承逸见状,眉头拧了起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听哥们儿一句劝。朱遥这姑娘……水太深了,心思让人根本琢磨不透,你把握不住的,真的。”

本以为周胖子被戳穿了暗恋的心思,少说也得脸红一下或者支支吾吾地否认。

谁知道周胖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大大咧咧地一拍桌子,声音虽然收敛着,但语气理直气壮得很:“对啊,我是喜欢她啊。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不信你问问咱班,哪个男生不喜欢朱遥的?别说咱班了,全校对她有好感的男生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老李,你也别跟我在这装大尾巴狼,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对人家一点兴趣都没有?”

周胖子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眼神清亮地直视着他。

李承逸靠在椅背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看着胖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心里深处突然不可抑制地涌上一股自惭形秽的惭愧感。

他自诩在学校里混得开、天不怕地不怕,可到了这件事上,他竟然连周胖子都不如。

至少人家喜欢得明明白白,敢作敢当,大大方方地就承认了。

而他自己呢?

明明周末因为人家不回消息烦躁得台球都打不好,明明看到人家秒回、点赞会心里窃喜,可一到了现实里,却还要缩在幼稚的伪装后面,用那些带刺的废话去故意气人家。

“叮铃铃——”

上课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打断了最后排男生的交头接耳。

周胖子有些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坐回了隔壁组自己的座位。

这节是数学课。

讲台上,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老头已经开始用粉笔敲击黑板,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函数公式。

对于李承逸来说,这些符号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他听得昏昏欲睡,整个人懒洋洋地往前一趴,下巴搁在叠起来的手臂上。

视线一晃,就落在了正前方朱遥的后脑勺上。

她坐得很端正,露出一段白皙干净的脖颈,高高的马尾随着她记笔记的动作一晃一晃。

李承逸闲得发慌,右手摸出那支黑色的碳素笔,鬼使神差地伸过去,用笔尖轻轻挑起她马尾辫末端的一缕发丝,在笔杆上绕了几圈。

朱遥的身子笔挺,似乎在专心听课,没有任何反应。

见她没动静,李承逸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把笔往桌上一丢,直接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拨弄着她那扎得高高的马尾辫。

发丝很软,滑过指缝的时候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大约过了两分钟,朱遥的右手突然背到身后,反手利索地往后一甩。

“啪。”

一个小小的、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精准地落在了李承逸的课桌正中央。

李承逸挑了挑眉,伸手把纸条拆开。

上面是朱遥用秀气的字迹写的字,一连用了三个感叹号,力道重得几乎把纸张戳破:

“别碰我头发!!!”

李承逸看着那排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他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朱遥的椅背上,歪着脑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哼哼道:“别生气啦朱遥女神,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前面的女孩后背僵了僵,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李承逸有些无聊地退回原位,正琢磨着要不要写个小纸条扔回去,朱遥的手指却再次从后面伸过来,又是一个纸条丢在他桌上。

扯开一看:

“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打听蔡心怡,我就原谅你。”

李承逸看着这行字,心里莫名一乐,心想这姑娘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不敢耽搁,抄起笔在下面飞快地写下解释:

“真没别的。就是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后面说到他有个一起做矿山生意的朋友的女儿在五班,叫蔡心怡,让我顺口问问,在学校多照顾一下。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今天纯属好奇去打听一下,真没别的意思!”

写完,他用笔尖戳了戳朱遥的后背,把纸条递了过去。

朱遥接过纸条,在下面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李承逸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传纸条,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还在继续他的催眠大法。

不过,李承逸很快发现了一点不对劲——朱遥把原本挺得笔直的身子,悄悄往后靠了靠。

没过一会儿,“嘎吱”一声轻响,她的椅背直接贴在了李承逸的课桌边缘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李承逸盯着近在咫尺的马尾辫,手又开始有些痒。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再次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发尾。

这一次,朱遥别说丢纸条了,连身体都没晃一下,就这么任由他戳着。

这默许的态度让李承逸有些飘飘然,少年的恶作剧心理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视线往下落了落,透过薄薄的夏季校服短袖,隐约能看到里面小背心的一截白色肩带。

李承逸脑子一热,大着胆子伸过手去,两根手指捏住那根细细的肩带,轻轻往外一拉,随后松手。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弹击声响起。

朱遥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下一秒,她陡然转过头来。

那双平时亮晶晶的眼睛此时死死地瞪着李承逸,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眼底带着一丝羞恼和不可置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虽然没说话,但警告的意味浓烈得像要吃人。

随后,她冷着脸“唰”地一下转回了头,顺便把椅背往前挪了足足五公分,拉开了和后桌的距离。

“嘶——”

李承逸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手心一下子沁出了冷汗,原本有些飘的心思瞬间落回了谷底。

他看着朱遥瞬间紧绷起来的后背,暗骂自己真是彻底玩脱了。

摸头发还能算是同学间的打闹,可刚才那下动作,确实是有些过分和放肆了。

李承逸有些心虚地把双手老老实实地抄进裤兜里,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体,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双眼睛老老实实地盯着黑板,冷汗直冒。

就这样熬到了下午放学,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的空档。

教室里的人瞬间散了大半,周胖子在走廊里扯着大嗓门喊着去占篮球场。

李承逸把课本往桌上一扔,正弯腰从桌底下掏自己的篮球,一抬头,一双穿着白色帆布鞋的秀腿又挡在了他的课桌前。

他顺着往上看,不出意外,又是朱遥。

李承逸挑了挑眉,直起腰,把篮球抱在怀里,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地看着她。

这姑娘平时在班里少言寡语的,今天怎么跟个拦路虎一样,逮着他没完没了了。

“不是,大小姐,不都给你解释清楚了吗?”李承逸叹了口气,“上课那会儿是我不对,我真知道错了,你这又是唱哪出啊?”

朱遥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理直气壮:“你昨天在QQ上不是说,今天请我喝奶茶吗?奶茶呢?”

“……”

李承逸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靠,竟然把这茬给忘得死死的了。

看着朱遥那副“你不给奶茶今天就别想走”的架势,李承逸有些心虚地把篮球塞回桌肚里,摸了摸鼻子提议道:“行行行,我给忘了。那要不……咱现在去买?正好一起去。为了表示我诚恳道歉的诚意,我再请你吃个晚饭怎么样?去吃肯德基,管饱。”

听到这话,朱遥原本还紧绷着的小脸瞬间绷不住了。

那张好看的脸上,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她轻哼了一声,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校门。

到了车棚,李承逸跨坐在他那辆黑色的电瓶车上,长腿撑着地,熟练地把车倒了出来。

他拧了拧车把,引擎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抬头,却发现朱遥站在离车半米远的地方,正有些犹豫地咬着嘴唇,眼睛在后座和他后背之间来回打转。

“走不走啊?”李承逸等得有些不耐烦,催促道,“别磨蹭了,我可不愿意走路去,累死了。”

朱遥有些纠结地扯了扯书包带子,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咬了咬牙,提着裙摆和书包,侧着身子坐上了电瓶车的后座。

车身微微往下一沉。

李承逸正准备拧油门,却感觉身后轻飘飘的。

他下意识地往后瞥了一眼,只见朱遥整个人尽力往后仰着,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死死地向后撑在电瓶车的后坐垫边缘上。

她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的前胸和手臂不要贴到李承逸的后背,两人之间愣是隔出了一个微妙的空隙。

瞧她那副紧张得身体发僵、视死如归的模样,显然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哪个男生有过这种——甚至都算不上亲密的接触。

李承逸嘴角无意识地扯了一下,有些坏心思地笑了笑。

他收回目光,双手握紧车把,散漫地提醒了一句:“坐稳了啊,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话音刚落,他右手猛地一转把手,电瓶车瞬间“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肯德基里开着足足的冷气,混合着炸鸡和薯条的油炸香气。

李承逸在自助点餐机前一阵狂点,最后端回来满满一个托盘。

汉堡、薯条、劲爆鸡米花堆得像座小山,可朱遥坐在对面,只是小口小口地啃了一个红豆派,又用叉子叉了两个上校鸡块,就把手里的纸巾一折,轻声说:“我吃饱了。”

李承逸正咬着汉堡,抬眼看她:“不是吧,大姐,你猫胃啊?点这么多你就吃这点?”

朱遥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双手捧着可乐杯子,有些心事重重地盯着吸管。

“啧,真浪费。”

李承逸嘴上嫌弃着,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风卷残云般把桌上剩下的东西全给一扫而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上课时那场有些越界的恶作剧,两人坐在位置上,谁也没主动挑起话题,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沉闷。

吃完饭,李承逸拍了拍肚子站起身。

他没忘记昨天的承诺,带着朱遥去了学校旁边的古茗。

点单的时候,他顺嘴跟店员说:“三杯杨枝甘露。”

朱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还有一杯是给周胖子的,那家伙下午去打球,估计正满嘴冒烟呢。”

李承逸有些不自然地解释了一句,拎着外卖袋,跨上电瓶车,载着朱遥一路风似地回了学校。

“叮铃铃——”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

周胖子一进教室,打眼就瞅见自己课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杯冰镇的杨枝甘露,眼睛都直了。

他转了转贼溜溜的眼珠子,二话不说,直接跟李承逸的同桌换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李,可以啊,还知道给哥们儿带喝的。”

周胖子一把撕开吸管包装,狠狠吸了一大口,随后把脑袋贼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不过……哥们儿刚才听到点风声。听说你下午和她——”

说着,周胖子拿肥厚的大拇指往前面戳了戳,指了指正低头整理书本的朱遥。

“你俩下午一块儿去吃肯德基了?好几个人在校门口都撞见了。老实交代,你俩不会是开始约会了吧?”

周胖子虽然刻意收敛着大嗓门,但在安静的晚自习教室里,这点动静根本藏不住。

前面的朱遥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下一秒,她“唰”地一下转过头来。

李承逸眼看着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抹红晕一路从脸颊直接蔓延到了小巧的耳朵尖上,整个人羞恼得要命。

“周志成!你别瞎造谣!”

朱遥羞愤地叫着周胖子的大名,顺手从李承逸桌上抓起一本厚厚的数学五三,劈头盖脸就朝周胖子身上砸了过去。

“哎哟!逸哥救我!”周胖子一边嬉皮笑脸地躲闪,一边还不忘继续嘴贱地调笑,“这就护上了?完了完了,看来以后不能叫名字了,得改口叫‘逸嫂’了啊!”

“周志成,你还说!”

朱遥气得直跺脚,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抓着那本参考书作势又要去打他。

李承逸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

他只是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嘴角挂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散漫笑意。

他的视线一寸挪不开地钉在朱遥身上。

看着她因为羞恼而红扑扑的脸蛋,看着她因为挥动动作而跟着轻轻摇摆的、扎得高高的马尾辫,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燥热,也吹得他心尖有些发痒。

李承逸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姑娘,生起气来也真他妈好看。

麻烦来得远比想象中要快。

第二节晚自修的下课铃刚拉响,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

李承逸正坐在座位上拧着矿泉水瓶玩,高一四班原本吵闹的前门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三个身影大摇大摆地晃到了班级门口。

领头的是个高二的学生,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留着一头有些过长的斜刘海,神情嚣张得很。

李承逸一抬眼,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货——高二音乐社的社长。

前段时间朱遥刚加入音乐社,这家伙就跟苍蝇见到了肉一样,在社团里对朱遥展开了极其猛烈的攻势,又是送饮料又是写情书的,学校里不少人都知道。

那社长靠在四班的门框上,流里流气地拿眼睛往教室最后排扫,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李承逸是哪个?出来一下。”

班里不少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到了最后排。

李承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砸,霍地站起身就往外走。

“李承逸……”

前面的朱遥有些慌了,她连忙转过头,看着正准备起身的周胖子,急切地问:“周胖子,我们要不要现在去办公室叫班主任?”

可周胖子连应都没应她一声。

朱遥只看见胖子那张圆润的脸瞬间一沉,脚底生风似地飞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拉啦”一声粗暴地拉开书包拉链,从最里面掏出两根用过期的厚课本严严实实卷死、外面死死缠了十几圈透明胶布的“纸棍”。

那玩意儿砸在身上,杀伤力绝对不比实心木棍小。

周胖子拎着两根纸棍,二话不说,黑着脸紧跟着李承逸的步子也冲了出去。

四班门口的走廊里,高二的社长剔着牙,趾高气昂地看着走出来的李承逸。

他仗着自己高了一个年级,身边还带了两个跟班,下巴抬得老高,拿手指点了点李承逸的肩膀:

“你就是李承逸啊?小子,以后在学校里给我小心点,招子放亮着点,别什么人都敢沾,懂吗?”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李承逸连眼皮都没夹他一下。

他双手抄在兜里,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嘲讽弧度,从鼻子里冷冷地“切”了一声。

“我等着。”

李承逸丢下这三个字,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直接转过身拉着脸往教室里走。

那个社长在后面指着他放了几句狠话,见这里是高一教学楼,到底没敢直接在这里动手,最后只能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紧跟在后面的周胖子眼瞅着那帮人走远,没能打起来,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了下来。

他把袖子里藏着的纸棍往身后藏了藏,心里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胖子怂,主要是在学校里动手,对方人数占优,真要冲突起来,他们铁定得吃眼前亏。

虽说他那个在校外混得很出名的亲哥确实有威慑力,但那亲哥又不是铁甲小宝里的“蜻蜓队长”,不可能在他们挨揍的瞬间凭空瞬移出来主持公道。

不怕归不怕,能在学校里少惹点处分、少吃点闷亏,总归是好的。

周胖子拍了拍李承逸的肩膀,嘟囔道:“操,这孙子跑四班门口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老李,你最近真长本事了啊。”

李承逸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走廊尽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两人回到座位上,周胖子把那两根纸棍塞回书包,压低声音对李承逸说:“老李,我刚才给我哥发消息了。放学后他带几个哥们儿到校门口等我们。高二那几条杂鱼要是敢堵人,直接在外面做掉他们。”

周胖子和李承逸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

小时候俩人就天天跟在周胖子哥哥屁股后面调皮捣蛋,没少挨揍。

对李承逸来说,周胖子就是亲兄弟,而胖子他哥也早就把李承逸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看。

李承逸坐在位置上,脸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听完胖子的话,没接茬,只是单手撑着桌子,突然又站了起来。

周胖子吓了一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道:“干啥去?老李你可别冲动啊,这马上要上课了呢!”

李承逸偏过头,嘴角扯出一个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拍开胖子的手:“我上个厕所你也要跟啊?想偷看老子是吧?死胖子,没想到你小子居然好这口,以前哥们儿真是看错你了。”

周胖子见他还能开玩笑,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去,笑骂着捶了他肩膀一拳:“滚滚滚!赶紧滚,死基佬,谁稀罕看你!”

“走了。”

李承逸揣着兜走出教室。

他压根没往厕所的方向走,而是鞋底擦着地面,径直朝着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口走去。

“踏、踏、踏。”

李承逸面无表情地踩着台阶上了一层楼。

高二教学楼的走廊里同样闹哄哄的,他没有丝毫犹豫,顺着门牌号,直接精准地走向了高二五班——那是那个音乐社社长的班级。

他大步跨进高二五班的教室。

四周顿时投来无数道诧异、疑惑的目光,甚至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这高一的来干嘛”。

李承逸对这些视线充耳不闻,他眼睛在教室里一扫,瞬间锁定了后排。

那个高二的混子正坐在课桌上,一条腿踩着椅子,周围围着四五个人。

他正唾沫横飞地跟同伴吹嘘着:“……妈的,高一那小子,刚才在他们班门口被老子堵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脸都青了,最后只能跟条狗一样夹着尾巴缩回去……”

“砰!”

还没等他吹完,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暴烈地砸了下来。

李承逸两步跨到跟前,根本没废话,顺手抄起前面空位上的一把实木靠背椅,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劈头盖脸地朝那混子的脑袋上狠狠砸了过去!

椅子和皮肉、课桌发生剧烈的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木屑瞬间飞溅。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太突兀,快到整个高二五班瞬间鸦雀无声,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彻底凝滞了。

“草泥马!”

“打他!”

围在旁边的几个高二学生终于反应了过来,红着眼咆哮着冲了上来。

瞬间,雨点般的拳头和脚尖劈头盖脸地往李承逸身上砸落。

有人扯着他的衣服,有人用力捶着他的后背和肩膀,试图把他拉开。

但李承逸此时就像是一只彻底丧失了理智的疯狗。

他任由那些拳脚重重地落在自己身上,连哼都懒得哼一声,整个人借着惯性,结结实实地将那个被砸懵了的社长扑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倒地的瞬间,李承逸双腿死死跨跪在对方的肚子上,两只手揪住对方的校服领子,彻底把人焊死在身底。

“我让你狂!操你妈的!”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压着身下的人,右手攥成铁拳,在周围人的拉扯和殴打中,极其凶狠地、结结实实地连续三拳,狠狠地轰在了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

“砰!砰!砰!”

皮肉绽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从那混子的鼻腔和嘴角窜了出来。

“让你警告我!”

“砰!”

“让你警告我!!”

“砰!”

李承逸每落下一拳,喉咙里就挤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短短十几秒钟。

原本死寂的高二五班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女生们尖叫着连连后退,男生们乱成一团,有人在拉架,有人在惊恐地往外跑,扯着嗓子大喊:“打架了!打架了!高一的打上来了!”

这里离教师办公室极近,听到动静的几个男老师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红笔,脸色铁青地冲进了五班教室。

外面的走廊上,瞬间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所有人都在垫着脚尖往里张望。

此时,楼下高一四班的教室里。

周胖子正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有些纳闷地跟朱遥嘀咕:“李承逸这家伙,上个厕所怎么要这么久?拉虚脱了?”

正说着,楼上突兀地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桌椅碰撞的巨响,以及隐隐约约的“打架了”的喊声。

周胖子浑身一激灵,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拔腿就往教室外面冲。

然而,一道高挑的身影竟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上一步。

是朱遥。

她连书本都没来得及合上,脸色苍白地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阵风似地掠出了教室前门。

周胖子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疯狂地往楼上冲。

高二五班门口此时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周胖子红着眼,硬是用自己宽胖的身躯在人堆里活生生挤开了一条道。

朱遥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双手死死交握在胸前,指甲陷进肉里都毫无察觉,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遮掩不住的惊慌。

人群被挤开,最先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是高二的那几个学生。

为首的那个音乐社社长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

他被两个人架着,脑门上肿起了一个青紫色老高大包,整张脸全是被抹开的血迹,鼻子里的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淌,把胸前的校服染红了一大片。

旁边的学生正焦急地大喊:“让让!赶紧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别围着了!”

周胖子和朱遥没心思管这死狗一样的人,他们的目光死死地越过人群,盯向教室门口。

最后出来的,是李承逸。

他身上的校服外套已经被扯烂了,一侧的肩膀上挂着几个脏兮兮的脚印,整个人被身材魁梧的教导主任揪着后衣领,粗暴地往前推着。

因为腿上挨了几重脚,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一瘸一拐。

在路过四班楼梯口、对上朱遥和周胖子焦灼的视线时,李承逸缓缓抬起了头。

他额前乱发遮着眼睛,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神凶狠、冰冷,透着股尚未褪去的嗜血狂暴。

那一瞬间,他就像是一头在荒野里刚刚尝过生肉、浑身带伤却依旧龇牙的长毛小兽,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刺。

朱遥的目光往下移,当她看到李承逸的右手此时正无力地、耷拉着垂在身侧,手背上全是破皮的血肉时,她的眼眶一下红了。

李承逸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任由教导主任黑着脸,一路连拖带拽地将他带往了综合楼的教务处。

(之前这个吊毛已经和他在朱遥的qq空间留言板对骂过 只是朱遥把那个家伙的留言都删了 二人早就有仇了)

处分结果下来得极快。

周三一早,红底黑字的处分通知就被啪嗒一下贴在了学校大门口最显眼的公告栏上,引得无数学生驻足围观。

虽然事出有因,是高二那边先挑衅堵门,但李承逸性质恶劣,属于直接冲进人家班级搞恶性袭击。

学校最终给他上了一个顶格的留校察看处分,并且要求家长限期内上交一万块钱的“行为保证金”。

通知上写得很明白:如果在校期间再次违反校纪校规,李承逸将被直接开除,且那一万块钱保证金将不予退还,直接没入学校所谓的慈善基金会。

而那个高二的音乐社社长,由于之前身上就背着两三个记过处分,这次作为挑起事端的源头,数罪并罚,直接卷铺盖被学校开除了。

李承逸的妈妈连夜从外地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医院里,刺鼻的来苏水味让人胸闷。

李承逸的右手手背和左腿小腿都被检查出轻微骨裂,医生看完片子后给他糊上了厚厚的白石膏。

当医院、教务处那一连串繁琐的流程终于结束,老妈铁着脸把他塞进出租车送回家后,李承逸有些疲惫地把自己陷进卧室的床上。

他用完好的左手费劲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开机,QQ图标就疯狂地闪烁起来,无数条未读消息轰炸般跳了出来。

大部分都是朱遥和周胖子的。

周胖子的消息活像个连珠炮:

“老李!你踏马太吊了!一个人干翻高二一窝,现在全校都传疯了,你彻底出名了卧槽!”

“伤得重不重啊?你放心,等你手脚好了,哥们儿绝对叫齐校外的人,把那孙子再堵着打一顿,这仇必须报!”

相较于周胖子的热血上头,朱遥的消息则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屏幕,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惊慌与焦虑:

“李承逸,你现在在哪里?去医院了吗?”

“到底伤到哪里了?疼不疼啊?你回个消息好不好……”

“你千万不能被开除啊!放学的时候我和班里几个同学一起去找班主任了,我们跟老师解释是高二的人先来班门口挑衅骂人的,你只是自卫。可是班主任当时特别生气,把我们全轰出来了,让我们管好自己……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

李承逸躺在床上,看着这些消息,心里那股因为打架和挨骂而积攒的戾气,奇迹般地散了个干净。

他先点开周胖子的对话框,单手有些笨拙地敲字:

“行了,死不了。屁大点事,我妈非要小题大做让医生给我打石膏,烦都烦死了。她现在还要请假在家里照顾我一段时间,我连网吧都去不了,真操蛋。报酬的事等我回学校再说,别瞎折腾了。”

发完这句,周胖子那边几乎是秒回,可李承逸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切出了界面。

他把枕头垫高了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

他盯着朱遥发来的那一大串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耐心地、一句一句地,去回复朱遥的每一个问题,去安抚这姑娘被吓坏了的心。

在家休息的这几天,李承逸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每天下午一到五点半,他就开始频繁地刷新QQ,跟等什么救命药一样,死死守着朱遥放学后的那个时间点。

朱遥每天也都会准时找他,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班里的八卦。

朱遥:“今天数学老师讲的那个几何压轴题,我感觉全班没几个人听懂,太折磨人了。”

朱遥:“对了,周志成今天下午第一节课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打呼噜声音巨响,把英语老师气得直接拿粉笔头砸他脑门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李承逸单手拿着手机,看着屏幕傻乐,感觉自己虽然没去学校,但也算是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聊着聊着,朱遥突然发过来一条让他浑身神经瞬间紧绷的消息:

朱遥:“今天班里有个男生约我这周末去看电影,好像是最近刚上映的一部片子。他还叫了班里的另一对情侣一起。你觉得我要不要去呀?”

看着“要不要去”这四个字,李承逸心里那股子陈年老醋“轰”地一下就翻了。

他甚至没过脑子,手指残影般在屏幕上戳了两个字,直接秒回:

李承逸:“不要。”

发过去之后,他看着那孤零零的两个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占有欲表现得太明显、太霸道了。

为了掩饰,他连忙欲盖弥彰地又补了一长串:

李承逸:“那部电影我也挺想看的。等我这腿过几天好了,你陪我去看呗。周胖子那死相最讨厌看电影了,回学校也没人陪我。”

点击发送。

屏幕顶端瞬间跳出了那行熟悉的提示:**对方正在输入……**

这行提示亮了很久,晃得李承逸心慌。

等了足足一分钟,那边才弹出来短短的两个字:

朱遥:“好呀!”

“操,成了!”

李承逸兴奋得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结果动作幅度太大,打着石膏的左腿狠狠地在床边的木桌角上磕了一下。

“嘶——嗷!”他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朱遥的消息幽幽地飘了过来:

朱遥:“不过小李同学,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别人一起去看电影呀?[疑问]”

李承逸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九宫格键盘上方。

他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借口,什么“外面坏人多”、“快期中考试了要好好学习”,但怎么想怎么觉得扯淡。

过了两分钟,见他装死,朱遥再次发来一条,直接开始将军:

朱遥:“你不说的话,那我就不跟你去看了。我跟别人去看。[傲慢]”

李承逸这下彻底急了,手速飞快:

李承逸:“跟谁去?不准去!”

朱遥:“要你管,你连我的问题都不回答,凭什么管我?”

看着聊天框里朱遥步步紧逼的话,李承逸坐在床沿上,卧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侧脸头像,手心里全是汗。

去他妈的面子,去他妈的装高冷。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战场上冲锋一样,闭着眼睛打出了几个字:

李承逸:“因为我喜欢你,不想看到你和别人出去玩。”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李承逸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超速到要撞破胸膛了。

可网络那头的女孩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几乎是瞬间就顶了回来:

朱遥:“喜欢我?然后呢?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看着那行话,李承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直往脑门上涌。

他彻底豁出去了,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单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了他这辈子长到十七岁最认真的几个字:

李承逸:“朱遥,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秒,李承逸整个人跟触电似的一抖。

他火速把手机的音量键按死,调成了彻底的静音,然后像个遇到了危险的鸵鸟一样,一骨碌钻进了被子里,用厚厚的棉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死死的。

被窝里黑漆漆的,空气有些闷。

李承逸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一声声如擂鼓。

他根本不敢看屏幕。他太害怕了,害怕过一会儿钻出被窝,看到聊天框里出现“对不起”或者“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这样冷冰冰拒绝的字眼。

在漆黑闷热的被窝里足足当了快十分钟的鸵鸟,李承逸感觉自己快被憋断气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把掀开被子,视死如归般抓过枕头边的手机。

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开屏幕,当看到聊天框里朱遥那条肯定的答复时,李承逸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烟花砸中,脑子里“轰”的一声,激动得直接在床上无声地挥舞起了拳头。

如果不是腿上还打着石膏,他高低得在卧室里连翻三个跟头。

这层窗户纸一捅破,空气里的甜度瞬间超标。

接下来的聊天,话题和氛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了试探和口是心非,字里行间全是热恋期青涩小情侣专属的腻歪。

李承逸:“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朱遥:“不告诉你,反正我比你主动[吐舌头]”

李承逸:“明天真想立刻飞回学校见你,想牵你的手。”

朱遥:“你先把你的断腿养好吧,小瘸子。”

俩人越聊越上头,还折腾着去网上的情侣头像贴里挑挑拣拣,最后换上了一对画风干干净净的动漫情头。

不仅如此,李承逸把QQ昵称改成了“平生一顾”,朱遥则改成了“至此终年”。

时间在嗒嗒的打字声中飞快流逝,直到过了凌晨十二点半,朱遥发过来一个困得流眼泪的表情包。

朱遥:“不行啦,我眼皮都睁不开了,明天早上六点二十还要赶早读课呢……我要睡了。”

李承逸:“好,快去睡吧,梦里见,女朋友。”

朱遥:“嗯,晚安。”

互道完晚安,李承逸躺在床上,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朵根。

他正准备锁屏睡觉,手机突兀地振动了一下,是QQ空间跳出来的特别关心提示。

他点进去一看,朱遥发了一条新说说。

内容极其简单,连个配图都没有,只有一串拼音和艾特:

wanan @平生一顾

这条说说一出来,简直就像往平静的池塘里扔进了一枚重磅炸弹。

李承逸瞪大眼睛看着不断刷新的动态,这才发现原来学校里有这么多同学都在熬夜修仙。

高一四班的、甚至隔壁班相熟的同学纷纷闻风赶来,在下面排队留言:

“卧槽?大新闻!恭喜逸哥抱得美人归!”

“99999!”

“官宣了卧槽,这波狗粮我饱了。”

在一片祝福声中,周胖子的评论显得格外独树一帜,字里行间充满了痛心疾首的咆哮:

“朱遥女神!!!你怎么就落入李承逸这个家伙的魔掌了啊!!!天理何在!你要是被他威胁了你就眨眨眼跟我说,我老周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为你主持公道![大哭][大哭]”

朱遥害羞,在下面装死,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评论。

李承逸看着周胖子那条评论,在床上乐得直拍肚皮。

他半点没客气,直接在胖子那条评论下面激情对线回复道: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在这反对?[鄙视]”

回完觉得不解气,周胖子这货已经一个私聊窗口砸了过来,俩人又在私聊界面里噼里啪啦地插科打诨、互损了好一通。

等把周胖子那货彻底聊到撑不住去睡了之后,李承逸依然毫无睡意。

他大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一会儿摸摸自己的手机,一会儿傻乐两声,满脑子都是朱遥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和摇晃的马尾辫。

体内的多巴胺彻底失控,少年的兴奋劲儿顶在脑门上,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直到窗外墨黑的夜色逐渐褪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泛起了浅浅的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卧室,折腾了一整夜的李承逸这才眼皮沉重地陷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地带着满嘴的笑意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床榻上。

沉睡中的李承逸眉头紧锁,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在那个由潜意识编织的荒诞梦境里,周遭的场景诡异而迅速地抽离变换。

最开始,他似乎回到了喧闹的教学楼,依旧坐在朱遥的后排,趁着课间那点短暂的混乱,两人偷偷溜进了学校后方寂静的小树林里。

光影斑驳间,他正搂着女孩纤细的腰肢耳鬓厮磨,可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却如同坏掉的电影胶片般瞬间扭曲、重组。

破旧的课桌和墨绿的树荫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光线昏暗、充满暧昧气息的酒店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让人骨头酥麻的香水味。

大床上铺着大片纯白、高档的绸缎床单,而朱遥就陷在那片晃眼的白色里。

此时的她,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平时在学校里清纯、规矩的影子?

那套宽大的蓝白校服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端布料吝啬、紧紧包裹着丰满曲线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下半身则裹着一双边缘带着蕾丝花边的连裤开档黑丝。

那抹神秘的黑色,将她原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衬托得近乎病态的雪白。

朱遥就那么温顺地撅着挺翘的屁股,娇柔地趴跪在白色的床单上,纤细的腰肢塌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将那浑圆、饱满的丰臀高高地撅起。

黑丝裆部那道大开的裂缝里,粉嫩的花唇正泛着晶莹的水光,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开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视觉的极端刺激让梦里的李承逸瞬间化身为中世纪最残暴、最贪婪的骑士。

他眼里燃着熊熊的欲火,低吼一声,跨跪到朱遥身后,蒲扇般的大手毫无怜惜地一把揪住了她那头乌黑、扎得高高的马尾辫,逼得女孩不得不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极其荡漾、黏腻的娇喘。

他连一丝前戏都等不及,炽热、狰狞的肉棒早已充血肿胀到了极限,对准那处泥泞不堪的嫩穴,腰部狠狠一挺,便毫无留情地“噗嗤”一声,齐根贯穿了进去。

“啊……啊……承逸……”

梦里的朱遥哭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李承逸像是疯了一样,大手死死扯着她的头发迫使她迎合,腰胯化作沉重的马达,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地将粗长的肉刃全根拔出,再狠狠地砸进那紧致、温热的黑洞深处。

每一次暴烈的贯穿,都将那娇嫩的肉壁撞得外翻。

他坚实的小腹如同重锤一般,带起狂暴的力量,毫无缝隙地、重重地撞击在朱遥那两瓣因剧烈摩擦而泛起红晕的翘臀上。

悬挂在腿间的睾丸,随着每一次大开大合的抽插,犹如钟摆般疯狂晃动,狠狠地拍打在朱遥那早已泥泞一片的穴口和耻骨上。

“啪!啪!啪!啪!”

皮肉之间狂暴、密集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房间,伴随着黏腻的水渍声,在空气里激荡。

这种将学校里高不可攀的女神彻底征服、肆意凌辱的巨大快感,如同电流般从小腹直冲李承逸的脑门。

在最后一次近乎痉挛的疯狂暴击中,他死死按住朱遥的腰,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一股浓稠、炽热的浊流排山倒海般交代在了那最深处的肉壁软肉上。

“呼……呼……”

李承逸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唰”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窗外清晨的鸟叫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呆呆地望着熟悉的卧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稍微一动,大腿根部便传来一阵异样、冰冷而黏腻的触感。

李承逸下意识地伸手往裤裆里一摸,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裤头里湿漉漉、黏糊糊的一大片。

他居然做了一个和朱遥的春梦,而且,还梦遗了。

回想起梦境里朱遥那一身惹火的蕾丝黑丝,以及趴在床上任由他予取予求、娇喘连连的荡漾模样,再对比平时在班里连碰个头发都会瞪他的清纯少女,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少年的小腹再次窜起一团邪火。

原本已经缴械投降的下体,竟然隔着湿漉漉的内裤,再次不可遏制地感受到一阵坚硬和肿胀。

“操。”

李承逸低骂了一声,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他长腿一迈翻身下床,因为石膏的缘故,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他有些心虚地推开卧室门,探出脑袋朝客厅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屋里静悄悄的,客厅的电视也是关着的。

老妈显然是出去走亲戚或者串门了。

毕竟她常年在省外做生意,难得回来一趟。

这次要不是因为他冲进高二教室把人打成了骨裂,老妈也不至于急火攻心赶回来。

现在学校的处分和医院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她趁着这个空档去见见老家的亲戚朋友,倒也再正常不过。

确定家里没人后,李承逸暗暗松了口气。

他瘸着腿溜进卫生间,一把扯下那条遭了殃的内裤,拧开水龙头开始疯狂揉搓。

可那团积攒了少年整夜躁动、浓稠得发白的精液,就像是顽固的强力胶一样,在布料上揉了半天不仅没洗干净,反而晕染开来一大片。

李承逸彻底没了耐心,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索性把湿漉漉的内裤往垃圾桶里一扔,扯了一叠卫生纸盖在上面,然后利索地把垃圾袋系死,单手拎着,一瘸一拐却又速度极快地跑下了楼。

直到把那袋装满了少年隐秘羞耻的垃圾“咚”的一声扔进小区绿化带旁的垃圾大桶里,迎着清晨微凉的凉风,李承逸那张滚烫的脸,才总算稍微降温了些许。

我的青春时代 · 第1章 校花朱遥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