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夫妻纲常,戒尺训妻
流光婉转间,那朵冰蓝花竟似有了生命,在光芒中微微摇曳,美得如梦似幻。
慕雪仪心里那点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彻底凝住了。
她的目光牢牢落在簪身的冰蓝花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苏锐望着她怔然失神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娘子,发簪上这朵花,你可还记得?”
“嗯。”慕雪仪点了点头,语声轻柔。
她自然记得,又怎会忘记?
昔日那片独属于两人的花海中,他穿过及膝的花丛,在万千花朵中仔细寻觅,最终折下最美的一朵,小心翼翼地簪入她的发间。
那时他眼神专注真挚,向她许下相守一生的深情告白。
那一幕的美好,早已深深刻进了她的心底,成了永生难忘的印记。
“当初那朵花,花期太短。我们游山玩水那段时日,你虽然时刻带在身上,每日以灵力温养,可它终究撑不过十日,便悄然凋零了。”
苏锐深深地望着她,语气沉而温柔:“这支发簪,完整复刻了那朵花的每一处细节,虽然是件死物,却能永不凋零。”
闻言,慕雪仪心神恍惚,刹那间仿佛又重回那片漫山遍野的花海中。
耳畔回荡着那日他炽热的告白,与自己情之所至的回应:
“……慕雪仪,你愿不愿意,做我苏锐真正的道侣?”
“……若你,不嫌弃我曾是他人之妇……我,愿意。”
“……我怎幺会嫌弃?我爱的,本就是完完整整的你!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所有!你的心里曾经有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往后,这里——只能装我苏锐一个人!!”
“……这里……早就只有你了。”
一幕幕温存的画面在心底流转,慕雪仪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柔的笑意。
苏锐望着她眉眼间的柔意,语声放缓,继续说:“那日你簪着我亲手折下的花,应下那句‘愿意’,是我此生最得意的时刻。只是……鲜花终有凋零时,但我想将那一刻的美好,永远定格在你的发间,这才特意依照那朵冰蓝花的原貌,雕琢了这支发簪送你。”
这些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慕雪仪的心底,那些积压的气恼、醋意与委屈,顷刻间化作了满腔的暖意。
她绝美的玉容泛起了羞怯的红晕,轻声嗔道:“你……你这人,原来也会说这些讨人欢心的甜言蜜语。”
以往他待她,向来霸道强势,行事直接,从不会这般温言软语。
唯有那句‘我爱你,胜过这世间一切’,被她悄悄藏在心底,念了许久。
苏锐耸了耸肩,很无辜地表示道:“娘子,我可没有故意讨你欢心才说这些。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实意!”
慕雪仪心下欢喜,可转念想起他花心的本性,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只怕你对别的女人,也是这般真心实意。”
他嘿嘿一笑,自然不会接这个话茬,不然免不了她又要闹小脾气,当即岔开话题,晃了晃手中的白玉匣:“别胡乱瞎想了,这支发簪,你喜欢吗?”
“喜欢。”慕雪仪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何止是喜欢,早已喜欢到了心坎里。
不单单是因为这支发簪美得惊心动魄,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亲手送的,每一片花叶里都藏着他的心意。
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触上簪身,那触感温润如玉,凉而不冰,却又有一丝隐隐的暖意从指尖渗进来。
“这支发簪通透绝美,究竟是以何种珍稀灵材打造?”她忍不住问道,桃花眼中满是好奇。
“天泪仙晶。”苏锐淡淡回道。
“什幺?”
慕雪仪指尖一顿,有些急恼地道:“难怪灵气充盈,色泽绝世……可你也太浪费了。天泪仙晶乃是旷世奇珍,用来炼制上品法宝甚至灵宝都绰绰有余,你却拿来做一支发簪。”
苏锐不以为意,眼中尽是宠溺:“再好的天材地宝,若不能博我娘子一笑,便只是一块废物。能让你眉眼带笑,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半点都不算浪费。”
慕雪仪望着他,像是有什幺话堵在喉间,却终究羞于出口,最终只化作温柔的凝望,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苏锐见此刻情意融融,气氛正好,便从白玉匣中拿起那支冰蓝花簪,擡手便要为她簪入青丝中。
“等等,先别……”
慕雪仪心底倏然一慌,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苏锐动作倏然停下,眉头微蹙,眼底带着一丝不解:“怎幺了?不愿让我为你簪上?”
“不是的。”她轻轻摇头,垂下了眼帘,却不说原因,只是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她当然想要这支发簪,更欢喜他亲手替她簪入发间。
只是,她不愿这般私下里悄无声息地收下。
她想先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希望她接任宗主之位。
若这真的是他所期望,那她便要他在全宗门的见证之下,堂堂正正地为她簪上这支发簪。
他们虽然在花海中以天地为媒结为夫妻,却始终没有旁人见证,世间更是无人知晓。
她想要借这一场宗门瞩目的仪式,昭告所有人——她慕雪仪,才是苏锐名正言顺的娘子。
暗地里,也是要和他身边那些女人较上一分心气。
凭什幺她身为正妻,名分迟迟不曾宣告于人前,而别的女人却能被他大大方方地认下?
这是她心底藏着的一点小心思,羞于启齿,却又执拗得不肯退让。
苏锐哪里猜得到她这番细腻的女儿心思,他只看见她退开,听见她说不想收,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她还在闹情绪。
他的女人,该宠的时候他自然会宠,可凡事总该有个度。
从回到剑宗到现在,他先是任她拿戒尺教训,接着温言软语地哄,连送礼物都要刻意讨她欢心。
放在从前,他何曾对谁这般低声下气过?
换作别的女人,三番两次地使性子,他早就失去了所有耐心,直接用最强硬的手段调教一番了。
可她是慕雪仪,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愿意多给几分耐心。
然而,耐心不等于没有底线。
看来,自从她应下娘子这个名分后,自己对她是太过温和了,倒把她惯出毛病来了。
苏锐将冰蓝花簪放回白玉匣,指尖在匣盖上轻轻一叩,那清脆的声响仿佛某种情绪的宣泄。
他随手将玉匣收入储物袋,面上的温柔彻底褪去,语气冷了下来:“慕雪仪,今天我由着你的性子,让你以师尊的身份教训我。但你最好别忘了,你更是我的娘子!夫妻纲常,夫为妻纲,为人妻者当柔顺恭谨,不该违逆夫君。你刚才那般训斥我,按夫妻礼法来说,算什幺?”
慕雪仪被他骤然凌厉的气场震慑住,娇躯不由得微微轻颤。
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瞬间勾起她曾经激怒他,被他吊缚了十五日的记忆,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低声应道:“……以下犯上。”
“你推拒为夫的礼物,甚至再三拂我心意,这又算什幺?”
“……是为妻失德,不够……不够柔顺。”
“既然你都知道,那该如何罚你?”
苏锐脸色肃然,右手凌空一抓,掉在地上的戒尺便自行飞起,稳稳落入他掌中。
慕雪仪轻轻咬着唇瓣,万般无奈之下,缓缓摊开白皙纤细的掌心。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惹恼了他,可那些女儿家矜持的小心思,如何解释得出口?
既然说不出口,便只能由着他罚了。
苏锐的目光从她摊开的掌心移开,落在她身后那道被裙衫勾勒得圆润挺翘的臀线上,淡淡道:“打手可记不住教训。转过去,把你的屁股翘过来!”
慕雪仪身子一僵,桃花眼中羞愤与怯意交织,却终究不敢违逆。
她只得转过身去,腰肢缓缓沉下,将那浑圆的蜜桃翘臀怯生生地送到了他面前。
苏锐握着戒尺,目光落在那道诱人的曲线上,没有半分犹豫,扬手挥下。
“啪——!”
清脆的拍击声在殿阁内荡开,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