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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嘘别出声 · 夺母寻情录(七种淫具) · 本章第 1 / 2 页

那酒入了喉时还是温的,带着梨花白特有的、绵软而清冽的甜意。

余夫人觉得那甜意顺着食道滑下去,像一小团被裹在蜜里的火,初时是润的,温的,可落到腹中不过几息光景,便猛地散开了!

那热意像一匹被抖开的、浸透了火油的棉布,从丹田处往四面急速漫开,沿着她的经脉往上攀爬,爬过腰窝,爬过两肋,身子里像长了几根看不见的、带着体温的手指正顺着她肋骨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往里按。

她抬手想去够桌沿,可那手臂抬到一半便软软地垂了下来,指尖堪堪擦过桌面上的瓷碟边缘,发出“叮”的一声极轻的响,像一枚石子落进了深水里,那余韵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被水吞没了。

她的眼皮像两扇灌了铅的窗,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正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正在用鼻尖抵着铁栅栏,一下一下地往外拱。

可那笼子没有门,她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她听见邱元在叫她,那声音隔着一层水似的,朦朦胧胧的,像从很深很远的井底传上来的:“师妹,师妹?你醉了,我扶你去歇息罢。”然后她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搭上了自己的腰侧。

那手的触感是温热的,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隔着她那层薄薄的月白纱衫贴在她腰侧,五指收拢时带着一种像是在掂量一件刚买到手的器物重量的、审视似的力道。

他的拇指从她腰侧往下按了按,像是要测一测她腰线底下那层软肉的厚度,指尖微微用力,立时陷进了她腰侧那一片被酒气和药力蒸得微微发烫的皮肤里,隔着纱料留下一圈浅浅的、像被细绳勒过的印子。

邱元低头看着自己掌下那截腰肢,那腰不算很细,却带着一种常年习武之人特有的、像被春日晒透了的柳条似的有弹性的紧实和柔韧,却又因为这几年养在深宅里不怎么活动而覆了一层薄薄的、像新雪似的软肉,指尖按下去时能感觉到那层软肉下面依然结实的肌理线条,正随着妇人那愈发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着。

他原本那张老实本分的、常年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正像一张被水泼了的旧纸似的,一层一层地剥落着。

先是嘴角那道惯常的、带着关切的下垂弧线慢慢拉平了,然后是眉尾那道因常年操心而微微蹙起的纹路舒展开了,最后是眼角那几道带着笑意的鱼尾纹——它们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另一种东西取代,那是一种像是压了太久的、终于被撬开了封口的、从胸腔深处往外涌的东西,带着一股子又酸又臭的、像是被闷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怨气。

他的眼白上浮起几道细密的红丝,瞳孔像被什么烧着了一样,黑亮亮地泛着一层贪婪的光。

“小师妹,你可知道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方才那个温声叙旧的大师兄了,变成了一种像砂纸刮过铁皮似的、又干又涩的嘶哑,混着一股子积压了太久的、像酒糟发酵过头之后泛上来的酸腐气味,“当年在神鹤门的时候,你眼里只有那个姓李的,看都不肯多看老子一眼。老子给你带的胭脂你不要,老子练功练到吐血你不过问一声!哈哈哈哈,你那时候多傲啊,像只高高在上的鹤,觉得谁都配不上你。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也是嫁了个快入土的老东西,替他生了儿子,又替他守了这么多年活寡?!可到头来,你这精贵的身子,还不是落在老子手心里?!”他说着,那只搭在她腰侧的手开始往上移。

忽然邱元感觉脖颈后有些麻痒,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下似的。他挥手一抹,脖领间却除了自己兴奋流下的汗水什么也没有。

他瞬间便把这不起眼的不适抛在脑后,因为自己粗糙的大手已经从自己的颈后直接落在了余夫人身上。

他的手指顺着她肋骨的弧度缓慢地攀爬上去,像一只正在测试猎物肥瘦的、耐心的猎手,指腹隔着她薄薄的纱衫,在她每一根肋骨的缝隙处稍稍停留,像是在数她呼吸的节拍。

余夫人恍惚间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正隔着那层布料一点一点地渗进来,可她动不了,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任凭那股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从腰侧一路攀到了肋下。

“啧啧啧,”他的手掌终于停在了她胸口下方的位置,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五指张开,像是在丈量什么。

那小腹不像未出阁的姑娘那样平坦,带着生育之后留下的一层薄薄的、像新雪似的软肉,微微隆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像一枚被晒暖了的、刚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表面温润而光滑。

他的手掌覆上去时,那层软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像一片被风拂过的、正在慢慢舒展开来的春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的模样,眼底那层黏稠的光更盛了,像一炉被加了新炭的火,正在一点一点地烧成白热。

“老子真是想不通,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就便宜了那个老东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又恨又馋的咬牙切齿,“这腰,这屁股,这——”他的手继续往上,终于覆上了她胸前的丰盈。

那触感隔着薄薄的纱衫传过来,软得像一团被阳光晒透了的、刚刚发酵好的新棉,又带着活人皮肤特有的、微微偏高的体温,像两枚被搁在温水里泡了许久的、剥了壳的荔枝,饱满而柔润地抵在他的掌心下。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分量的真实性,指尖隔着纱料陷进那层柔软里,留下几个浅浅的凹陷,又随着她的呼吸弹回原状,像一枚被按了一下又松开的水面,涟漪散去之后依然平整如初。

他能感觉到那底下的心跳正隔着那层厚实的软肉闷闷地传上来,很快又有力,像一枚被敲得很轻的、裹在棉絮里的磬石,余韵从中心一圈一圈地荡开,但这节律的心跳已在他的掌心里,在他的搓揉下,变得急了、乱了,宛如堂下檐角被夜风刮过“叮叮当当”乱响个不停。

邱元犹不满足,他的另一只手从余夫人的肩头滑落,顺着她后背的弧度往下抚——那背脊宽而平,肩胛骨微微凸起,像只敛翅的白鹤正在安静地歇息。

可他的手到了腰下时便停了下来,五指张开,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狠狠掐了一把她臀侧的软肉。

那手感丰腴而结实,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像被揉得太久了的面团似的十足弹性的紧实,却又因为这些年养尊处优而覆了一层薄薄的、滑腻的软脂,像一枚被温火煨了许久的、刚刚出笼的糯米糕,掐一下便陷进去一个指印,松开时又慢慢地、像被什么东西托着似的弹回原状。

他的呼吸粗骤然又重了几分,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饥饿的狗在舔空碗底时的低响:“小师妹你这屁股,真是又肥又圆,一掐一手肉,操!操!操!真他娘的过瘾!这大白腚,也难怪能给那老鬼生下崽子!”他的手指在那片饱满的曲线上来回游移着,像一只正在搓揉一块上好面料的、贪婪的手,恨不得把那层薄薄的纱料掐出几道深深的褶痕。

月光从窗格里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那片被他揉捏得微微泛红的曲线上,那皮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因摩擦而生出的热意,泛着一种像熟透了的蜜桃表面那层茸毛似的、细密而柔和的光泽。

他的指尖顺着那弧线往下滑,滑到她的腿根处,隔着纱裤能感觉到那底下那条结实而修长的腿的轮廓——那大腿饱满得像一枚被倒着挂起来的、熟透了的水滴,从腿根到膝弯收拢得恰到好处,肌肉线条因为多年不练功而微微松弛了一些,却依然带着一种像是被锻炼过太多遍的、软而有力的弹性,像一块被反复捶打过的、柔韧的、正在慢慢变软的上等牛筋。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腿继续往下移,落在她那一双露在纱裤下摆外面的、穿着麻布袜子的小腿上。

余夫人的大腿结实丰腴,可小腿修长而笔直,尤其是踝骨处收得极细,不盈一握,像一截被削得恰到好处的、还未上漆的白瓷笔杆。

那双脚正不安分地扭动着——她的意识虽然模糊了,可身体还残存着一丝想要挣脱的本能,那十枚脚趾正在薄薄的麻布袜子里微微蜷曲又舒展,像一群被关在浅水里的、正在寻找出口的小鱼,在布料底下一次次地顶起又落下,顶起又落下,将那层浅灰色的麻布布料蹬出几道细密的、像被水波推过的褶痕。

她的脚背微微弓起又落下,弓起又落下,那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溺水的人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够到岸边浮木的、徒劳却固执的执拗。

邱元低头看着她那双在麻袜下不断扭动的脚趾,像看着一只正在慢慢合拢的、美丽而脆弱的贝壳,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的光。

他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像是抓住了件御制的定窑瓷瓶,胎质致密细腻,釉面温润如玉似象牙,踝骨圆圆地凸着,隔着那层薄薄的麻袜更显得精致可人。

“你当年要是跟了我,”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丝,又迅速压低了,像一壶被烧开了、正要冒顶又被强行掀开一条缝又压上盖子的沸水,“也不至于守这十几年的活寡。你瞧瞧你,瞧瞧你这身子——”

他像是觉得那件月白纱衫太碍事了,手指勾住她领口的边缘,轻轻往外掀了一下,露出底下那一段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粉的脖颈。

那脖颈修长而舒展,像一截被削去了皮的、泡在温水里的白萝卜,在烛火的微光下泛着一层润润的水光。

他的手指顺着那截脖颈往下滑时,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正在微微地颤着,像一片正在被风吹动的、还没长结实的初雪。

她的锁骨横在下方,浅浅的两道,像用极细的笔蘸了淡墨在宣纸上一笔勾出来的。

他的指尖在锁骨窝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枚浅洼的深度,然后继续往下移。

她的纱衫的领口已经被他扯得松了,敞开了一整片。

烛火的光落在那片新露出来的皮肤上,将那道从脖颈往下延伸的弧线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骨架生得舒展——宽而平的肩膀、微微隆起的肩头、从肩胛骨往两肋收拢时形成的那一道开阔的、像一只被拉满的弓似的背线。

可那骨架底下垫着一层丰厚的、被岁月和疏于练功养出来的温软的肉,把那副大骨架包得圆润了、饱满了,像一枚被放在手心捂热了的、表面泛着柔光的河卵石。

尤其是她胸前那两团美肉被薄薄的亵衣裹着的弧度,正随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着,那起伏不大,却绵长,像两座被薄雾覆着的、正在微微颤动的丘陵。

纱衣的布料在她呼吸时轻轻地、像被风吹动的花瓣似的,在她胸前的弧度上贴合又松开,贴合又松开,每一次都露出底下那一线被烛光染成蜜色的、泛着细密水光的沟壑。

她能感觉到谁的目光正像一枚被烧热的熨斗似的,烙在她敞开的领口里,那目光带着一种黏稠的、像半干未干的糖浆似的热度,让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微微竖了一下。

她想抬手捂住自己的领口,可手臂只抬起了不到两寸便又落了回去,软塌塌地搭在扶手上,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

邱元的手继续往下走。

他的手指从她锁骨下方那片起伏的弧度边缘滑过,并未直接扯下她那件月白色的亵衣,仿佛是想把它留作最后的惊喜!

他手指沿着那对浑圆的山脚绕了大半圈,不断刮蹭着她溢出亵衣来的两圈嫩白滑润的乳肉,绕了好久才不舍地落下来,落在她腰侧那一小片被纱衣贴着的、微微凹下去的腰线上。

他的双手竭力张开,虎口卡在她腰窝的位置掐住她的腰。

那道腰线收得极紧,在她那副大骨架和丰腴的身形之间形成一道恰到好处的、像一枚被拉细了的瓷瓶颈似的收束。

他的双手同时合拢,像在握一只被精心烧制的、腰身收得极好的御制瓷瓶,掌心贴着她腰侧那一小片被夜风和烛火交替蒸得温热的皮肤,虽隔着那层薄薄的纱衣,能感觉到底下一层柔软的、微微带着弹性的肌理,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像一枚正在慢慢跳动的脏器似的,在他掌心里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在那道收束处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享受什么终于到手了的东西,指腹用力压了压,把那层纱衣压出几道细密的褶痕,像把一张旧纸反复对折又展开,直到折痕再也抹不平。

然后他的手再往下移,落到了她腰胯交界处。

她的臀线在纱裤的包裹下撑出一道饱满的、几乎要从布料里迸裂开来的弧度,像两枚被并排搁在案板上的、熟透了的蜜瓜,表面紧绷着,泛着一层因为布料被撑得太满而微微泛出的、像瓷器开片似的细纹。

他忙不迭地将纱裤扯下来,发热了的掌心终于覆上那片丰隆的弧线!

他五指下意识地收拢,指头瞬间陷进去一小截,又慢慢弹回来,带着一种让人舍不得松手的、饱满的回弹力度。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使劲咽了一口唾沫,那动作很响,像一枚干果被掰开时发出的那种清脆的“啪”的一声。

余夫人的双腿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愈加猖狂的夜风里,正微微蜷着,膝盖向一侧偏着,那姿态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可她的身子软得根本缩不拢。

“师妹,师妹?”她听见邱元在叫她,那声音隔着一层水似的,朦朦胧胧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你醉了,师兄扶你去歇息罢。”

余夫人的意识正在一层一层地往下沉。

她还能听见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她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耳膜上。

她想抬手去推开他,可那手抬到一半便软塌塌地落了下来,落在自己膝盖上,五根手指微微蜷了蜷,又松开了。

邱元在她身上摸了半晌,大约是过足了手瘾,直起身来,偏头望了一眼窗外已经暗透了的天色。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又急促的、像是怕错过什么的焦躁。

“趁其他人还没到,老子先享受享受你这浪蹄子!”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边解开自己腰间的革带,一边俯身去抱余夫人,“小师妹,师兄来,师兄来保护你啦——”

他的笑声还没完全绽开,便忽然僵在了嘴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裆下。

那地方安安静静的,像一截被遗忘在抽屉深处的、早已干透了的旧布带,软塌塌地垂着,任凭他方才那些污言秽语和手上那些动作如何卖力,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怎会如此?!上个月逛窑子时还……”他不信邪似的又伸手探了一把——触手处依旧是软的、凉的、毫无生气的,像一枚被晒蔫了的果子,挂在枝头好几天了,怎么也鼓不起来。

他脸上的那层满足的、淫猥的笑意,像一张被水泼了的纸,皱巴巴地塌了下来。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又慌又恼的、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猝不及防。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又伸手掐了自己一把,那地方依旧纹丝不动,像一块被冻住了的、泡在冰水里的石头。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向窗外那片已经彻底黑下来的院子,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月光从窗格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那张因惊愕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将他颧骨上的晒斑和鼻梁上那道旧疤照得分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疑惑的咕哝,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想吐却吐不出来。

他身后,余夫人正微微蜷着身子,呼吸急促而散乱,脸颊上那层绯红已经被更深的、像是低烧似的潮红取代了,眉心微微蹙着,像是正陷在一场挣脱不开的、黏腻而燥热的梦里。

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自己胸前的衣料,指尖泛白,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唯一还能让她觉得踏实的东西。

“操!操!操!”邱元抬起头望着屋顶房梁,低声咒骂道,“这鬼宅子绝对有问题!”

他又低下头去看床上的妇人,可眼角却不经意的瞥见了床头那对碧水峨眉刺。

突然一种许久未有的愧疚感袭遍全身,像是早已走上了绝路的亡命凶徒又寻回了那一点点珍贵的良知!

“或许是报应吧,小师妹……”邱元猛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刚刚因兴奋而涨红的脸突然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委顿了起来。

他不敢再看床上玉体横陈、香汗淋漓的余夫人,别过头去,像是在对着空气辩解一般,他声音颤抖地说道:“小师妹,屠老鬼看上的是你的人!而被他看上的女人,绝难逃出他的魔掌,谁也不行!”邱元说到这里,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他身子没来由的颤抖了起来,好像正在被那桩往事剜心割肺一般。

“屠老鬼这药名叫烈女吟,只对女子有效,且药劲极为猛烈霸道,若没解药,或不与人交合,只怕会淫毒上脑变成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可,可那样对你来说,也许比清醒着落在他手里要好得多!师兄没用,对,对不住你了!”邱元摇摇头,叹了口气,逃命似的转身跑了出去……

邱元走后,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铜灯在角落里“噼剥”跳着的声音和余夫人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似的喘息声。

方才还满满当当的、弥漫着酒菜香气的房间,此刻变得空荡荡的,像一枚被掏空了瓤的瓜壳,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带着余温的瓜皮。

余夫人觉得自己正被一团看不见的火裹着。

那火从她的丹田里漫出来,像一只被捂了太久的陶炉,盖子一掀,热气便轰地一下涌遍了全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一寸一寸地发烫,那种烫不是晒在太阳底下那种干燥的、表皮的热,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像泡在温水里泡得太久了的、整个人都在慢慢化开的潮热。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蹭过身下那床靛蓝色的夏布床单,触到一片湿漉漉的潮意——那是她自己出的汗,已经从后背和颈窝渗出来,把月白纱衫的后背那片布料浸得半透,贴在皮肤上,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糊在墙上的旧纸,黏糊糊地裹着肩胛骨的轮廓。

她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已全是汗。

那汗似雨滴般顺着鬓角往下淌,淌过太阳穴,淌过耳廓后面那一小块凹陷的皮肤,在耳垂上停了一瞬,然后“嗒”地一声落在枕头上,晕开一个深色的、慢慢扩大的圆点。

她的睫毛上也挂着细密的汗珠,随着她眼皮的每一次颤动而微微晃动,像两排被露水打湿了的、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灰色草叶。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干燥的、泛着一层不正常红色的唇瓣之间,断断续续地呼出热气,那热气扑在自己下巴上,湿漉漉的,像一小团被捂化了的蒸汽。

她身上的月白纱衫已经被汗浸得几乎透明了。

那纱本就薄,此刻湿透了之后,便像一张被水泡软了的、贴在人身上的蝉翼,将底下那具丰腴的身子的每一道线条都勾得清清楚楚——宽而平的肩膀、微微凹陷的锁骨窝、胸前那对雪团似的饱满更是被完全浸湿了的衣料紧紧裹着的、随着呼吸急促地一起一伏的丰润弧度。

那弧度在灯下泛着一层潮润的、像被水洗过的玉器似的柔光,皮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一粒一粒的,像夏夜里荷叶上还没来得及滚落的水滴,在昏黄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纱衫早就被邱元扯开,大撇着,露出下面那被汗浸湿了的、白得像新剥了壳的荔枝肉似的腰肢。

她腰线收得极紧,到了胯骨处又猛地放开,那弧线在勾勒下显得格外饱满,像一枚被饱满的水分撑得快要绽开的、熟透了的水果。

她的双腿微微蜷着,膝盖下意识地向一侧偏着,那姿势仿佛是在那丰腴结实的腿心儿里夹住了什么,像是一只被困在茧里的、正在挣扎着想要破出来的蝶蛹。

她的大腿上挂满了汗珠,就似那夏日清晨里结满露珠的花瓣,嫩白中透着十万分的水润,也勾勒出那一段结实而丰润的线条,从胯骨一直延伸到膝盖内侧,亵裤布料上的湿痕还在一点一点地扩大,像一摊被慢慢倒在宣纸上的清水,正沿着肌肤的纹理朝四面八方缓缓洇开。

她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急,呼吸从喉咙深处带出一丝极细的、像猫呜似的声响,她自己大约是听不见的,可那声音在安静的内室里格外分明。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床单,将那靛蓝色的布料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痕,指尖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几道被刻在白玉表面上的、淡青色的细纹。

她觉得自己像是泡在一锅正在慢慢加热的水里,水温在一点一点地升高,她的四肢却越来越软,像被煮化了的面条,连抬一根手指都需要费好大的力气。

那股热意在她体内来回冲撞着,找不到出口,便只能从皮肤上渗出来,化作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鼻尖、人中、下巴、锁骨窝,到处都是亮晶晶的、正在慢慢凝聚又慢慢滑落的水光。

那汗珠顺着她脖颈的弧度往下淌,淌过锁骨的浅窝,淌过那片被湿透的纱衣紧紧裹着的胸口,最后没入那一道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沟壑里,不见了,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细细的、像露水爬过的痕迹。

余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着,还是在做梦,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跟自己的身子一样,被那种从心坎儿里涌出来的热气给烧化了,全都像残烛上的蜡油,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形状。

她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这半梦半醒间也感觉到那种无处宣泄的、闷闷的燥热。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眼——大约是谁的名字,又大约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声被热气蒸得变了形的、像叹息又像呻吟的气音。

那声音从她微微张开的唇间逸出来,散在安静的空气里,像一枚投入深水中的小石子,没漾出什么波纹,便沉下去了。

铜灯里的灯火跳了一下,将她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那张平日里冷冽的、带着不怒自威的棱角的脸,此刻被潮红和汗水浸得柔和了许多,像一块被温水泡软了的羊脂玉,表面的光泽温温润润的,不再那么刺目了。

她的睫毛在水光里微微颤着,像两只停在花瓣上、翅膀被露水沾湿了的灰蝶,正在一下一下地、虚弱地扇动着。

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动那盏铜灯的火焰微微斜了一瞬,光影晃了晃,落在她湿透了的、微微起伏的胸腹之间,像一枚被风吹乱的、金色的印章,在那片潮润的、泛着水光的皮肤上移动了一小寸,又不动了。

她想翻一下身,大约是想要侧过身去,可那身子太软,翻到一半便停住了,半侧着,脊背微微弓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那截被汗浸得湿透的美背上布料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层被水打湿的纸,将她每一寸线条都描得细致入微。

她脖子上的水光顺着那道弧线往下淌,终于汇成一小颗亮晶晶的水珠,停在了她腰窝处那一小片微微凹陷的皮肤上。

迷迷糊糊之中,余夫人只觉得自己堕入了阴曹地府。

那里不是黑的,而是红的。

她看见几个狰狞的小鬼从四面八方的暗影里钻出来,一个个铜头铁额,咧嘴呲牙,枯瘦的爪子钳住她的四肢——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将她整个人从那张湿透了的床上架了起来,不由分说便往一座烧得通红的铜柱上按。

那铜柱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像半化未化的铁水似的光,热气从柱身上蒸腾而起,扭曲着空气,将她面前的一切都变得像在隔水相望。

她挣扎,拼命地挣,可四肢被那小鬼们爪子按得死死的,动不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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