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发与往事
我们才在一起三个月,说“以后”还太早。
但当时我就是那么想的,而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后来她真的成了我老婆。
……
急诊室观察室的门没有开,走廊里还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我的思绪又回到过去——
又一年冬天。
我研究生毕业了,她也大学毕业了,我们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
房子很小,小到厨房只能站一个人。
她做饭的时候我站在厨房门口,她嫌我挡路,让我去客厅等着。
我不去,就在门框那儿靠着,看她炒菜。
她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有几缕碎发落在脖子上。
锅里的油烧热了,她把葱姜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一下子涌出来。
她用手扇了扇油烟,侧过脸来看我:“你看什么看?帮忙剥蒜。”
我剥蒜。
她炒菜。
窗外的天快黑了,楼下有人在遛狗,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
那间房子很破,窗户漏风,冬天洗澡要提前烧半小时的热水。
但我站在那个窄窄的厨房门口,看她把菜盛进盘子里,忽然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也挺好。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碗里,说:“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尝了一下,淡。但我却说:“味道美极了!”
她吃了一块,“什么呀,太淡了,是不是忘放盐了?”说着,又拿去在加工。
回来时,她看着我:“这么淡,你为什么说好吃?”
我夹一块排骨给她:“只要是我老婆做的,都好吃。爱比什么都甜。”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吃饭,没再说什么,但明显受到我这句话触动。
那年我们刚工作,她还在在一家金融公司,我在一家央企,都很忙,很累,但我加班更多。
每天晚上回家,她都在。
客厅里亮着灯,她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对着电脑敲键盘。
我换鞋的时候她会抬头看我一眼,说一句“回来了?饭在锅里”,然后又低下头去。
那句话很普通,但每次听到,我都觉得心安。
后来我去英国留学。
走的那天她送我到首都机场。
她忍着没哭,但泪水在眼里打转,站在那里,手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手指不停摩擦杆把。
登机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我说“我该走了”。
她点头,我抱了她一下,她的身体很僵硬,像在努力忍住什么。
“到了发消息。”她说。
“好。”
我转身走进安检口。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原地,没有挥手,也没有转身,就那么站着,像一株被风吹着却不肯动的树。
旁边有人推着行李车经过,把她挤了一下,她往旁边挪了挪,还是没走。
我看到了她脸上的反光,她的泪水终于留下来了。
那个画面我记了很久。
在伦敦的第一年,我们经常视频。
有时差,相差7-8小时(英国有夏令时)。
有时候她在吃晚饭,我刚刚到学校上班。
屏幕上她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看网络信号好不好。
但不管怎么样,看到她我就高兴。
她说今天受到表扬了,领导说她提交的报告做得很好,并充分肯定她这一段时间的工作。
我微笑着静静地分享她的快乐。
她又说今天自己做了饭,红烧肉不太成功但也能吃。
我在这边听着,有时候插一两句,有时候就只是听。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手指在摄像头前面晃来晃去,有时候指节碰到镜头,画面就糊一下,然后恢复。
有一次她忽然停下来,看着屏幕里的我,说:“斌,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有啊。”
“那我说了什么?”
“你说红烧肉做咸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屏幕上有几帧的延迟,像一层水波慢慢荡开,荡到我的眼睛里。
“算你过关,”她说,“下次给你做不咸的。”
但那盘不咸的红烧肉我一直没吃到。
我喜欢在镜头前看她说话时手舞足蹈。
……
急诊室人来人往,大家行色匆匆。
一对中年夫妇相互搀扶着走过,男的护着女的腰身,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说:“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不会走开。你放心,医师说过几天就好了,这段时间我都会在你身边。”说着还吻了一下女的脸颊。
恩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又想起了回国那天晚上——
那天李慧接我回家后,我放下行李箱,走过去抱她。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是软的,还是暖的,但我抱上去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她瘦了,是她的肩胛骨比往常绷得更紧,像在用力撑着什么。
我那时候没多想。
吃完饭,洗完澡,母亲已经睡了。
我把她拉进卧室,从背后抱住她,嘴唇贴在她后颈上。
她的皮肤有一点凉,我吻了几下,感觉到她微微缩了一下,缩得不明显,像是皮肤的自然反应,又像是别的什么。
“慧,”我低声说,“我想你了。”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笑了笑。
她说:“我也是。”然后她踮起脚亲了我一下。
嘴唇凉的,干的,不像以前那样湿漉漉地黏上来,就是碰了一下,像完成一个动作。
我那时候以为她是累了。
上床后,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像只小猫钻进我的怀里,舔我胸膛,舔我下巴,舔我下体,弄得我心痒痒。
这次她躺上床,只是默默地看着我,被动地等着我……
我压上去的时候,她躺平了,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没有抬起来搂我。
我吻她的嘴,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含住我的下唇轻轻咬;我吻她的脖子,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偏过头把皮肤更多地露出来;我顺着锁骨往下吻到胸口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发出那种细细软软的声音——那种像猫打呼噜一样、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声音。
我停了一下,抬头看她:“慧,不舒服?”
她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你继续。”
我继续了。
我吻她的乳房,她的肚子,她的大腿内侧。
以前每次我这么做的时候,她会扭来扭去,会用手揉我的头发,会咯咯笑着喊“痒”,然后再把我拉上去。
今天她躺着,一动不动,两条腿并得很紧,像在克制什么。
我用手分开她的时候,她配合了,但那个配合是“我知道你要做这个所以我自己做”,不是“我想要你这么做所以我主动”。
区别很细,细到当时我根本没有察觉。
我吻她大腿内侧的时候,以前她会弓起腰,会忍不住用手按住我的头。
今天她的腿没有颤,没有那种细小的、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震。
她只是呼吸变得深了一些,像在忍。
我撑起身体看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我出国前的一天,我们的公寓里。
那天她心情很好,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她在厨房里哼歌。她唱歌很好听,在学校时就表演过。
吃完饭她先洗了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机。
我进卧室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那是一个信号,她每次有这个动作的时候,我就知道今晚要发生点什么。
我走过去,从床尾爬上床。她缩了一下脚趾,但不是缩走,是那种痒痒的缩,像在告诉我“你碰这儿我就笑”。
我靠近她,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脚背。她立刻像触电一样缩回去,整个人往床里缩了一截。
“你干嘛!痒!”
“我亲我老婆的脚,不行啊?”
“不行!你先去刷牙!”
“我刷了。”
“那你再刷一次。”
我故意不松手,又低头亲了一口。
她开始踢我,但力气不大,脚掌蹬在我肩膀上,像小猫在推。
我顺势把她两只脚踝并拢,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去呵她的腰。
她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缩成一只虾米,笑得喘不过气。
“你混蛋……你松手……我、我要笑岔气了……”
我松了手,她躺在那里喘气,脸红红的,头发散了一枕头。
她瞪我一眼,但眼睛里全是笑的尾巴。
然后她伸手拉我下来,环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自学成才。”
“那你也教教我。”
她翻身压到我身上,嘴唇顺着我的下巴一路往下,先是咬了一下我的喉结,然后用舌尖轻轻舔过锁骨。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我的胸口上,痒痒的。
她低头吻我的胸口的时候,我忍不住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她的嘴唇贴着我的皮肤,说话的时候那种震动会传过来。
“痒吗?”她问。
“你故意的。”
她笑,然后往下滑。
她吻我的肚脐、小腹,嘴唇热热的,带着一点湿气。
她抬头看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会不会拦她,我只是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含住了我。
温热湿润的感觉一下子裹了上来,她的手扶着我的大腿,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偶尔用指腹轻轻刮过旁边的皮肤。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手插进她的头发里,她软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
她的节奏不快不慢,时轻时重,舌头偶尔卷一下又松开。
我撑起头看她——她趴在那里,低着头,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慧……”
她没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我弓了一下腰,忍不住伸手去拉她,她被我拉上来的时候嘴唇亮晶晶的,她靠在我胸口,说:“怎么样?”
“我教你的是不是都用在我身上了?”
“那你教得好。”
她在我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翻身躺下来,说:“到你了。”
我爬到她身上,亲了她双峰,她声音开始发颤,随后我一路向下,舔到她那粉嫩的阴唇,她双腿夹住我的腰,身体不停抖动。
“我的小鸟要回巢了。”我喃喃地说。
她用手抓住我的肉棒,导向她的小穴,“回来吧,里面有好吃的。”……
那晚我们闹到很晚。
后来她趴在我胸口睡着了,呼吸热热的,喷在我脖子上。
她的一条腿压在我腿上,脚趾碰到我的小腿。
她睡得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
……
这天晚上和那个晚上,相差太大了。
我撑在她身上的时候,忽然很想把记忆里的那些重复到她身上,但做不到。
她闭着眼,嘴唇抿着,手指攥着床单。
我深入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头,不是疼,是那种“我正被迫做一些事情”的表情——虽然她在努力不让我看出来,但她的身体全是破绽。
没有以前她经常发出的愉悦的哼声,也没有以前她高潮的时候会死死抱住我,指甲掐进我后背的皮肤里的动作。
她全程被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呼吸变得重了一点,像是在忍耐什么。
我停下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又闭上。
“慧,你是不是不想?”
她沉默了几秒,睁开眼,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光——是泪,还是什么反光?我不知道。她笑了笑,那个笑很短,短到嘴角刚翘起来就放下了。
“没有,你继续。我就是……太累了。你别停啊。”她说“太累了”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我后来才听懂的东西——不是身体的疲惫,是那种“我在心里扛了一座山,但我不能说”的累。
她那时候已经扛了很久了,把所有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而我一直置身事外。
我继续了。
我加快了速度,想用更猛烈的冲击把她带起来——像以前那样,撞到她的某个点,她就会忍不住叫出来,会重新活过来。
但不管我怎么用力,她只是偏过头去,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
射的时候她的腿突然夹了我一下——那个反应很剧烈,也很短暂。
她被我的动作带了一下,身体突然地收紧了,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我趴在她身上喘气的时候,她躺着,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等着我慢慢移开。
后来她洗了澡回来,侧躺背对着我。我伸手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脖子上还带着浴室的热气,皮肤是温热的。
但省去了事后温存。
……
周海平夫妇回来了,还给我打包了午餐。
在我吃饭的时候,一个护士走过来:“谁是李慧的家属,李慧的家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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