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我的书架 ↗

第23章 我里面都被您顶酸了……

PoSlywr · “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 · 本章第 1 / 2 页

三天后的清晨,东边的丘陵线上扬起了尘土。

先头的不是步兵队列,也不是辎重车队,而是几匹猎马。

为首的那匹灰马体型粗壮,鬃毛被晨风吹得倒向一侧,骑在马上的是一个年约四十五六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罩袍,袍面上绣着三枚银色的菱形纹章,腰间挂着一把宽刃长剑,剑柄上的皮绳已经被磨得发亮。

他身后跟着四名骑马的扈从,甲胄不全,有的穿着锁子甲,有的只套了件熟皮坎肩,但每人都配了剑和长矛,队伍末尾还有两个骑着矮脚驮马的随从,马背上驮着几捆用油布包裹的长杆——

大概是备用矛杆和营帐支架。

他们在离城堡约一百步的地方勒住了马。没有攻城器械,没有云梯,甚至连一面像样的军旗都没有。

这支所谓的“先头部队”看起来更像是一次武装劝降而非真正的军事进攻,但莉娜站在木质塔楼的垛口平台上,知道这只是开场。

主力部队应该还在后面几里的地方行进,这个中年男人是来谈条件的——或者说,来炫耀武力。

中年领主催马往前走了几步,仰起头,用一种带着回响的粗嗓门朝城墙上喊话:

“莉娜·皮埃尔!我是奥德里克·德拉克,东边领地的领主。我知道你能听见我。你父亲是个好人,但好人总是死得不是时候。现在,这块地属于谁,总得有个说法。”

艾伯特站在莉娜旁边,视线透过垛口的缝隙向下扫视。

奥德里克本人的体型不算壮硕,但肩膀宽厚,握着缰绳的那只手背上有一道从虎口延伸到腕骨的旧伤疤。

他身后的扈从里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打过仗的——

坐姿稳当,目光在城墙上来回扫视,不像另外几个那样东张西望。

随从携带的备用矛杆和营帐支架说明他们预计可能会在此停留一段时间,但主力部队的规模和到达时间仍然未知。

奥德里克又催马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说下去:“我给你两个选择,都是体面的。第一个——你把领主的位置让给你哥哥,他才是合法的继承人。你回你父亲的宅子里去,种种花,喝喝茶,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在这石墙后面担惊受怕。”

“第二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如果你非要守着这个镇子不放,那也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嫁给我。我支持你继续当忒图领的领主,没人敢动你的位置,我也会劝劝你哥哥……甚至可以把我那边靠近边境的几个村子划给你做聘礼。怎么样?”

“想得倒美。这老家伙……”艾伯特在旁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莉娜没有理会他,把两只手撑在垛口的粗石面上,朝下方微微探出身,开口喊道:

“奥德里克·德拉克!我听清楚了。你是想让忒图领的女人要么让位,要么嫁人——但我哪条路都不会选。”

她继续抬高声音,好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父亲把这片土地留给了我……我就不会把它交给我那个被外人拉拢的哥哥,也不会把它交给一个趁火打劫的邻居。如果你想要进攻,那就尽管试试,但最后除了一地尸体你什么都得不到。”

奥德里克仰着头,对着城垛上的几个人打量了好一会。

他看莉娜的眼神有些微妙的变化——之前多少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现在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他本来以为可以轻松说服或者威胁的对手。

他把缰绳换到左手,右手随意地搭在剑柄上,拇指摩挲着皮绳磨损的位置,然后再次抬起头看着城墙上方那位少女,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年轻,漂亮,有骨气。说实话,莉娜小姐,你要是真的这么倔,我倒是更想娶你了——”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下,箭尖几乎是贴着灰马的右前蹄扎进了泥土里……距离蹄铁只有不到一掌宽的位置。

灰马受了惊,前蹄猛地抬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奥德里克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右手本能地松开剑柄去抓缰绳,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他身后的扈从们同时拔出武器,两把长剑和两根长矛在晨光中闪着冷光,那几个骑矮脚驮马的随从则慌忙往后挪了几步,油布包裹的长杆在驮马上互相碰撞。

但没有人真的冲上来——因为那支箭没有射人。它扎在泥土里,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城墙上,克罗伊已经放下了弓。

她射箭的时候站在垛口侧面的阴影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握着弓身的那只手。

她放下弓的动作很慢,和射箭时一样从容。

“冷静,奥德里克大人,”艾伯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那不是冲你本人去的。只是一点提醒——站在你面前的不光是一位年轻女士,也是一座严阵以待的城堡,还请您小心一点!”

奥德里克稳住了马,抬头望向城墙上那个披着斗篷的身影。

他没有看到角,没有看到任何非人的特征,只看到一截在兜帽阴影下微微扬起的下颌,和一双正从垛口缝隙间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息,然后把视线移到地上那支还插在泥土里的箭矢上。

箭尾的羽毛——他认得那种灰白色的翎羽,是野雁的翅羽,边境猎户常用的那种。

但普通的猎户不会把箭射得这么准。

他是个老练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退。

他刚才放出去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婚事的、带着几分轻佻的试探,都被这支箭一箭射了回去。

这本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他以为这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会服软——没想到她身后站着至少一个射箭的好手,而那个好手显然不在乎得罪一位边境领主。

他把缰绳重新换回右手,朝城墙上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调转马头,朝扈从们挥了挥手。

几名骑手收起了武器,跟在他身后,沿着来时的路缓缓退去。

那两个驮马的随从最后跟上,其中一个人还在回头张望城墙上的动静……他们在远处丘陵线的树影里消失之前,奥德里克回头看了一眼城堡。

到了这天黄昏时分,这股先头部队就已经在城堡四五百步之外扎营了,在这个距离下,那几位在营帐旁边放哨的扈从可以很好地盯着城堡这边的动向,又不至于被城墙上的弓手射箭骚扰。

同时一些运有辎重的马车也停在了更远的地方,那些将近百人的征召农兵就在那些辎重马车附近扎营,形成了大概二十多个仅有帐顶的麻布或皮制帐篷,相比之下那位领主及那几位扈从的帐篷还有一圈粗布的围挡……其中一些相对来说没有装备的农夫,则正在从几辆马车上把一些更早时分从附近砍来的木头削尖,在营地附近捆扎成简单的拒马或者木栅。

当然,仅是那些帐篷其实也不够睡下所有的农兵,所以那些相对有着比较齐整装备预备着随时进攻的人,基本都睡在帐篷里;而那些仅有着一些工具的家伙们,只能在夜里苦哈哈地挤在篝火旁睡觉,然后祈祷自己不会在春末的夜里被冻得手脚发麻(实际上,这片地方哪怕春末时分夜里仍然有些冷)。

而随着天色渐晚……莉娜这边城垛上的守军也都去轮换休息了,只剩下几个拿着猎弓盯梢的猎户,他们倒是经过一个白天的休整很有精神,而且习惯了在林子里盯梢猎物,这样事情做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压力。

和莉娜再次简单地讨论了战术之后,艾伯特从她休息的房间里退出来,克罗伊和克洛正好守在外面的走廊上,极力压低的兜帽甚至已经很难遮住克洛眼中泛出的红光,而旁边的克罗伊则相对来说控制得还算得当,只是依旧多嘴多舌:

“我还以为您今晚就迫不及待了……”她显然是指艾伯特和莉娜之间的交易,艾伯特已经向这位女仆长坦白清楚了。

“我自以为还是既诚信又有风度的,事情没有办到之前,应该不会急着收货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觉得自己还挺有人类所说的那种‘骑士精神’。”

“那是不是该让您也被册封个骑士?”克罗伊边笑边说,显然也觉得这提议有些好笑。

“我觉得我完全够格——但,还是算了吧,克罗伊,我要是那样大摇大摆地露出两对角来,那屋子里的教会骑士和我之间只能有一边走出来,或者爬出来……”

“那我还是愿意相信您能走,啊不,爬出来的,”克洛也跟着接话,但也没有忍住,说完之后捂着嘴咯咯笑了几下。

“你跟着克罗伊学坏了,克洛。当时给你带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万一是跟着我学好了呢?领主大人——话说我们怎么下去?”

他们交谈之中,确实已经走出了木制塔楼,顺着阶梯来到了城垛上,艾伯特还跟旁边一个猎户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

而克罗伊和克洛则是抬头看向对面的营地里——

一些固定的火把已经陆续插在营帐的门口,除此之外,除了先头阵地里放哨的扈从,之前那两个扛长枪的随从也握着火把在后方营地里巡视,顺便让那些还没有睡觉的农兵们继续加固一下木栅。

艾伯特也看了看远处的营地,不过他的夜视能力没那么强,可能也就比普通人类稍好一点,最多看清了几百步外晃动的几处火光,说实话……看着这个阵仗,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以前学的那几招剑术够不够用,尤其是在面对着全副武装的那位领主及其扈从们,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而是纠缠在一起,他们就难免被人看到些特征,那可能就麻烦了。

总不可能把那些营地里的佃农们全都杀光,既不太可能……艾伯特也不希望那么做。

特别是不能在忒图领这些人的眼下这么做,莉娜只会觉得他就是一个嗜杀成性的恶魔,这样一来,所有谈妥的事情就全都完蛋了。

所以他不打算轻举妄动,有十足的把握前,他只想略作骚扰,刚才在房间里他也是这么计划夜里行动的。

“城墙才两人高,你们两个直接从侧面找个他们看不见的位置跳下去,我从后面坐吊桶下去……”

“那还是我们两个给您放下去吧,别人估计拉不动,”克罗伊显然对艾伯特的布置没什么意见,两人高的城墙,虽然她们可能不太能跳上来,但是跳下去还是无妨。

“我有那么重吗?”艾伯特倒还有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压上来的时候可重了——我里面都被您顶酸了……噗!不开玩笑了。”她明显是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声。

艾伯特直接捂着这位“女仆长”的嘴,然后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啪!”这一声虽然响,但好在克罗伊的声音被艾伯特完全捂住了,在寂静的夜里最多被当作野兽在林中踩了树枝,或者野猪撞在树上,就连那几个猎户都没怎么惊动。

……

然而当艾伯特坐着吊桶落地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一对牙印,暗暗道:“下嘴真狠啊!”

同时苦笑着对城垛上那恶狠狠的红眼睛比了个拇指,表示她放吊桶的速度还算不错,然后拉上兜帽,先行没入在这个月光都有些黯淡的夜里,向着城堡侧面快步走去——

在这座小城堡的侧面站定时,抬头正好看见克罗伊双手一撑垛口的石面,身体轻盈地翻过城垛,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无声无息地落在城墙根下的泥地上……也许在艾伯特看不见的夜里,她确实练习过,抑或是某种天赋?

总之,她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裙摆和斗篷在空中展开了一瞬,随即收拢,整个人蹲伏在石墙的阴影里,只有那双鸽血宝石般的红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

而紧随其后的克洛就没有那么利落——

至少曾经作为人类,对于这样的高度还是心生恐惧,所以在垛口上多花了一点时间来调整,当一条腿跨过石面时,靴跟还在石头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声。

然后才松开手,闭眼跳了下去。

她的落地就要比克罗伊重,靴底踩在泥地上时终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膝盖弯曲,身体顺势下沉,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但还是往前踉跄了半步。

艾伯特“正巧”出现在她身前,刚好来得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了她的后腰——

然后那只手很自然地往下滑了几寸,隔着斗篷在她屁股上揉了一把。

“还好吗?”他倒是一边揉,一边面不改色地询问着。

“我没事……主人……”克洛摇摇晃晃地调整了一下,姿态终于在湿软的泥地上站稳。

“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 · 第23章 我里面都被您顶酸了……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