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贝施坦庄园
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是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划下了一道新的界限。
后来,艾伯特让庄园里那个大肚魔管家给她治了伤,用掉了一些本就不多的药,还给她换了两颗尖尖的狼牙(是两颗小狼的牙齿,艾伯特亲自去掰的,以血族夸张的自愈能力,还真的长住了这两颗尖牙,可以正常吃肉了)。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她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私人物品”,也许是因为她那天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
一个被掰掉了血牙,无处可去的血族少女。
一个被扔到荒地上,无人问津的混血恶魔。
他们都不太像是被这个世界善待的那种人……哦不,那种东西,被人类教久了,他的用语上总是免不了把自己当成人类看待。
……
今天,刚好就是艾伯特恶魔龄40岁的生日,以及来到这片领地两年整的纪念日。
他其实不太在意过生日这种事。
恶魔本就没有什么过生日的传统,顶多就是活到足够强大之后,偶尔在酒宴上吹嘘一下自己活了多少多少年,顺便嘲笑一下那些没能活到今天的对手。
至于四十岁——在恶魔的世界里,连“值得一提”都算不上。
但毕竟那个去年去世的人类教师还是给他说过,对人类来说时间的流逝非常值得纪念……他也确实通过那个人类的死亡,明白了对人类来讲,时间的流逝确实很值得纪念。
清晨的阳光透过贝施坦庄园主卧那扇半掩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混着昨夜残留的气息——皮革、汗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艾伯特醒了。
他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胸口那片温热的重压。
克洛伊正趴在他身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肩窝和锁骨上,发梢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取暖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他胸口,睡得毫无防备。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没有动。
这间卧室算不上奢华,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还算结实的木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卷羊皮纸和账簿。
比起他父亲在恶魔领地深处那座黑曜石城堡里的寝宫,这里更像是仆人的住所。
但艾伯特并不在意,他从小到大就没住过什么像样的地方,能有一张不漏雨的床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伸手,轻轻拨开克洛伊额前的碎发。
她的睡颜很安静,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那两颗替换上去的狼牙尖端——乳白色,锋利,但比血族原本的血牙要短一些、钝一些,看起来反而多了几分柔和。
他掰下那两颗小狼牙的时候,还担心会排斥,没想到她的自愈能力这么好,不到两个月就彻底长住了。
“主人……”
克洛伊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没有睁眼,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似乎还没完全醒,只是本能地感知到了他的动作。
“嗯。”艾伯特应了一声,没多说话。
倒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下半身的反应——这是恶魔晨勃的常态,半魅魔体质让这情况比普通恶魔还要强烈几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刚刚泛白的天色,叹了口气。
克洛伊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鸽血宝石一样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
她抬头看向艾伯特,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滑向他的脖颈,沿着胸膛一路向下,最后落在那个撑起被褥的地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从他胸口爬起来,动作轻缓而熟练地翻身跨坐到他脸上。
艾伯特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的双腿夹住了头。
她能感受到她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贴着他的脸颊,温热而微微湿润,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那股气息——血族所特有的那种淡淡的、类似红酒的味道。
她俯下身。
艾伯特感觉到她柔软的小腹贴上了他的鼻尖,然后向下移动,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做完了一百次一样的熟练和自然。
温热的触感包裹住他的嘴唇,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道缝隙对准了他的嘴。
她没有犹豫,直接坐了下去。
艾伯特发出一声闷哼,倒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因为她坐得太突然,他差点没喘上气。
他用鼻子呼吸,双手自然地搭在她的大腿上,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
她能听到她头顶传来轻微的、压抑的喘息声。
他熟练地动了起来。
这是个他早就习惯了的服务,或者说,这是克洛伊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
她不喜欢用嘴,尤其是在换上那两颗狼牙之后,她总是担心会把他咬伤,而她也不愿意浪费时间用在说话上,所以便由她自己坐在他脸上,而他则服侍她……
这是一种奇特的默契。
她享受着他用嘴唇和舌头的挑逗,而他则享受着控制她反应的那份权力感——他知道她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咬紧下唇,什么时候会弓起脊背,什么时候会浑身颤抖地瘫软下来。
他花了两年时间去熟悉这具身体,而她也毫不吝啬地把自己展现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缓缓抬高身体,转了个方向,然后俯下身,含住了他那仍然挺立的器官。
她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因为那两颗狼牙。
她尽可能地收着嘴唇,用舌头包裹住牙齿,避免任何一丝尖锐的边缘触碰到他。
她的口腔温暖而湿润,节奏不快不慢,像是一首早就写好了乐谱的曲子,每个音符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艾伯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服务。
“克洛伊。”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她停下来,抬起眼睛看他。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那双鸽血宝石般的眼睛里带着询问的神色。
“那两颗狼牙,”他说,“你控制得挺好,不用担心咬伤我,如果出血了……你就舔干净,我不会怪你的。”
她眨了眨眼,然后继续低下头,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
等到一切结束后,克洛伊从床头柜上的水壶里倒了杯凉水漱了口,然后爬回床上,坐在艾伯特身边,拿过那件有些旧的亚麻衬衫给他套上。
他任由她摆弄,就像是一个习惯了被服侍的人——也确实如此。
“你昨晚,”艾伯特忽然开口,“动静太大了。”
克洛伊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耳尖微微泛红。
“床板都快断了,”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听到楼下管事在叹气,大概以为我在上面打架。”
“是您太用力了。”克洛伊说,声音依然有些含混不清——那两颗狼牙虽然长住了,但她的舌头和嘴唇在说话时还是不太利索,需要特意的调整才能发出清晰的音节。
但经过两年训练,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得多了。
“我用力?”艾伯特挑了挑眉,“我记得昨晚可是你在上面。”
克洛伊的脸更红了,她把视线移开,专注地给他系衣领上的绳结。但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没有影响到她一样。
“您总爱说笑。”她低声说。
艾伯特笑了笑,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配上那精致漂亮的鼻子嘴巴,有型的眉骨、下颌线条,看起来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虚构的生物——而事实上,血族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超脱于人类的“虚构”。
“我说的是实话,”他说,“昨晚的你,和魅魔也差不多。”
克洛伊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当然知道魅魔是什么——恶魔中最擅长诱惑和性事的种族,也是艾伯特母亲所属的种族,只不过她要优雅得多……至于那些低阶魅魔则是更加摇曳生姿,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让雄性血脉贲张的魅力。
相比之下,她只是一个被掰掉了尖牙的血族,一个连最基本的捕猎本能都被剥夺了的废物。
“您取笑我。”她说,声音很轻。
“不是取笑,”艾伯特认真的看着她,“是夸奖。”
他不等克洛伊继续说话,自己从她手中抽走了衬衫,三两下穿好,然后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凉风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远处,能看到几个领民已经开始在田间劳作,那些瘦弱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歪歪扭扭的影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艾伯特说,头也不回,“你应该知道吧?人类教师教过我,说对他们人类来说,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
“我知道。”克洛伊说。
“我想吃你做的烤肉,庄园里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我昨天打了一头很大的野猪,剩下了两条前腿一扇猪排,其他的分给几家没粮食的农户,”艾伯特转过身,靠在窗沿上,“把那些烤了,用你做的那种酱料,多放点浆果。”
“好的。”克洛伊点了点头,已经恢复了那种平静甚至有点优雅的姿态。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艾伯特的外套,仔细地抖了抖上面可能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递给他。
“另外,”艾伯特接过外套,一边穿一边说,“昨晚床板的事情,你让管事找个木匠来修一下。顺便问问多做一个备用的要多少铜币。”
“是。”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谢谢你,克洛伊……我还给你猎了一只鸽子,把它也烤了,我估计你不怎么喜欢吃猪排猪腿,尤其是野猪。”
克洛伊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她不喜欢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尤其是在她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的时候。
她只知道,这个混血的恶魔领主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自己还值得活下去的人……噢不对,是恶魔。
艾伯特走出了房间。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后面。
克洛伊站在床边,看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光,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和被褥,顺便检查了一下床底。
嗯,那块床板确实需要修了——她注意到那根横着的木条已经裂了一道细细的缝,如果不及时处理,下次可能会直接断掉……如果还那么激烈的话,但恐怕很难不那么激烈的……
她抱着脏衣服走到门口,忽然又顿住了脚步。
克洛伊的心情有些复杂,连她自己都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将那些心情先甩到一边……转过身,走进了通往厨房的走廊:“主人饿了,还是先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