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劫财还是劫色
“……”李芒望着远方,沉默不语。
一行人站在一片荒芜的草原上,草叶枯黄稀疏,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泥土非常潮湿,而且有些发黏,风中夹杂着的陈旧的腐烂气息更令那略带些粘性的泥土给人些不好的联想。
抬眼望去,远处被一层薄雾笼罩。
被封印了不知道多久的时光甚至将这雾气都消磨得泛了黄。
然而抬头却看不到蓝天,而是一片笼罩整片大地的幽邃的黑,点缀着零星一点亮光,似是夜晚的星空,只是比星光要稀疏太多,看的时间久了只会让人感觉无比沉重。
英儿,泠汐和苍戈三个少女基本都是第一次进入这种自称空间的秘境,也是茫然中带着好奇地环顾四周,尤其是被那幽邃的天空吸引了眼光。
唯有银月仙子依旧淡然:“那便是这片空间之外的虚空,那些闪光是什么没人知道,有人说是星星,也有人说是其他像这个秘境一样的其他秘境,不过古往今来对于这片虚空的研究还是太少,凡是尝试进入虚空的修道士最后都没有回来。不过秘境都是被空间之力形成的界膜保护得好好的,只要不是太过破败的空间便不会出事。”
三个少女点点头,看向银月仙子的眼神中多了不少崇拜。银月仙子虽然并不看重名利,但对同行三个小姑娘的反应还是颇为受用。
英儿呆呆地望着头顶的虚空,一时间有些恍惚,往事不经意间涌上心头。
小时候躺在炕上,听着蝉鸣蛙叫,娘亲手中的破蒲扇缓缓摇着,口中讲着她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翻过村子外边的几十座大山,然后渡过几十条河,去外面的世界。
北边有冰做的平原,东边有会喷出火焰的山,西边有沙子做的大海,南边倒是货真价实的大海,水苦咸苦咸的,一点也不像院子中那口井里一般的甘甜。
娘亲打小就出生在村子里,长大后嫁给了村子里的汉子,一辈子没出过村子。
那时候还不叫英儿的马娟听着娘亲的故事入睡,梦见自己长出了翅膀,飞出这个贫瘠的小村庄,在娘亲所描述的宽广世界里自由地飞翔。
马娟不是第一个对村子外的世界产生向往的孩子,只是绝大部分情况下村子里的孩子最终还是像祖辈一样在村中种地,嫁娶生子,养家糊口,平淡又闹心,闹心又温馨地度过一生,到死也未必见过村子外的世界。
但马娟是幸运的,偶然进入村中游历的修道士发现了她的天赋,于是将她收入门下,马娟也第一次见到了外面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只是马娟早已见识到了生活的真实,没有所谓的天高地远,有的不过是眼前的鸡毛蒜皮和柴米油盐酱醋茶。
幼年遨游世界的梦在记忆的深处落上一层铜臭味的灰,世界再大,也食不过三餐睡不过六尺,行万里路还不如缠万贯金。
但马娟也不是那么幸运。
她是村中唯一一个觉醒了修道士天赋的孩子,可宗门里还有生在修道士世家里的少爷小姐,衣着华贵,天赋放在家族里不值一提但也不是马娟所能碰瓷的。
思想的转变和心中的自卑共同作用下,马娟偷偷跑出了宗门,改了个名字叫英儿,准备当一个潇洒江湖的游侠儿。
然后没多久她就遇到了黑龙寨的土匪头子,丢了清白,当了人家的禁脔。
英儿也记不起来自己当初是怎么挨下来的,但后来她也习惯了,还颇受那土匪的宠爱。
虽说浪迹天涯是浪不起来了,但好在自己那半夫君半主人的爷们儿有能力也有野心,就算老老实实当个压寨夫人,至少穿金戴银是少不了的。
英儿的美梦没做多久就又碎了,她落在了一个少年手中,自己眼中那无所不能的男人折在他手里,自己也沦为一个拉车的马奴,所受的屈辱并不比当初被土匪蹂躏时少。
人在失去什么的时候不一定会恨,但在自己本可以拥有什么却失去的时候一定会恨。
英儿一开始是有一些恨李芒的,恨他杀死了能让自己获得荣华富贵的男人,恨他把自己当做一个玩物和道具般地玩弄和驱使。
那之后……
之后……
不知怎地,英儿猛然回过神,想起来自己此时已经随李芒进入了一个遗迹秘境。
她扭头看了看,发现李芒也在看着天空发呆,冷哼一声,道:“喂,你发什么愣呢?”
“嗯?”李芒回过神来,挠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没什么实感,感觉好像还没怎么样就进来了……”
此言不假,前不久空间裂隙开启时,几乎所有人都疯了一般地往裂隙中挤,生怕自己晚了片刻好东西都被分光了。
李芒一行人挤不过其他人,只能在后面慢慢往里进。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也挤满了人,李芒甚至感觉自己都不需要走动,只要让后面的人推着自己往前就行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芒被挤得迷迷糊糊,只记得眼前白光茫茫,再下一秒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猛然压缩成一点又迅速展开回去,便已经踏在了一片陌生的草原上。
刚刚的一切都好似做梦一般模糊。
“行了行了,又不是写诗发什么呆呀。”英儿抱着胳膊扭过头去,“接下来怎么走?”
“不知道。”李芒摊手。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知道?”英儿竖起眉毛。
“我真不知道啊,”李芒也是颇为无奈的表情。“萍姨就让我进来,也没告诉我应该往哪去啊。”
“当时进入裂隙时周围都是人,可如今放眼望去却见不到一个人影,那个白玉珍此时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见所有人在进入这处遗迹后都会被传送到不同的位置,如此一来就算提前告知要往哪个方向走也没什么意义。”银月仙子不愧是大宗门出身,其经验丰富已经可以称得上遗迹探索的专家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苍戈问道。
“放眼望去周围也没有什么地标或者指示方向的东西,只能说我们多半处于这个秘境的外围区域。事到如今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先认准一个方向走一走再说。”银月仙子道。
“那要往哪个方向走啊?”英儿道。
“我们扔鞋吧。”李芒灵机一动道。
……
“还要走多久啊!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会听你的鬼话!”英儿抱怨道。
李芒不语,只是堵住了耳朵。
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而英儿也抱怨了小半个时辰,李芒心里多少有些不耐烦,可之后毕竟还有需要英儿出力的地方,更何况在没有任何结果之前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选的方向一定是对的,因此就算想要吵两句也站不住理,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啥也听不到。
“等一下,李公子。”苍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能不能先歇息一下,我妹妹她有些不舒服。”
李芒转过头,看向身后,两个刚认识的姐妹花正跟在队伍最后,落出了十余步的距离。
一身红衣的苍戈正搀着一身白衣的泠汐,后者在进入空间裂隙时被挤得喘不过气,似乎受了些暗伤,走了一个时辰后伤情更加严重,几乎将整个身子都靠在苍戈身上,已经走不动了。
李芒一行人见状,也只得在此处先休息一下。李芒倒没忘了自己在坨坨村的老本行,便走到泠汐身边,给她号脉。
李芒一边号脉,一边观察泠汐的神色,只见那白衣少女侧坐在地上,脑袋靠在苍戈肩头,小脸煞白,眉头微蹙,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显得楚楚可怜,似是草原中一朵娇弱的小白花,仿佛风稍微大些便将她摧折了。
苍戈见李芒盯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看,虽然知道这是望闻问切中的一环,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于是便出声问道:“我妹妹她怎么样?”
“刚才进入裂隙时人流太过密集,肺部被挤压再加上气流稀薄,稍微有些窒息,如今进入开阔的环境,只要休息一番,缓过来就好了。”李芒下了诊断,视线不自主地被吸引到泠汐胸前那饱满的圆弧形,心中暗道,生了这么一对饱满的团儿,那挤进人堆里确实是够遭罪。
“望闻问切,别的不好说,可你这‘望’的功夫可真不错,一眼就望在最关键的地方了。”英儿双手抱胸,在一旁酸溜溜地道。
苍戈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冰寒。
李芒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本想解释自己并非有意,可不论怎么解释自己利用医患关系和职务便利轻薄良家子女这种事也无法改变,再加上英儿这段时间总是冷不丁挤兑两句,他再怎么忍让此刻也有些恼羞成怒了,没好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觉得你行就你来,不行就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
“急了不是?你这变态把我和银月前辈糟蹋了还不算完,还想把算盘打在两个新认识的姑娘上,你还要不要点脸了……”英儿双手插在小蛮腰上,跟个农村老娘们儿一样就和李芒吵起来。
苍戈听英儿话里话外似乎在说面前这看着还挺老实的少年却是个精虫上脑的流氓,顿时变得警惕起来,手悄悄握住放在身边的银枪,散发出不加掩饰的敌意,当然,之前的都是掩饰过的敌意。
泠汐原本身体不太舒服,正闭着眼,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而有些粗糙的大手托起,两个指肚按在手腕上。
直到那微烫的热量从肢体末端传过来,泠汐才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这么凉,而一个男人的手竟然可以这么热。
接着,一股带着咸味的汗味钻进泠汐的小鼻子,其中蕴含的男性的气息更让泠汐心中一片混乱,心脏砰砰直跳,只是因为身体不适心跳本就不慢,因此便没有被李芒察觉到。
而之后听到英儿的话,意识到那少年正盯着自己的胸部看,心中更是羞得不行,好似这个少年马上就要借医治为由做出一些下流的事。
泠汐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臂,只是羞耻之余竟感觉心中又升起几分异样的感觉,似乎并不觉得厌恶或恶心,便不舍得将手从那少年温暖的大手中抽出。
小腹深处也是微微抽动一下,令她不自觉地悄悄夹紧了双腿。
在李芒与英儿激情吵架的同时,没人留意到,泠汐那带着些稚气的苍白小圆脸蛋竟染上了一抹粉红,面若桃花百媚生。
李芒与英儿越说越呛火,已经到了撸胳膊挽袖子的阶段,马上就要掐起来。这时银月仙子眼神忽然一凝,拔剑劈在两人之间,道:“噤声!”
两人悻悻住了嘴。
英儿的胸部上下起伏着,瞪了眼李芒,又有些委屈地瘪瘪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李芒朝她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银月仙子。
英儿还以为是李芒怕了银月仙子,脑中又闪出百十句嘲讽的话语,却忽然听到银月仙子望向某个方向,压低了声音道:“前方二里处有人,正朝我们这边来了。”
众人一听,便立刻紧张起来,收起了各自乱七八糟的心思。
进了秘境,只要不是同一宗门的,便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平日交好的两方势力也可能在同一个宝物面前斗得你死我活。
因此在遗迹中两方陌生人相遇,最好的情况便是双方都不想争斗,互相回避。
而最坏的情况莫过于你死我活。
“有多少人?”李芒凝重道。
“一人,也许是散修,也可能是落单了。”银月仙子眯起眼睛,试图集中视线看穿迷雾。
心中又不禁恼其李芒,若是自己修为仍在,便是深处浓雾之中也能看穿百里外之毫厘,又怎会像现在这样连二里开外的人都看不真切?
见来者只有一人,李芒便松了口气,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仅有一人,不论强弱,至少打不过还跑得掉,于是又问:“修为如何?”
“听脚步声,也就炼气期四五阶这样。”银月仙子道。
“四五阶啊……”李芒沉吟道。
“如今我们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对方不论是敌是友,论实力我们这方占优,还是应该过去尝试交流一下。”
“哼,只怕来者不善呢。你当是个人都像你一样啥也没有就出门呢,人家实力不如你,可武技法器一类却未必比你弱。”英儿冷哼道。
“我们还有银月在,就算我打不过不是还有银月在吗?”李芒道。
银月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而且……”李芒突然不怀好意地笑笑:“我没有好东西不是因为没钱又没渠道吗?眼下正好有一个实力和我相近的人,这里又不是什么该讲道义和律法的地方,唯一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能者得之……”
“你的意思是……”英儿到底是之前做过土匪的人,李芒的话一点就透,随后与李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苍戈微蹙着眉头看着这两人会心一笑,也不知这两个刚刚还差点打起来的家伙怎么突然又变得如此有默契。
至于他们那打家劫舍的打算,苍戈虽然并不认同,但也知道这种事在秘境的探索中并不罕见,甚至有些势力会专门在秘境中发动对敌对方的战争,毕竟在现界中发动较大规模的冲突势必会引来多方势力的掣肘,更何况把别家的房屋财产打杂了也还是要赔钱的不是吗。
银月仙子察觉到苍戈微妙的眼神,扭过头去,假装不认识那两个家伙。
英儿与李芒对视着笑了一阵,忽然猛地回过神来,脸蛋瞬间变得通红,便狠狠瞪了李芒一眼,转过身去。
只是眼前不见了那人,可他的笑脸却悄悄浮现在心头。
英儿觉得心中一团乱麻,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刚刚的自己笑得很开心,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李芒也冷静下来,安排道:“那接下来我与银月去会会那家伙,英儿你与苍戈姑娘和泠汐姑娘待在一起。”说罢,便拉上银月仙子,与她一起朝着那个尚不知自己命运的倒霉蛋疾行而去。
丁大一边在草原上飞奔,一边唉声叹气,只道自己出门不曾看过黄历。
堂堂炼气期五阶的修道士,按说在凡人眼中已经算是半仙了,只是武力发达,头脑却简单,竟被一个凡人诈走了银两,等自己反应过来甚至都找不到那个家伙。
身为一个散修,听说了又新的遗迹秘境即将现世便打算进去捞点好东西,高级的灵药武技不敢奢望,但是大宗门和高等级修道士嗤之以鼻的金银财宝倒是他们这些低等级修道士最需要的东西。
只不过好容易挤进空间裂隙,却正好和一群魔道帮派落在一处,抱着脑袋被追了十余里,终于被一个正道门派救下,结果却得知了那个消息,万念俱灰。
然而正要离开,却又被那正道门派索要帮忙打跑魔道和提供情报的报酬,不给还不让走。
丁大没办法,只把身上最后一点银子交了出去。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不仅什么也没捞到还要往里搭钱,丁大更是万念俱灰,只能四处乱转,寻找离开这处秘境的方法。
行了一阵,丁大也是筋疲力尽,正要准备休息,却似乎察觉到一里开外似乎有几个人。
丁大本还觉得这茫茫草原太过孤寂,结果此时却觉得还是见不到半个人影为好,顿时转过头打算避开那远处的几人。
只是刚转过头,他便看到面前一个少年正蹲在草丛中盯着自己。
还不等他吓得妈呀一声,便见那少年一个猛子扑过来,接着只感觉头上一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丁大缓缓转醒过来,却还没有睁开眼睛,只觉得头上火辣辣地疼,眼皮子似乎也粘在一起。
这时又听到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说是炼气期五阶,可这也太弱了吧?”
“看他这模样应该是个散修。没有大势力更好的资源,什么都要自己去整,能力自然良莠不齐,有了大机缘还有可能与大势力出身的修道士小差不远甚至犹有胜之,否则被修为更低但是资源更好的修道士越级反杀也不是没可能。”另一个听着颇为清脆干爽的女声道。
“也就是说,这家伙也是个穷鬼咯?”前一个声音道。
“这家伙的储物袋里只有几本书,一点干粮和水,还有……二十文钱。”一个带着些娇媚的女声道。
储物袋!
丁大心中一紧。
储物袋算是一个面向低阶修道士的储物道具,由于用于制作百川戒所需要的主材纳海晶产量少,加工难,因此便有工匠用加工时剩下的纳海晶废料制成颜料,在布袋上画下符文,便令这布袋有了数倍与自己体积的储物能力,于是储物袋便被发明了出来,因其价格低廉性价比又高,很受低阶修道士的欢迎。
不过说是价格低廉,也只是相较于百川戒,单论价格本身却也并不便宜。
丁大为了买这么一个储物袋曾把自己的全部家当砸进去了,又把自己的家当全都装进了这个储物袋。
而现在这个储物袋却落在了别人手上!
“真,真的要拿走他的东西吗?是不是不太好呀……”一个软糯的声音道。
丁大正在心中疯狂点头,却又听那软糯的声音道:“他都穷成这样了……”
丁大在心中泪流满面,只后悔自己为什么醒来了。真相才是伤人的刀,又何况说话的人听起来是那么的清纯可爱。
“俗话说贼不走空,蚊子腿肉也是肉,来来来,见者有份,大家来分好东西了……”在场唯一一个男声兴奋道。
丁大心知自己再装睡怕不是连裤衩都要被扒了去,猛地睁开眼,从地上坐起来,惊叫道:“爸爸只要不动我的钱怎么着都行 !”
话音未落,丁大只见自己周围围着三女一男,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地上散落着自己的携带之物,而储物袋则被丢在一边。
丁大还想说什么,却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底闪过一道银光,一个清冷女声道:“不要乱动,否则刀剑无眼。”
丁大吓得连哆嗦都不敢哆嗦,凄凉地看了眼自己的行李。
“要钱要命?”李芒照着说书先生口中绿林好汉的语气,恶狠狠地道。
“不不不,你学得什么东西呀,道上兄弟们都是这么说的。”英儿瞪了眼李芒,随后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门道:“要钱要命?!!!”听起来还真比李芒模仿的更加逼真,更加凶神恶煞。
“既要钱也要命,要不你们劫色吧。”丁大脸上更是羞愤欲绝,脸上竟还涌起了两抹红晕。
在场四个女人皆是打了个寒颤,英儿面露嫌恶,泠汐害羞地扭过脸去,躲在苍戈身后,而苍戈则是俏脸含霜,恨不得一枪结果了他。
银月仙子还是面无表情,可手中银剑却在不住颤抖。
“你们没长那根东西怎么劫色,我说的是他……”丁大看向李芒,又抛出个媚眼。
“呕——”李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飞起一脚将这个反过来想劫自己色的流氓踢出二三丈,这才发觉自己冷汗已经出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