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玉珍
“我的青梅竹马。”李芒一想到青岚,心情有些低落。
“好一个多情的儿郎!”白玉珍把玩着折扇,哈哈大笑,但见李芒情绪不高后又收起笑容,认真道,“所谓相逢是缘,李兄不妨将她的相貌告诉我,我日后也帮李芒留意一下。”
“那便先谢过白公子了。”李芒感激道,又将青岚的相貌描述了一遍。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那就祝李兄早日寻回心上人了。”白玉珍笑道。
李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后边坐在车上的银月仙子看到李芒的反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又看向远处的风景,不知想些什么。
走了小半天,一行人绕至西城门。此处平坦坦,空荡荡,除了守门卫兵便不见其他人。
“我等魔道之人多是昼伏夜出之辈,因此进城也多选择傍晚时分,因此白天这种小城门几乎很少有人,这样一来李兄这小母马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大反应了吧。”白玉珍道。
“真是谢谢白兄了。若没有白兄相助刚刚就得让英儿藏在车里,我自己推车进城了。”李芒笑道。
听到这儿,白玉珍也是收敛了些笑容,有些正式地道:“李兄,眼看就要进城了,在下有些话要说,李兄别怪在下说得难听。说实话,在下观李兄言谈举止可不像是配得上李兄身边这两个女奴的人,想必是有着自己的一番机缘,但李兄依旧是对玩奴这一块没什么了解的。这女奴都是要配一个项圈的,这样才规矩。不然李兄进了城,领着两个不戴项圈的奴,是会被人看轻的,邪魔外道,没有邪魔不成外道,李兄这两个奴都是品相极佳,若是不谨慎一些少不了来找麻烦的,就是杀人夺奴这种事在下也见得不少了。”
李芒闻听,心中一紧,没想到这女奴还有这样的规矩。
连连点头,心中对白玉珍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但还没等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如芒在背。
李芒转过头,不出意料,银月仙子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用多说,她肯定是不愿意戴那什么狗屁项圈的。
谁是奴啊,姓白的你才是奴,你全家都是奴。
“你嘴巴放干净些,我可不是他的女奴。”银月仙子手扶着银剑,冷声道。
白玉珍倒也不惧,道:“前辈,这世道人言可畏,三人市虎,你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重要,关键是旁人看你如何。虽不知李兄所得机缘为何,但在下却是能感应得出前辈与那小母马身上都有李兄留下的奴印,因此不论前辈因何缘故被李兄种下了灵魂烙印,但就结果而论,被种下这等奴印便是做了奴,在下如此认为,其他魔道中人也会这样认为,就是正道之人也是如此。”
“那不一样,我和他是合作关系……”银月仙子急忙解释道。
“不论如何,奴印既然已经种下,那便是奴。”白玉珍笑笑:“不过前辈既然有自己的理由,在下便相信前辈的解释,可世人千千万,前辈难不成要向天下人解释?天下人难不成又都会相信前辈所言?”
“随你如何说,总之我不是那种肮脏的东西。”银月仙子争辩不过,冷哼一声。
白玉珍看着银月仙子,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魔道也有魔道的规矩。前辈就是再不情愿也至少做一些表面功夫,这样对大家都好。”
银月仙子冷着脸,扭过头去,不置可否。
“呵呵,能收了前辈,李兄的机缘可不算小,但吃多嚼不烂,倒是得多花些时间消化。”白玉珍也不在意,依旧笑吟吟的。
进城倒没什么麻烦的,交了税金,照例警告一句城里不得惹是生非后便放行了。
银月仙子和英儿容貌都属上乘,让守门的几个士兵看直了眼,不过也没有过分的举动。
毕竟这里来的都是魔道中人,一言不合就屠城的不在少数,金竹县这小地方虽然碰不上那种狠角色但能要自己的命的还是比比皆是的,别因为裤裆里那点想法就把命丢了。
英儿拉着车,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免有些好奇地张望着。
城墙用黑色砖石砌成,外面糊了层掺杂金竹纤维的糯米浆,风干后形成一些黑中带金的独特机理,金竹纤维的相互纠结形成一张网,将一点的攻击分散给一大片城墙来承担,极大增加了城墙的防御力。
进了县城就是金竹县划给魔道之人的一片区域。
各种布置与金竹县其他地方相似,只是人很少,而且多歪瓜裂枣,凶神恶煞。
药房疗伤药卖得没有毒药好,沾着血的赃物在街边摆个摊就买了。
除此之外就是赌场和妓院不少,适应了这些的话其实和金竹县其他地方差不太多。
银月仙子和英儿依旧很引人瞩目,但是银月仙子隐隐放出一股气势,白玉珍保守估计能有炼气期六到七阶的水平,足够打消一些人的非分之想了。
李芒和白玉珍等人寻到一处能收母马的客栈,一个小二卸了车,牵着英儿去到后院马厩里,白玉珍看不上这里的条件,因此也告辞了。
进了金竹县李芒心里就踏实多了,跟客栈的伙计交代几句后就领银月仙子回了房间,是两间房。
银月仙子要分开住,但李芒却囊包羞涩,本以为自己能跟银月仙子共处一室,共度春宵,结果银月仙子却是弹弹百川戒,排出一枚银元宝来,乐得掌柜鼻涕泡都出来了,但代价是李芒心中的小心思落空了。
李芒终究没做好当小白脸的准备,抬头看着高自己一头的美仙子,道:“我会还钱的。”
银月仙子低头看了看李芒,李芒忽然发觉她的嘴角似乎翘了那么几厘几分,但又不大确定。
“等你有钱了再说吧。”银月仙子领了钥匙,走上楼去。
她脚腕上的伤已经消肿了,但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也仅仅是恢复到能下地走两步的水平,更多时候还得静养。
李芒进到自己房间,条件不算差,但也仅仅是能住。
屋里一股霉味,被褥也是有些发潮,但总比风餐露宿要强,李芒没脱衣服,躺在床上闭上眼。
窗户对着内院,此时已经日薄西山,屋中逐渐昏暗,几个婢女在院中洗着床单被褥,嬉笑声从窗户外飘进来,吵得李芒睡不着觉。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的大嗓门如炸雷般把李芒惊起,那男人应该是管家一类,喝骂着那几个婢女,又听到几声鞭响和女人的尖叫。
之后归于平静,但李芒却睡不着了。
但他也不想起来。
在床上懒了一时片刻,他咬咬牙,坐起身来,盘起双腿,调动着腹上气海阵中的真气,温养着自己的经脉和四肢百骸。
李芒的经脉是凡人经脉,修炼起来事倍功半,若不是引动真气源自双修采补而非天地之气,性质更加温和,《炼奴诀》所用的炉鼎阵法又十分高明,否则李芒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修炼的机会。
但相对的,李芒则是要付出更多努力来提升实力,否则日后就算找到了青岚也绝无将其救出的可能。
“青岚……我一定会带你回家!……”李芒眉头微皱,喃喃道。
……
滴答,滴答。
几个黑衣狱卒呼出一口白气,那热气散在空气中,向上飘去,遇到天花板,便凝成水,滴下来。
在地牢轮值就是遭罪,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聊着轮班结束后去蒸桑拿的事,以此望梅止渴。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人饶命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女人的惨叫从极远处传来,似是杀猪般的嘶鸣。
猪一辈子吐不出人言,但人却能在这里像猪一样嚎叫。
另一边,一个女人在高声浪叫:“齁哦哦哦哦哦——大人快要把奴儿的骚屄肏烂了!大人用力,更用力地肏死奴儿吧——唔哦哦哦——对,掐住奴儿的脖子,大人一掐奴儿的脖子奴儿就夹得更紧了,掐死奴儿吧,让奴儿去那极乐世界吧——哦哦哦哦哦奴儿去了,和大人一起去了哦哦哦哦哦——好大人,您肏得奴儿好满足,快把手松开,让奴儿帮您清理鸡巴……大人,您别和奴儿开玩笑,奴儿怕……哦……哦……大人,不要,奴儿不想死……哦……大人饶了奴儿,奴儿给大人当尿壶,舔屁眼,您想怎么玩都……哦……救……”
只听得骨头折断的脆响,一个女人的声音永远消失了。
几个狱卒对视一眼,淫笑两声,离开了地牢,准备接收一具还温乎着的女肉。
大人吃肉,他们这些小人物喝汤。
一阵脚步声后,地牢里恢复了寂静,在那些狱卒刚刚站着的位置旁有一间牢房,此处的牢房不似其他地方,装着铁栅栏,而是用墙封死,几乎隔绝了一切光照,只在人头的位置开了一个窗口,又在下边开了个膝盖高的门洞。
在浓密得几乎化不开的黑暗中,一个少女似是有所感地睁开眼,随即她自嘲地笑笑,又合上了眼睛。刚刚似乎只是错觉吧。
哒哒哒,脚步声响起。少女似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跳起来,哆哆嗦嗦地冲着某个方向跪下来,岔开双腿,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脚步声在少女左侧停下,少女心里一凉,还没等她调整位置,只见左侧一道昏暗的光射进来,照亮了她面前的那堵血迹斑斑的墙。
“贱婢,这么久了还找不准位置!”牢房外的老嬷吐了口唾沫,骂道,将手中的棍子从打开的小门处捅进去,戳在少女那布满伤痕的屁股上。
棍子尽头镶着两个紫黑色的晶石,唤作地雷石,伴生在大规模的磁铁矿附近。
两个地雷石相触便能产生电流,当然,用其他物质做导体将晶石相连也能产生电流,而多巧啊,人体也能传导电流。
“唔嗯嗯嗯——”少女只觉得全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似乎是有什么力量要将其从骨头上撕下来,从皮肤下扯出来。
她咬紧牙关,忍受着钻心的疼痛,压抑着喉咙深处的惨叫。
她不能叫,不能动,否则会受到更残酷的惩罚。
那惩罚她刚刚来到这里时吃过好几次,每一次都会让她后悔生为一个女人,若有来世就是做猪做狗,当一个畜牲她也不想再当一个女人。
电击持续了数十息,一道鼻血歪歪扭扭地流下。
正当少女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后,戳在屁股上的棍子收了回去,少女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屁股上刚刚与地雷石接触的地方出现了两个焦黑的点。
一截绳子从门口被扔进牢房。
“谢谢妈妈惩罚。”少女嘶哑着声音道。
她转过身子,面向那狗洞一般的小门,或者说那就是狗洞。
少女对着门口磕了头,然后拿起绳子,又摸到脖子上的项圈,将绳子末端的活扣扣在项圈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姿势。
“贱奴青岚,给妈妈和主人请安,青岚今天也会为了成为一头淫贱雌豚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少女木然地背着滚瓜烂熟的句子。
项圈上传来一道拉力,青岚四肢着地,爬出了狗洞,几滴清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
最近她越来越少哭了,泪水也越来越少,也许不久后就流不出泪水,哭不出声了。
然而相对的,下面的水却是一天比一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