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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昔时梦魇

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 · 我在大学学驱魔 · 本章第 1 / 2 页

回到了宿舍以后,提塔被硬生生拽进了浴室。吕一航的大手如同铁钳,牢牢扼住她的细嫩手腕,白皙的小臂上浮现出了青色的血管。

提塔不禁心跳加速,急促地呵着气,唇间泄出的热气同浴池的水汽一并氤氲。

“他该不会憋不住性欲,想要在我身上发泄吧?哼哼,我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提塔美滋滋地想着,这种自豪感让身体的疲惫也缓解了大半。

“怎么回事?这么猴急?”她朝吕一航笑道,蓝眼珠浮漾着柔媚的风情。

“啪!”

吕一航转过身来,往提塔侧脸上打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提塔捂住侧颊的火红掌印,惊惶地看向吕一航,而吕一航板着面孔,一言不发,目光严肃得像庙里的包公像。

疼倒不怎么疼,但平白无故地挨一巴掌,任谁都会感到耻辱。

——吕一航一直是个温柔的人,有时甚至到了优柔寡断的程度,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暴行?

“脱光衣服。”吕一航用平淡的口吻命令道,但话语中包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提塔怯怯低头,唯唯答道:“是,是。”

隐隐颤抖的语调,暴露出了她内心的恐惧……以及受虐的喜悦。

提塔解除裙装,脱下胸罩和内裤,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身边的瓷砖地面上,如羊脂白玉般的胴体暴露在吕一航的面前。

英国的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是历史最悠久的体育赛事之一,也有着老古董般的衣着规矩。

参赛选手必须要穿白衣和白裙,贴身衣物也必须是纯白的。

看这几块布料,完全符合温网的规定。

真是令人敬佩,连私底下的约球,提塔也如此注重服饰的体面。

吕一航拧了拧提塔的乳头,吩咐道:“蹲下来,双手放在后脑勺上,分开双腿。”

提塔口中发出“唔呜”的呢喃,似在做着抗议,但身体还是自觉地动了起来,两条大腿张成M形,阴唇间的两瓣肉褶“蓬门今始为君开”地分开,露出一道淡粉色的小缝,阴户顶端的肉芽骄傲地翘起。

不知是因为浴室内空气湿热,还是因为过于害羞,提塔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云霞般的绯红。

吕一航拾起地上的白色内裤,套到了提塔的头上。

再捡起白色胸罩,将她的两只手腕捆到了一起,到底是运动型内衣,弹性非同一般,再怎么胡乱拉扯也弄不坏。

就在这时,柳芭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款款走到两人身边,低头做报告:“主人,我把夏犹清安置在沙发上了,她睡得很香,应该暂时还醒不过来。”

吕一航温柔地说:“辛苦你了。”

柳芭行礼道:“这是我应尽的职责。”

随后,传来了“啾啾”的水声。

提塔的视线被内裤所阻挡,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不过从声音听来,一定是他们接吻到了一起吧。

这种显而易见的差别对待,让提塔感到更强烈的屈辱。

按照名分来说,柳芭只是女仆,提塔才是主子,岂有女仆在主子面前偷男人的道理!

然而,这种遭到NTR的屈辱却让提塔更心痒难耐,花径里分泌出更多蜜露。

吕一航拍了拍柳芭的髋部:“柳芭,你的内裤也给我。”

柳芭似乎迟疑了两秒:“我的内裤?”

“对。”

“遵命。”

柳芭先脱下短裙,放到洗衣篮中,再脱下黑色的蕾丝内裤,双手捧到了吕一航的手中,好似献哈达一般毕恭毕敬。

这条内裤的布料极少,是只够勉强遮住要害的性感类型,看来柳芭早已做好打算,拿它当成诱惑吕一航的法宝。

吕一航掂量了一下内裤的分量,和刚从菜市场买来的活鱼差不多沉重,不禁啧啧称奇:“完全湿透了,你也太能出汗了,怪不得淫水也这么多……”

可能是因为腺体太过发达吧,柳芭的泌汗量向来很夸张,只要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儿,全身都像出浴美人一样湿淋淋的。

柳芭羞红了脸,拍了下吕一航的手背,嗔道:“别说啦。”

吕一航用行动代替话语,把这条黑色的蕾丝内裤也套到了提塔头上,于是,一黑一白两条内裤遮住了提塔的脸庞,蒙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柳芭尴尬一笑:“这是给她扮演蝙蝠女吗?你怎么这么孩子气?”

吕一航不以为然地解释道:“两层的遮光性更好。”

吕一航轻踢一脚提塔的雪臀,驱使她半蹲着向前走。

由于她必须保持双手抱头、大腿张开的姿势,走路的姿势像螃蟹一样僵硬。

直到她走到淋浴龙头之下,吕一航才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停下。

“哗啦啦啦——”花洒被打开了,水量一下就被调到了最大。

首先是略高于人体体温的温水,然后逐渐调低水温,最后旋成温度最低的冷水——水刑自古以来就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酷刑。

提塔“呃呜”地惊叫出声,冰冰冷冷的水浇灌到肤上,好似有千根尖针从皮下组织向外刺出,她娇弱的身子骨难以承受,不禁牙齿打颤。

更要命的是,两层内裤都吸饱了水,湿淋淋的布料吸附在她的眼皮之前,蛞蝓般恶心的触感使她睁不开眼睛。

来自于阴部的轻微骚味刺激着鼻腔,也不知到底是她自己的味道,还是柳芭的味道。

吕一航凑到提塔耳旁,冷冷地说:“你好好冷静一下吧。”

刚刚在网球场上,提塔使出异能,丝毫没考虑过后果,差点酿成大祸。

她在深林中独居惯了,是个缺乏社会常识的大小姐,全然不知动用异能的分寸——对付这样的熊孩子,非得教育一顿不可。

一只跳蛋被塞进了提塔的小穴,被紧致的穴肉稳稳夹住,至于跳蛋的遥控器,就让她在嘴里含住吧。

跳蛋“嗡嗡”地运作起来,提塔受到针砭般的刺激,泪水涌出了眼眶,却不敢张口,只能“呜呜”哀鸣。

吕一航回到柳芭身边,轻拍了两下她的侧乳,柳芭点头会意,卸下了她的露脐短衣,两只雪白的巨乳“扑棱扑棱”蹦了出来。

吕一航把脸埋入柳芭双乳间的谷地,要说什么能够治愈人心,莫过于胸前的两斤乳肉了。

他的鼻腔中满溢着清新的乳脂味,若是伸舌一舔,还能尝到咸津津的汗渍味。

尽管提塔说过,统率后宫就要有所罗门王那样的王者之姿。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比起像刚才那样铁面无私地调教提塔,他更情愿在柳芭怀中肆意撒娇。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缓步来到浴池边的水床上。

这是前些天新买来的玩意儿,为的就是方便在浴室开干,只是还不太懂得用法,今天终于遇到了用武之地。

柳芭在弹性十足的水床上趴下,笑意盈盈地冲着吕一航招手。

吕一航“嘿咻”一声,压到她身上,胯间挺翘的肉棒正好陷入了丰臀当中。

他一边如寄居蟹一般从后插入柳芭的蜜道,一边动手抓住两只巨乳。

由于承担了两人份的重压,手心和乳房贴合得无比紧密,给人一种痛快的酸麻感。

今天在户外呆了太久,吕一航和柳芭都感到有点疲倦,所以很有默契地选择了合于“Slow Sex”的舒缓体位。

肉体最大限度地保持相互接触,但抽插的节奏却无比缓慢。

深夜的性爱像烈酒,适合在狂风骤雨中发泄情欲;而下午的性爱像咖啡,需要在耳鬓厮磨之间慢慢品味。

吕一航轻轻地嗅着柳芭秀发中的苜蓿芬芳,散落的银发摩擦着鼻尖,他不禁感到痒丝丝的:“夏犹清之所以会晕倒,是你搞的鬼?”

“嗯,我在开赛之前,对夏犹清使用了『妖眼』。在打网球的过程中,她受到的暗示不断加深,记忆也逐渐恢复。现在应该已经回想起一半的记忆了吧。”柳芭的语气平铺直叙,虽然说着很不得了的事情,却并未有炫耀自己能力的意思。

放眼全世界,精神系的先天异能也是非常稀有的存在,仅有寥寥几例,拉斯普京后裔的“妖眼”或许是其中最强大的一种。

催眠暗示,控制思维,操纵记忆,简直无所不能。

要是柳芭来当主角,那应该是那种小黄游的主角吧……开玩笑的,她的异能被无数人紧紧盯着,要是随便使用,定会惹出大麻烦。

吕一航问:“当初就是你删除了她的记忆吗?”

“说是『删除』不太合适,应该说是『封存』才对。如果把人的记忆比作装在箱子里的文件,我对夏犹清所做的不是将那些文件付之一炬,而是藏到了箱子的秘密夹层里面。”柳芭说,“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把所有记忆归还给她的。”

“怎样才算时机成熟?”

“『等夏犹清成年,并且融入异能社会以后』,古典法师协会和我们是这样约定的。”

“那现在……”

“现在她已经年满十八岁,而且进了异能者云集的瀛洲大学,完全满足了这两个条件。”

“那为什么你不直接把所有记忆还给她?”

柳芭扭过头来,粲然一笑:“为了不诱发她的心理创伤,所以才要一点一点还。后天她还有新生杯的比赛呢,要上擂台和你做对手。万一她受到当年往事刺激,搞不好就心态崩溃了,那还算是公平竞赛吗?”

吕一航也笑了:“你还挺有奥林匹克精神。”

为了奖励柳芭的一副好心肠,吕一航和柳芭接吻到了一起,不断用舌头侵犯着对方的唇齿,舔遍对方口腔以内的每一分领土。

最终,他们同时迎来了高潮。

……………………

柳芭被灌成了奶油泡芙,平躺了好久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气来,取下墙边挂着的一只花洒,冲洗水床上的精汁和淫液。

吕一航走到了提塔那边,关上淋浴龙头,揭下她头上套着的两只内裤,轻拍她的双颊,让她从高潮后的无意识状态中清醒过来:“喂,跟我来。”

跳蛋“扑通”地坠到湿哒哒的瓷砖上,也不晓得地上横流的水迹有多少来自花洒,有多少属于提塔的潮喷。

吕一航和柳芭盘腿坐在水床上,两人面前是全裸土下座的提塔,额头紧贴着冰冷的水床,像奴仆般低贱地做出谢罪的大礼。

她的淡金色秀发已经被水浇得湿透,背上也滚动着星星点点的水珠,像是一只悲惨的落汤鸡。

提塔总是摆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傲然姿态,如此颓唐丧气的样子倒还挺新鲜的。

吕一航没着急处置提塔,而是把她晾在那里,揽住柳芭的柳腰,在细腻的肌肤上尽情揩油,柳芭则礼尚往来,用手指箍住他勃起的肉棒,从上面搜刮一些残留的透明汁液,一边啜吮着指头,一边轻声娇吟,好像品尝的不是她自己的淫水,而是什么天上有地上无的美味糖浆。

等到玩得腻了,吕一航用脚底踩踏提塔的后脑勺,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惩罚你吗?”

提塔的音调很低,像一匹迷茫的丧家之犬:“因为……我输了球?”

“不是,是因为你在陷入败局时首先动用异能,实在是有损斯文。夏犹清是你的同学,又不是你的仇人,你为什么这么气急败坏呢?”

吕一航此时的表情很严肃,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教育者,当然,用的是最先进最有效的肉棒教育。

吕一航拽着提塔的肩膀起来,提塔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环抱住他的脖颈,与他正面相视:“对不起,今日的失利是我实力不济的结果,我下次绝不会输。”

“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吕一航一捏提塔的臀肉。

多亏冲凉水澡的福,提塔的身躯冰冰凉凉的,抱起来的触感相当舒服。

在吕一航和提塔相拥的时候,柳芭绕到提塔的身后,稍微打理了一下她的及腰长发,用抓夹将其固定,好让湿发显得不那么凌乱。

提塔愁眉不展地说:“但是,要是我输球的话,我怕……你会对我失望。”

吕一航慢慢说:“我不会失望,你是我重要的恋人,夏犹清也是我重要的朋友,你们的安全才是最宝贵的。如果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我还会生气的。”

提塔闭上双目,鼻翼抽动,看着好像快要哭出来了:“我明白了。”

吕一航看到提塔有诚心悔过之意,便趁热打铁地说:“那就来个和好的亲亲吧。”

他刚一伸出舌头,提塔立马就舔了上来,两块舌面摩擦在一起,其乐融融地交换着唾液,鼻中不时发出“嗯呜”的低吟声。

柳芭看得眼馋,从侧面抱住吕一航,两只硕大的乳房磨蹭着他的上臂,撒娇道:“我也要和好的亲亲。”

吕一航奇怪地问:“你又没惹我生气,有什么和好的必要?”

柳芭“哼”了一声,在吕一航的后腰上拧了一把。下手的力道很重,他“哎哟”地叫了出来,要不是身上压着个提塔,必然会一蹦三尺高吧。

“来和好吧?”柳芭双手合十,两眼发光,露出了期待的眼神。谁看到她这幅样子,都会情不自禁地联想起等待喂食的银毛大型犬。

于是,吕一航伸出舌头,同时搂住两位少女的腰肢,两条丁香小舌一左一右地纠缠上来,交错成一个Y字。

三人灼热的呼气交汇到一起,唾液也彼此交融到了一起,每个人都在索取,都在给予,分不清咽进喉中的涎水到底属于谁。

当提塔撅起圆臀,央求吕一航后入时,柳芭不客气地骑到她的背上,与吕一航正面相对。

吕一航一边抽插提塔的嫩穴,一边拿捏柳芭的乳房,和她做起了法式深吻。

提塔看不见吕一航和柳芭是如何意乱神迷的,只能把手指含在嘴里,一边用两瓣膣肉承受肉棒强而有力的隳突,一边凭空猜想:“他们现在是什么表情?”

柳芭穴中的淫水沿着提塔的脊背流下来,使提塔白天鹅似的玉颈也变得黏腻不堪,随着吕一航的抽插越发激烈,淫靡的娇喘声响彻了整个浴室。

……………………

波澜壮阔的梦境之后,是一大段无梦的黑暗。

夏犹清从饱睡中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提塔的身影。

提塔已经换回了那身独一无二的哥特萝莉长裙,灿金秀发扎回了精致的公主辫,侧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向她。

提塔微笑着问道:“夏犹清,你是不是回想起了夏校前一周的经历?”

夏犹清脑袋晕乎乎的,半梦半醒间发出一声鼻音:“嗯。”

提塔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拍起手来,裹着白色丝袜的小腿在黑裙底下晃动:“祝贺你,你已经取回了一半的记忆。”

夏犹清困倦地揉揉眼睛,看了看周围,问道:“我现在是在哪里?”

提塔捋了捋夏犹清的刘海,语声温婉地说:“这是我和柳芭的宿舍,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夏犹清并没有听从劝告,而是缓慢地坐起身来,四肢的疲乏使她不得不谨慎移动肢体。

当她看到吕一航坐在提塔的身边,差点吓得从沙发上摔下来,惊呼道:“欸,吕一航,你怎么也在……”

吕一航露出了整洁的笑容,牙齿亮得像一则牙膏广告:“我来看你,我怕你身体出事了。”

“谢谢,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夏犹清一边露出有气无力的微笑,一边多看了吕一航几眼。

吕一航也换了一身新衣服,身上没有一丁点汗味,看来应该已经洗过澡了吧。

不过,夏犹清有所不知的是,吕一航上半身的纯白T恤是从柳芭衣柜里找来的,正是所谓的女友T恤。

虽然对于柳芭来说,这件衣服是休闲的oversize款式,但吕一航的身高比她略高一点,倘若穿在他身上,尺寸就不大不小刚刚好。

换回女仆装的柳芭来到夏犹清身边,检查了一番她的身体状况,判定并无异常后,便从容不迫地离开了:“你们留下来一块吃晚饭吧?在这里稍坐一会儿哦。”光听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哄小孩的幼儿园教师。

也没办法,睡到迷糊的夏犹清的确像小孩一般乖巧,很能刺激他人的母性。

“柳芭。”夏犹清一边掀开覆盖在身上的毛毯,一边喊道,“能不能现在就恢复我所有的记忆?”

柳芭转过身来,眉头微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夏犹清认真地看着她,眼神毫无退让之意:“拜托你,把我的记忆全都还给我吧,我想知道夏校的后一周发生了什么。”

当年的夏校一共持续了两周,夏犹清已回忆起了前一周的经历,但后一周是怎么度过的,她的记忆仍然空空荡荡。

无论是小说还是漫画,关键情节的断章总会让人感到难受。

更何况,这段故事的结局与自己息息相关。

夏犹清隐隐感觉到,失落的那部分记忆牵涉到她本人的秘密,抑或是,她父亲的秘密……

柳芭迟疑了一阵:“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一次性恢复太多记忆,你的精神会受不了的。”

“但我想知道事情的全貌,现在就想。”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要求了,柳芭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点了点头,吐息道:“好吧。”

……………………

“我再次警告你,之后的那一半记忆有点可怕,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做好心理准备。你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了,你有选择的权利。”柳芭站在床边说道。

夏犹清平躺在柳芭的床铺上,脑袋扭过去四十五度,用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她:“我明白。”

不知怎的,柳芭感觉自己像是高中医务室的值班老师,面前是一位可怜兮兮的生病学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意。

柳芭的私人房间也确实像医务室,从早到晚都紧闭窗帘,一刻不停地开动恒温恒湿机,凉爽得恰到好处。

身为全能女仆,柳芭最注重舒适的生活环境,她自己的房间始终维持着最令人舒畅的参数,简直到了神经质的程度,专业素质可见一斑。

不过,柳芭的房间里弥漫的可不是药水的刺鼻气味。

从被褥上,夏犹清嗅到了一丝茉莉花般的淡淡幽香,如果不是为了顾全颜面,夏犹清真想把整张脸都埋进柳芭软绵绵的被子中,好好搜寻一下美少女的体香。

“用不着这么严肃,放松一点嘛,放松有利于催眠。”柳芭看到夏犹清正色凛然的模样,露出了无可奈何的微笑,“要不要来点音乐?”

夏犹清答道:“好啊。”

“想听什么?”

“随便。我信任你的品味。”

夏犹清一进门就发现了,书架上塞着好多CD盒子,桌底的柜子里摆满了黑胶唱片。

做个简单的福尔摩斯式推理,房间之主是个爱乐人士,之所以房间内保持恒温恒湿,估计就是为了更好地保存唱片吧。

柳芭翻翻找找,从柜中的一摞黑胶唱片中拣出一张,是英国摇滚乐队Pink Floyd的《The Wall》。

她双手托着唱片,放到唱机上,笑道:“那就来一首适合回忆的好歌。”

不一会儿,《Comfortably Numb》的曲调回响在柳芭的闺房之中:

“……我小时曾抓住转瞬即逝的一瞥,

从我视野的角落。

我转头去看,但它已不在。

如今我不能触碰到它。

那个孩子长大了,那个梦也已消逝。

我已沉沦于惬意的麻木中。”

以吉尔摩的吉他声作为背景音,夏犹清放松了心弦,合上了双眼。

柳芭贴近夏犹清的耳边,以摇篮曲般和缓的语调说道:“想象自己躺在春日的草原上,脸上是和煦的阳光,背部是温暖的芳草,草是软绵绵的,像一张席梦思床……你的身体陷进了草里,慢慢下沉,下沉,整个人都在泥土中下沉……你的眼前一片黑暗,直到远方出现了一处亮光,你朝着亮光飘啊飘,飘啊飘,亮光的源头是一扇门,门紧紧闭锁着,怎么拉也拉不开,原来上面扣着一把密码锁,一共12位数……”

确认夏犹清已完全进入催眠状态后,柳芭的声音停顿了两个八拍:“锁的密码是591463764885,于是,你打开了这扇门。”

……………………

“前几天我讲解了《所罗门的小钥匙》,其中记载了魔神的存在,那并不是虚妄之谈,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有无数目击案例能够佐证。试举一个例子,二战期间,领导『万魔殿』的『魔君』帕剌玛路斯(Paramalus)就与魔神签订了契约,以无上威严统率群魔。当他在柏林战役中兵败身亡之后,『万魔殿』的最高决策机构『冥府议会』再也无力约束手下,所以『万魔殿』变得群龙无首,分裂出数不清的派别,互相内讧倾轧,直到今天仍是如此……”

夏校的最后一天,里希特教授讲起了不属于书本的轶事,同学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下课时间,他取下老花镜,把眼镜腿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清了清嗓子:“本期恶魔学的课程上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这两周的陪伴。特别要感谢克林克小姐,为我们提供如此优秀的环境。”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坐在长桌另一末端的提塔俯首致意:“您无私的指导才是无价之宝,里希特先生。”

下课了,学生们一哄而散。

回房间以后,斯嘉丽趴到自己的床上,懒洋洋地翻阅施舟人的道教专着,这是她从提塔书房顺过来的,正好符合她的口味;夏犹清则提前开始整理行李,把衣物放到床上叠好,再统统塞到拉杆箱内。

突然,夏犹清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掏出来一看,是一只信封。

“这是什么?”

夏犹清愣住了,她能够确信,早上离开房间前往教室时,还没有这封信的存在。是谁把它放在了这里?

她拆开漆黑的信封,取出信纸,上面的字迹相当潦草,但整体布局又不失章法,当成字帖都未必不可。

“吾女犹清:今晚十二点,正东方向的树林,直走两百步,树桩处见。”

如此清瘦的行书,夏犹清再也熟悉不过了,看到右下角“夏寒”的落款,夏犹清的心脏如擂鼓般跃动。

——是爸爸留的信!他是什么时候放的?他也在这座城堡里吗?

在家中堆放的那些笔记本中,她见过成千上万次这种笔触。

小学一年级初学书法时,她曾好奇地临摹过那些文字;年纪更大以后,她变得能够理解字符背后的深奥意义了,于是,一副有关恶魔世界的画卷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正当夏犹清对着信笺发呆之时,斯嘉丽突然从后面探出脑袋,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膀,把一颗小熊软糖塞进她嘴里:“喂,怎么叫你也没反应?你在看什么?”

“呀!”夏犹清扭头一瞧,下意识地收起了手中的纸张,小熊软糖直接咽进了肚中。

斯嘉丽像是被她的眼神所惊吓,慌忙退后半步:“呃,不好意思……”

夏犹清并未发火,而是柔声问道:“你看到了吗?”

斯嘉丽没说话,只是用饱含水分的双眼看着夏犹清——那是犯错后乞求原谅的眼神。

要是换作别人,夏犹清还可以随便说些什么搪塞过去,但斯嘉丽是懂得中文的,一定明白了信件的内容,可没这么容易糊弄。

夏犹清换作轻松的微笑,把信纸随手揉成一团:“看到了也不要紧,只是有人恶作剧而已,不知是谁把这玩意放我床上。”

斯嘉丽歪了歪头,认真地发问:“你会去吗?”

夏犹清一愣:“咦?”

斯嘉丽扭扭捏捏地说道:“我听你说过,你的父亲也是一名驭魔师,他的笔记启发你走上了异能之路,但你从来没见过他一面。现在或许是你离他最近的时候了,我说,假如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是他本人……”

夏犹清摸了摸斯嘉丽的头,揉搓她暗金色的松软卷发,笑道:“不会。我怎么可能把这个无聊的恶作剧当真?”

……………………

夜深了,房间早已熄灯,斯嘉丽的床铺上传来了轻细的呼吸声——这意味着时机已到。

夏犹清几无声响地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拉开阳台门,翻过石质栏杆,纵身跳了下去。

区区两层楼的高度,再加上柔软的草坪,以夏犹清的身体素质,这根本算不上危险动作。

夏犹清膝盖一弯落在地上,跑鞋底发出“嘟”的沉闷摩擦声,她没做调整就弹跳起来,立刻朝着正东方向快步走去。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

从进入林中开始数起,夏犹清走出两百步,果真见到眼前有一株突兀的树桩。

信上描述位置的文字非常简略,但必定就是此处,因为林中树木生长得无拘无束,少有人类修剪砍伐的痕迹,方圆百米以内,再也找不到另一株树桩了。

“马上就能和爸爸见面了,妈妈说过,他在欧洲工作太忙,从来没回国看过我,等我长大之后,才能见到他……他的工作想必也和异能有关吧?要是他看到我现在的水准,会不会为我骄傲呢?”

夏犹清坐到树桩上等候,但即使她一动不动,也难以压抑兴奋的心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枝叶的摩擦声,她扭头一看,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从树木间走出——来者竟是斯嘉丽!

斯嘉丽走到夏犹清身前,面色阴郁地环抱双臂,嘟囔道:“就知道你会来赴约。”

“斯嘉丽,你怎么来了?失眠了吗?”夏犹清赔了个笑脸。生性开朗的斯嘉丽居然也会生闷气,怎么想都是自己太过自作主张的错。

同时,夏犹清从兜里掏出手机,偷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

斯嘉丽抓住夏犹清双肩,碧蓝的杏眼离她仅有半尺,怒气几乎要从中溢出:“别独自行动了,快回去避难,我们刚刚接到通知,有敌人入侵了!”

“发生什么事了?”

“你没发现吗?森林里的结界消失了!”

夏犹清仰头一望。

不知何时,笼罩森林的浓重迷雾消散了,树冠上方就是灿烂无匹的星空,犹如一副电脑屏幕的壁纸,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此庞大的结界,居然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心!”斯嘉丽忽然叫道,摁住夏犹清的后背,使她卧倒下来。

一道剑风从暗影里斩来,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啸,把她们身后的树皮削去一层。

夏犹清从俯卧状态爬起,心有余悸地暗想:要是没有斯嘉丽保护,刚才砍中的就是我的额头!

“真幸运,还没到城堡,就抓到两只小娘皮。”

前方传来一阵阴森可怖的笑声。两名男子的身影从树影中钻出。

一人个子矮瘦,长长的发遮蔽眼目,皱巴巴的脸皮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最离谱的是,在他的斗篷之下,竟然有四只手臂,每只手各握有一柄迅捷剑,在胸前交叉成两个“X”字。

另一人则是身材健硕的光头壮汉,身穿双排扣马甲,面容坚如磐石,看不出丝毫喜怒,好像中学的政教处主任一般严肃。

夏犹清从他们身上闻到了恶魔的气味,努力让声音沉着下来:“……是『万魔殿』吗?”

斯嘉丽额头冒汗,硬挤出笑容:“而且是『异鬼剑』朔尔和『魔像奇才』霍夫曼大驾光临,何其荣幸啊。”

听到这两个臭名昭著的绰号,夏犹清吓得全身一颤。她曾在提塔书房的旧杂志上读到过,这两人都是万魔殿的重罪犯,项上人头价值万金!

“异鬼剑”朔尔年少时修习迅捷剑,因习武之路遇到瓶颈,转而追求起了“人类做不到的剑法”,在自己的肋部接上了剑鬼的两只手臂,成为了前无古人的“四剑流”,将当年斗不过的对手一个个击败、斩杀、分尸。

“魔像奇才”霍夫曼曾任教于格林尼治魔法学院,负责讲授魔像动力学,被校方认为是一名前途无量的青年教师,直到五年前携带着诸多绝密资料叛逃,人们始知他已为万魔殿效力多年。

两个通缉犯远离大众视线已久,现在竟堂而皇之地闯入克林克的私家森林,到底怀着怎样的企图?

“犹清姐,你快走,我来断后。”斯嘉丽压低声音,镇定地说。

“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夏犹清不以为然地反问,在心中默默赞叹:出身于异能家族的女孩就是不一样,在这种生死关头也不慌不乱。

斯嘉丽说的话并非逞能,她确实做好了拼死一搏的觉悟,她运转丹田之气,想象日月在体内沿着脊柱攀升,同时推出左掌和右掌。

——左掌是属阳的“郁仪日精掌”,右掌是属阴的“结璘月华掌”,两者合起来,才是动真格的“郁仪结璘日精月华掌”!

在右掌的月华寒气作用下,潮湿空气中的水分遇冷液化,变作浓重的水雾,再受到烙铁般滚烫的左掌催动,被注入太阳精气,霎时间,好似包子铺里的蒸屉被一齐掀开,一团白茫茫的热气从斯嘉丽身边弥散开来,烘得让人脸颊发热。

“想靠雾气做掩护,乘机逃跑吗?”

朔尔张扬着四臂,冷笑一声,向前冲入白雾之中,瞄准人影的轮廓,四道剑刃同时刺了出去,剑光如同天罗地网,把那个人影包裹于其中。

——两剑刺伤肩部,一剑正中胸口,一剑洞穿喉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掌法奇异的富家少女倒在血泊中的场面,一如当年那些戏弄他的同门师兄。

这套剑术乃是从奥匈帝国宫廷武师、茜茜公主亲侍那里传承而来,区区两只手掌,又如何抵挡同时击出的四下刺击?

与此同时,一阵狂风向朔尔的面前袭来,他心念一动,急忙将脚尖插入泥地里,骤然降低速度,四只手臂齐齐收回,贴紧于躯干之上,姿态像五花大绑的螃蟹一样滑稽。

但是,这个出于潜意识的动作保住了他的性命。

一轮巨斧从上往下劈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犀利的圆弧,斧刃的幽蓝寒光扫过鼻尖,似乎要削中他的汗毛。

还不等朔尔喘过气来,斧刃又从下往上再度劈砍而来,浑似没有重量的实体。

朔尔连忙挥动四柄利剑,交并招架在自己身前,才略微减缓那只长柄武器的重击,退到五步之外。

他的剑术以快致命,并不适合防守,但对上如此强悍的攻势,不得不退求自保。

我在大学学驱魔 · 第20章 昔时梦魇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