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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的妈妈是馋猫

兔子会蹦蹦蹦 · 世上只有妈妈好 · 本章第 1 / 2 页

晚霞在天际彻底燃尽,只剩下一抹浓郁而冰冷的蓝紫色。

李存戈没有跟上来。湖畔的水榭边只留下一道被暮色拉得极长的影子,萧瑟依旧。

女人独自一人穿过穿堂的长廊,推开了主宅厚重的黑胡桃木双开大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宅邸的一楼空旷得有些瘆人,冷色调的帕斯高灰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挑高穹顶上的水晶吊灯。

灯没有开全,只有回廊角落里留了几盏幽微的壁灯,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昏黄的光晕。

这个点佣人们一般在准备晚餐,要么就是检查酒窖。总之,整座奢华的大宅寂静得能听见她自己轻微的足音。

“小风应该回来了吧……”

李萧月呢喃自语,索性踢掉了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她穿过悬挂着先祖油画的宽阔沙龙,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红木柜台。

这里曾是她生长的地方,时过境迁,看着眼前越发熟悉的环境,她涌上心头的感触和回忆反倒没多少。

女人现在只想见到儿子。

李萧月踏上旋转楼梯,脚下的深红色地毯柔软舒适,羊绒的质感踩上去毫无声息。

她一步一步顺着弧形扶手往上走,随着高度爬升,二楼那条幽深宽阔的走廊在她眼前逐渐铺展开来。

走了没几步,她见一道房间的门缝底下透着光线,心跳没由头地快了两拍。

唔……是该郑重其事地敲门还是悄无声息地靠近偷窥呢?

李萧月犹豫了一会儿后选择了第三种,毕竟她才经历过焦灼的谈话,现在急需儿子爱的安抚和支持来宽慰身心。

“小风我进来咯!”

伴随“砰”的推门声,她直接踏了进去。

门内景象让李萧月怔在原地。

房间里没有她的心肝宝贝。

左侧大床上是换下来的浴袍,对面的衣柜正敞开着,而两米高的梳妆镜前,身姿婀娜的女人一丝不挂、正背对着她。

女人如魔头般惹眼的白发张扬披散开来,她肩线平直舒展,到腰处骤然收束,两侧腰窝还有浅浅的坑,再往下又柔和地漾开。

像一只倒置的瓷瓶,最细的地方恰好落在手肘的高度。

而再往下的臀和腿,李萧月已经没办法再细细品味了,她全部的视线和注意力都聚焦在女人后背。

准确来说,是李川子后背上的纹身。

暖黄的灯烛下,一幅暴戾的浮世绘怒涛卷在她冷白的脊背上轰然铺展!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凶禽。

巨大的白羽横跨两肩,如寒铁铸造的刀阵,利爪正将一条翻滚的沧海巨鱼死死扣在脊柱中段。

随着她肩背肌肉的拉紧,白鸟好似扑翼欲飞,锐爪几乎要将那条不知象征何物的大鱼生生撕裂成两半。

这一刻李萧月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川子总在外人面前穿得严严实实的。

该说不说,差点吓到她扑通扑通的小心脏了。

“看够了吗?”

女人微微抬首,冷淡如常,通过镜面和李萧月对峙。

“你你你……你换衣服怎么也不锁门啊!”李萧月难得心虚地低下头,那对水灵的眼珠子却还在偷偷乱瞄。

“我怎么会想到有白痴门也不敲就直接进来。”

“切……你好非主流啊,原来你以前是混混吖……咦,日本那边是叫不良来着的吗?”

李川子啧了一声后眼底闪过讥讽,“バカ!我才不是那种蝼蚁,你懂什么?这可是……哼,和你这种母猪解释了也没用!”

她冷哼一声自顾自地从衣橱里拿起衣物穿上。

李萧月一脸欠削地学着她说话:“八嘎~我才不是~那~种~蝼~蚁……哼,黑道又怎样?还不是作恶多端的团伙。喂喂喂!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没说错……”

女人眼角抽搐,强忍着痛扁她一顿的冲动。这要是放在十几年前,给她绑起来当陀螺抽都算是爱心泛滥了。

自从和李存戈在一起,自从当了两个孩子的母亲,自从改了姓……李川子冷傲残暴的秉性也早就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这时,另一道声音从长廊传来。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萧月闻声回头,来的正是她思念万分的宝贝小风。

她反手把门一关,扑到男人怀里,“小风……诶?你脸上这些纸条子是什么?月儿好想你啊……”

只是话没说完,又看到儿子身后两道身影,李萧月只好撇撇嘴,若无其事地松开儿子。

“姑姑,凭风哥和我们在玩扑克牌。”

李翯洲出声解释道,他和身旁的姐姐脸上也都贴着一张张纸条。

李萧月看着面前的三人,姐弟俩的眼神也在她身上打转,尤其是那个白毛小正太,秀气的脸上流露出浓郁的新奇感。

总觉得他们和小风的关系似乎近了不少,明明才过去半天时间而已,果然年轻人交朋友就是快吗?

走廊里几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提起下午寻找独角兽的扯蛋话题。

李川子重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她换上一套精致优雅的蓝白色浴衣,整个人像是绽放的出水芙蓉。

要是能忽略掉那张阴沉又充满攻击性的脸就更像了。

也许是考虑到几个晚辈在场,女人表情阴转多云,在恶狠狠地白了李萧月一眼后,女人领着自家两个孩子大步离去。

李萧月朝她的背影吐了吐舌,也挽着男人的胳膊朝反方向走。

门轴滑过羊绒地毯,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擦声。

复古华丽的卧室里,只有母子二人。

李凭风将脸上那些滑稽的纸条全部撕下,那张年轻、轮廓分明的面孔上,眉眼间的淡然骤然化作一汪深水。

李萧月没有说话,脸上的古灵精怪褪去后,流露出浓郁的渴求。

……渴求爱。

她慢慢地转过身,正面对着儿子贴靠上去,然后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上,直到鼻息间全是儿子的气息。

面对妈妈忽然间的安静,李凭风没有追问,只是站在原地,在她贴至身前的一刹那,自然地张开双臂,将这具柔软丰腴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收进怀里。

李萧月像是终于卸掉了浑身所有的骨头,顺从地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

衬衫面料摩擦的声响细微,男人的胸膛宽阔、滚烫,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她的侧脸上。

这是她在这个奢华却又冰冷的世界里,唯一能够全心依附的实处。

“哎,世上只有儿子好。”她说。

女人闭上眼睛,双臂环上他的腰身,力道一点点收紧,像是在丈量儿子最近的好身材有没有松懈。

但其实只是在耍流氓揩油而已啦~

李凭风也沉默无声,就这样和妈妈抱紧在一起,不分彼此。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入浓墨,晚风吹得窗纱轻轻翻卷,卧室里依旧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他大概猜到李存戈和妈妈谈论的话题了。

再稍微简单换位一下,他甚至能猜到李存戈会用怎样沉重的口吻,把那些世俗的利害关系一件件剖开摆在李萧月面前。

但他并没有主动戳破那层薄纸,只是一只手按在女人的后背,宽大的手掌有节奏地顺着她的脊椎轻轻抚摩,他知道妈妈不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受打击的一面。

又过了许久,李凭风低下头,像猫科动物那样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和脖子。

他望向妈妈迷蒙水润的眼眸,嘴唇贴上她的,舌头缓慢轻柔地游进她的檀口之中,与那条软绵绵的香舌痴缠一起。

男人舌尖轻抵女人的上颚,像是画笔,要在她口腔内每一个角落留下属于自己的笔墨。

从上颚卷吮到喉头,从两颊内里的软肉舔到洁白整齐的贝齿……最后舌下和她滑溜溜的舌面覆合如一体。

李萧月两手勾搭住男人的脖子,鼻腔里不断传出细碎的闷哼声。

果然,心情低落的时候就得多亲嘴。

随着热吻不断,两人的交互又再次变得温顺下来,这时成了鼻息与鼻息、口舌与口舌间的交流。

比起平常的撩拨情欲,这般细腻安稳的连结更加深沉静谧。

李凭风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这冗长不断的吻。甜润微黏的唾液,滑溜溜的湿糯香舌,软嘟嘟的嘴唇……

他一边亲吻一边安抚,唇齿相依间声音暗哑,带着极尽克制的爱恋:

“……想和我说说话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李萧月身子微微颤了颤。

她慢吞吞地松开儿子的唇舌,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被李存戈认为“看不见人间污垢”的眼眸,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剔透。

她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张脸——眉骨挺拔,下颌线条坚毅,不知何时已然褪去了少年时期的稚气。

这是她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孩子,也是此生最爱的男人。

李萧月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如果她在过去的年岁里再次择偶,小风是不是只会默默祝愿她平安幸福,做一个懂事孝顺的孩子。

如果自己没有豁出去那一步,小风是不是就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何其幸运,何其幸运……

她和他能走到一起,两人的喜怒哀乐绑在了一块。

于是,所有在湖畔对抗李存戈时的决绝、所有关于流言蜚语和名分代价的预设,在对上男人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心疼时,忽然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那些风刀霜剑,她一个人去扛过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带回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去弄脏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夜晚。

李萧月眯起一双秋水长眸,唇角慢慢弯起笑意。

她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男人的唇角,然后将脸颊重新贴回他的心口,摇了摇头。

“没什么哦。”

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像夏夜里一缕拂过湖面的微风,“就是……有点累了,想抱抱你。”

李凭风看着她,说好。然后用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就让她这样抱着。

两人相互依偎,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们从站着抱到坐着抱再到躺着抱。

柔软的大床上,李萧月枕在儿子的怀里,满足地进入梦乡。

卧室里的光线被李凭风按灭了,只留床头一抹比月色还淡的暗金微光。

他没有睡去,而是在黑暗里垂着眼,视线一寸不移地望着妈妈的轮廓,听着她的心跳和呼吸,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感受她的柔软和体温。

……

直到大厅的摆钟响起,晚饭时间到了。

李萧月被儿子轻轻摇醒,咂巴了几下嘴后揉揉眼睛起床,“唔……小风,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吖?”

李凭风半倚在床头,帮她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后答道:“没睡多久,我们该下去吃晚饭了。”

女人发了会呆,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小风都没有吃午饭,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晚上七点半,主楼一层的长条形西餐桌前,银质餐具与骨瓷盘碟轻触,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吊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冷白的光,照得整张长桌亮如白昼,菜式丰盛得无可挑剔,只不过这一桌子人之间氛围却有些怪异。

李存戈坐在主位上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但他餐盘里的大补菜品却堆得像小山一样。

“存戈,这道炙烤牛髓和参汤都是后厨按老方子炖的,这个松茸甲鱼也是,还有牛鞭、牡蛎、海参……要全部吃掉哦!”

他身侧的李川子温声细语,一边说着,一边体贴地将切好的补品夹进丈夫盘子里,还不忘送到他嘴边帮助进食。

李存戈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知今晚的恶战是躲不掉了,只好认命地提前为爆种做准备。

长桌中段,一对姐弟规规矩矩坐着。

弟弟李翯洲趁父母不注意,飞快地用叉子把盘子里切成花刀的胡萝卜块拨拉到了旁边姐姐的骨碟里。

“洲洲,不可以挑食。”李翯澜压低了声音柔声道,不过在对上他朝自己悄悄做出的口型后,女孩又会心一笑,将那两块胡萝卜塞进自己嘴里吃掉。

这细小的动静并未打破席间汹涌的暗流。

长桌另一侧,李凭风从容如常,仿佛完全不在意李存戈看向他考究的视线,只是若无其事地切着自己盘里的菲力牛排。

而在他身边,画风却骤然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李萧月简直像是刚从逃荒路上赶回来的。

什么狗屁豪门吃饭礼仪。

只见她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两腮像藏食的松鼠。

左手拿着小软包沾着浓汤,右手握着叉子直奔盘里的意面,眼睛亮晶晶的,连嚼带咽,胃口好得惊人。

李存戈看着妹妹这副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还以为这祖宗会心情不佳食不下咽呢,结果正主居然坐在这里像个没心没肺的馋猫一样风卷残云。

“慢点吃。”

李凭风声音平缓,伸手抽出湿巾,替妈妈擦了擦唇角沾上的一点红酒酱汁。

李萧月嘴里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冲他脸颊上狠狠香了一口,还顺手就把自己盘子里咬过的厚切吐司直接丢进了儿子的骨碟里。

那一家四口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神色复杂地在李萧月和李凭风之间游移。

整个长桌的焦点仿佛瞬间汇聚到了那半片吃剩的吐司上。

而李凭风只是抬眸,迎着众人的目光,把妈妈吃过的食物平静地送进自己嘴里。

“啪!”

一声脆响将几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啊,抱歉……是我不小心把盘子打碎了。”

李翯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旁的姐姐立马接话问他有没有伤到自己。

随着女佣赶来将桌子底下细致地打扫干净,餐桌上的暗潮一时间也被冲散很多……

晚餐结束后,众人各自离去。

李萧月洗过澡后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看电视。

她一边揉着吃饱的小肚子加快消化,一边祈祷时间可以过得再快一点。

毕竟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地和小风腻歪在一起,虽然好像已经有点掩耳盗铃了……

唉~只能抠抠脚丫挠挠屁股刷刷手机了。

女人瘫在床上,手机举在眼前,时不时骚扰一下儿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

屏幕上方忽然亮了一下,是他回的消息。

李凭风:【在脱衣服,准备洗澡】

李萧月嘟着嘴回复不信。

发完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搁,正想翻个身,提示音又响了,随手捞回来点开发现是儿子发的实况图片。

下一秒,呼吸就顿住了。

耶~是金色传说!

镜中的年轻男人站在浴室里,衣服已经脱得一丝不挂。肩宽腰窄的倒三角被暖光勾得格外清晰,胸口和腹肌的线条一路收下去,干净又利落。

而李萧月的视线只在那里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更下面的东西死死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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