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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黄蓉篇

Xuan Tan · 断情录 · 本章第 1 / 2 页

由于龙仙子暂时无法营业,只好让蓉儿出来营业了,随便写的,不要在意剧情细节。

帮忙点点小红心,早日看到小武攻略女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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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

广袤平坦的校场之上,军帐宛如棋盘上的棋子,紧密而有序地排列开来,篝火熊熊燃烧,将整个校场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在这肃杀夜晚,远天深垂的墨色中,骤然惊起铁蹄叩地之声,由远及近,如疾雷破空。

只见当先一人一骑疾射而来,鞍上端坐一位玄衣美妇,座驾乃神骏乌骓,她身着剪裁极为合身的黑色劲装,肩披一件在风中烈烈翻卷的同色大氅,更衬得其身姿挺拔矫健,紧跟着这抹玄色身影是两位全副武装、锃亮铠甲的将领,三骑奔腾,径直踏碎沉沉夜色而来,直卷起一道扑面而来的凛冽霜风。

当先的骏乌骓马在后军前长嘶一声,玄衣劲装的美妇反挽缰绳,顺势翻身下马,这一收一落端的是圆转如意,既具绝顶高手的轻灵身法,又透着行伍之人的雷厉风行。

只见这美妇面上垂着一层玄色轻纱,虽不辨全貌,然仅仅凭借那黑纱之下若隐若现的精致轮廓,便可断定其下必然是张极为美艳的脸庞,一双狭长凤眸凌厉肃然,暗色瞳仁如沉渊寒潭,目光扫过之处,连炽热篝火都仿佛为之黯淡了几分。

此女非是旁人,正是昔日威震武林的丐帮帮主、如今坐镇襄阳调度军机,被武林中人奉为江湖第一美人的女诸葛,黄蓉!

“师母,那些蒙古鞑靼兵马已经北上半年多了,恐怕短期内不会再南下了。我部军士已疲累过度,是否可暂时休整一下,不必每日都这般紧张整备吧?”

大武卸下沉重铁盔,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跳跃篝火的映衬下,五官线条刚毅,神色却略显唯诺,话语地气不足。

“哼!大武,若你真是觉得辛苦难耐,现在就可以回桃花岛享受安生日子!”

黄蓉冷哼一声,语气异常森然,斥声说道。

随即翻身上马,猛一提缰绳,驱马向前疾驰而去,左侧军士侧首瞥了一眼大武,铁盔下闪过一丝揶揄,但瞬间又恢复严肃,紧随黄蓉的步伐策马跟进。

见此情状,大武心中虽有不满,也只能硬头跟上。

女诸葛策马徐行,踏入中军腹地之际,微眯凤眸横扫过两侧营帐前列阵的将士们,但见众士气高昂,身躯挺拔,展现出一片雄壮肃穆的军容景象,玄纱之下的绛唇不由勾起一抹上翘弧度,然而这抹笑意瞬息即逝,目光流转,转向左侧静候的军士,厉声问道。

“小武,此处驻军平素由你节制,与我细讲讲近期的状况。”

“启禀师母,当前我部共有精兵两千员,均选自二三十岁的壮丁,其中一千乃是上月刚刚由汉阳调派至此的新兵。为不负师父、师母厚望,弟子日夜督率操练,刻苦砺志,时至今日,这批将士已颇具战力。”

小武从容不迫地卸下铁铸头盔,昂首回应说道。

黄蓉听得小武详述,微微颌首,一双凤眸中透出满意神色,她扬鞭指向前方暗夜中巍峨耸立的营帐群,上乘内力催发之下,声如洪钟,激荡在所有军士的耳畔。

“好,我观尔等虽是新至襄阳,却已有了军人的坚韧勇毅,实乃襄阳之幸、大宋之幸。然切不可稍有懈怠,须知保家卫国、抵御外侮之事重如泰山,我等当日夜警醒,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故。”

“杀!杀!杀!”

四周的军士闻此言,皆热血沸腾,齐声呼应,响彻云霄,雄壮誓言在夜空中激荡响彻。

自校场复归城池的道路上,大武心绪低落,满腔懊悔,皆因适才一言不慎,引致师母厉声呵斥,更让他郁结的是,本该属于自己的表现机会却被小武乘势夺取,实在是可恶至极。

“大武!”

一道略带沙哑而磁性的女声如丝线般穿透夜空,飘渺似来自九天之外,然而沉浸在自责中的大武却浑然未觉,正兀自抑郁神伤。

“大武!你怎地如此拖沓!”

随着耳边陡然响起的厉声责备,语意中蕴藏的不悦清晰可见,大武骤然惊醒,只见自己胯下战马步伐缓慢,已远远落后师母与小武数十步之遥,他急忙拉紧缰绳,奋力策马追赶,贴身紧随着二人之后。

“大武,你可明白,我等昼夜忧心军务,究竟所为何事?”

女诸葛在马背上突然收束缰绳,转身面向大武,沉声询问。

“乃是师母志存高远,未雨绸缪,预防那蒙古鞑靼南下侵犯我国土……”

大武嗫嚅片刻,低眉顺眼的回答道。

“哼!你以为我等日复一日的辛勤操演兵马,仅仅是为了抵挡蒙古鞑靼的南侵?回顾那失落于异族手中近三百余载的燕云十六州,其中生民涂炭,水深火热之情状,哀鸿遍野,不忍卒睹,是以我辈日夜辛劳,砺剑铸盾,固为防敌于外,实则旨在恢复大宋失地!”

女诸葛再度严词训诫,这番话直戳大武心头,使得他羞愧难当,几欲遁形地下,却也只能强忍屈辱,低头恭聆教诲。

一旁小武目睹兄长遭训,内心暗自窃喜,自觉与大武相比,确有天壤之别,他在襄阳军中备受师父师母器重,官阶晋升迅速,年少有为者如他之流,能在军中位居高位者寥寥无几,相比之下,而年长一岁的大武至今仍屈居副都头之位。

想到此处,小武的目光偷瞄向美妇那峻峭的背影,那或陡然收束或猛烈凸起的线条,勾勒出一幅令人浮想联翩的画面,若是能将这身紧身黑劲层层扒下,也不知其下究竟是怎样一具火爆肉体。

方当小武暗自窃喜意淫之时,忽见师母的凛冽目光洞穿而来,似已将他心中纷纭邪念悉数洞察,小武心下一凛,急忙收敛杂念,整肃心神,及至目睹师母扬鞭策马,绝尘而去之姿态,背后不由生出一股凉意,再不敢生出半点邪念。

不多时,三人驾马疾奔,已至城中大营门前,依次卸去佩剑甲胄,将坐骑交付马夫照料,便径直步往郭府大门。

郭府门首守夜的几名家丁听得动静,见是主母回府,赶忙撤去门闩,连忙将大门推开,齐声拱手请安。

女诸葛当先走进府邸,一身紧致的黑绸劲装包裹着成熟丰腴的曼妙娇躯,腰肢款摆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直看得跟在后头的大武、小武兄弟二人心思各异。

“大武,小武。”

行至宽敞的前院中央,黄蓉顿住脚步,蓦地转过身来,夜风拂过,撩起鬓角几缕鸦黑青丝,一双凤眸扫射向眼前二人。

“弟子在!”

兄弟二人心下一惊,连忙收敛心神,垂首待命。

“明日一早,你二人还需去城西协助吕文德督办防马栅的修筑,务必亲力亲为。”

黄蓉眸光一凛,绛唇微启。

“大武,男儿立于天地间,当有气吞山河之志,切莫再说出方才等颓唐之言,平白坠了你师父的威名!”

大武见师母又当着小武的面呵斥自己,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声答道。

“弟子知错,定当痛定思痛,绝不再让师母劳心。”

“小武,你脑子转得快,办事也算妥帖,但须切记军中法度森严,绝不可生出半点骄狂之心,若是让我发觉你有何等不轨之举,定严惩不贷!”

黄蓉凤眸微转,视线落在小武身上。

小武心头猛地一突,只觉师母那双凌冽瞳眸仿佛能洞穿皮囊,直窥人心,连带着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也似无所遁形,后背登时激起一层冷汗,战战兢兢地答道。

“弟子万万不敢有半分骄纵之心。”

“去罢,早些歇息。”

黄蓉挥了挥手,转过身去,身形径直融入了通往内院的游廊之中,以及夜风中一缕若有似无的醉人幽香,在庭院里徐徐消散。

望着师母渐渐远去的背影,大武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满心皆是委屈挫败,垂头丧气地朝西厢房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小武则是暗暗攥紧了双拳,直到确认师母那股压迫感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浮现出一抹极欲贪婪之色。

穿过重重回廊,内院的景致渐渐幽冷,黄蓉屏退了迎上来的几名侍女,独自推开了主屋的雕花木门。

屋内红烛微晃,静谧无声,靖哥哥半月前便带着动身前往川蜀、两湖一带筹措粮草、招募新兵,归期未定,偌大卧房如今只剩她一人独守。

黄蓉反手掩上房门,伴随着一声幽幽长叹,在人前强撑的凌厉威严顿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茫忧色,她抬手拢了拢鬓发,指尖微动,解开了领口盘扣,一身黑色绸缎劲装顺着双肩滑落,露出内里雪白细腻的丝绸里衣,这件玄色劲装虽便于骑射巡营,却也将这具过于丰腴的娇躯牢牢缚闷了一整日,直至此刻才终于得以稍稍舒展。

她伸手揉了揉酸痛的香肩,迈步走到床榻边坐下,然而,身体的疲乏尚可缓解,心头的重担却无休无止。

“小武心思活络,行事机敏,确是可造之材。只是……”

黄蓉低声喃喃自语,眸光在烛火下明暗不定,这位女诸葛的直觉素来极其敏锐,又怎会察觉不到小武看她之时,那一抹极力压抑的异样神色。

论及这两位徒儿的心性,大武内敛憨厚,只需自己端起师长的架子严加训斥,他定不敢越雷池半步,可小武心思机巧,灵动跳脱,若真教他得遂心愿,只怕日后纠缠攀附,终将惹出大祸来……

黄蓉缓步走到梳妆台的菱花铜镜前,烛光朦胧,将镜中面庞镀上一层暖融金辉,许久以后,素手抬起,终是揭下了那层神秘玄纱,镜中立时印出一张倾城绝世的容颜!

镜中之人眉若远山含黛,眼如秋水横波,琼鼻小巧挺立,樱唇饱满润泽,面颊轮廓依旧精巧紧致,不见丝毫纹路松弛的迹象,通体的肌肤莹润生光,透着一种白玉精雕又生机勃勃之美!

因着九阴真经深厚功力的滋养,岁月仿佛在这位女诸葛的脸上凝滞,昔日少女的伶俐灵动未曾消退,端的依旧是恍若二八少女的清丽绝俗,又偏偏掺入了为人妇、为人母、为丐帮帮主的雍容气度,形成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独特风致。

只是这倾世美颜之中带着一丝忧虑。

小武……你莫非也对师母生出了甚么不堪心思……若果真如此……自己定要……

可眼下国难当头,大宋强敌环伺,正是用人之际,她与靖哥哥多年来视武家兄弟如己出,倾囊相授,她实不愿将那等阴暗龌龊的心思揣测在自家徒儿身上,只盼那不过是一时心浮气躁的妄念。

回想起第一次与大武那孽徒暗通款曲的由来,三年前靖哥哥前去荆州募兵筹粮,因诸事不宜,耽搁了许久,这守城御敌之责便全系于她一人之肩。

素日里她倒也不至这般难熬,靖哥哥虽是个鲁钝男儿,于枕席间却颇知疼惜,二人每每抵死缠绵交媾,直将那满腔柔情化作一夜狂风骤雨,事后相拥而眠,便是一腔愁绪也尽数消解在那温存之中了。

可那回枕边人一走便是半年,襄阳城上上下下的军务尽数压将下来,果真是诸葛再世,比干复生,一颗七窍玲珑心也算不了这无穷无尽的繁重事务,更让她愤恨的是,每每夜深人静、独卧孤衾之时,积郁燥气便随之涌上,无处排遣,无人倾诉,当真是度日如年。

迫不得已之下,女诸葛也只得用那饮鸩止渴的羞耻法子,夜深人静时,以自抚聊解焦渴,倒也勉强能安稳心思,慰藉这旷久未逢雨露的饥渴身子。

可那晚黄蓉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亦或是连日军情稍缓,亦或是被那肥猪吕大人调笑了几句,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女诸葛,竟在中军大帐里自渎起来,不仅将紧身玄衣脱了个干净,甚至大胆的撅着大白屁股直朝着帐门,反手探出纤纤素指不停翻弄嫩穴花心。

就在绝巅来临之时,她又忽觉小腹之中另有一股憋闷许久的酸胀尿意翻涌上来,与那销魂滋味缠绕在一处,两相催逼之下,平日里端方矜持的女诸葛彻底神智昏沉,连强忍片刻的念头都懒得动了,索性当场尿了个痛快,直将身下的军案地图弄得一片狼藉,大帐中更是弥漫开一股腥臊气息。

待到这位女诸葛泄了个一塌糊涂,伏在案上喘息渐平,魂魄悠悠荡荡地归了窍,这才赫然瞥见那孽徒杵在军案前,也不知站了多久,竟是将自己这番不知羞耻的荒唐表演,从头到尾看了个真真切切、一览无余。

自此,大武便似变了个人,整日整夜如失了魂般,神思不属,在两军阵前更是屡现破绽,几番险些丧命于蒙古鞑子的手下。

这位女军师平素虽对自家徒儿管教极严,动辄厉色训诫,实则却是个冷面热肠、极为护短的性子。

她眼看着这大弟子意志消沉,心中自是不忍,更兼长夜漫漫,孤衾难耐,又暗觉这徒儿秉性木讷忠厚、拙朴刚直,隐隐有几分当年靖哥哥的影子。

一念及此,又在大武照例呈送军情文书之前,刻意解衣自渎于中军帐内,大武就算再是憨直愚钝,也终于明了师母的情意,当即便卸了盔甲,与师母颠鸾倒凤起来。

自那以后,师徒二人便有了这一段见不得光的不伦孽缘。

却说此刻,女诸葛忽的心头闪过一道念头。

“嗯……既然都是自家徒儿,小武那厢自也要一碗水端平才是……否则厚此薄彼……难免……”

可这念头尚未落定,便被狠狠掐灭。

“黄蓉!你这是着了何等魔障,你忘了靖哥哥那如山似海的深情浩荡?你忘了为人师娘的纲常体面?!靖哥哥刚走未久,你便又要惹出一段万世不齿的不伦秽事,往后有何面目见他?”

想到此处,女诸葛分明是想将纷乱绮念驱散,可偏偏那大武憨厚中透着的痴缠,小武狡黠里夹着的风流,轮番在眼前光影里交错,令她没来由地一阵心悸气短,一抹异样潮红悄然攀上了洁白双颊,心中忽的又生出一个大胆念头……

若真让这对武氏兄弟同侍枕席,让两根大鸡巴同时贯穿前后双穴,定会是极为销魂荡魄的快美之事!

这这念头方一升起,立时又响起一道惊雷诘问!

“荒唐!真真是荒唐!枉你黄蓉一世聪明灵慧,号称女中诸葛,如今竟被这两个孽障给搅得方寸大乱,成了个……成了个甚么样子!”

她心头一阵恍惚,眼前浮现出靖哥哥离去那日情景,他深沉目光里饱含眷恋,自己虽万分不舍,痛彻肝脾,却也只能为襄阳大业强咽泪意……

想到此处,女诸葛不由颓然跌坐于塌边,双手掩面,半晌无言。

夜色渐深,窗外微风拂过,吹得树影婆娑,犹如鬼魅暗影。

黄蓉于塌上枯坐许久,虽日间劳顿,此刻却了无睡意。心下默算时辰,往日此刻,那大武也该会……

倏忽间,猛省前情,自上次被那孽徒被那孽徒当作母狗一般在妓院廊道间牵着爬走,种种不堪之状历历如在目前,事后思之,当真是羞愤欲死。

她扪心自问,靖哥哥待自己一片赤诚,自己却接二连三做出这等荒唐背德之事,委实万分愧对于他,故而决心不再做出这等荒唐行径,索性便对大武严词峻拒,誓言此后再无牵连。

可念及此处,一股无名怨怼没由来自肺腑升起,几如陈年老醋般泛涌,这大武倒真真守了本分,此刻定是老老实实守着他那娇妻耶律燕快活睡觉去了!

偏生自家此夜……此身……此心……

这憨子……当真是一根死守师训的木头橛子,自家口是心非说了一句不许,你便奉若圭臬、恪守不渝了?

往日里那股子愣头愣脑往前凑的憨劲儿都哪儿去了?

如今倒好,持礼谨守,界限分明,当真一步也不肯靠近了……

黄蓉长叹一声,素手探入怀中,触到了一封紧贴胸口的信函,并非不是军情塘报,那是数日前靖哥哥命人捎回的家书,封口上以极熟悉的笔迹写着,蓉儿亲启。

这封信在怀中暖了整整两日,却是碰也不敢碰,拆也不敢拆,女诸葛自不是不想听丈夫对自己说了什么,实是心中惊怕那字里行间流淌的款款深情会让自己如何痛彻心脾,对那远在天涯的靖哥哥噬骨相思……此番滋味,如何敢亲身尝受?

愈是想,便愈是不敢。愈是不敢,便愈是想。

烛影摇红,将女诸葛孤零零的身影映在闺塌之上,说不出的伶仃寥落,她只觉胸中一股无名之火在四肢百骸间流窜不休,分不清是怨自己、怨靖哥哥,还是怨这乱世宿命。

不!不能如此下去!

黄蓉蓦然起身,身形在昏黄摇曳的烛影里留下一道丰腴婀娜的痕迹,体内邪火裹挟着莫名怨怼是越燃越烈,什么女中诸葛的灵台清明,什么为人师娘的纲常礼法,此刻在这孤灯寂夜、情思煎熬的步步紧逼下,被是被寸寸蚕食殆尽。

与其这般煎熬至死,不如……不如由着性子痛痛快快地沉沦一回……

这念头一旦爬上心头,驱之不散。

正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是了,既因大武而起,此刻这般无端如焚的心火,也唯有那孽徒可解……

一念及此,女诸葛的白皙面颊早已红透滴血,素手来回厮磨着这封丈夫的亲笔信函,最终还是揣入了怀中,换了一身鹅黄长裙,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靖哥哥……蓉儿……便只看他一看……探问几句……绝不越礼半步……”

黄蓉心中如此自欺欺人,脚下步伐却是愈来愈快,沿途的婢女家丁远远望去,只见这位郭夫人步履匆匆,玉面含威,眉宇间莫名燥戾,想必是谁又惹着她了,纷纷低头不语。

至大武居停的偏厢,黄蓉悄立门外,耳廓微动,辨得其内仅得二人气息,莫非这对小夫妻只有一人在此?

正待她犹豫之时,内里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回应。

“可是墩儒?且进来罢~”

黄蓉咬了咬唇,心头一横,推扉步入室中,却见内里果真只有耶律燕一人,她此刻只松松披着一件素色寝衣,半褪的衣襟松松掩不住胸前一片羊脂凝玉,纤臂轻拢,正侧倚在矮榻锦褥之上,怀中襁褓微微起伏。

襁褓中的婴孩口唇正紧紧衔住丰腴酥峰,正发出啧啧吞咽之声,少妇颊边浸润着母性柔辉,眉目间一派温慈怜爱,浑然不觉半身春光大泄。

“燕儿……墩儒不在么?”

话一出口,黄蓉心头猛觉失状,这位女诸葛行走江湖数十载,诡谲异事不知历过凡几,然此般窘迫情状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堂堂丐帮帮主,郭家主母,竟在自家徒儿新婚燕尔、媳妇初育之时,做出这等勾引人家夫婿的荒唐事来,委实令人羞惭。

“呀……是郭伯母驾临,燕儿失礼了。”

耶律燕这才回过神来,螓首微颔,便欲起身施礼。

她面上浑无半丝异色,便是大半夜这位郭夫人骤然来访,原也非稀罕事,其夫身负襄阳前军副都统重任,料想此番深夜造访,定也是为军务而来。

“燕儿不必多礼……既是墩儒不在,我便先回去了。”

黄蓉摆了摆手,轻叹一声,大武不在,她倒觉松了口气。

“郭伯母且留步。”

耶律燕连忙起身,盈盈施了一礼,面上略带赧然之色,轻声说道。

“墩儒往城外巡查关防去了,想是一时半刻不得回来。燕儿……这会正想去解个手,实在不便带着孩子。不知郭伯母可否稍待片刻,替燕儿照看一二。”

“既是如此,你去吧,我帮你看着就是。”

黄蓉微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说道。

耶律燕将那襁褓递入黄蓉怀中,匆匆往门外去了,黄蓉低头看那婴儿,只见他粉雕玉琢般的小脸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茫然地四处张望,倒有几分耶律燕的模样。

黄蓉轻轻晃着臂弯,柔声逗弄了几句,那婴儿起初倒也安静,只咿咿呀呀地吐着奶泡,小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此番情状直让她心中更是生出几分怜爱,伸出一根葱白手指让婴儿攥着,低声笑道。

“你爹爹巡查关防去了,你可莫要闹你娘亲。”

谁知这话才刚落地,那婴儿小嘴一瘪,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黄蓉忙将他竖抱起来,贴着肩头轻轻颠着,又是哼小调又是来回踱步,什么法子都试了个遍。

可那孩子非但不见停歇,反倒越哭越响,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泪珠儿扑簌簌往下滚,任凭黄蓉如何哄劝,只是啼哭不止。

黄蓉被他闹得有些手忙脚乱,心中暗忖,这孩子哭得这般厉害,莫不是身上哪里不适,当下仔细探了探襁褓,见那尿布倒也干爽,并无异样。

她又抱着在屋里转了两圈,那婴儿仍是一个劲儿地哭,小脑袋直往她胸口拱,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一张嘴便四处乱寻,黄蓉虽生养过三个孩儿,但亦是多年前的事了,乍见了这般光景,半天方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失笑道。

“原道是没吃饱……”

黄蓉略一踌躇,低头看着怀中哭得声嘶力竭的婴儿,心中好生不忍,耶律燕一时半刻料也回不来,她咬了咬下唇,面上微微一红,暗自思忖,这孩子哭得这般可怜,若再等下去,怕是要哭坏了身子。

这般想着,黄蓉坐回了耶律燕方才的位置,解开衣襟,那婴儿本是哭得昏天黑地,忽然闻到一阵浓郁奶香,登时止了啼声,小嘴急急地凑了上来,含住便是一阵猛吮。

黄蓉被小婴儿这般急切地一吸,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她已有许久不曾哺乳,此刻被这婴儿小嘴含住,一股酥麻麻的感觉立时传遍全身,叫她险些轻呼出声来,忙稳住心神,暗自好笑,黄蓉啊黄蓉,你也是生养过三个孩子的人了,怎的还这般沉不住气。

可怀中那婴儿哪里管这些,含住了便不肯松开,小嘴一下一下地吮着,用的力道倒是不小,黄蓉只觉一阵阵异样的酥痒自胸前漾开,虽早没了奶水,可怀中那小家伙吃得甚是香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被这般贪恋地吮着奶尖儿,她只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咬着唇强自按捺,暗暗骂道。

“你这混小子,倒比你爹还会吃奶。”

婴儿哪里听得懂这些,只顾埋着头吃得酣畅,不多时便含含糊糊地哼了两声,似是被口水呛了一下,黄蓉忙将他竖起来轻轻拍背,待他打了个嗝,又继续放回怀中,这孩子吃饱了便不闹了,眼睛半睁半闭的,小嘴仍叼着不肯松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黄蓉见他这般乖巧,心中愈发喜欢,便也不急着将他扯开,只由他迷迷糊糊地含着,她低头看着那张粉团团的小脸,不由自主地哼起了那首哄自家孩儿入睡的小调。

女诸葛正兀自沉浸在这片慈和宁静里,一道身影已悄然立在门前,不是大武还能是谁。

他提前赶回郭府,本是有一份急报要呈与黄蓉,想着方才燕儿让自己快些回来,便径直推门而入,谁知一脚踏进门来,却见师母正端坐椅上,胸前衣襟大敞,一对丰挺饱满的瓷白乳峰便这般明晃晃地露在外头。

一粒小巧乳尖正被婴儿含在嘴里吮着,另一颗则完完全全展露在外,上面犹带着婴儿方才唇齿间留下的一层清亮津液,在烛光映照下泛着湿漉光泽。

那婴儿含着便不肯松口,小嘴一拱一拱地吮着,将那只本就丰硕至极的奶峰吃得微微晃荡,两粒原本微微凹陷的小巧奶尖儿,已然给吸得红艳艳的,翘生生的,黄蓉只轻轻拍着婴儿的背脊,口中依旧哼着那柔柔的小调,身子微微晃着,那一对沉甸甸的丰乳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晃出令人目眩的波浪。

这番画面,自是大武看得呆了,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喉头上下滚动,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便在此时,黄蓉的声音忽然响起,语调之中带着三分慵懒、三分冷峭,更有四分凛然不可犯的威严。

“看够了么?”

这一声问话,不轻不重,满室的温柔慈爱霎时间被杀得干干净净的,大武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垂下眼帘,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面上,颤声说道。

“弟子……弟子该死!”

黄蓉却不急着动作,先将怀中婴儿轻轻移开,不慌不忙地掩好衣襟,方缓缓抬起眼帘,眸光淡淡地扫过跪在门前的大武,不咸不淡地道。

“你该死不该死暂且不论,倒是这门也不敲便闯进来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大武伏在地上偷偷观察,只觉师母那两道目光虽不凌厉,却似刀锋般直直地剜在自己身上,他狠狠咬了咬牙,将额头死命抵在地上,哑声说道。

“方才燕儿说要净手,弟子这厢又有急务抽不开身,回来时一时心急,岂料冲撞了师母……”

黄蓉端坐椅上,一手轻摇着已沉沉睡去的婴儿,另一手不紧不慢地拢了拢鬓边一缕散落青丝,目光淡淡地落在跪伏于地的大武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你倒是会说话,拿你媳妇做挡箭牌,这本事又是跟谁学的?”

大武伏在地上,狠狠咬了咬牙,头颅不敢抬起分毫,低声说道。

“弟子不敢,师母如何责罚,弟子绝无半句怨言。”

黄蓉见状,这才满意哼了一声,说道。

“起来吧,叫你家燕儿回来看见你这副模样,倒要说我这做师母的苛待她夫君了。”

“是……是……师母。”

大武连声应着,却仍不敢起身,只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

黄蓉见他这般模样,恼意倒消了几分,轻轻摇了摇怀中婴儿,淡淡说道。

“说吧,什么急报值得丢下妻儿跑了出去,莫要说又说绮罗香阁去会见你的好蓉儿了。”

大武闻言,脸色惨白至极,声音兀自有些发颤。

“弟子不敢……城外巡哨的兄弟方才传回消息,说是在西郊三十里外发现了蒙古人的探马踪迹,看旗号装束,不像是寻常斥候,倒像是怯薛军的探哨。弟子不敢耽搁,便急着赶回来禀报。”

黄蓉闻言,原本慵懒神色骤然一凝,问道。

“此事可曾报与你师父知晓?”

“已发五百里的急递给师父了,这才又来禀报师母定夺。”

黄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大武那封书信上,沉吟片刻,方道

“嗯,此事我自有计较。至于,今日之事……”

大武心头一跳,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弟子什么都没看见!弟子……弟子什么都不知道!”

“哼……起来吧!”

黄蓉抱起婴儿站起身来,瞥了他一眼。

大武如蒙大赦,刚撑着膝盖站起身来,额上冷汗犹未干透,便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随即一个清脆女声在门外响起。

“呀……夫君,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耶律燕说着已走了进来,待看清屋内情形,不由微微一怔,自家丈夫直挺挺站在那儿,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黄蓉抱着孩子站在窗前,面上瞧不出什么喜怒,耶律燕何等机灵的人,心中登时明白了七八分。

定是自家这憨夫君因军务之事惹了这位郭伯母生气,只是碍着怀中婴儿尚在襁褓,不好发作罢了。

耶律燕眼珠一转,几步走上前去,笑盈盈地说道。

“郭伯母,孩儿给我抱吧,真是麻烦您了。”

黄蓉看向耶律燕,面色陡然柔和下来,轻声道。

“燕儿,我这便走了。孩儿方才还有些饿,待他醒了还要再喂一次。”

耶律燕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又道。

“多谢郭伯母关心,您这般费神照看,实在是我们夫妻的福气。”

说罢,又对自家丈夫说道。

“墩儒,还愣着做什么?快随郭伯母去,好好给她老人家好生禀报你方才出城所探消息。”

大武被妻子这一提点,方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是……是……”

脚步却犹疑着迈不出去,一双眼睛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活像个犯了错不知该往哪头磕的小孩。

黄蓉本已转身要走,见他这一阵迟疑,又不冷不热地撂下一句。

“我看你还是乖乖留在这儿陪燕儿的好,跟着我做什么?”

黄蓉话毕,也不再多言,拂袖转身便走。

耶律燕见状,连忙朝丈夫使了个眼色,大武这才唯唯诺诺的跟了上去。

此刻,黄武两人正沿着曲折蜿蜒的暗道徐徐而行,黄蓉脚步不快不慢,而大武手持一支灯笼,既不靠近亦不远离,始终保持着适宜的距离。

黄蓉微微侧目,看向身侧的大武,说道。

“大武,这些时日我屡屡以严词训诫于你,现在想来,话也说得重了些,你心中可有丝毫怨念?”

大武闻听此言,身形微微一滞,随即连忙低下头去,恭声说道。

“敦儒岂敢有怨!师母您的教诲如晨钟暮鼓,字字振聋发聩,敦儒定当铭记于心,痛改前非,以求师父师娘宽恕。”

黄蓉脸色陡然转冷,厉声道破。

“哼!只怕口蜜腹剑!”

“师母明鉴!敦儒对您实怀敬畏之心,此心皎洁,如日月可鉴!若弟子今日所言有一字虚妄,愿遭天雷轰顶,不得善终!”

大武顿时冷汗涔涔,情急之下丢下灯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紧闭,连连叩首,恳切陈词。

“既是如此,何故又刻意与师母保持距离?这一路走来,你总是远远落在后头,难不成我身上长了刺,会扎着你不成?”

黄蓉见他极为虔诚恳切,心中极为满意,却依旧不露声色,又开口说道。

“师母昔日垂训,说从今往后不许弟子靠近,弟子……弟子便记在心里了。”

大武坦诚无比,回应说道。

黄蓉转身走上前去,弯腰将那滚落在地的灯笼拾了起来,烛火在纸罩中复又燃亮,照得她面容柔和了几分,她将灯笼递还到大武手中,化开面上凌冽之色,温言说道。

“大武,你这般诚实恭敬,做师母的甚感慰藉。然而为人处世,不仅需外现恭顺,更要内修德行,只是希望你以此为镜,时时自省。至于你我之间的礼仪规范,原非为约束而设,实为成全师徒之恩义,你莫要因此与师母生了隔阂,反显得生分了。”

“师母……你这……是何意味?”

大武怔怔地接过灯笼,不知为何师母忽的换上了一副和煦神色,他喉头微微发紧,嗫嚅说道。

黄蓉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别过脸去,一抹淡淡红晕悄悄爬上耳根。她沉默了半晌,方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声道。

“师母的意思是说……上次在绮罗香阁,你也委实太过火了,师母好歹是襄阳军机行走,堂堂丐帮一帮之主,你怎能……怎能拉着师母做下那等不堪入目之事来?还将师母当作……嗯……母狗……一般牵来牵去的……”

说到此处,黄蓉声音愈低,几不可闻,鹅蛋脸上绯红愈盛,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霞晕。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方才续道。

“故而一时气急攻心,才对你说了那许多重话,又冷落了你这些日子。说到底,也未必全是你的过错,师母自己亦是……”

她话说到一半,陡然收住,自知险些失言,忙将话锋一转,语调又端了起来。

“总之,你要明白师母的难处。过往之事,往后……往后休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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