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顺路的祖先生
林野听了几回,实在忍不住,凑过去,隔着一桌问:“祖先生,您这是收账呢,还是给人查户口?”
“收账,得先知道谁家有钱。”祖平答得不慌不忙,“谁家兴旺,谁家败落,谁家背着一身债还充大头,账本上都有数。我收的账,有一半倒是听来的。”
“那你打听门派做什么?”林野问,“门派又不是钱庄。”
“门派比钱庄大。”祖平把茶碗往二人当中推了推,“钱庄放着的是钱,门派放着的是人。人是会散的,账不会散。”
这话林野一时接不上来。
他只好把话岔开,专挑着赶路。
阿蛮由他岔开话,桌下的手却没停,又撸了两把,才收回去,端端正正放在膝上。
林野由她收着手,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了压那口气。
可走着走着,他心里那杆秤,到底还是往祖平那边斜了斜。
这人话不白嚼,说一句,落一句,落下来的,都进了账。
真要他嘴里有半分实诚,那剑州那本账,怕是要翻出大动静来。
第四日午后,照旧是一间脚店。祖平点了一碗面,还没动筷子。林野把面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开门见山:“祖先生,你到底要去哪?”
祖平把面筷往碗沿上一搭,抬起眼,慢声道:“剑州。论剑大会,三月后。”
林野一怔:“你上回在凉亭口口声声说,等我自己想明白了,去剑州翻那页账。合着你是两头都占,自己也早要往那儿去。你其实自己也要去?”
祖平笑而不答,低头把汤搅了搅,搅出一圈一圈的纹。林野盯着碗里的汤看了半天,没再问。
他慢慢咂摸出一点门道来:这位祖先生,从来不是等他。
他等的是那本账。
账在剑州,他就去剑州;账在哪儿,他去哪儿。
他只是挑了个顺路的当口,捎上了他这个人。
“账在剑州那一页,”林野把碗挪开,又看他,“你上回说,让我去点破。你自己为什么不去点破?”
“我一个收账的,点破了,谁信。”祖平拾起面筷,挑了一筷子面,慢慢送进嘴里,“先生的话,一传十,十传百;我的,只当是催账的又上门了。”
这个话头,林野按下没接。他心里清楚,祖平这话半真半假,可那半真里头,他已经听出点名堂来了。
夜里,头一回投的驿站是座大店,楼上的屋还有空余。
林野跟阿蛮挤一间,祖平住隔壁。
后半晌,林野睡不着,披衣起来,想到后院井台打点水。
月亮地儿里,绕过柴房,他见井台边亮着一盏小灯。祖平坐在灯下,就着一张矮几写信。信纸铺开,他写得慢,一笔一笔,像在算账。
那信纸是黄的,街面上三文一刀的那种。
可他落笔极郑重,每个字都铺得开,收笔的时候还要顿一顿,像是怕哪个字飞了。
写到半页,他搁笔,把信拎起来悬在灯下,隔着纸看了一遍,不看字,看墨干得匀不匀。
林野本打算绕开,眼睛却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信头那一行字上:青阳掌门亲启。
那行字端端正正,像是先写好了,才往底下添正文。林野在几步外站住,没出声。
祖平写完一页,拎起来,就着灯晾了晾墨。
晾墨的当口,他抬起头,看见林野站在月光地里,也不慌,把信纸慢慢折好,塞进信封,封口按了按:“林老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走到哪,都要先跟人打个招呼。”
“打招呼?”林野的目光压在他脸上,“你跟青阳掌门,也是'打招呼'?”
祖平把信封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衣襟:“他欠我钱。”
“他欠你钱?”林野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青阳掌门,玄机子,欠你钱?”
“欠了二十年了。”祖平说得轻描淡写,“这回去剑州,顺道讨回来。”
“你还真敢说。”林野在井沿上坐下,“你去剑州讨债,我信。你为了讨债,一路收这么多账,我不信。”
“收账的人,走到哪儿,账跟到哪儿。”祖平把信封又按了按,“信是带给青阳掌门的,账是顺路收的,人是顺路碰见的。先生要是觉着这'顺路'碍眼,我明儿一早,仍旧换个道走。”
黑夜里的井台,水汽一漾一漾,把两人的影儿荡开又拢上。
林野从水里捞起一点凉意,按在眉心,想把这阵子的事按下去,却怎么也按不平。
这人明儿一早就要分道了,可这人偏说,要去剑州。
剑州。
这世道,怎么人人都往剑州挤?
又是这句话。林野不接话,低头掬了捧井水,扑在脸上,冰得倒吸一口气:“你这信,真是带给他老人家的?”
“骗谁也不能骗债主。”祖平把灯罩扣上,拎起灯,往屋里走。
走过林野身边,他停了一停:“先生,早点睡。明儿到抚州,我带你看样东西。”
“又是什么东西?”
“看了就知道了。”祖平说,“收账的铺子,不害人。”那盏灯拐过回廊,进了屋,门在里头掩上了。
林野坐在井沿上,看着那盏灯灭在屋里,半晌没动。
他这会儿才品过味来:祖平写信,头一个落笔的,就是'青阳掌门亲启'。
青阳是老门派名单上第一家,也是论剑大会的东道。
一个收账的,连夜给东道写信,这'顺路'里头,到底藏了几笔账?
阿蛮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后院,抱刀立在墙根:“先生,那封信上写的,真是青阳掌门?”
“是。”林野起身,掸了掸袍角的水,“信头那四个字,错不了。”
“他认得青阳掌门?”
“岂止认得。”林野扯了扯嘴角,“写信的这位,怕是各派掌门的门槛都叫他踏遍了。他这'招呼',深着呢。”
这一夜,林野没怎么睡实。隔墙的灯亮了大半宿,像是祖平把那封信,反反复复添了又看。
可后半夜,他还是回了屋,把门带上。
屋里炭火红着,窗棂缝里漏进冷气。
阿蛮已卸了刀,坐在床边等他。
她由他进屋,由他解衣,粗布短打解开、裹胸布扯下半搭,女身一露,微黑皮肤、两个酒窝、奶尖在炭火光里硬挺。
他由她坐着,低头,含住一颗奶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阿蛮'啊'地一声,腰都软了,由他含着。
他由她含着,又吮了两口,才松口,把她按在床沿坐下,低头,从她的锁骨一路亲下去,亲到奶尖,又含住,吮得她腿根发软。
她由他吮着,两条腿并了并,又松开,由他含着,喘气声越来越粗。
“先生,”她由他含着,喘着气问,“隔墙那位,还在写信?”
“在写。”林野由她问着,又吮了一口她的奶尖,“他写他的,你叫你的,两不耽误。”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回声,由他含着,又喘了一会儿。
“这身男装,压了你一路了,”林野由她喘着,松开口,“今晚先松一松。”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由他搂着,腾出桨茧糙手,圈住茎身撸硬,拇指揉着龟头,揉到青筋鼓胀。
他由她撸着,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撸,慢撸快撸,撸得他腰都绷起来。
“你夹这么紧,”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是舍不得我拔出去?”
“林瞎子。”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手上又快了两分,“你还没进来,说什么拔出去。”她由他撸着,抬一只脚勾住他的腰,脚趾在他腰侧蜷了蜷。
他由她勾着,握住她褪了布鞋的脚,揉脚心,含脚趾。
阿蛮由他含着脚趾,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小腿直打颤,浪叫从牙缝里漏出来。
他由她漏着,又舔了一阵脚心,舔得她腰都弓起来,才放下她的脚。
“喂,”她由他含着,喘着气说,“你倒是进来啊。”
“急什么。”林野由她催着,把她按在床沿坐下,让她跪伏在自己腿间。
阿蛮由他按着,双膝落地,束发散开,低头,含住龟头,吞吐起来。
她含吞吐弄,口水拉丝,抬眼看他,吞到喉咙深处,喉头一滚一滚。
林野由她含着,倒吸着气,抓着她散开的头发,往深处送了送。
阿蛮由他送着,又含了一阵,才吐出来,抹了一把嘴角,喘着气说:“林瞎子,你倒是进来啊。”
“进来就进来。”林野由她催着,把她按在床沿,让她跪伏在床垫上,双膝落地。
他由她跪着,扶着茎身,抵住她穴口,一寸寸顶进去。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又热又紧。
阿蛮'嗯'地一声,腰都弓起来,由他顶着,浪叫又野又亮。
“林瞎子,顶到花心了……”她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再深些……”
“深了。”林野由她叫着,整根没入,龟头碾过花心,顶得她'啊'地一声,两条腿都软了。
他由她软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声音都变了调,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隔墙祖平的灯照旧亮着,各做各事,像是没听见。
他由她叫着,又把她翻过来,正面抱操着,低头,含住她晃动的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啊'地一声,腰都弓起来。
“喂,”她由他顶着,喘着气说,“浪声放开了叫,隔墙那收账的,听得正起劲。”
“听见就听见。”林野由她说着,又顶了两下,“他写他的信,咱肏咱的。”他由她顶着,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一阵,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他由她绞着,把她托起来,双腿盘腰悬空,由林野托着,抱到窗边,背靠窗棂,压着窗棂顶弄。
月光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阿蛮由他顶着,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盘得紧紧的,浪叫放开,又野又亮。
“林瞎子,”她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你、你慢些……窗棂要压断了……”
“压不断。”林野由她说着,又顶了两下,“驿站的东西,结实。”他由她顶着,连着快捣了几十下,捣得她腰弓起来,到了。
她由他到了,穴壁一阵一阵地缩,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
他搂紧她,射精逐股详写。
第一股最烫,烫得她'啊'地一声;中段量大,灌得满满当当;尾段浓稠,逐股全射进去。
他由她射着,又顶了两下,才拔出来。
她由他拔出来,趴在窗棂上,由他搂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喘着。
他由她喘着,又把她放平在床上,由她仰躺着,由他压着,由他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声,才松口,由她躺着。
她由他躺着,由他搂着,由他揉着奶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由他搂着,由她靠着他。
他由她靠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躺着,由她喘着。
“射进来,我接着。”阿蛮由他射着,声音都碎了。
她由他搂着,趴在窗棂上喘了半天,才缓过气,由他抱回床边,系回裹胸布,拢好衣襟,束回发,照常睡下。
他由她睡下,由她躺着,由他搂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喘着,由她靠着,由他贴着,由她躺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隔着裹胸布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声,才松口,由她躺着,由她合上眼。
次日,又是半日脚程,抚州的城墙在官道尽头露出个灰扑扑的轮廓。
城门口人头攒动,进城的队伍拖出去老远,驮货的、挑担的、扶着老人过桥的,一眼望不到头。
祖平在离城还有一里的小路口站住了,理了理衣襟:“先生,我往城西。”
“城西?”
“账房在城西。”祖平朝城西一扬下巴,“先生城里找家客栈歇脚,明日辰时,城西中街,聚义账房,我等你。”
也不等林野应声,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就往城西那条土路去了。
走出几步,他又停住,回过头,扬声喊:“林老板,剑州见。你要是先到,替我占个座。”
喊完也不等回音,他一转身,混进了土路上的人堆。
土路上牵驴的、挑担的、挎篮的,挤成一条灰流,他插进去,一转眼,就分不出哪个是他了。
林野在原地站了一阵。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河水的潮气,还有城里飘出来的一点菜饭香。他转头,见阿蛮正抱着刀看他。
阿蛮在旁边站了一程,才问:“先生,他说的话,哪句是真的?”
林野掸了掸袍子上的灰,朝城西那条土路的方向看了看,那边只剩下灰扑扑的一片,早分不出谁是谁了。
他收回目光,往城门走。
迈出两步,他又立住脚,说:“这人,十句话里九句是假的。”
说完这句,他顺手隔着短打揉了一把阿蛮的腰。阿蛮由他揉着,啐了他一口:“林瞎子,人都没影了还摸。”
“没影了才好摸。”林野由她啐着,又揉了一把,“有影了,还得端架子。”他说着,另一只手探进她短打前襟,隔着裹胸布捏了一把奶尖。
阿蛮由他捏着,腰板挺直,压低嗓子:“先生,城门口人多。”
“人多怎么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捏了一把,“进城的,谁也不看谁。”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由他捏着,脚底没停,跟着他往城门走。
他由她走着,又揉了两把,才收手,正了正肩上的包袱。
阿蛮没接话,跟上来,踩着他的影子走。
他由她踩着影子,又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城门洞黑沉沉的,进去就是抚州了。
进城找客栈,掌柜的照例盘问:客官这是从哪一路下来?
林野答,北边。
又问,落不落店?
林野说,落。
掌柜的多看了他两眼,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茶包,只当他是个运货的,不再问。
出门在外,这话答得越短,越没人起疑。
林野想,明日歇一晚,后日接着赶路。论剑大会还早,犯不着在一座城门口,去琢磨一个收账的人,方才那番话里有几句当得真。
那道灰影早就散进人堆里不见了。
林野把'顺路'两个字在嘴里又滚了一遍,没滚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记着一桩:祖平说要看的那样东西,在城西。
明日辰时,他得去。
夜里安顿下来,阿蛮把门闩插上,回身见林野坐在床边,把茶包解开了又系上,系上了又解开。
她由他看着,走过去,把刀靠在墙角,在他身边坐下:“先生,明日辰时,真去城西?”
“去。”林野由她问着,把茶包搁下,“看他要给我看什么。”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由他坐着,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焐了焐,“那今晚,早点睡。”
“嗯。”林野由她焐着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探进她短打,隔着裹胸布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睡吧。明儿还有正事。”阿蛮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才把他的手抽出来,按在自己胸口上,焐着。
“先生,”她由他焐着手,低声问,“剑州那本账,真能翻出大动静?”
“翻不翻得出,先到剑州再说。”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账是一页一页翻的。”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吹了灯,靠着他的肩,慢慢合上眼。
窗外,抚州的夜风从城头刮过,把门缝里那一点灯影,吹得晃了晃,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