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顺路的祖先生
出江宁那日一早,陈掌柜把人送到巷口,塞给他一包炒好的茶末,说路上瞌睡了,嚼两粒顶饥。
林野说知道了,又说自个儿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踏青。
陈掌柜倚着门框,一直站到巷口那道影子拐了弯,才回身进去。
出江宁第三日,官道上的风还是硬的。
冬末的天光担在枯树杈上,黄扑扑的,晒不暖人。
林野裹着一件旧棉袍,把怀里的茶包又紧了紧。
走一段,呼出的白气就在眼前散成一团。
出门前想着该带条围脖,一忙,忘了。
阿蛮背着包袱跟在后头,刀别在腰上,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天生量过路的。
两人走了一上午,道上连个说话的人都少见。
天寒,赶路的都赶得急。
林野走在前头,走着走着,回头看了一眼。
阿蛮低着头赶路,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裹得严实,束发压在帽沿底下。
他由她低着头,放慢两步,等她走到跟前,伸手,隔着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阿蛮步子一顿,没抬头,只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官道上有人。”
“有人怎么了。”林野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赶路的,谁也不看谁。”他说着,收回手,正了正肩上的包袱。
阿蛮由他揉着,步子又稳下来,跟在他后头,隔着半步。
走了十几步,他回手,又在她臀上捏了一把。
阿蛮由他捏着,这回没骂,只把刀往腰里别了别,由他捏着走。
晌午,前头路边冒出几间瓦屋,当门支着一口大锅,锅底下火苗舔着锅沿,热气蒸腾,隔着老远就闻见面汤的香。
这是官道上常见的脚店,走南闯北的人,到了这里歇脚、吃面、喂牲口。
林野呵了呵手,说就在这儿对付一顿。阿蛮应了一声,先过去掀了门帘,朝里看了一眼,没什么异常,才侧身让林野进去。
店里地方不大,几张条桌挨着墙,桌角都磨得发亮。
靠窗一桌坐着几个赶车的,正就着热汤吃饼,吃得呼噜呼噜响。
灶上搭着案板,切面的师傅甩着两把刀,把面片削进滚水里,腾起一股白汽。
林野拣了张空桌坐下,朝灶上喊了一嗓子,要两碗面。对面那张桌还空着。他正要低头解包袱,一抬眼,对面桌竟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那人灰布长衫,身量不高,两肩微塌,像是常年伏在案上的人。面前一碗面,正挑着面条吃,吃得慢,不急不慌,一口面,抿一口汤。
他双手搁在桌沿上,指头短,骨节粗,掌根带着一层厚茧,像是抡过锄、也拨过算盘的手。
腰板直,不靠椅背,坐得稳稳当当。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搁下筷子,露齿一笑,眼角先堆起几道细纹:“林老板,好巧。”
林野第二口热气还没咽下去,顿时噎住。
他认得这张脸。
剑州城外那座西市,二楼临窗那桌,自称抚州散商的祖先生。
他怎么也想不通,官道上一间破脚店,也能撞见他。
他在江宁卖茶,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
可没有一种客人,是该在千里之外的官道脚店里,端着面碗冲他笑的。
他下意识往门口瞟了一眼,门帘子垂着,没人堵门,也没有旁的人跟着。
“巧什么巧。”林野把包袱往长凳上一搁,坐下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走了三天,你也走了三天。这能叫巧?”
“巧不巧的,都是走的同一条道。”祖平也不恼,低头扶了扶碗沿,“先生这是奔南边来的吧?”
“江宁。”林野不瞒这个,“往南。”南边的事,他一个字没说。
“那正好。”祖平说,“我也是往南。抚州有几笔账,欠得够久了。”
林野没露声色,反问:“你不是在抚州么?回自己家收账,还从北边绕这么一大圈?”
“北边也有账。”祖平答,“收完了,一路往南,正好抚州、剑州都过得去。”
林野沉声问:“你跟踪我?”
祖平把剩的半碗面吃完,不紧不慢地撂下筷子,袖着那双手:“我顺路,去抚州收账。”
“顺路?”林野把这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先生要是觉着碍眼,我明日换个道走。”祖平说着,也不多解释,招呼灶上添了碗汤。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野有心再问,想想又歇了心思。
你要说他跟踪你,他有一百句客气话等着;你要说他没有,他偏偏一路都跟着。
横竖都能防,不如看他在前头怎么演。
阿蛮端了面过来,两碗,都是汤多面少。
她把面碗搁下,正要退开,被林野一把捞住,搂到长凳上坐到自己身侧。
阿蛮由他搂着,坐稳了,双足落地,低头把面碗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林野一手端碗吃面,一手撩开她粗布短打的下摆,探进裤腰,指头顺着腿根摸下去,隔着粗布裤按在她小穴上。
阿蛮由他按着,手里的筷子没停,挑了一筷子面,吸进嘴里,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又压下去,面照吃。
他由她坐着,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发紧,又顺着腿根往上,隔着粗布短打揉她的奶子。
裹胸布勒了一天,奶子胀鼓鼓的,被他揉得发烫。
阿蛮由他揉着,面照吃,只把胯往他手心里送了送。
他由她送着,又揉了两把奶子,才把手抽出来,端起碗喝汤。
“面凉了,先吃完再说。”林野由她坐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他认他的旧识,你吃你的面。”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低头吃面,胯却往他手心里送了送。
他由她送着,指头又揉了揉,揉得她腿根发紧,才抽出手,把她一只布鞋褪到脚踝,握在掌心里揉脚心。
阿蛮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汤面照喝,只从鼻子里漏出一声哼。
林野饿狠了,呼噜呼噜吃了大半。
祖平慢,一碗面吃到底,还坐在那儿,像是等他。
他由她哼着,指腹揉过她的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才放下她的脚,把她右手捞过来,探进自己裤腰:“手别停。汤泡软了面就坨了。”阿蛮由他捞着手,腾出右手,圈住茎身撸了两把,桨茧糙手磨得他倒吸一口气,拇指揉着马眼,揉得他腰都绷紧了。
她左手照护面碗,一口面,一口汤,面上看不出什么。
“先生,”她由他撸着,压低嗓子问了一句,“那祖先生,是敌是友?”
“半敌半友。”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账本上的人,哪有非敌非友的。他认他的旧识,你吃你的面,撸你的茎。”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撸得又快又狠,糙茧箍着茎身,撸到他腰都弓起来,才松手,把面碗里的汤喝完。
他由她喝完汤,由她坐着,由他倒吸着气,由她看着他,由她伸手,又圈住茎身,撸了两下,拇指揉着龟头,揉得他倒吸气,才收手,由她坐着,把面吃完。
他由她吃完面,由她坐着,由她喘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靠着,由他贴着,由她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收手,由她坐着,由她看着窗外。
祖平在对面吃面,视作寻常,只在那碗汤端上来的时候,抬眼看了这边一下,又低下头去。
林野由他看着,撸了两把,才把手抽出来,端起碗,把汤喝了大半。
阿蛮由他抽出手,把布鞋蹬回去,低头,把面吃完。
出店的时候,林野没等祖平,抬脚就走。
可他走了一程,心里总吊着那股子怪劲,放心不下,回头一瞧,祖平不紧不慢地缀在后头十来步,见他回头,还扬了扬手里的干粮,意思是可以歇歇。
林野加快,他也加快;林野慢了,他也慢下来。
两人一在头里,一在后头,隔着十来步,谁也不挨着谁。
赶路的当口,林野搂着阿蛮的腰走,手探进粗布短打揉奶,隔着裹胸布捏奶尖。
阿蛮由他揉着,认路照走,步子稳当,胯往他手里送。
祖平缀在后头十来步,赶上来了,他便松手,端个赶路的架势;祖平一落后,他又摸起来。
进了驿站,过门槛,上台阶,她先迈脚,他跟着,手一路不撒。
她蹲下来系鞋带,蹲着,双足落地,他站在身后,手顺着她领口探进去,隔着裹胸布揉奶尖。
阿蛮由他揉着,低头系带,不抬头,系好了,站起来,由他搂着走。
走了一段,祖平落后得远了,林野把手探进她裤腰,指头插进湿漉漉的小穴里搅了两下。
阿蛮由他搅着,步子一顿,又跟上,压低嗓子:“先生,后头那位,又落后了。”
“落后了正好。”林野由她说着,指头又搅了一下,“他赶上来,我就收手。”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搭腔,由他搅着,走了十几步,听见后头脚步声近了,他才抽出手,端个赶路的架势。
祖平赶上来,也不说话,只扬了扬手里的干粮。
等他又落后,林野的手又探回去,隔着布按在穴口上,揉得她腿根发软,撑着步子走。
“先生,”阿蛮由他揉着,压低嗓子,“你再揉下去,我走不动道了。”
“走不动,我背你。”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下穴口,“背到剑州,正好。”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言语,由他揉着,撑着步子走了十几步,等祖平又赶上来,他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腿根还软着,脚步倒还稳当。
他由她稳当着,又看了一眼她的侧影,晨光里,灰扑扑的短打下头,那截腰线绷得直直的,像是把一路的火气都压在了步子里。
第二日如此,第三日仍旧如此。
林野试过天不亮就束包袱走人,走到午间回头一看,那道灰影照旧在后头。
他也试过拐进岔路,祖平倒不拦,只在岔路口站着,见他绕回来,又跟上来。
阿蛮回头看了好几回。第三日晌午,他终于沉下脸:“先生,这人一直缀着。要不要我去会会他?”
她说这话时蹲身压刀,蹲着,双足落地。
林野由她蹲着,蹲到她身侧,褪她一只布鞋,握在掌心里揉脚心。
阿蛮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嘴里照旧放狠话:“我去会会他,一刀背拍他个跟头,看他跟不跟。”
“拍他做什么。”林野由她说着,指腹又揉了揉她的脚心,“他要真想跟,让他跟。跟到剑州,账本一翻,他自己就走不动了。”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脚趾蜷了蜷,又松开,由他揉着脚心,由他揉着足弓,由他揉着腿根,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由她坐着,由她喘着,半晌,才低声说:“那先生,剑州,真要去?”
“去。”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下脚心,“账本、名单、旧玉壶,都在那儿。不去,它们也会找上我。”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揉着脚,蹲了一会儿,才由他把布鞋给她蹬回去。
“会他干嘛?”林野摇摇头,“他要真想跟,你赶得走一回,赶不走第二回。再说他也不是冲着咱们的命来的。冲命的话,早该动手了。”他说着,手里揉着她的脚,又揉了一下脚心。
“那他冲什么?”
“冲剑州。”林野说,“他一路打听的都是剑州的事。这人,八成是想搭着咱们一起走。”他说着,指腹又揉了揉她的脚心。
这层意思,阿蛮没往深处接,只把刀往腰里别了一别。
林野由她别着刀,又揉了两下脚心,才给她把布鞋蹬回去。
林野倒是把这事记下了:从见了面起,祖平就没问过一句他往哪去,只说自己顺路。
顺路的人,不问路的去向?
这里头,八成有讲究。
第三日午后,官道拐过一片杨树林,对面过来一队骡马。
领头一条大汉,皮坎肩,风霜脸,腰里别着根烟袋,嗓门隔着老远就亮起来:“前头可是林兄弟?”
林野定睛一瞧,乐了:“老魏!你不在北边,怎么跑南边来了?”
“北边的货送完了,空着手下来,揽两单南货捎回去。”老魏跳下骡子,大步过来,一掌拍在他肩上,又朝身后努了努嘴,“后头那位,跟你们一道的?”
“他说他顺路。”林野老实答。
老魏朝着那道灰影多看了两眼。
祖平也不过来,隔着土路,冲这边点点头。
老魏把声音压低了些:“林兄弟,我走镖这些年,见过跟货的,见过跟人的,头一回见人把'顺路'两个字,走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咂了咂嘴,“那人我瞅着眼熟,是不是道上那位……姓祖的?”
“你跟他熟?”
“说不上熟。”老魏摆摆手,“北边有句话,你以为他说谎的时候,他说的是真的;你以为他要直说的时候,他绕三圈。林兄弟,多留个心眼。”
老魏本要赶路,走出几步,又勒住骡子,回头喊了一嗓子:“林兄弟,你真要往剑州去,记着,账这东西,翻它的人,跟欠它的人,都别招惹。”
林野冲他摆摆手:“知道了,保重。”
老魏的骡子转进东边的土路,扬起一小片尘,很快被杨树林遮了。
林野收了目光,继续赶路。
这回,祖平跟得近了些,隔着几步,也不说话。
林野由着他,只在心里把这人重新掂了掂。
掂人的当口,手也没闲着,隔着短打又揉了一把阿蛮的奶子。
阿蛮由他揉着,步子没乱,只压低嗓子问:“先生,那老魏,靠谱吗?”
“靠谱。”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走镖的,最认路。”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作声,由他揉着,跟着他走。
日头落尽,投的宿店在镇东头。
掌柜的像是认得祖平,远远就招呼:“祖先生,又南下了?今年这拨账,收得快些吧。”祖平笑说快不了,账这东西,慢工出细活。
林野在堂里听了一耳朵,心里把他这'老主顾'的分量,又往上抬了抬。
阿蛮抱刀立在旁,被林野从后搂着,手探进她衣襟里捻奶尖,她眼皮都没抬,像是没觉出似的。
他由她没觉出,又捻了两下,捻得她腿根一紧,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把刀往地上一拄,站得稳稳当当。
歇脚时,祖平的做派,林野算是看明白了。进了店,他总要点一壶茶坐着。喝茶是假,听人说闲话是真。
店里的茶客聊到剑州,说今年山上要办一场大热闹,请帖发得满世界都是。
他就凑过去,不紧不慢地接话:“听老哥这意思,青阳这回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那人说可不是,连守山的老人都派出来采买。
他又问:“刀门呢?刀门这回谁带队?”换一间店,他又问起淮上枪庄来不来的事,问血莲教这回派了几个人,住哪条街。问的全是门派动向。
祖平打听这些的时候,阿蛮坐林野身侧,坐有座处、双足落地。
林野自桌下探手,隔裤按在她小穴上,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
阿蛮腰板挺直,面无表情,由他按着,正话一字不抢。
他由她按着,另一只手探进自己裤腰,由她桌下右手圈茎慢撸。
阿蛮由他撸着,面上看不出什么,桨茧糙手磨得他头皮发麻,撸得又轻又慢,他话都说不匀了,偏还得撑着跟祖平搭话。
她由他撸着,指头隔着布又揉了揉她的穴口,揉得她腿根并了并,又松开,面上照旧端着茶碗。
他由她端着茶碗,桌下的手又揉了两下,才收回来,端起自己的茶碗,压了压那口气。
她由他撸着,撸了一阵,指腹又揉着马眼,揉得他腰都绷紧,才松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么。
祖平在对面说完一桩,又转回头问另一桩,林野由她松了手,清了清嗓子,才把话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