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茶里没毒,人心有毒
断货的第四天,日头毒辣。野人茶肆门口那面白水幌子,软塌塌地垂着,一点风都没有。
店里冷清得很。
白水这东西,头两天还有人来尝鲜,到了第四天,连尝鲜的都少了。
陈掌柜坐在门边,手里摇着蒲扇,摇两下,叹一口气,摇两下,又叹一口气。
那把蒲扇是旧年夏天买的,扇骨都磨得发亮了。
林野倒是自在,趴在柜台上打盹。
这几日不用惦记进货的事,他睡得比往常还香,梦里都在数铜板,数得叮当响。
今儿上午也卖了几碗白水,虽然不多,好歹没白开门。
中午刚过,外头忽然热闹起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夹着哎哟哎哟的叫唤,听着就疼。
林野支棱起耳朵听了听,那叫唤声又急又密,像是疼得不轻。
他睁开一只眼,看见门口进来两个汉子。
一高一矮,都弓着腰,捂着肚子,高个的脸色蜡黄,矮个的边走边哼哼,跟被抽了筋似的。
两人身上的衣裳都皱巴巴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又像是压根没上床。
高个的一进门,没往凳子上坐,先往柜台上一趴,气若游丝:“掌柜的,你、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林野坐直了身子:“二位这是……”
“我们昨儿晚上,在你这店里喝的茶!”矮个的抢着说,“回去就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宿,到现在腿都是软的!”
“对!软得跟面条似的!”高个的接话,扶着柜台直喘,“掌柜的,你说,这事儿怎么算吧!”
林野眨了眨眼。昨晚店里是卖过三壶茶,他也尝过一壶,陈掌柜还喝了两碗,俩人都没事。要是茶有问题,出事的头一个该是他自己。
他本想问一句昨晚喝的是哪一壶,转念一想,又懒得问了。
来闹事的,问也问不出实话。
他又打量了两人一眼,这俩人的肚子捂得挺严实,眼神却活泛得很,不像真疼的人。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
街坊们听见叫唤,三三两两地聚过来,把店门口围了个严实。
卖豆腐脑的老周头挤在最前头,脖子伸得老长,豆腐脑挑子都撂在路边了。
“咋了咋了?谁家出事了?”
“说是喝了野人茶肆的茶,闹肚子了!”
“茶?他家不是早改卖白水了吗?”
“白水也是水,水也能闹肚子!”
人群里嗡嗡地议论起来。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野人下毒了!”
这一嗓子,比什么都管用。
围观的人先是一静,接着哗地炸开了锅。
有人喊'报官',有人出主意让林野赔点汤药钱破财消灾,也有人反驳:“茶还没验明白呢,先急着掏钱,那不成了心虚?”
林野心里犯嘀咕:卖茶卖到被人下药,这行当真是越来越难干了。他开店这些年,头一回觉得,人比茶难伺候。
陈掌柜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捡了两回才捡起来,手都是抖的:“这、这可怎么好……”
林野看了陈掌柜一眼,那意思是:慌什么,天又塌不下来。
他没辩解,也没发火。转身倒了两碗温水,一碗一碗端过去,递给两个汉子:“先坐下,缓缓。闹肚子的人,不能站着。”
高个的愣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矮个的倒实在,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把碗往柜台上一搁:“你别来这套!我们说茶的事,你扯什么温水!”
林野点点头:“茶的事,好说。”他拎起柜台上的水壶,掂了掂,“你们坐着,我去看看水。”
他拎着壶往后院去。经过门口的时候,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看他的眼神,跟看个要跑路的似的。
后院不大,靠墙一口水缸,缸上压着木盖,盖子上还压着块石头,是他昨晚睡前亲手放的。
缸边的青苔还是湿的,脚印却有两行新的,一行大,一行小,一直通到墙根。
林野蹲下来,搬开石头,揭开木盖。
水面上浮着一层极细的粉末。
那粉末白惨惨的,像谁撒了把面粉,又比面粉细得多。
他用指甲挑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味儿。
又搓了搓,滑腻腻的,不像灰土。
他心里过了一遍。
真要害命,一包砒霜下去,比什么都干脆。
撒这么点不明不白的粉末,图什么?
他站起来,拎着壶,舀了满满一壶水,回了前店。
前店已经挤满了人。
两个闹事的坐在门槛边,哎哟哎哟地换着调子叫唤。
林野把水壶坐上灶,添了把柴:“诸位街坊,都别走,留下来看个热闹。”
就在他低头添柴的空当,人群后头挤进一个人来。
淡青裙的姑娘,胳膊下夹着只药篓,袖口沾着药渍,眉眼柔和,未语先带三分笑。
是街口回春堂抓药的茯苓。
她挤得头发有点乱,气喘吁吁地站定,见了林野,眼里的光一闪,嘴上却只道:“掌柜的,我听见这儿喊下毒,过来看看。”她说着,又像是这才想起自己来干什么,补了一句,“我认得你那缸水,帮你认认。”
林野应了声'成',又低头添柴。水很快滚开,热气顶着壶盖,嗒嗒地响。他揭开壶盖,撮了一撮茶叶进去,手都没抖一下。盖上,焖了焖。
茯苓站在灶边没走。她看着那壶水,忽然低头笑了一下,也不避讳,就着林野掀盖的空当探过身来,一股药香混着薄荷凉气扑到他鼻端。
“您这水,是药过的水。”她低声说了一句,人却跟着进了灶间,声音压得旁人听不见,“我帮你看着火。”
林野'嗯'了一声,添了把柴。
茯苓背过手,先去掩了灶间的门,这才转过身,一个眼波递过来,伸手够他腰间的裤带。
他由着她,又回头看着那壶滚开的水。
“巴豆霜这药粉,遇热化得更快。”茯苓一边解着他的裤带,一边慢条斯理地分说药理,“您这壶水一滚开,药性就散得差不多了,喝下去顶多难受一阵,要不了命。”
“散不散无所谓。”林野应道,“我就是喝给外头看。”
她凉丝丝的手指探进他裤腰里,圈住那根硬起的茎身,慢慢撸。凉指尖一碰,林野'嘶'地吸了口气。
“药铺的姑娘,手都是凉的。”茯苓笑了一下,指腹的凉意贴着他烫肉,不紧不慢地揉龟头,“您这鸡巴,倒比药杵还精神。”
林野由着她撸,伸手掀开壶盖,撮了一撮茶叶进去,焖上。
她另一只手也跟上来,两只凉手一起圈住那根肉棒,轻轻地撸,嘴上还在分说:“昨儿那缸水,也是这般。药粉面上浮着,底下的水还是清的,不打眼。”
“不打眼。”林野应着,胯被她撸得又胀又硬,“就跟你这手似的,瞧着软,劲儿却实。”
茯苓笑出声,手里更慢了一些,又凑近些低声道:“我听见外头喊你下毒,就知道是有人设套。这缸水,怕不是早上才被人下的。”
林野由她撸着,一边把滚水倒出两碗。
他端起一碗,热气扑脸,仰头灌了半碗,喉结上下滚了滚,又灌下去。
茯苓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活没停,只笑着接他之前那话:“您这水药过,怎么还当着这么多人喝?”
“我天天喝。”林野放下碗那刻,屋里堂上正好没人探头,他一把把茯苓按坐在灶台的沿上,“你也替我尝尝。”
茯苓'呀'了一声,坐在灶台沿上,双足垂着晃荡,倒也不躲。
林野低头解开她淡青裙的前襟,肚兜半褪吊在脖子上,那对奶子又白又大,颤巍巍的,乳沟深陷。
他低头把奶头含进嘴里,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