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新伙伴与旧伤
周叙明显收着力,顾念向前试探时,他只做格挡,并没有利用速度反制。
顾念很快察觉:“你看不起我?”
“我怕弄伤你。”
“那你至少认真一点。”
她第二次靠近时故意向右发力,等周叙顺势避让,又突然按照刚学过的动作改变方向。
周叙本可以退开,却担心她失去平衡,下意识伸手去扶。
顾念抓住那一瞬间,转动身体,用腿封住他的落脚位置。
周叙重心一偏,竟真的被她带倒在垫子上。
顾念没有浪费机会,立刻按照规则,用双腿压住他的肩膀。姿势并不标准,膝盖的位置也偏了些,却确实完成了三秒控制。
唐晚晴吹响口哨。
场边安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笑声。
陈乐天喊得最响:“周叙被第一次参加训练的人摔了!”
周亦辰补充:“还是主动要求和人家一组。”
周清禾原本也想笑,看到顾念跪在垫子旁、周叙仰面躺着,那条被束缚的手臂还被顾念夹在两腿之间,又忽然觉得画面有些碍眼:“行了,三秒到了,先起来。”
顾念立即松手,伸手去拉周叙。周叙握住她的手站起来,神情略显尴尬:“刚才不算,我没用力。”
“输就是输。”顾念眼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清禾姐刚刚说的。”
周清禾点头:“这句话没错,羞不羞,输了还不认。”
“姐,你到底站哪边?”
“girls help girls。”
唐晚晴走过来,先指出顾念动作里的问题,随后看向周叙:“控制力度不等于放弃防守。你故意不还手,既学不到东西,也是在低估对手。”
“我只是怕她摔倒。”
“结果对方什么都学不到。”罗峥在场外淡淡说道,“真正尊重训练伙伴,就是在规则内认真对待她。”
周叙点头接受。
顾念却没有因为赢下这一回合得意太久,主动提出重新练习。
第二次周叙不再一味退让,她很快便发现两个人之间仍存在明显差距,但她没有急躁,连续失败几次仍坚持调整动作。
唐晚晴对她的评价也随之提高:“学得快,输了不会乱。保持这一点,比偶然摔倒一个让着你的人更重要。”
训练结束后,几个孩子去更衣室换衣服。
林曼青仍坐在场边窗户旁的长椅上,抬手撩了下落下的长发,看着陈乐天与周亦辰互相打闹着离开,神情中多了几分久违的轻松。
她穿着一条剪裁简洁的深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项。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连衣裙没有多余装饰,柔软布料被饱满胸线撑出圆润弧度,腰间骤然收束,随后沿着宽柔的胯部自然展开,将丰胸、细腰与丰臀之间的落差勾勒得格外鲜明。
领口随动作向下松开少许,露出精致锁骨和一抹深浅恰好的柔软沟壑。
裙摆贴合丰润的双腿,偶尔显出大腿饱满流畅的轮廓。
她脚上是一双线条精致的黑色细跟鞋,漆皮鞋面在灯光下泛着柔亮光泽,浅口设计恰好露出被薄丝袜包裹的秀美脚背。
纤细鞋跟将足弓托出优雅而紧绷的弧线,也让脚踝显得愈发玲珑。
近乎透明的烟灰色丝袜细密贴合肌肤,从圆润脚踝一路延伸进鞋口,隐约透出细腻肤色。
她换重心时,鞋尖轻轻点地,丝袜下的脚趾随之微微蜷起;脚背也因高跟鞋的束缚绷得修长秀气。
偶尔露出的一小段鞋口与袜面,既端庄克制,又带着一种被严密包裹的暧昧诱惑。
林曼青站起身来,准备跟随陈乐天去往休息室。
她曾经最担心的,是儿子被自己的选择拖进一个无法脱身的世界。
如今陈乐天不但没有被那场事件彻底击垮,反而拥有了新的朋友、训练和成长方向。
周家的确将他当作晚辈照顾,没有因为林曼青交出的东西,把孩子当成交换条件。
这种安心,也让她心中的愧疚变得更加清晰。
周叙没有立即离开训练馆。
刚才倒地时,他旧伤附近有些发紧,便独自去了侧面的恢复室取冰袋。
房间与训练场之间隔着一面玻璃,秦叔与值班医护就在不远处谈论着什么。
林曼青在门外停了一下。
“伤口不舒服?”
“不是伤口,可能刚才扭了一下。”周叙将冰袋隔着毛巾按在大腿上,“休息一会儿就好。”
林曼青走进恢复室,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近距离看见这个曾经躺在医院里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她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恢复得怎么样?”她问。
“已经没什么影响了。医生说只要不连续过量训练,正常运动没问题。”
“腹部呢?”
“也好了。”
林曼青迟疑片刻:“我能看看伤疤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周叙有些意外,随后掀起训练上衣下缘,露出腹侧已经淡去的伤痕。那里的刀口只剩下一道浅色细痕,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发现。
林曼青的目光停留片刻:“腿上的伤,是不是更严重?”
“嗯,还能看出来。”
由于位置接近大腿上方,周叙明显有些为难。林曼青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请求越过了合适界限。
“不用给我看。”她说道,“我只是……一直想知道,你究竟伤得有多重。让医生确认恢复情况就够了。”
周叙见她神情低落,于是撩起训练短裤到大腿根部,暴露出伤口的位置。
指了指疤痕大致所在的位置:“这里。比腹部那道长一些,但不影响走路。天气变化时偶尔发痒,医生说还会继续淡。”
林曼青缓缓蹲下。
深色连衣裙随着动作贴合住她成熟丰润的身段,领口的沟壑随着美艳身躯的蹲下而显得更加深邃,让周叙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林曼青没有立即触碰,只在近处看了许久,眼中逐渐浮起无法掩饰的愧疚。
“当时离股动脉只有几厘米。”她轻声说道。
“医生也这么说。”
“你还能用这种语气谈它。”
“不然怎么办?”周叙笑了一下,“每天害怕,也不能让疤消失得更快。”
林曼青抬起手,指尖停在伤痕上方:“我可以碰一下吗?”
得到周叙的允许,她才极轻地触上那道疤。
保养细致的手指温润柔软,沿着凸起的痕迹缓慢移动,力道小心得近乎虔诚。
那并不疼,却带来一种细密的痒意。
周叙的腿部肌肉本能地绷紧,呼吸也略微停顿了一下。
“弄疼你了?”
“没有。”他低声说道,“有点痒。”
林曼青没有察觉这句话背后的局促,又沿着伤疤边缘轻轻抚过一次。
周叙低下头,恰好看见她俯身时被连衣裙勾勒出的成熟曲线。
她俯身时,修身领口被丰润胸部撑得微微张开,两团柔软饱满的弧度在衣料束缚下向中间挤拢,形成一道深而温热的沟壑。
灯光掠过锁骨,落入那片幽暗阴影便像被吞没,只余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淡淡香气近在咫尺,混合着指尖不断传来的温度,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不合时宜的反应。
他立即移开视线,想把短裤放下,动作却显得过于仓促。
林曼青先是一怔,随后便明白过来。她收回手站起身,眼底原本沉重的情绪被一点细微笑意冲淡。
“看来确实恢复得很好。”
周叙耳根发热:“林姨……”
“我什么也没说。”她抬手掩住唇角,却没有完全藏住笑意,“成年人的正常反应,我不会笑你。”
“那您能不能先别笑?”
“好,不笑。”
林曼青答应得很快,眼中的温柔笑意却始终没有消失。
等周叙整理好衣物,她才重新在对面坐下,神情逐渐恢复认真,眼中逐渐泛起复杂的情绪:“对不起。”
“这和林姨没有关系。那群人找的是你们,做错事的是他们。”
周叙的回答越坦然,她心里的自责反而越重。
那一天,她原本有机会更早接走陈乐天,也原本可以在察觉异常时立即报警。
可她自以为能够控制局面,认为只要周家的孩子在场,那些人便会有所顾忌。
她也想过,通过这件事和周叙拉近距离,借用周家的力量来帮助自己。
但她从未想过一个失控的小刀,会让少年险些死在血泊里。
周廷宇在茶室中用着最恶毒的心思揣测她,她并没有辩解,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切辩解都失去了意义。
那几分钟的等待,后来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中。
她不能将这些告诉周叙,至少现在不能。
“有些成年人总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事情。”林曼青缓慢说道,“他们计算利益、判断风险,觉得所有人的反应都会留在预计范围内。最后真正付出代价的,却可能是最无辜的人。”
周叙以为她只是在责怪自己没能提前保护儿子:“事情已经过去了。乐天现在也挺好。”
“正因为你们都没有怪我,我才更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我救陈乐天是因为他是我朋友。”周叙说道,“至于您,当时换成任何一个认识的人,我也不能站在旁边看着。”
“所以你大伯说得没错。”林曼青眼中浮起一点苦涩的笑意,“你最大的优点和最危险的缺点,是同一个东西。”
“总不能以后遇到危险自己先跑,把重要的人甩在身后。”
林曼青听到这句话有些动容,这类似的话她曾经也听人讲过,但那个人再也没法出现了。
林曼青看着周叙的侧脸,她没有再碰少年的伤疤,只抬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克制而真诚的关怀。
“可以先带着所有人一起跑。”林曼青说道,“你不欠任何人一条命,更不需要用受伤证明自己勇敢。”
“林姨可能永远还不清你这份人情。”她说,“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你都可以来找我。”
周叙有些不好意思:“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门外传来陈乐天的声音:“妈,原来你在这里。”
他换好衣服走进来,看见母亲与周叙单独说话,神情有些疑惑。
“聊什么呢?”
林曼青已经恢复平日从容:“问问周叙的伤。你朋友恢复得这么好,再看看你,训练结束以后只知道找吃的。”
“我刚才跑了五公里。”
“所以呢?”
“饿了。”
“你书包里有香蕉。”
“我想吃牛肉。”
母子二人的对话迅速冲淡了恢复室里的沉重。周叙收起冰袋,确认腿部没有真正受伤,跟着他们一起返回休息室。
夕阳从高窗照进来,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曼青看着前方并肩说笑的两个少年,脚步短暂地停了一下。
周叙认为那场伤害已经过去。
可她知道,伤疤只是变淡,并不等于代价消失。王清的死亡、周叙的重伤以及陈乐天被拖入风波,都源于同一张仍未被完全揭开的网。
她既然已经将周家拉进来,便不能再让这些孩子替成年人承担下一次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