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未来儿媳妇
第二天早晨,周叙是被腰背的酸痛唤醒的。
昨晚睡得很香甜,在梦里还看到了姐姐在他身下呻吟的娇媚模样,然后又变成妈妈,接着妈妈和姐姐的场景逐渐重叠,就在姐姐搂着妈妈步履款款的向他走来时,......,他醒了。
周叙在床上意犹未竟,无限懊恼的睁开眼,保持着仰躺的姿势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紧接着便皱起了脸。
昨天在商贸城里走了大半天,下午又连续奔跑、躲避,晚上还和姐姐在床上快乐的折腾了近两个小时。
紧张时没有察觉,睡过一晚,积累的疲惫便全都从肌肉深处翻了出来。
好在与海边旅行结束后被母亲罚做六组“俯卧撑”相比,这点酸痛尚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周叙扶着床沿坐起来,等僵硬的腰背逐渐适应,才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出门洗漱。走到客厅时,他却发现周清禾已经坐在餐桌旁。
姐姐今天没有化妆,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眉眼间带着明显倦意。
经过昨天周叙的采撷,她身上似乎多了一点过去没有的媚态。
那并非突然成熟了多少,而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第一次真正变成女人后,眉眼间留下的一点风情和从容。
周叙扶着椅背坐下的动作稍微慢了些,仍被她一眼捕捉。
“怎么了?”周清禾端起温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昨晚挨几下枕头,今天腿又软了?”
“是腰疼。”周叙纠正,“昨天走了那么远。”
厨房里的沈知岚听见姐弟斗嘴,端着一盘煎蛋走出来:“醒了就去洗脸,别一坐下就拌嘴。清禾,过来把粥端出去。”
“知道了。”
周清禾撑着桌面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双腿便因为下体传来的疼痛和肌肉的酸痛微微一软。她迅速扶住椅背,脸上的表情也短暂地失去管理。
周叙立即双手遮面,隐藏表情。
“昨天跑了一天,腿酸不行吗?”
“昨天晚上不是还自己能走?”
“闭嘴。”周清禾作势欲打。
沈知岚站在厨房门口,狐疑地看着一早便行动迟缓的两个孩子:“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演练累到了。”周叙抢先回答,“当时精神紧张没感觉,睡醒以后肌肉都酸。姐姐穿着那双鞋走了一天,比我更严重。”
周清禾少见地没有反驳,脸颊微微发热,只顺着弟弟的话说道:“就是这样。”
沈知岚仍旧半信半疑:“昨天回来时不是还在客厅追着打吗?”
姐弟二人同时沉默。
显然,能够绕着沙发跑三圈的人,很难证明自己当时已经疲惫不堪。
沈知岚摇摇头,转身去端砂锅。周叙见姐姐走路确实不太自然,主动过去接下她手里的早餐盘,又替她拉开椅子。
“你坐着吧,我来。”
周清禾娇媚的看了他一眼,心里的开心洋溢在嘴角。
“干嘛,怕我摔倒以后赖你。”
“只要你愿意就好,我不介意。”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
“我可能也是随口一说。”
“你敢。”
两人嘴上仍不相让,动作却比平时体贴许多。
周叙替姐姐拿餐具,周清禾则把他爱吃的煎蛋推过去,还提醒他今天如果继续训练,记得先告诉秦叔腰背不舒服。
这副罕见的姐友弟恭,让沈知岚端着砂锅站在一旁,意外地挑了挑眉。
“昨天被追了一下午,感情倒是变好了?”
“患难见真情。”周叙说道。
周清禾脸红的选择战术性低头喝粥:“才没有。”
周廷岳恰好穿戴整齐地从主卧出来。
他今天要去集团总部,深灰色衬衫配着黑色长裤,腕表与领口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听见两个孩子的解释,他皱了皱眉。
“一次模拟跟踪就累成这样,说明体能还是不够。回头让秦哥把基础训练再加一点。”
“爸,正常父亲听见孩子浑身酸痛,不应该先表示关心吗?”周清禾问。
周廷岳拉开椅子坐下:“还能顶嘴,问题不大。”
周清禾知道说服不了父亲,看了看周旭,索性转移话题:“顾念昨天问,能不能参加我们的实习和安全训练。”
“顾念?”周廷岳抬眼,“昨天跟你们一起去商贸城的女孩?”
“对。她对安全课程很有兴趣,也想参加基础体能和搏击训练。”
“这不是普通兴趣班。”周廷岳没有立即拒绝,“参加人员要登记,未成年人还需要监护人书面同意。她为什么突然想来?”
“昨天受了刺激。”周叙回答,“她觉得遇到异常时完全跟不上我们,想学点自我保护。”
周廷岳思索片刻,转而询问儿子:“你希望她加入?”
“当然希望。”周叙回答得毫不犹豫,“顾念很聪明,也不会捣乱。如果从基础课程开始,她肯定学得快。”这惹得周清禾有点不快,桌子下踢了周叙一脚。
“答得这么快。”沈知岚也有些不自然的将盛好的粥放在他面前,“昨天晚上是谁一再保证,只是普通同学?”
周叙顿时警觉:“这和早恋没有关系。”
“我也没说早恋。”沈知岚在餐桌前坐下,“只是问问。”
“您的表情明明就在说。”
周清禾慢悠悠地补充:“妈妈放心,弟弟已经向我保证了,大学以前绝不谈恋爱。”
周叙转头沉默。
沈知岚听得好笑:“不谈恋爱是一回事,和女同学正常交往是另一回事。你们可别嘴上说得规规矩矩,等高中毕业的时候突然告诉我们,不仅已经约好同一所大学,连毕业以后的婚房都看好了。”
周清禾没忍住,低头笑出声。
周叙的脸迅速涨红:“妈,您想到哪里去了?”
“提前提醒。”沈知岚神态自若地喝了一口粥,“现在的孩子主意大,父母不问就什么都不说。”
“昨天您还说不能早恋,今天已经谈到婚房了。”
周廷岳原本正在看晨间邮件,听见这里也笑了一下:“只是让一个女同学参加训练,你们已经把十年以后的事情安排好了。”
沈知岚瞥了丈夫一眼:“你年轻的时候做事很有计划吗?”
周廷岳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现在讨论的是孩子。”
“看来爸爸年轻时有故事。”周清禾敏锐地抬起头。
“吃饭。”周廷岳用最简洁的方式结束话题,随后才对周叙说道,“顾念能不能加入,我需要先问你大伯。即便他同意,也必须征求女孩父母的意见。训练内容、保险和安全责任都要按照规定处理。”
“那您今天帮我问问。”
“好,你姐姐都发话了,我会问一下。”
早餐结束以后,周廷岳亲自开车带周叙去公司。
周清禾则换上一双平底鞋,拖着仍有些酸痛的双腿前往学校。
临出门前,她还特意提醒弟弟,不许绕过她直接告诉顾念结果。
周叙问:“为什么?”
“我是采购小队长,也防止某些人刻意邀功。”
“你只是想继续管我。”
周清禾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知道就好,臭弟弟。”然后就颤颤巍巍的迈着长腿,挽着沈知岚的手臂,一起去了学校。
抵达天河集团以后,周叙与父亲在电梯里分开。周廷岳去了顶层,周叙则直奔自己刚刚获得的小办公室。
房间虽然不大,配置却比原来的临时工位好得太多。
靠窗摆着一张简洁办公桌,电脑是新型号,旁边配有双显示器和独立文件柜;书架上放着集团业务手册,窗外还能看见半座澜江市。
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洗手间足足隔着两条走廊,再也听不见烘手机的轰鸣。
周叙刚坐进能够自由调节高度的办公椅,陈乐天便从隔壁冲了进来。
“我的电脑配置特别高!”
“办公电脑配置高有什么奇怪?”
“独立显卡,大内存,硬盘还有两个空分区。”陈乐天压低声音,“我昨晚把游戏安装包拷进U盘了。午休的时候要不要试试?”
“公司电脑只连接内部局域网,并且可能会监控的。”
“我研究过,只要不接入公司网络——”
话尚未说完,办公室门便被敲响。
吴姐站在门外,目光从陈乐天手里的U盘移到两个孩子脸上:“聊什么呢?”
“交流新办公室的使用感受。”周叙立即回答。
“是吗?”吴姐把两摞文件分别放到他们面前,“既然电脑性能这么好,今天正好做一份供应商报价复核。昨天收集的所有数据录进系统,核对税率、运输、保修和交货周期。下午三点前完成。”
陈乐天看着足有几厘米厚的资料:“这么多?”
“新办公室代表更上一级的责任。”
“我可以申请回厕所门口吗?”
“可以。”吴姐微笑,“资料也一起带回去。”
陈乐天默默把U盘塞进口袋。
两个少年刚刚升起的职场幸福感,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
午饭以前,周叙已经发现四份报价的税率计算错误,陈乐天则在录入第六张表格时趴到桌面上,开始怀念那盆绿萝陪伴的基层岁月。
然而,他们真正忙起来以后,时间依旧过得很快。
比起最初面对文件时的茫然,两个人已经能够分辨报价中的隐藏成本,也知道不能只比较最醒目的单价。
吴姐偶尔从门外经过,看到他们认真工作的样子,眼中也多了几分满意。
顶层办公室里,周廷宇已经看完了当天的第一批文件。
周廷岳进门以后没有绕弯,直接谈起大哥上次提出的建议。
“知岚不同意让周叙现在就参与家族事务。”他说,“我也认真考虑过。他才刚刚初中毕业,接下来三年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学校。实习可以继续,基础业务也可以了解,但不适合过早参加重要会议,更不能让外面的人误以为你已经把他当成周家已经选定的人。”
周廷宇没有表现出不悦,只把钢笔放到桌上:“知岚怎么说?”
“她说,他已经因为家里的事情挨过一刀。不能伤刚好,就把他往更深的地方带。”
“说得有道理。”
周廷岳原本准备了更多解释,听见大哥如此干脆,反而停顿一下:“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周廷宇靠进轮椅椅背,“我只是看见他有能力,想早点教。仔细想想,确实是我太急了。孩子愿意学,可以逐步接触;不该因为外面的风雨快来了,就逼着他提前成为大人。”
“他对公司还是有兴趣的。”
“有兴趣与承担责任是两回事。”周廷宇淡淡一笑,“先让他正常读高中。偶尔旁听一些无关核心的会议,跟着做小项目,已经足够。”
话题结束得比预想中轻松。周廷岳坐到沙发上,替自己倒了半杯茶,这才提起另一件事。
“昨天跟着几个孩子参加采购的那个女孩,叫顾念。她希望加入安全训练。”
周廷宇微微皱眉:“计划外的那个女孩?”
“是。她和周叙、陈乐天是初中同学,也是周叙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昨天受了惊吓,反而有些兴奋,对训练产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