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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真正的守护者

潮流滚滚 · 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 · 本章第 2 / 2 页

那份沉默使他相信,只要再多一点耐心,自己终究能等到明确的回应。

停车场入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程砚川起初没有留意,直到三名西装男人从不同方向靠近,他才停下脚步。

“程老师?”其中一人礼貌询问。

“你们是谁?”

“有人想请您过去坐坐。”

“我不认识你们。”程砚川拿出手机,“有事让他自己联系我。”

男人伸手挡住他拨号的动作:“我们老板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程砚川皱起眉,转身便准备回学校。

身后的退路已经被另一个人封住。

几个人没有亮出武器,也没有大声威胁,只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将他一步步推向商务车。

“让开。”程砚川声音沉下去,“这里是学校。”

“所以我们才不想把事情弄得难看。”为首男人依旧保持着客气,“程老师,请。”

程砚川身材高大,又长期从事体育教学,真要反抗,普通人未必能够轻易控制。

可对方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临时找来的打手。

两人一左一右扣住他的手臂,第三个人拉开车门,几乎没有给他真正发力的空间。

“你们这是干嘛!”

“只是请您吃饭。”

程砚川试图挣脱,腰侧随即被用力一推,整个人栽进了车里。

一名西装男人随后跟随上车,车里传来一些骚动,几秒后,车门关闭。

商务车平稳驶出停车场,车内窗帘全部拉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甚至递来一瓶矿泉水:“路有点远,程老师可以休息一会儿。”

程砚川没有接,只盯着车门问:“谁让你们来的?”

“到了就知道。”

一路没有人继续说话。

车辆穿过晚高峰,最终驶入富丽大酒店地下停车场。

程砚川被几个人从员工电梯带上顶层,电梯门打开时,走廊尽头已经有两名保安等候。

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纠纷。

包间门被推开,赵魁站在里面。那道横贯脸侧的伤疤与魁梧体形让程砚川本能地绷紧身体。主位上的贺景山却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笑容。

“程老师到了?”贺景山像在迎接一位迟到的老朋友,“路上没有怠慢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程砚川被身后的人推得踉跄一步。

贺景山立即皱眉:“温柔点!请一位人民教师吃饭,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几名西装男人松开手。程砚川站稳以后,没有接受贺景山伸来的手,只冷冷问道:“你是谁?”

“贺景山,一个普通生意人。”

“我不认识你。”

“吃完这顿饭就认识了。”

偌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菜肴,从冷盘、海鲜到炖汤一应俱全,中央还放着一瓶尚未开启的洋酒。桌边却只有三个座位准备了餐具。

程砚川没有回应。

贺景山打量程砚川片刻,收回手,笑着点头:“程老师真是风流倜谠。难怪周太太会愿意和你吃饭、看电影。体育老师,身材也好,看起来比我们这些整天坐办公室的人精神多了。”

听见“周太太”三个字,程砚川眼神骤然变化。

“是她让你找我?”

“那倒不是,但别急。”贺景山示意他坐下,“我们先吃饭。”

“我没兴趣。”

程砚川转身走向房门。两名西装男人立即挡住去路,他停下脚步,肩背已经绷紧。

“让开。”

没人移动。

程砚川回头看向贺景山:“不管你和沈知岚或者周廷岳有什么关系,我与沈知岚只是同事。你们没有权力把我带到这里。”

“只是同事?”贺景山像听见一个有趣答案,“原来现在的同事会在医院走廊里抱在一起,也会在周日晚上单独看电影。是我年纪大了,不了解学校里的同事情谊。”

“她当时情绪不好,我只是在安慰她。”

“那电影呢?”

“与你无关。”

贺景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程老师,我请你来,是因为希望大家能够体面沟通。”他说,“你不肯坐,也不肯好好说话,让我很难继续保持礼貌。”

“你的礼貌就是把人强行推上车?”

“如果提前发邀请函,你会来吗?”

“不会。”

“所以现在效率很高。”

程砚川不再理会,抬手便要推开挡路的人。

“不识好歹。”贺景山转过脸,向赵魁使了一个眼色。

两名西装男人同时扣住程砚川的手臂。程砚川猛地发力,竟将其中一人带得向前踉跄,可还没等他挣脱,赵魁已经走到面前。

壮汉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声音低沉:“别动。”

“滚开。”

第一记耳光毫无预兆地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程砚川的脸被打得猛然偏向一侧。

他耳中短暂失去声音,口腔里立即泛起血腥味。

还没来得及抬头,第二记耳光已从相反方向抽来。

这一下力道更重。

他的眼前顿时闪过大片白光,膝盖也因眩晕微微弯曲。若不是身后两个人仍扣着手臂,他几乎会直接跌倒。

赵魁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两下。”

贺景山看着程砚川迅速肿起的脸颊,沉默几秒,心道:“完蛋。”无奈取消了心中原本的计划。

“放开程老师。”他挥了挥手,“都是文化人,不要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程砚川被松开以后,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他抬头盯着贺景山,眼中已经满是愤怒:“你最好现在就让我走。”

“坐。”

“我要报警。”

“当然可以。”贺景山从桌上的文件袋里取出一叠照片,随手铺开,“报警以前,先看看这些。”

第一张是餐厅里程砚川为沈知岚披外套的照片。

第二张是他与沈知岚从另一家餐厅出来,两人站在路边说话。

单独看,每张照片都勉强能够解释;但如果在有心人手里,却足以构成一段明确的暧昧关系。

“拍得不错。”贺景山说道,“角度再近一点,完全可以放到学校家长群里。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已婚体育教师深夜陪伴已婚女同事,究竟是互相关心,还是师德失守?”

程砚川脸色难看:“你在威胁我?哼!你发吧。”

“我在帮助你认清风险。”贺景山重新坐回主位,“沈知岚的丈夫姓周。你一个普通教师,工作、名声、家庭都在澜江。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承担介入周家婚姻的后果?”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错了。”贺景山拿起一张照片,“只要她没有离婚,这件事就不只属于你们两个人。”

他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两张照片,放到桌面。

第一张照片中,一名穿着浅色外套的女人正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购物袋。

她是程砚川的妻子许芸,相貌还算清秀,但远不如沈知岚妩媚动人。

另一张拍摄于小学门口,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牵着她的手,正抬头与母亲说话。

程砚川的神情骤然改变:“别碰她们。”

“我们没有碰。”贺景山语气平静,“照片是在公共场所拍的,拍完就走了。你妻子和女儿甚至不知道有人见过她们。”

“你想干什么?”

“提醒你,你也有家。多照顾家人,而不是别人的老婆。”

程砚川双手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他与许芸的婚姻早已没有最初的热烈,两个人为了工作和孩子争吵过,也经历过长时间的冷淡。

可无论关系如何,那仍是他的妻子与女儿,是不该被卷入这场威胁的人。

贺景山将照片推到他面前:“程老师,你喜欢沈知岚,我能够理解。她漂亮、温柔,又在婚姻里长期得不到陪伴。你恰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替她做了丈夫没有做的事。换成任何男人,都可能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

程砚川没有否认。

“可你有没有想过,等新鲜和冲动过去以后,你准备怎么办?”贺景山继续问,“为了她离婚?让你的女儿看着父亲离开家庭?还是让沈知岚背着所有议论,等一个根本不确定的未来?”

“这些不需要你替我考虑。”

“我也不想考虑。”贺景山的语气终于显出几分真切的不耐,“我白天要管几十家公司,晚上还要坐在这里替周廷岳处理婚姻问题。你以为我很有兴趣?”

赵魁站在旁边,脸上的伤疤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某种并不明显的笑意。

“既然不想管,就让我走。”

“可以。”贺景山指了指满桌菜肴,“先答应一件事。从今天开始,离沈知岚远一点。工作上正常往来,除此之外不再单独吃饭、不再看电影、不再深夜聊天,更不要试图趁周廷岳不在的时候改变她的婚姻。”

“如果我不答应?”

贺景山看了一眼妻女照片:“那我会把这些资料寄给你的妻子、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还有,随后周家会怎么做,我不负责。”

“你们凭什么干涉她的选择?”

“凭你现在坐在这里,而她不知道你来了。”

这句话令程砚川彻底沉默。

程砚川抬起头:“所以今晚这顿饭,是周廷岳安排的?”

“这桌菜是由周总请客。”贺景山说道,“至于请你过来,是我自己的主意。我答应过他周家不会再被人骚扰,总要把误会解释清楚。”

“我不是骚扰她。我……”程砚川张了张口,却始终说不出喜欢两个字。

贺景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他经过程砚川身边时停住,声音不再带笑:“够了,程老师,多陪陪妻子和女儿。”

程砚川脸颊肿痛,目光却依旧有些倔强:“你打算用这样就让我放弃?”

“真的不识好歹。”贺景山转头看向满桌菜肴,“不要浪费。”贺景山淡淡说道,“周总请的,全部吃完再走。”

程砚川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整桌。”

这么多菜,十个人也吃不完。

贺景山看向门边的保安:“那就慢慢吃。富丽酒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他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赵魁跟在身后,两人即将离开包间时,赵魁忽然停在程砚川身前拍了拍他,少有的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多照顾家人。”似乎是在为刚刚力气用重了的道歉。

程砚川心灰意冷的抬头叫住贺景山:“如果沈知岚主动联系我呢?”

贺景山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你是成年人,应该知道怎么拒绝。”

房门缓缓合拢。

走廊里,赵魁低声问:“真让他全部吃完?”

“浪费粮食不好。”

“那为什么说周廷岳请客?”

“为了让他恨周廷岳?”

贺景山按下电梯按钮:“让他明白问题来自谁,别把这顿饭理解成我的私人恩怨。”

“菜吃不完怎么办?”

“你打包回去吃。”贺景山难得的开起玩笑。

赵魁若有所思地点头:“您最近真的越来越节俭了。”

贺景山白了他一眼:“我最近是在替别人操心太多。”

回到别墅以后,他给周廷岳发去一条消息:“不是我们的人。事情已解决。”

消息发送成功后,贺景山将手机扔到桌上,靠进沙发椅里。

管家端来新泡的茶,询问他是否还有安排。

“没有了。”贺景山闭上眼睛,“除非周家的女儿今晚早恋。”

管家识趣地没有追问。

另一边的酒店包间里,程砚川独自坐在圆桌前。

两名保安守在门边,没有继续动手,却也没有让他离开。

他脸颊肿得厉害,咀嚼时每一下都牵动疼痛。

最开始他拒绝碰筷子,对方也不催,只安静地站着。

僵持半小时以后,程砚川终于拿起碗。

那些菜肴原本精致可口,此刻却只剩屈辱的味道。

他吃得很慢,脑中不断浮现沈知岚在医院走廊里靠进自己怀中的模样,紧接着,妻子和女儿的照片重新占据视野。

凌晨一点,桌上的菜仍剩大半。

保安终于取来餐盒,将其余食物逐一打包,又全部放进程砚川怀里。

“老板说了,不能浪费。”

程砚川提着十几个餐盒走出酒店。

夜风吹过肿胀的脸颊,疼痛让他的脚步格外沉重。

他站在路边很久,最终没有给沈知岚打电话,而是拨通了妻子的号码。

电话响到第五声才被接起。

许芸困倦地问:“这么晚,怎么了?”

程砚川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声音沙哑:“你和女儿睡了吗?”

“刚睡。你不是发消息来说今晚学校有事?”

“事情结束了。”他停顿片刻,“我现在回家。”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好。”许芸说道,“路上小心。”

程砚川向学校请了两天假。

沈知岚最初不知道原因,只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连续发了两条消息询问。第一条直到夜里才得到回复:“一点私事,已经处理好了。”

第二条是她问是否需要帮忙,他始终没有回答。

第三天,程砚川重新出现在学校。

他的脸颊仍有轻微肿胀,只能解释是不小心摔伤。

与以往不同的是,放学时校门外停着许芸的车。

她带着女儿来接他,女孩一下车便扑进父亲怀里,许芸则站在旁边,把一只装着晚饭的保温袋递给丈夫。

接下来几天,程砚川身边总能看见妻子或女儿。

许芸偶尔到学校送东西,女儿周末也会来操场等父亲下班。

程砚川不再主动联系沈知岚,办公室遇见时只礼貌地点头,所有对话都严格停留在工作范围。

沈知岚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两人在学校走廊里偶然遇到,但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沈知岚站在走廊窗边,看见楼下的许芸正牵着女儿等他。

程砚川走过去,接过妻子手里的袋子,又低头听女儿兴奋地讲着什么。

三个人的背影在夕阳里逐渐远去,看起来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

沈知岚忽然明白,他的退缩并非一时忙碌。

她心里涌起一点淡淡的失落,紧接着便是清醒后的羞愧。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期待他的消息?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丈夫无法提供的陪伴,理所当然地从另一个已婚男人那里索取?

沈知岚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自嘲地笑了一下。

“真是昏了头。”

她回到办公室,将程砚川送来的保温饭盒从柜子里取出,清洗干净,装进纸袋。第二天,她把袋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只留下一张简短便签:

“之前谢谢你。东西物归原主。”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退回到比普通同事更加疏远的位置。

周清禾很快察觉到变化。周叙与周亦辰同样发现,母亲不再晚归,手机也不再在夜里频繁亮起。

三人没有庆祝,更没有询问原因。

那场声势浩大的“妈妈暨婶婶保卫战”仿佛尚未真正开始,便莫名其妙地取得了全面胜利。

只有远在国外的周廷岳知道,这场胜利并不属于三个孩子,但也不属于他自己,只是属于这个家。

而澜江市北郊的别墅里,贺景山望着旁边天河集团项目的文件,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赵魁站在书桌前问:“周家那边还要继续留意吗?”

贺景山沉默半晌,最终说道:“留两个人盯着就行,周廷岳快回来了。”

“明白,那我先告辞了。”

“等等,林曼青那边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之前的失败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好的,董事长。”赵魁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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