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布局
“那是他多年前发的,期刊级别不高,引用率也很低。”
王承德推了推无框眼镜,语气极真诚。
“那篇论文对我启发很大。赵老师对明清艺术赞助机制的分析,让我在做文化投资决策时有了很多新的思路。”
“上次听吴教授讲政策评估,我觉得两位的观点有异曲同工之妙——赵老师是从历史文献里找依据,吴教授是从政策实践中找规律。两条路,走到同一个结论。”
吴晗垂下眼皮,捧着保温杯的手指轻轻收紧了片刻。
“我们以前在电话里也经常这样讨论。”
“他在武汉的办公室里,我在另一个城市的酒店里。两个人隔着几百公里,聊学术聊到深夜。”
“可惜二人分隔两地,学术上相处的时间也不够多。”
王承德极轻极慢地叹了口气,那道叹息恰到好处。略一停顿,手在桌面上微微移了移,极不经意地拂过吴晗的小指。
“赵老师的研究如果能发扬光大,和吴教授的实践结合起来,一定能做出比现在更有影响力的成果。”
王承德说这话时,镜片后面的目光温和而克制,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刻意的痕迹。
吴晗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极细微的肢体触碰。
“确实是这样。”
吴晗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真正坐下来好好聊学术的时间,屈指可数。”
“每次都是他来杭州出差,或者我去武汉开会。见面的那几天,两个人一起在图书馆里泡到闭馆,被管理员催着才肯走。”
“这些年……要是能多陪陪他就好了。哪怕只是多聊几句,多陪他吃几顿饭。”
吴晗说到最后,像是把这些年所有的遗憾都压在那道弧度下面,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王承德安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没有递纸巾。
王承德知道,对这个女人来说,任何多余的安慰都会让她警觉。
吴晗不是一个会在外人面前哭的人,王承德越安静,吴晗越放松。
等王承德确认吴晗的情绪已经从回忆里抽出来,才极自然地收回手,把话题重新引回学术探讨的轨道上。
但刚才那几下似有若无的触碰,已经被王承德精确地记在心里。
吴晗的手指微凉,皮肤光滑,没有任何闪躲。
又过了几天,王承德找了一个更私密的时机,提出邀约。
那天吴晗刚结束一场讲座,教室里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王承德还坐在第一排,像是在整理笔记。
王承德站起来走到讲台前,和平时一样带着一个极精准的学术问题——但这次问题很快聊完,王承德没有像往常那样道谢离开,而是极自然地提了一句。
“吴教授最近和我分享了很多赵老师的学术观点,我受益匪浅。”
王承德顿了一下。
“吴教授和赵老师两个人的学术如果能结合起来,一定是领域里的一段佳话。可惜你们两人都有各自的事业。”
“不过……我觉得吴教授这些年一定很不容易——既要教书育人,又要独自扛起那么多责任,照顾家庭。”
“我有个不情之请。”
王承德的目光温和而克制。
“等赵老师有空的时候,我想请您二位吃顿饭。就当是……对前辈的致敬。不知吴教授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吴晗抬起眼睛,看着王承德。
镜片后面的目光从意外,慢慢变成动容。
吴晗沉默了片刻,嘴角那道弧度重新翘起来,点了点头。
“好。等下次……一起去。”
王承德道了谢,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出教室时,王承德的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但嘴角那道弧度,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微微翘了起来。
所有的问题,都精准地切中了吴晗最不设防的学术角落。
所有的试探,都顺着吴晗最不会怀疑的情绪路径缓缓渗透。
第一次的身体接触,完美地卡在递纸巾和接书单这种日常动作的间隙里。
在吴晗刚刚被回忆起最遗憾的往事、卸下所有戒备的那个瞬间,王承德已经完成了对吴晗防线最深处的第一次试探。
吴晗没有察觉。
也没有躲开。
饭局的邀约已经被接受,接下来就是时间和场合的问题。
王承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往停车场走去,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棋。
吴薇最近总觉得,妈妈和小雪姐同时关心起自己的“身体状况”来了。
妈妈吴子仪打电话过来,语气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叮嘱。
“杭州这几天降温了,秋裤穿了没有?”
“琴房暖气足不足?”
“老李上课用不用心?”
“你自己练琴别耽误。”
吴薇一一回答。
“穿了穿了。”
“交了交了。”
“知道知道。”
“今天练了六个小时。”
吴子仪沉默了几拍,换了个语气。
“小薇……妈妈不在身边,有些事只能点到为止。”
“妈妈是过来人,那种事情上……要节制。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管不顾。”
吴子仪说“那种事情”的时候,尾音极轻极轻地往上飘了半拍,像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几个字从喉咙深处推出来。
吴薇擦头发的手停了一瞬。
太懂了。
吴薇眼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
“知道了,妈妈放心。”
“我保证还给妈妈一个健健康康的老李——不会把他榨干的。”
吴子仪被吴薇这句话噎得咳了好几声。
“你这丫头……瞎说些什么!什么榨干不榨干的……”
吴薇咯咯笑起来,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拿起手机凑近嘴边,压低声音。
“其实妈妈不用担心——老李最近白天上课晚上复习,我心疼他,这几天都没怎么折腾他。”
吴子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
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最后只说了句“早点睡”,匆匆挂了。
吴薇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四仰八叉地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嘴角那道弧度还没消。
妈妈这个年纪还这么害羞,连“做爱”两个字都说不出口,说成“那种事”。
也是,妈妈从小就是那种家教极严的大家闺秀,能在电话里暗示已经很不容了。
但妈妈不知道的是,吴薇这段时间确实收敛了不少——不是不想,是因为老李最近上课确实太累了。
每天笔记写好几页,作业写到半夜,吴薇舍不得再榨李赣。
吴薇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两只小腿翘起来在空中轻轻踢着,打开微信开始和小雪姐聊天。
张雪这段时间和吴薇联系得比吴子仪还勤。
以前她们之间的聊天内容,多半是张雪发一堆搞笑表情包,吴薇回个“嗯”或者“好”,隔好几天才互动一次。
但自从春节后,两个人通过老李这个话题,忽然就熟络了起来。
张雪觉得吴薇这丫头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心里特别单纯,聊开了之后还挺可爱的。
吴薇觉得小雪姐虽然比她大十几岁,但性格特别直爽,什么都敢说,不像妈妈那样总是把什么话都憋在心里。
两个人从老李做红烧排骨的收汁技巧,聊到哪家淘宝店的内衣款式好看,又聊到哪种丝袜最耐用不容易抽丝,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这天晚上,张雪忽然弹了条语音过来。
张雪在自己房间里,洗得发白的小熊睡裙肩带滑到臂弯,大半团白花花的乳肉从领口溢出来。
张雪正一边嚼薯片,一边对着手机说话,语气和她在办公室里问老刘茶饼价格时一模一样——直白、大声、不拐弯。
“对了小薇!你天天和李老师待在一起,受不受得了啊?”
“你又不像吴子仪那样常年瑜伽,身体柔韧性好,能配合各种高难度姿势。”
“李老师那个人吧……操起来不知轻重的,正常人哪受得了!”
吴薇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耳根烧到锁骨,连手指尖都泛起了极淡的绯色。
吴薇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几拍,心脏咚咚咚跳得像刚弹完一首肖邦练习曲。
小雪姐问“受不受得了”的时候,语气之自然,和刚才讨论哪个牌子丝袜最耐穿时根本没区别。
吴薇打了好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遍,最后只回了一句。
“还好……最近没有那么频繁。”
吴薇趴在床上,两只脚丫在空中轻轻踢着,不敢看屏幕。
她知道小雪姐接下来肯定会追问“没那么频繁是多久一次”。
果然,手机又震了。
“没那么频繁是多久一次?”
“三四天一次。”
张雪秒回。
“三四天一次?!他每次憋那么久肯定更猛!你那个小身板受得了吗!”
吴薇把脸更深地埋进被子里。
这话题越聊越赤裸了。
吴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确实有点吃不消……他最近好像憋得比较久,每次时间都拉得很长。我有时候……得求他快一点才肯射。”
张雪立刻回了一连串捂嘴笑的表情包。
“我就知道!李老师那个人就是这样——越素越猛!”
“我上次在武汉隔了好几天没见他,在厕所隔间里差点被他操到站不稳,最后扶着他肩膀才没摔倒。”
然后张雪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极正经。
“小薇,你真得学点新玩法。”
“不是让他折腾你更久,是能让他快点射的那种。”
“你钢琴不是特别厉害吗?手指肯定很灵活对吧?可以自己网上查查,琢磨一下怎么让他更爽。”
“还有你腿这么长——李老师每次看你的腿都跟狗看到骨头一样。你可以用腿配合手。”
“这些你自己先研究研究,有机会我过去教你也行!”
吴薇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久。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那些画面。
想起上次在自己公寓里偷偷上网搜索的那些视频——那个女生也是用手指。
想起老李每次含住自己大腿内侧时,喉结滚动的频率。
想起老李用嘴唇隔着黑丝,在自己小腿肚上画圈时,自己不受控制抽搐的脚尖。
想起在千岛湖跨年那晚,老李从背后进入自己,龟头撞到花心时,自己仰头看到的那片烟花。
吴薇咬着下唇,把这些画面按回脑子里。
但手指已经比意识更快地按下了发送键。
“那说好了——下次小雪姐来杭州,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