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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课堂

fongjia · 年上沉沦 · 本章第 1 / 2 页

李赣站在浙大紫金港校区的管理学院楼下。

他手里拎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老刘帮他整理的培训资料和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李赣仰头看着这栋极具现代感的建筑——整面玻璃幕墙倒映着午后的流云,门口立着一块指引牌,上面印着本期培训班的课程安排和授课教授名单。

这种感觉确实很奇妙。

离开校园好几年,忽然又背着书包来上课,连李赣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过最让李赣觉得不真实的是,这个培训班是吴晗和浙大合办的。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几周,李赣会以学生的身份坐在台下,看着吴晗站在讲台上讲课。

电梯到了五楼。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三三两两地聊天。

李赣扫了一眼,这个培训班和李赣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给刚入职员工做技能培训的进修班,更像一个小型的精英聚会。

来参加的人大多是三十到五十岁之间的中年男人,有的穿定制西装,有的戴名表,有的手里端着咖啡,聊天的内容不是艺术品投资就是文化产业的最新动态。

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企业高管,旁边还跟着助理;有几个是文化公司的老板,正互相交换名片。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不是在社交,是在打量。

每个人都在用最短的时间判断周围人的价值和地位,然后把自己摆到最合适的位置。

李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灰高领毛衣配黑色牛仔裤,和这群西装革履的老板们站在一起显得格外低调。

但李赣毫不在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旁边那人在李赣坐下时微微侧过头,朝李赣礼貌地点了点头。

四十出头的年纪,穿一套极合身的藏蓝暗纹西装,面料是那种在灯光下才能看出极细微纹理的高级货,领带系的是温莎结,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极淡的戒痕——大概是离婚不久,白金袖扣上刻着极细的字母缩写。

戴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骨子里透着一股斯文儒雅的精英气息。

这人主动朝李赣伸出手,自我介绍叫王承德,做艺术品投资的,在杭州和上海都有公司,问李赣是不是也是这一期的学员。

李赣礼貌地和他握了一下手,简单介绍了自己姓甚名谁,什么职位,从哪儿来。

王承德听了,笑容依旧温和,看不出任何轻视或冷落——既没有刻意套近乎,也没有因为李赣的普通身份而冷淡,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说话时语速不紧不慢,爱引经据典,时不时还能蹦出一两句古诗词,看得出是那种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世家子弟。

王承德说久仰,早就听说黄山那边有家做行业配套的公司,这几年发展特别快,原来是李主任那边,有机会合作。

李赣客套地应了一声。

心里却在想这个人也是眼光独到,连远在黄山的一家公司都能关注到。

几堂课下来,整个培训班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来这里的都是中年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知道怎么在陌生人面前切换面孔: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就摆出不同的姿态,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姿态里都带着一丝刻意的松弛和从容。

课间休息时三三两两聚在走廊里抽烟闲聊,聊的无非是投资风向、政策趋势、哪家公司最近又在扩张——和黄山公司里老刘老孙聊茶饼的日常完全不同。

李赣偶尔也插几句,但更多时候是坐在窗边翻看笔记。

偶尔在手机上跟张雪回几条消息。

张雪问李赣今天有没有穿她给李赣挑那件深灰毛衣去上课。

李赣说穿了穿了。

张雪说那就好——李赣在浙大上课,不能被那些西装革履的老板比下去。

下午最后两节课是吴晗的。

当阶梯教室的大门被推开,前一秒还在沸反盈天的教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门口那道身影上。

吴晗今天穿了一身标准的教师套装——深灰西装外套配同色套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领口系着一条极细的米白丝巾,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用那根极简的银簪固定。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暴露,每一粒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和吴晗自己在家里穿着家居服靠在沙发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正是这身极尽含蓄的装扮,把吴晗那具被岁月滋养了四十多年的肉体裹得更加令人窒息。

深灰西装外套的收腰剪裁把吴晗本就极细的腰肢勒得更窄,从肋骨到髋骨的弧线被勾勒得近乎夸张,和胯骨往下的饱满曲线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最要命的是那件白衬衫——胸前的第三颗纽扣正不偏不倚地卡在那两团巨大轮廓的最高处,每一次呼吸都让那颗纽扣绷出极细微的拉扯感,扣眼周围的布料被撑得微微张开,从侧面能看到那颗纽扣正在承受着面料被拉扯到极限的张力。

吴晗不看任何人,只是从容地走向讲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清脆的响声。

每一步都踩在全场男人的心跳上。

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到前排某人咽口水的声音。

坐在第二排靠走道位置的一个光头老板,手里那支钢笔在指尖停顿了好几拍,墨水洇在笔记本上染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光头老板身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同行,刚才还在炫耀自己新换的宝马i7,此刻嘴巴微张,目光像被钉在吴晗身上一样,顺着吴晗转身的弧度从腰侧那道被西装收腰设计勒出的极细弧线,一直滑到套裙下那两瓣被裹得极紧的臀尖上。

后排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

“我操……”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这教授……这身材……那腰跟胸的比例是人能长出来的吗……”

前排那个光头老板回过头瞪了一眼,但自己喉结又狠狠滚了好几轮。

这群人可不比学校里那些见了女生就紧张的大学生。

他们都是吃过见过的主,多少人手里攥着钞票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过,秘书、模特、十八线小明星,什么样身材的女人都见过。

可她们哪个能跟眼前这个女人比——年轻是年轻,但没有吴晗这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知性贵气;骚是够骚,但没有吴晗这种把每一粒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之后反而更让人想犯罪的禁欲感。

吴晗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手腕都没露出来。

可光是站在那里翻开讲义的动作,就已经让全场男人的裤裆里不同程度地起了反应。

这就是吴晗——不是那种刻意撩人的骚,是那种吴晗越端庄就越想让人看看吴晗丝巾下面的锁骨窝被亲过之后会泛出什么样的红印。

吴晗走上讲台,把讲义放在讲台上。

银框眼镜后的那双杏仁眼平静地扫过整个教室。

“各位下午好。我是吴晗,接下来负责本期培训班艺术管理与文化政策专题。”

吴晗的声线平稳而从容,和在吴子仪家沙发上聊天时一模一样,语速不紧不慢,每个字的间距都恰到好处,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所有话都排练过无数遍,才挑出最精准的表达。

吴晗简单介绍了艺术管理与文化政策的基本概念,从欧洲的文化生态理论讲到国内的实践案例,每一处引用都信手拈来,不看讲义也能把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台下的老板们刚开始还在偷看吴晗的身材,很快就被吴晗的专业素养震住了——不是那种硬着头皮应付培训的敷衍,是真正的学者在讲授自己研究了多年的领域,每一个观点都有理论支撑,每一个案例都能引出更深层的思考。

李赣坐在靠窗的位置,帆布袋放在膝盖上,手里握着一支笔,笔记本已经翻开了第一页。

李赣听得很认真——不是那种在会议室里假装记笔记实际上在画小人的假认真,是那种真的被内容吸引了的专注。

吴晗讲文化政策不能只看头部机构的产出,要关注整个链条里最脆弱的环节,说文化生态就像一片热带雨林,既要有参天大树,也要有灌木和苔藓。

李赣想起吴晗上次在公寓里跟李赣说起妹妹和外甥女——也是这种语气,极认真、极投入,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吴晗讲到关键处,忽然停下来双手撑在讲台边缘。

银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那道弧度微微翘起。

“现在我想请各位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各自的企业是一个文化生态系统的组成部分,你们认为自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参天大树,还是被忽视的苔藓?”

整个教室沉默了好几秒。

光头老板低下头翻讲义假装在找答案,墨水已经洇了好几页,手指在纸面上压出好几道汗渍。

后排有人极轻极低地说了句。

“这问题太他妈深刻了……”

旁边另一个老板赶紧用手肘撞了撞那人。

王承德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笔,手指在桌面上极轻极慢地敲着,嘴角那道弧度似笑非笑。

王承德显然在思考——但王承德在思考的内容,大概和刚才在走廊里跟李赣闲聊艺术品投资时一样,礼貌周全、滴水不漏。

李赣靠在椅背上望着讲台上那个正用指尖在讲台边缘轻轻敲出思考节奏的女人。

吴晗刚刚说“参天大树还是苔藓”时的语气,和上次在公寓里跟李赣聊小薇时那种极认真的调子一模一样。

李赣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吴晗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套装裹得密不透风,但吴晗的手指正放在讲台下面无人看到的地方,隔着套裙薄薄的面料极轻极慢地把吴晗今天那条丁字裤的细带从臀缝里勾出来。

吴晗脸上依旧是那种让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的从容,但指尖已经在裙摆下悄悄擦去那一丝极细微的湿润。

吴晗站在讲台上,所有的目光都聚在吴晗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吴晗指尖那一下极轻极快的收紧——吴晗把拇指藏进了手心里,用掌心轻轻压了一下那根指尖,脸上依旧是那副全神贯注批改学生论文的表情。

李赣忽然想到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吴晗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头发盘着精致的发髻,银簪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白衬衫的纽扣卡在胸口最饱满的位置,西装外套的垫肩把吴晗的上半身撑出极利落的线条。

但吴晗的下身——那条深灰套裙下面是丁字裤。

那根细带卡在臀沟深处,被两瓣磨盘巨臀的重量压得紧紧的,每次吴晗转身写板书时臀尖交替绷紧又放松,那根细带就在臀缝里轻轻蹭过皮肤最隐秘的角落。

吴晗是不是也会在转身时极细微地夹一下臀,把那根细带重新卡回原来的位置?

李赣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把笔重新握紧,继续低头写笔记。

生态。参天大树。苔藓。丁字裤。

李赣在心里默默加了一行——套裙下面是红色那条。

课间休息时吴晗刚端起讲台上的保温杯,好几个老板就围了上去。

那个光头老板最先冲上去,递上名片,说自己正在做一个文创园区的项目,很想请吴教授去当顾问,报酬肯定不会低。

光头老板的目光在吴晗胸口那颗纽扣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喉结不停滚动,语气里的客套里绞着股压不住的急色。

旁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也不甘示弱,挤上来问吴晗刚才那个欧洲评估模式能不能再详细说说,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屏幕转向吴晗——屏幕上已经调出了微信个人二维码,说方便以后有问题直接请教。

还有几个年轻些的也不甘寂寞,有人直接问吴晗微信号,说以后有好项目可以直接对接;有人把名片压在讲义下面推过来,眼角那道弧度翘得又猥琐又自以为帅;甚至有个看起来挺斯文的文青老板站在外围没挤进来,目光却黏在吴晗后颈那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手里端着咖啡忘了喝。

吴晗端着保温杯,一一回绝。

吴晗说上课时间有限,课后有问题可以在课间交流,私人联系方式不方便。

吴晗的语气是礼貌的,但嘴角那道弧度已经压得极平——那是吴晗特有的不耐烦,和吴晗在课堂上否决学生错误观点时一模一样。

吴晗见惯了这种场面,从年轻时就一直被这样围着,这些年早就练出了既不伤和气又不给机会的一套话术。

但每次看到那些黏在吴晗胸口和腰胯上的目光,吴晗还是觉得心里一阵反胃。

“各位,课间只有一刻钟,有问题的话请抓紧时间。”

吴晗放下保温杯,银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围在讲台前面的几个老板,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但吴晗的手已经重新按在讲义上,整个人微微侧过身,像是随时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王承德没有急着围上去。

王承德坐在座位上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极轻极慢地写着什么。

等其他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光头老板被拒绝后讪讪地回了座位,戴金丝眼镜的不甘心地收起手机——王承德才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吴晗正低头整理摊开的讲义,余光扫到王承德靠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吴晗的手指已经本能地在讲义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准备用刚才打发其他人的同一套说辞把这位“下一个追求者”也请走。

但王承德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自我介绍,不是要联系方式。

王承德提到了吴晗在课上引用的那个欧洲评估模式,问吴晗如何看待把同样的评估指标移植到国内文化生态中那些被忽视的环节——比如基层文化工作者、青年艺术家、非遗传承人。

王承德不是在问吴晗政策架构,是在问吴晗那个生态隐喻里吴晗最关心的那个部分。

吴晗的手指从讲义上移开。

吴晗抬起眼睛看了王承德一眼。

刚才皱紧的眉头松了几分。

王承德的问题切中了吴晗在备课时就觉得很关键的一个环节。

那些围着吴晗要微信号的人连课都没认真听,这个人却能准确地说出吴晗花了近一整堂课来阐述的核心命题。

吴晗轻咳了几下,微感歉意,耐心解释了评估模式的适用性,说到几个关键数据时还特意放慢了语速,确认王承德有在跟上思路。

王承德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偶尔追问。

王承德追问的切入点总是吴晗刚才讲过的某个细节——不是泛泛的“这里不太理解”,是能精准地指出王承德刚才引用的某个年份的数据和吴晗上次发表在某期刊上的另一篇论文数据略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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