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邂逅
春节的余韵还没散尽,武汉街头的梧桐树依然光秃秃地戳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李赣原本打算昨天就回黄山,但老总临时一个电话过来,说武汉这边有家一直保持联系的大企业——YQ集团,之前通过几轮邮件,对方采购部对他们公司的报价挺感兴趣,但每次谈到实质合作又总是不置可否。
老总在电话里说对方那家公司的体量比他们大得多,如果能谈成合作,对黄山那边一整年的业绩都是个保障。
李赣回了一句“我去试试”。
他把车停在YQ集团总部的停车场,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
先透过车窗把这栋大楼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全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楼顶的logo字体极简,没有多余装饰。
进了旋转门,大堂挑高足有好几层楼,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得能映出天花板的倒影。
前台的姑娘穿着剪裁极合身的深灰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但恰到好处,站起来朝他微微欠身,微笑着问李赣有预约吗。
声音温柔但不谄媚,分寸感拿捏得极好——不是那种机械培训出来的假笑,是真的在等李赣回答。
李赣报了公司名字和自己的职务,那姑娘低头在电脑上核对了预约记录,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极轻极快地说了几句,挂断后对李赣微微欠身,说李主任稍等,副总马上下来。
李赣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是真皮的,坐下去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弹簧伸缩声,从这声弹簧声里听出了品质。
环顾四周,保安穿着深蓝制服站得笔直,不是那种松松垮垮靠在墙上刷手机的站法,是两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的标准站姿。
保洁阿姨正蹲在角落里用抹布擦拭一盆绿植的叶片,动作极慢极仔细,连叶背的灰尘都用手指轻轻抹去,抹完之后还退后半步端详了片刻才起身去擦下一盆。
李赣心想这家公司的管理确实有水平——不是那种砸钱堆出来的门面,从最基层的岗位就能看出执行力,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了大约一刻钟,电梯门打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快步走出来。
深灰西装剪裁考究,皮鞋擦得锃亮,脸上挂着极标准的商务微笑,但走近之后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歉意。
副总握住李赣的手力道很足,不是那种一触即放的敷衍握手,是实打实地握了好几秒,说李主任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本来说好今天要跟您好好聊聊的,但不巧得很——
副总压低了几分声音,表情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无奈。
说他们老总今年春节把所有工作安排全推了,特地回家陪家人去了。
每年这个时候别说客户,连政府那边来人老总都一律不见。
副总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场面,但老总亲自定下的规矩,副总也不敢破例。
李赣注意到副总说“老总”的时候语调不自觉地往下沉了几分,不是惧怕,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服从。
心里微微一动——这家公司的规模李赣是做了功课的,华中地区好几家分公司,员工上千号人,能管到这种程度,这位老总的手腕可见一斑。
连政府的人来了都吃闭门羹,那自己这种地方性企业的综合部主任被婉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李赣笑着摆摆手说客气了,能跟副总聊聊也挺好,我们公司虽然在黄山那边也算站稳了脚跟,但跟贵公司比规模还是差得远,没必要浪费老总的时间。
副总一听这话反而更加抱歉,连忙摆手说这是哪里的话,老总亲自交代过——黄山那边的业务老总很有兴趣,只是这次确实腾不出时间。
等年后老总回来,会亲自去黄山拜访贵公司,因为在合肥和杭州还有分公司总部,老总还没跟李主任这边谈过,副总自己确实不好越俎代庖先拍板。
副总顿了顿,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老总这个人做事就是这样,掌控力特别强。
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只要老总经手的,没有一件是底下人能替老总做主的。
老总回家过春节,公司这边所有的重大决策全部暂停。
副总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第二个人能把这么多家分公司管到这种程度。
副总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角那道弧度微微翘了一下,既有无奈也有敬佩,两种情绪同时出现在同一道弧度上。
李赣端起茶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但心里对这位从未谋面的老总生出了几分敬佩——一个女人,能把这么大的企业管成这样,连副总这样的高管都对老总服服帖帖,这种手腕和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端起茶杯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刚才副总说老总有分公司在合肥和杭州,巧合的是吴晗在杭州讲学、小雪家在武汉、公司总部在黄山、李赣又恰好经常往返这几个地方。
李赣把这个念头先收在心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说那就期待年后跟老总见面了。
从大楼里出来,沿着街边往停车场方向走。
武汉冬天的风裹着长江的水汽,冷得刺骨,李赣把围巾又紧了紧。
拐过一个街角,李赣的目光忽然被一个背影钉住了。
那个女人正站在一家餐厅门口低头看手机,穿着一件极修身的雾蓝色针织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
不是她平时那种裹得紧绷绷、恨不得把每一道曲线都勒出来的风格——是剪裁极淑女、极规矩的款式,领口系着一条极细的米白丝巾,脚上蹬着一双低跟尖头鞋。
她的头发破天荒地没有扎丸子头,而是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甚至还化了个淡妆,眉毛修得干净利落,嘴唇上涂了层极淡的豆沙色口红。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那种家教极严、从小到大没翻过校规的乖乖女,安静地站在餐厅门口,像在等家里人。
但从侧面看过去,那对G罩杯爆乳把针织连衣裙的前襟撑得极饱满,每一道针织纹理都被拉伸到极限,在胸口那片区域形成极细微的波浪形褶皱。
腰肢在收腰设计下显得极细,那两瓣肥硕饱满的浑圆肉臀在针织面料下随着她站姿轻微交替承重,裙摆被撑得比设计图上的版型宽出好几寸,臀尖每一次弹跳都在裙摆下荡出一道极细微的肉浪。
那双裹着极薄肤色丝袜的小腿在低跟尖头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修长,脚踝内侧那圈极细的骨节在丝袜下若隐若现。
有个从餐厅里出来的中年男人从她身边经过,走过去好几步了还在回头。
李赣悄悄走到她身后。
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对话框,对方头像是一朵荷花,备注名只有一个字——“妈”。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好一阵,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了句“我到了”。
李赣趁她刚发完消息还在等回复,一把从背后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手臂环住张雪的腰,下巴抵在张雪肩窝上。
“别动,抢劫。”
张雪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尖叫一声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啊——!”
手机在指尖弹了好几下才被张雪重新抓紧,张雪的肩膀几乎要撞上李赣的下巴,手肘本能地往后一顶就要挣脱。
但下一秒张雪的后背撞上李赣的胸口,那股极淡的皂角味混着李赣外套上残留的车载香薰味道飘进鼻腔,张雪整个人忽然就软了下来。
这个触感太熟悉了——李赣手臂箍在张雪腰上的力道和李赣每次操完张雪从背后抱她温存时一模一样,李赣下巴抵在张雪肩窝里的角度和李赣每天做饭时张雪趴在李赣后背耍赖的角度分毫不差,李赣那根在张雪臀后开始微微发硬的东西和李赣每天在办公室趁没人注意时偷偷顶张雪屁股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李老师的每一根毛张雪都清楚得很。
张雪猛地转过身,那对G罩杯爆乳撞在李赣胸口上,隔着雾蓝针织裙和深灰毛衣两层面料也能感觉到那两大团软肉被挤压时从两侧溢出来的弧度。
张雪的手臂紧紧环住李赣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李赣身上,踮起的脚尖让那双低跟尖头鞋的鞋跟离了地,小腿肚在丝袜下绷出极细微的弧线。
张雪仰起脸看李赣,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亮极甜,嘴巴张开刚要喊出“李老师”三个字——
忽然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立刻像做贼一样四下张望了好几圈。
“快…快放开我——我跟家里人在这边吃饭…我先过来了,家里人等会儿就到…万一被看到了就完了!我妈那眼睛比什么都毒——上次我回家耳根有点红她就盯着我问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吓得一整个春节都不敢跟你视频…连半夜躲在被窝里给你发消息都要先确认房门锁了没有…”
李赣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以前都是张雪主动黏李赣,每天几十条消息轰炸,想打视频就打,想钻桌子底下就钻。
上次在千岛湖张雪裹着浴袍从自己房间跑到李赣房间,一路上被好几个男人尾随,张雪都没说怕,推开李赣房门第一件事就是解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