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家宴
老林从菜场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满满当当好几个塑料袋。
肋排、鲫鱼、菜苔、莲藕,还有一袋刚出锅的炸肉丸,油纸包里还冒着热气。
老林一边换鞋一边朝厨房喊。
“姐来了啊!今天菜场人多得走不动道,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这条鲫鱼——你看看这鱼眼,透亮的,新鲜!”
吴晗坐在沙发上微微侧身,朝玄关方向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疏离。
“辛苦了,每次来都让你这么忙。”
“哪里的话!姐难得来一趟,上次去武汉你请我吃饭我还没回请呢。”
老林系上那条褪了色的蓝格子围裙,拎着塑料袋进了厨房。
锅铲撞击铁锅的叮当声很快就从厨房里传出来,混着抽油烟机的轰鸣和老林偶尔的自言自语。
“这排骨今天买得真好,肥瘦刚好。”
李赣靠在沙发另一端的扶手上,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
老林系围裙的动作很熟练,那个结打在腰后,位置刚刚好,显然是系了很多年的肌肉记忆。
李赣不知道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从来不是系围裙的那个人——在卧室里把吴子仪操到叫老公的人是他,在千岛湖把小薇捅穿子宫口的人是他,在小雪房间里把小雪操到喷水的人也是他。
而这个系围裙的男人,还在为了一条新鲜鲫鱼沾沾自喜。
吴晗端着茶杯靠在沙发扶手上。
吴晗对这个妹夫的评价一直不高——不是因为老林在街道办挂了个闲职,是因为老林从来不觉得珍惜吴子仪这件事值得用心。
吴子仪嫁给老林这么多年,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全给了老林,而老林回报的方式是每天在沙发上看球赛打呼噜,连女儿上几年级都说不清楚。
吴晗不止一次在电话里听吴子仪说老林又忘了吴子仪的生日、又说吴子仪的新发型跟以前没什么区别,每次听完吴晗都恨不得立刻飞到武汉把老林从沙发上拽起来。
但吴晗从来没在妹妹面前说过一句重话——不是为了维护老林,是为了维护吴子仪心里那点残存的对婚姻最起码的体面。
吴晗今天来,不是来看老林的。
李赣的目光在吴晗脸上停了一瞬。
吴晗看老林时的眼神和看李赣时完全不同——对老林是礼貌周全但毫无温度,和李赣眼神交锋时反而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
李赣忽然有点好奇——这位教授在讲台上是什么样子,大概也是这副从容模样,但学生肯定会喜欢吴晗这种克制的性感,不是那种刻意的、外露的性感,是越克制越危险、越禁欲越致命。
“可以开饭了。”
老林把最后一道排骨藕汤端上桌。
红烧鲫鱼、粉蒸排骨、清炒菜苔、炸肉丸、排骨藕汤摆了满满一桌,汤碗里飘着几颗红枣,藕块炖得粉糯,排骨的油花在汤面上泛着细微的金光。
老林把餐椅拉开,请吴晗坐上座,又招呼李主任坐老林旁边。
几个人陆续落座——吴晗坐上座,左边是吴子仪,右边是吴薇;老林坐吴子仪旁边,李赣坐老林和吴薇之间。
这张长方形餐桌的布局很微妙——李赣的左手边是老林,右手边是吴薇,正对面是吴子仪,斜对面是吴晗。
李赣一边应对着老林热情夹菜的招呼,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吴子仪。
吴子仪正低头帮老林摆筷子,雾紫色一字肩毛衣裹着那对皮球般紧致的巨乳,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方,露出肩膀内侧那一小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李赣想起刚才在卧室里这件毛衣被李赣从吴子仪肩头褪下来堆在腰际,那对奶子在李赣眼前晃荡时乳沟在灯光下挤出极深极窄的弧线,两颗酒红色的奶头翘在乳峰最尖端。
老林给李赣夹了块粉蒸排骨。
“李主任,上次来也没好好招待,今天可得多吃点。这排骨蒸得烂,筷子一夹就脱骨。”
李赣笑着说。
“老林太客气了,上次的粉蒸排骨我到现在还记得味道,这次又做了这么多菜,真是麻烦老林了。”
老林又给吴晗盛了碗藕汤。
“姐难得来一趟,今天他掌勺大家都别客气。”
吴薇坐在李赣右边,奶油白堆堆领毛衣裹着那对软糖巨乳,浅蓝高腰紧身牛仔裤下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微微并拢。
吴薇嘴上不说话,但吴薇的膝盖在桌下极轻极慢地往右边挪了几分,隔着牛仔裤的厚实丹宁布轻轻碰了碰老李的膝盖。
李赣感觉到吴薇大腿外侧那团紧致而有弹性的软肉隔着牛仔裤压在自己腿上,和上次在千岛湖酒店里吴薇趴在床沿上被李赣从背后操时臀尖撞上去的手感一模一样——紧致、弹韧、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弹性。
李赣用膝盖极轻极慢地回应了吴薇一下。
吴薇耳根立刻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学生会主席的冰山表情。
吴晗端着汤碗,目光在这几个人之间极轻极快地扫了一遍,用勺子舀了舀汤碗里那颗红枣。
吴晗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从容的平稳,像是在讲一段与己无关的往事。
“说起来,吴子仪年轻时候在图书馆第一次看到老林,老林正趴在桌上写论文,桌上堆了十几本参考书。吴子仪当时就在想——这个人以后肯定有出息。”
老林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吴晗会主动提起旧事,有些感慨地放下筷子。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不行了,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写东西没以前利索。”
“你太谦虚了。上次我去你们学校做讲座,你们院长还提起你,说你那些论文现在还有人在引用。真正有学问的人从来不争不抢,埋头做自己的事。”
吴晗低头喝汤,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无奈。
吴晗没告诉过老林——那位真正有学问、从不争抢的人,几乎从不在书房以外的地方陪吴子仪。
吴晗见过老林趴在书桌上写论文时专注的背影,也见过老林在沙发上对着球赛打呼噜、连吴子仪换了新裙子都没发现的模样。
吴晗轻轻把勺子搁回碗里。
“我记得你那时候经常熬夜写论文,吴子仪每次做饭都把你那份热了又热。有一回吴子仪发烧好几天,你正好赶上课题收尾,等吴子仪病好了你才发现吴子仪瘦了好多,还问吴子仪是不是在减肥。”
老林难得地沉默了。
老林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几块藕,筷子轻轻搅了好几圈,半晌才叹了口气。
“那次是我不对。她生病我都没发现,事后她也不跟我说,自己扛过来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吴子仪端着汤碗喝了一口,目光越过碗沿落在墙壁上,嘴角那道弧度是平的。
吴子仪想起那场病,想起那天晚上是李赣在电话里听到吴子仪声音不对,第二天一大早从黄山赶到武汉,站在吴子仪家门口手里拎着药店的袋子,耳根冻得通红。
吴子仪没让老林知道这件事,就像吴子仪没让老林知道很多事一样——没让老林知道吴子仪在公司被蔡永明灌酒是李赣冲上去挡的,没让老林知道吴子仪在酒店被欺负之后是李赣蹲在浴室地板上帮吴子仪擦干净大腿内侧,也没让老林知道吴子仪在老林睡着的时候在这张婚床上被另一个男人操到叫老公。
李赣的目光落在吴子仪微微发白的指节上。
吴子仪每次想起这些事都会这样——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嘴角那道弧度压得极平。
李赣在桌下把腿往左边挪了几分,用膝盖极轻极慢地碰了碰吴子仪的膝盖。
吴子仪今天穿的阔腿裤是垂坠感极好的西装面料,隔着裤管也能感觉到吴子仪大腿内侧那团软肉轻轻压在李赣膝盖外侧。
李赣克制着没有继续往上,只是用膝盖极轻极慢地在吴子仪腿侧蹭了好几下,像是在说“我知道,我在这里”。
李赣的注意力全放在这个极细微的接触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李赣的右脚正往斜前方探出去——那只脚在餐桌下不小心蹭到了一截极薄的丝袜。
李赣以为那是吴子仪的脚踝——吴子仪今天穿的就是肤色丝袜。
李赣用大脚趾极轻极慢地碰了碰那截丝袜下微凉的皮肤,脚踝内侧那圈极细的骨节在李赣脚趾下轻轻跳了一下。
那只脚极细微地缩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李赣胆子大了几分,脚趾顺着那截匀称的小腿极轻极慢地往上滑。
丝袜质地极薄极透,脚尖滑过时能感觉到一种近乎裸露的细腻触感——不是吴子仪平时穿的那种带珠光的肉色丝袜,是更薄更透的哑光款,远看几乎像没穿,皮肤下那条极细微的肌肉纹理在李赣脚趾下清晰可辨。
李赣心里默默感叹——吴子仪居然换了双这么薄的丝袜来吃饭,是不是刚才在卧室里趁李赣收拾床单的时候偷偷换的。
李赣脚趾继续往上,滑过膝盖下方那片极敏感的软肉时,那只脚明显僵了一瞬。
李赣能感觉到那片软肉在自己脚趾下轻轻跳动着——不是那种被吓到的抽搐,是那种被人碰到敏感部位时本能的轻颤。
丝袜在这里被膝盖窝蒸腾的体温捂得比脚踝处更温热,脚趾滑过时能感觉到极细微的湿润水汽——不是湿,是那种被体温捂热之后丝料上自然蒸腾出来的极淡潮意。
这双腿不常这样被人碰,所以才会在这么轻的触碰下给出这么强烈的反应。
李赣的脚趾继续往上,滑过膝盖侧面的凹陷,再往上就是旗袍下摆遮住的大腿。
李赣用脚趾极轻极慢地蹭过旗袍下摆边缘,缎面在脚趾下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隔着缎面也能感觉到底下那团软肉沉甸甸的分量感——不是吴子仪那种紧致有弹性的触感,是更厚重更饱满的、被岁月养了四十多年的熟妇特有的分量。
李赣的脚趾在旗袍下摆边缘极轻极慢地画了几个圈,每一次画圈都让旗袍下摆轻轻蹭过那团软肉,缎面的光滑和脚趾的粗糙形成极细微的反差。
吴晗端着汤碗,脸色平静如常。
吴晗刚才被那只脚碰到小腿时,第一反应是妹夫老林在桌下认错了人——老林坐在斜对面,脚伸过来刚好是这个方向。
吴晗以为是老林不小心把吴晗当成了吴子仪,夫妻之间偶尔在桌下有些小动作也属正常。
吴晗没有声张,不想在这种家宴场合让妹妹难堪。
当那只脚顺着吴晗小腿往上滑时,吴晗心里还替妹妹欣慰了一下——老林这人平时木讷寡言,没想到私下里还挺有情趣,看来妹妹的婚姻生活也不像吴晗以为的那样一潭死水。
当脚尖滑过吴晗膝盖下方那片极敏感的软肉时,吴晗的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用汤勺在碗里轻轻搅了几圈,心想妹妹真幸福,老夫老妻这么多年还能在桌下做这种事。
但当那只脚继续往上、蹭过吴晗旗袍下摆边缘,隔着缎面轻轻触碰吴晗大腿根部那团软肉时,吴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林平时对吴晗从来都是客客气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放肆。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吴晗不动声色地把腿往回收了几分,同时把手探到桌下,手指极轻极慢地在那只脚的脚背上轻轻拍了拍,力道和拍掉旗袍上沾到的粉笔灰一模一样,然后轻轻推开。
“唔…”
那只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吴晗把手收回来,端起汤碗又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