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不换
烟花渐渐稀疏下来,零星的几点碎光在湖面上空明明灭灭,像是夜空在深呼吸。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出风口极细微的送风声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
吴子仪窝在李赣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他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东西从背后顶在她的臀缝里,随着两人的心跳极轻微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让那圈嫩肉轻轻收缩一下,像是在用身体最私密的语言回应他无言的心跳。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高潮后的红晕还挂在颧骨上,连脖颈侧面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都泛着极淡的绯色。
她想起自己这大半辈子——年轻时候稀里糊涂嫁了人,以为结婚就是找个老实人搭伙过日子。
老实是老实,日子却是一潭死水。
后来生了小薇,以为有了孩子就有了寄托,但那个男人连女儿上几年级都记不住。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那个在茶水间端着空杯子来回跑了三趟的愣头青,在婚床上帮她舔到喷水之后说了句“还早,再睡一会儿”。
那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想哭。
此刻她赤身裸体地窝在这个愣头青怀里,下面还在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渗他的东西。而刚才她亲口告诉他——她知道他和她女儿的事了。
她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僵了一瞬,连带着埋在她臀缝里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东西也跟着轻轻跳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念一段她准备了很久却一直找不到时机说出口的独白。
“李赣……你和小薇的事……我都知道了。”
身后的男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他的手臂从她腰上滑脱,后背撞在床头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根刚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东西还裹着她自己的蜜液和他的精液,在壁灯下亮晶晶地半硬着,随他弹起来的动作晃了好几晃——马眼渗出极细微的透明前液甩在他自己大腿上。
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轮,只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我……我……你……你怎么……”
他坐在那里,手指攥着床单边缘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整张脸从刚才高潮后的餍足变成了惨白。
这不是在会议室里被老总点名,不是在酒桌上替她挡酒,不是拍着蔡永明的桌子对质。
这是她——吴子仪,他这辈子第一个动了“娶”这个念头的女人,他所有情感的根基和归处。
而她现在知道了他和她女儿的事。
吴子仪看着他这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种她很少在他面前露出的、带着一丝无奈宠溺的笑。
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那对皮球般紧致的D罩杯巨乳在壁灯下轻轻晃动,两颗奶头因为室温和紧张的双重作用微微发硬,颜色从高潮时的棠红慢慢退回到浅粉色。
她把滑到臂弯的睡裙肩带重新拉好,靠在床头板上歪着头看他。
“你既然这么怕……那你还左拥右抱?你事前没考虑清楚吗?你这个小坏蛋是不是只用下半身思考?”
她叫他“小坏蛋”——和上次在厨房里嫌他煎蛋放太多油时的语气一模一样。无奈、宠溺、裹着一层极淡的纵容。
李赣愣在那里,仔细回想刚才做爱的每一个细节——她亲他的时候舌尖是软的,她回应他抽送的时候屁股是主动往后顶的,她高潮时喷出来的蜜桃汁洒了他一胸口,她在最失控的时候还在喊他的名字。
那些反应不是装出来的。
她不可能在已经知道了他和她女儿的事之后还能用那种全身心投入的姿态回应他,除非——
她是真的没生气。
但他不敢松这口气。他太了解她了。她是那种会把所有委屈压在心里、用端庄和从容伪装自己的女人。
他可以面对老总的质问,可以面对蔡永明的威胁,可以面对任何人的指责和谩骂,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床单的手指,声音轻得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你不是故意的。”
吴子仪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会议室里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只是帮人家铺床单的时候顺手把她从冰壳里捞了出来。你只是帮她挡护花团的时候顺手一拳砸在那个男人脸上。你只是在停车场追上她拉住她手腕的时候顺手当了她的初恋。你这个‘顺手’——顺手了那么多事,你还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
李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全都知道。
她连他在停车场追上小薇拉住她手腕这种细节都知道。
小薇告诉她的?
还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不管是哪种,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在说这些事的时候眼角那道弧度是翘着的。
不是愤怒,不是讽刺,是那种她只有在面对他时才会露出的、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这个弧度让他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往下落了几分。
吴子仪把他攥紧床单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用自己微凉的指尖穿过他的指缝,和他十指扣在一起。
她的拇指在他虎口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这个动作和小薇紧张时在方向盘上画圈的节奏一模一样。
“你知道吗……我曾经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女人。”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我出轨,背叛丈夫,和自己小那么多的男人上床。每次从你这里回到家,看到老林坐在沙发上看球赛的背影,我都在想——吴子仪,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丈夫虽然不碰你,虽然不记得你穿什么颜色窗帘,虽然从来不看你精心修剪的盆栽,但他至少没有在外面找人。你凭什么?就凭你在婚床上忍了十六年?就凭你每次加班回家他只说一句‘回来了’然后继续看球赛?”
她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甲极轻极轻地掐进他手背的皮肤里。
“那个过程太漫长了,你知道吗。不是一天两天,是每一天。每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身边躺着的人从来不碰你,每一天在饭桌上你说了三句话他只回一个‘嗯’,每一天你换了新发型新衣服新口红色号他都没有发现……每一天。”
她把他的手放到自己大腿内侧,让他摸到那圈刚才被她侧位一字马拉伸后还没消退的浅红印痕。
“后来在酒店那次,蔡永明走了之后,你蹲在浴室地板上帮我擦大腿内侧那些已经干涸的白色痕迹。擦完之后抬头看我,说了句‘不脏,你从来都不脏’。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想通了。我所有的选择——出轨、跟你上床、把身体交给你、把心也交给你——全是我自己选的。不是你诱惑我,不是你勾引我,是我自己想要你。我从婚床上被你偷出来的那一刻起,每一寸皮肤都是自愿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他掌心下面是她的心跳——平稳、温润、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手掌。
“小薇跟我一样。她虽然不像我这样传统保守,但她比我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知道从小到大拒绝过多少个男生吗?富家子弟有,高官子弟有,学艺术的、学体育的、长得比你帅的、比你有钱的——她正眼都不瞧。她十八年来第一次选择一个男人,这个人就是她的一辈子。她不会放手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眼角那道纹路翘得比刚才更柔。
“第一次看到她在操场上冲向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认真的。在电话里跟我说‘我尊重妈妈的选择,但我也不会放弃老李’的时候,语气和她每次上台弹肖邦之前跟我说‘妈我上了’一模一样。她不是来问我意见,她是来告诉我她的决定。”
李赣沉默了很久。
窗外烟花已经完全停了,夜空重新归于沉寂,只有远处湖面上偶尔闪过几点游船的灯火。
他把两人交握的手举起来,低头在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亲了一下。
“那你呢。小薇是认真的,我知道。但我问你的是——你呢。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