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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决定

fongjia · 年上沉沦 · 本章第 1 / 2 页

停车场里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电梯井传来的机械嗡鸣和头顶日光灯细微的电流嘶嘶声。

惨白的光打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一层冷灰色的光晕。

吴薇站在李赣面前,那双杏仁眼里没有平时的冷淡和从容,只有一种从未在吴薇脸上见过的炙热。

吴薇一字一顿地问——

“难道不是吗。”

李赣靠在车门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

车钥匙从老李指缝间滑脱,咔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老李活了三十年,在会议室里被领导当众点名都能面不改色,在酒桌上替吴姐挡下好几杯白酒也能滴水不漏——但此刻被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姑娘用一句话堵得呼吸都乱了。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在老李脑子里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老李脑子里同时涌上来好几层念头。每一层都在互相撕扯,每一层都重得让老李张不开嘴。

第一层——担心。

吴薇从小没谈过恋爱。

老李从吴子仪嘴里听过无数遍——小薇初中时隔壁班男生在走廊里假装路过,小薇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高中时校篮球队队长在琴房门口堵吴薇,捧着一束玫瑰花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吴薇从琴凳上站起来推开门的瞬间,只淡淡地扫了那束花一眼,说了句“我不喜欢花”,然后绕过那个一米九的男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学里追吴薇的男生能从浙大排到西湖,学生会的、篮球队的、研究生的、甚至还有外校的——吴薇一律用同一个表情回应:那种不带任何温度的、礼貌而疏离的、让人把搭讪的话咽回去的冷淡眼神。

这样一个对所有男生都冷得像块冰的丫头,会不会只是因为跟自己走得近,就把这种依赖当成了喜欢。

吴薇不是那种会随便动心的人——老李清楚这一点。

但正因如此,一旦动了,大概就是倾尽全力。

老李怕吴薇以后遇到真正值得的人会后悔,怕吴薇把人生第一次动心浪费在一个比她大十岁、一无所有、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男人身上。

第二层——焦虑。

这要是让吴子仪知道了该怎么办。

吴子仪是老李从婚床上偷来的女人,是老李每天早上煎蛋、每天晚上浇绿萝、在杭州出差时看到新茶都会想到给吴子仪带两罐的深爱。

此刻吴子仪的女儿站在面前,穿着白裙黑丝,用那种能把人融化的炙热眼神看着老李,问老李为什么不亲吴薇。

这算不算自己勾引了吴子仪的女儿。

吴子仪如果知道了会怎样——不是愤怒,不是大吵大闹,吴子仪的性子做不出那种事。

吴子仪只会压着眼泪不说一句话。

那种沉默比任何吵闹都让老李受不了。

老李能应付领导的刁难、能应付客户的刁钻、能应付酒桌上那些油腻中年男人的敬酒车轮战——但老李应付不了吴子仪压着眼泪的沉默。

那是老李这辈子最怕看到的东西。

第三层,老李不敢往下想了。

母女花的齐人之福——这种只敢在梦里偶尔一闪而过的荒唐念头,难道真的有可能成真吗。

老李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不对,这不合伦理,这要是被任何人知道都是天大的丑闻。

但老李的脑子不争气地闪过了吴子仪的脸——吴子仪在婚床上被自己操到高潮时仰起脖子喊“老公”的那张脸,和眼前吴薇那双炙热的杏仁眼重叠在一起。

母女俩的眉眼轮廓确实有几分相似——吴子仪更温柔圆润,吴薇更冷艳锋利,但眼角那道弧度,那个害羞时用手指绕发梢的习惯,那种一旦认定了就豁出去的倔劲——简直一模一样。

老李想到这里,裤裆里那个从银杏树下就硬到现在的帐篷又顶了一下运动裤的松紧带。

但老李还是没有说话。

因为担心和焦虑把第三层那个荒唐念头死死压住了。

老李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每个字到了嘴边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被“吴子仪”这两个字堵住了。

老李能和小薇每天发消息,老李能在停车场拉住小薇的手腕,老李能在电影院里用手指蹭小薇大腿上的黑丝——但老李就是不敢亲下去。

因为吻下去就回不了头了。

吴薇看着老李。

从老李说出那句“这算哪门子的道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秒。

不对,吴薇在心里数了——至少十秒。

十秒的沉默,在停车场惨白的日光灯下被拉得极长极慢。

每一秒都在消磨吴薇眼底那股炙热。

吴薇能看到老李的喉结在滚,能看到老李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收紧又松开,能看到老李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吴薇看不到老李在想什么。吴薇不知道老李脑子里有三层念头在互相撕扯——吴薇只能看到老李的沉默。这沉默对吴薇来说就是答案。

吴薇眼神里的炙热一点一点冷下来。

不是那种突然熄灭的冷,是像炭火被抽走了氧气,慢慢黯淡下去,从明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灰白。

吴薇垂下眼皮,那排浓密的眼睫毛在日光灯下投出一道细微的阴影,遮住了吴薇眼里的光。

手指从裙摆边缘松开,垂在身侧。

那双刚才还在杯沿上画圈、在老李大腿上蹭着黑丝的手,此刻无力地垂着。

吴薇的声音很轻,但咬字清晰。不是哭腔,不是哽咽——是那种把所有情绪都压在一层薄冰底下之后,从冰面上缓缓渗出来的冷。

“我知道了。”

说完转过身。

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往电梯方向走去。

白裙裙摆在地转身时飞旋起来,露出裙下那双裹在5D黑丝里的大腿根部。

停车场惨白的日光灯打在吴薇后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细——像一把被遗落在冷灰色水泥地上的琴弓。

吴薇的肩背线条在日光灯下挺得笔直——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直,是吴薇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吴薇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弯腰驼背,包括此刻。

但老李能看到吴薇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轻轻攥紧,指节微微泛白,那枚银色尾戒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

那背影太孤单了。

不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单,是那种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摊在一个人面前,结果对方连看都没看一眼的孤单。

是银杏树下等了很久,是衣柜前精心打扮,是白裙黑丝酒红蕾丝内衣,是从头到脚全是为了一个人的精心准备——然后那个人说“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李赣看着吴薇走远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日光灯下越来越小,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响声越来越远。

老李忽然想起上次在杭州公寓门口——吴薇也是这样站在门框上看着自己下楼,那时候老李头也没回地说了句“下次放三片茶叶”。

那天吴薇还没穿过黑丝,还没主动问过一个男人“好看吗”,还没有在深夜里对着电脑屏幕一字一句地搜索那些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触探过的秘密。

而今天吴薇穿了白裙黑丝。

化了淡妆。

在银杏树下等了很久。

在餐厅里用手指在杯沿上画了那么多圈。

在电影院里用腿蹭了老李两次。

在停车场里把自己这辈子最主动的勇气全掏出来,化成一句“难道不是吗”。

吴薇说“这身是专门配你的”,吴薇说“你为什么不亲我”。

老李如果现在让吴薇就这么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老李把车钥匙从车门上拔下来,快走几步追上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沉闷声响,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吴薇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但吴薇没有回头,也没有停,只是脚步慢了半拍。

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的节奏乱了一瞬间。

老李一把拉住吴薇的手腕。

吴薇的手腕细得像一截被月光浸透的玉。

皮肤微凉,老李的掌心能感觉到吴薇皮肤底下脉搏在轻轻跳动——跳得很快,比平时快得多。

吴薇被拉住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不再发出声响。

但吴薇没有回头。

吴薇背对着老李,白裙裙摆还在轻轻晃着,长发散在肩头,肩背的线条在日光灯下挺得笔直。

老李能看到吴薇后颈那片白皙皮肤——在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近乎透明,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随着吴薇的呼吸轻轻颤动。

“不是那个意思——”

李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连老李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促。

老李的掌心能感觉到吴薇手腕的脉搏在自己掌心里跳得越来越快,像一只被拢在掌心里的蝴蝶在拼命扇动翅膀。

“没有不想亲你。”

吴薇慢慢转过身。

那双杏仁眼里没有了刚才那种炙热的、几乎要把人融化的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安静的、在等老李把话说完的认真。

吴薇没有把手腕从老李掌心里抽出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老李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落了半寸——但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往前靠。

吴薇只是站在原地,保持着和手臂伸展长度一致的距离,抬起头看着老李。

吴薇的嘴唇轻轻抿着,淡裸粉唇釉在日光灯下泛着极细微的水光。

“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还小,接触的男生太少,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我比你大那么多,离过职,不会打架,连仙人掌都能养死——你上次看到的那盆,叶子都黄了,我浇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水才发现是仙人掌,不能浇那么多水。我就是这样一个没什么用的人。”

吴薇听着听着,嘴角那道弧度一点一点翘起来。

不是被逗笑的——是被气笑的。

那种“我早就猜到你会说这些”的气,那种“你果然还是把我当小孩”的气。

吴薇没有把手腕从老李掌心里抽出来,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半步。

刚好近到白裙裙摆蹭到了老李运动裤的边缘。

吴薇穿的细高跟让吴薇的身高刚好够到老李下巴的位置,吴薇抬起头时那双杏仁眼里映着头顶日光灯的白光。

“你觉得我吴薇像是那种会随便说‘你为什么不亲我’的人吗。”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摇头。

“不像。”

“那你觉得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不是自己做的决定。”

吴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公理。

没有撒娇,没有委屈,没有任何试图说服老李的刻意用力。

吴薇只是在陈述事实——像在琴键上敲出一个不用任何踏板修饰的中央C,干净、准确、不容置疑。

“成绩、学校、专业、性格——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几岁的时候就自己决定要考哪所初中——别的孩子都是父母帮填志愿,我是自己拿着招生简章一页一页翻,翻完告诉我妈,就这所。别人都在看动画片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琴凳上对着节拍器反复练同一个乐句——练到手指发麻,练到手腕酸痛,练到节拍器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一整天。从来没有人能替我做决定。”

吴薇把另一只手覆在老李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那双弹钢琴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指尖带着练琴练出来的薄茧——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粗糙硬茧,是长时间反复触键之后指腹上那层极薄极软的、只有在触到皮肤时才能感觉到的微糙质感。

吴薇的手指轻轻拢住老李的手背,力道轻得像是在琴键上触一组弱音——不是不敢用力,是不需要用力的笃定。

“我是只有十八岁。但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知道这股感觉——从来没有别人给过我,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只有你。老李——是你让我这座冰山开始化了。”

“你要是再说一遍‘配不上’——”吴薇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拍,眼角那道弧度又翘起来,但这次弧度底下裹着的不是气,是一种更笃定的、更不容拒绝的认真,“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不走,看你怎么收场。”

老李看着吴薇。

停车场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消防管道里水流细微的汩汩声,能听到头顶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细微电流嘶嘶声,能听到自己心跳在耳膜里咚咚地敲着。

日光灯把吴薇那双眼睛照得透亮——没有泪光,没有委屈,没有刚才转身时那种被抽走氧气的灰白。

只有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笃定。

那是一个从小到大都自己拿主意的人,在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之后,做出的最清醒、最不容置疑的决定。

不是冲动。

不是少女对长辈的依恋。

不是被老李帮了几次忙之后的感激。

是一种更纯粹、更本质的东西——吴薇在和自己同频的人身上找到了共鸣。

老李帮吴薇洗脚时的温柔,老李在漫展上帮吴薇拧反光板支架时的认真,老李在餐厅里一拳砸在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时的暴怒,老李在停车场里拉吴薇手腕时掌心的温度和指尖的微凉——所有这些片段在吴薇脑子里拼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这个人不需要多优秀,不需要多成功,不需要配得上谁。

这个人只需要是老李。

老李认识吴薇这么久,见过吴薇在会议室里不怒自威的样子——学生会十几个部长围着会议桌争论不休,吴薇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用几句话把方案定下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得让反对者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缝隙。

见过吴薇在琴凳上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的狠劲——从下午两点练到傍晚六点,中间只喝了一次水,节拍器一直在响,琴键上的手指从来没停过。

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吴薇把这股狠劲也用在了自己身上。

“你怎么不说话。”吴薇把头往旁边歪了歪,眼角那道弧度又翘起来。

这次弧度里没有气,没有冷,只有一种极轻的催促——像是在琴房练琴时,弹完一组琶音之后抬头看老李,等老李说“这段不错”,“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至少得给我一个反应吧。”

老李没说话。

老李低头看着吴薇的脸。

方领口上方那片锁骨的白皙皮肤在日光灯下近乎透明,淡裸粉唇釉在光线下泛着水光,那股草莓甜香从吴薇发间、耳后、锁骨下方飘进老李鼻腔——不是香水,是吴薇这个人的味道。

是那个高冷的、冷淡的、让所有男人都不敢靠近的冰山女神,在老李面前才会蒸腾出来的味道。

然后老李俯下身。

嘴唇贴上吴薇的嘴唇。

不是上次在停车场那种克制到只剩几秒的轻碰——那次是吴薇踮起脚尖主动亲了老李,老李还没反应过来吴薇就红着脸钻进车里了。

这次是老李主动的,是实实在在的、把她的后脑勺托在掌心、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的深吻。

吴薇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淡裸粉唇釉的蜜桃甜香。

贴在老李唇上时吴薇的眼睫毛轻轻扫过老李的脸,像蝴蝶翅膀在皮肤上极轻极快地扇了一下。

吴薇的身体先是僵了一瞬——不是抗拒的僵,是等了一整个晚上终于等到了的时候,身体比大脑慢了半拍的僵。

然后吴薇的手指在老李手背上轻轻攥紧,指甲在老李皮肤上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浅印。

然后吴薇整个人慢慢软下来——从肩开始,到腰,到膝盖——软到老李另一只手从吴薇腰侧环过去把吴薇整个人扣进怀里。

白裙的薄面料紧贴在老李西装上。

吴薇胸口那对饱满的E罩杯软糖巨乳隔着酒红蕾丝内衣和白色连衣裙压在老李胸膛上,软得像两团被体温捂热的棉花糖。

老李能感觉到吴薇心跳的节奏——快得和自己一样乱。

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从胸口到腰腹到大腿,中间只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

吴薇被吻得呼吸全乱了。

鼻息喷在老李脸颊上又热又急,带着一股极细微的草莓甜香——不是从皮肤上蒸出来的,是从吴薇喉咙深处逸出来的。

吴薇抬起那只没被握住的手,手指在老李后颈上轻轻攥住——不是推开,是抓住,像是怕自己腿软站不住。

老李后颈的发根在吴薇指尖下微微扎手,吴薇攥紧之后又松开,松开之后又攥紧,反反复复,像在琴键上弹一组颤音。

吴薇能感觉到老李嘴唇的温度和湿度。

能感觉到老李的舌尖轻轻撬开吴薇的唇缝,触到吴薇的牙齿——然后吴薇的牙关松开了,舌尖滑进去,找到了吴薇的舌尖。

两条舌头在温热的口腔里缠绕在一起,互相追逐,像是在跳一支极慢极柔的双人舞。

吴薇从来不知道接吻是这样的——不是嘴唇碰在一起的表面接触,是舌尖与舌尖之间的交流,是老李的呼吸与吴薇的呼吸混在一起之后再分不清谁是谁。

吴薇能感觉到老李托着自己后脑勺的那只手掌心里有细微的汗意。

这个在外面替吴薇挡酒、替吴薇一拳砸碎别人相机的男人,此刻手心里全是汗,贴着吴薇后颈的皮肤时不时轻轻打颤——不是害怕,是压制。

是忍了一整个晚上的冲动终于找到了出口之后,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失控的表现。

这个发现让吴薇心里泛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满足——原来老李也会紧张,是被自己弄紧张的。

不是被领导的刁难弄紧张,不是被客户的刁钻弄紧张,是被吴薇这个人弄紧张的。

老李的嘴唇从吴薇唇上移开,沿着吴薇的嘴角边缘一路亲过去。

从嘴角到脸颊,从脸颊到下颌线,从下颌线到耳垂。

老李在吴薇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刚好让吴薇浑身猛地一颤。

“唔——老李——”

吴薇的耳根瞬间红透。

不是那种慢慢泛红的羞,是从耳垂一下子炸开、蔓延到整个耳朵侧面、再顺着脖子一路烧到锁骨上方那片白皙皮肤的红。

吴薇的手指在老李后颈的发根上狠狠攥紧,指甲掐进老李皮肤里——不是疼,是一种被电流击中的酥麻感从耳垂一路窜到尾椎骨,让吴薇整个人在老李怀里轻轻弹了一下。

“你——你还没说完——你刚才说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你得说清楚——不然不算数——”

吴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轻颤,尾音往上飘。眼眶里有极薄的一层水光——不是要哭,是刚才被吻得太用力了,生理性的反应。

“意思是——第一次你踮脚尖亲我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你转身钻进车里的时候,我看着你后脑勺在银杏树下晃了那么久,想着这是吴子仪的女儿,我应该——算了,不说那个。然后今晚你又穿了这身站在我面前,在餐厅里用手指在杯沿上画了那么多圈,在电影院里用腿蹭了我两次。我再不亲你,就真的变成你说的呆子了。”

李赣把嘴唇从吴薇耳垂上移开,退后半寸,看着吴薇的眼睛。

那双杏仁眼里没有泪光——或者说有,但那是被吻得太用力时生理性的水光,和感动没关系。

水光底下是那种被老李亲完之后特有的满足和餍足,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明明心里爽翻天了但脸上还要端着。

吴薇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那道弧度压了好几回都没压住。

“所以你是被我逼的?”吴薇的眼角翘起来,那道弧度亮得晃眼。

“不是逼的。是被你一步一步牵着走的——但我心甘情愿。你现在可以回去上论坛发帖了,标题就叫——冰山女神停车场主动索吻,呆子老李终于开窍。”

“你——你别在这种时候念我帖子——”吴薇从耳根到脖颈侧面那片白皙皮肤全红了,抬起手轻轻推了老李一把——推在胸口上,力道小得像是在摸,“那是——那是我——”

“那是什么。”

“那是——那是我第一次穿黑丝出门回来之后写的。你只回了两个字,我一整晚都在刷那个帖子。从晚上九点刷到凌晨两点,每一层楼都翻过了——有人猜我是为了哪个男生穿的,有人说这双腿能玩一辈子,还有人说学生会主席穿成这样是不是要下海。最离谱的是有人猜我是不是被包养了——我当时气得差点拿学生证实名回帖,后来想想算了,跟那些人有什么好计较的。现在你全知道了。”

吴薇一口气说完,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散在停车场惨白的日光灯里。

吴薇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前方那片水泥地,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把吴薇这辈子最大的满足都漏出来了。

“知道了。所以你第一次穿黑丝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第一次主动亲一个男人也是在停车场,你第一次说‘你为什么不亲我’也是今晚。全是第一次。我李赣何德何能。”

隔了好几秒,吴薇忽然松开老李的手腕。

转身走到车门旁边,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把裙摆理好,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从老李这个角度能看到吴薇的耳根红得几乎透明——连耳垂上的细绒毛都在日光灯下泛着淡粉色的光——连带着脖子侧面那片白皙皮肤都泛起了淡粉色,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那件酒红蕾丝内衣的边缘。

吴薇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方领口下轻轻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让那条深窄的乳沟在蕾丝边缘下若隐若现。

吴薇的坐姿很端正——膝盖并拢往左侧微微倾斜,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标准的淑女坐姿。

但吴薇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轻轻绞着,指节一松一紧,像在琴键上练习一组极轻的颤音。

这个细节把吴薇的内心出卖了——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个冷静从容的学生会主席,实际上整颗心还在狂跳。

这大概就是小薇。

高冷外表下藏着一团火,一旦认定了就豁出去,半点不犹豫。

但豁完之后还是会害羞——不是那种扭捏的、矫情的害羞,是把最真实的自己毫无保留地摊在另一个人面前之后,那种后知后觉的、不知道怎么收场的害羞。

老李认识这丫头这么久,吴薇从来不在人前露怯,却在自己面前一次又一次把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毫无保留地给出来。

李赣深吸一口气绕回驾驶室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余杭塘路往浙大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车窗外的路灯一波接一波地打在吴薇侧脸上,把吴薇那双杏仁眼照得忽明忽暗。

吴薇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窗外无非是深夜的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出租车,银杏树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忽长忽短。

但吴薇看得极其认真,像是在研究每一片银杏叶的形状。

吴薇的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画着圈——和在餐厅杯沿上画圈的动作一模一样,无意识的,暴露了吴薇内心并不像脸上的表情那么平静。

老李的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搭在扶手箱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

嘴唇上还残留着吴薇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吴薇的嘴唇柔软温热,淡裸粉唇釉的蜜桃甜香,舌尖在自己舌尖上轻轻缠绕时的微甜。

唇分之后吴薇在自己后颈上攥紧的手指,吴薇被咬耳垂时浑身那一颤,吴薇说“你得说清楚不然不算数”时尾音往上飘的轻颤。

这些画面在老李脑子里反复播放,每一帧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脑子里的。

老李能感觉到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从电影院里一直硬到现在,硬得发疼。

在停车场里吻吴薇时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老李那个硬邦邦的帐篷隔着运动裤顶在吴薇小腹上——吴薇一定感觉到了,但吴薇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老李后颈攥得更紧了一点。

隔着运动裤的布料,老李能感觉到那个硬邦邦的弧度在松紧带上顶出一个极明显的隆起。

吴薇坐在副驾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吴薇虽然不知道老李刚才沉默的那几秒在想什么——老李是在担心自己没谈过恋爱,还是怕妈妈知道,还是在想那些更遥远更复杂的吴薇猜不到的顾虑。

但吴薇知道一件事。

老李的反应很诚实。

老李那下面还是硬的。

从电影院里被自己腿蹭到开始,到停车场里吻得两个人贴在一起,老李那根东西就一直硬着,硬了整整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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